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结局是什么。”
于睫沉默,然后她停下脚步,箫静扭过头,很奇怪看她。
“其实,我想有个人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
“什么?”
箫静大声问,她没太听清她的话。
她们现在正站在热闹的街边,车辆与行人不停自她们身边经过,整个世界喧嚣而繁华。这是红尘中的都市,不会有人见到天使的降临。
“我是说……”
于睫喘了口气,她快被热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很显眼的车子吸引了她的视线。银蓝色的Jaguar,在阳光下无比眩目。
它停了下来,在街对面。距离她和箫静大约二十五米。
车门打开,两个几乎能吸引所有行人所有注意力的男人出现在车旁。
两个男人都穿白色休闲衣,看上去清爽而洁净。于是在这个被汗水浸湿的午后,仿佛只有他们是被阳光温柔呵护。
于睫怔怔看着对面,连箫静走到她面前都没觉察。
“那个,那个戴墨镜的男人不是小吴老师吗?”箫静的声音里带了不确定,“那么另外一个……”
于睫没说话,她依旧呆呆看了他们。
她看到他走到他身边,然后靠近他的耳边,对他说了句什么。虽然他只侧身对她,但她仍然很清楚看到他笑起来,象个孩子一样。眼睛细细眯起,露出雪白牙齿。
“阿睫阿睫,”箫静拉住她的胳膊,“你看你看,他的腿真漂亮,又长又直……难道,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小吴老师的bf?”
如果他就是,箫静认为自己勉强可以理解小吴老师不要那个混血美女的事实了。
“……他是。”
于睫还是看着他,当他笑时,她的脑中便如同回忆往事般飞快放映着那个叫做Angel的电影。她似乎想哭,却又想笑。
而他们终于转过身,正正面对她们。
吴若言看到了她们,于是他拉住顾思锺的手,直直朝街这边走过来。
箫静的手从于睫胳膊上滑下去,然后她听到她不可置信的声音。
“天啊,不可能……不可能,居然是他,居然是他……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上帝啊……”箫静的声音在颤抖,“可是他的笑……我发誓,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于睫长长吸一口气。她微笑。
亲爱的,我们是在做梦。
在梦里,天使爱上了他。
12
真奇妙……
然后于睫这样想着,以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奇妙的表情注视眼前站立的男人。
他笑得象个孩子,而且是那种完全不知世情险恶纯净如天山顶冰泉般的孩子。但于睫知道他不是孩子,他已经三十岁,他跑过半个地球,他一定经历过许多她没想到的事……可就算如此,他眼底的真诚仍旧如此绝对。
她忍不住悄悄叹气,视线从顾思锺面上移到他的肩上,再向下,被柔软白色衣服贴住的胳膊,最后,是他被吴若言的手握住的手。
一旁的箫静正在和吴若言说话。
于是于睫感叹这个女人变脸之快,他们还未走到她们面前时她愣得比她彻底,他们在她们面前站定时她已经开始微笑。不过……于睫知道,其实箫静一直在偷偷打量和吴若言并肩站立的男人。
她完全能看清她眼底的不置信。
“……一起吃午饭?”提建议的人是顾思锺,那时箫静对吴若言说她和于睫准备去吃东西。“我和若言正要去寻找食物。”
箫静抓住于睫的手,很用力捏下去……
于睫翻个白眼,她终于还是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掐死某人。
吴若言扭头看看顾思锺,他看到他孩子一般的笑容,于是自己也微笑,黑色瞳仁里全是温柔。然后他转头,面对箫静和于睫,声音如他眼神一般柔和。
“那么,两位女士想吃点什么?”
“……吴老师,你确定我们不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于睫再次笃定,箫静是个很欠扁的女人。
“恩……要听实话?”
吴若言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慎重。
“要……”
箫静点头。而于睫看到一旁一直笑着的顾思锺,他仍然站在他身边,他的手仍然被他紧紧握了。
不知为什么,于睫忽然有个奇怪的幻觉——就好象吴若言只要一松手,顾思锺便会消失。
“你们当然会打扰到我们,可是……”吴若言转过视线,他注视身边的男子,“是思锺邀请你们。”
箫静没说话,于睫很奇怪,她定睛看她,发现她的面颊是粉红色的。
“呀呀,阿静你是不是要中暑了。”
她笑眯眯,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损她。
“阳光太烈了吗?”
听到于睫这么说,顾思锺微微弯下了腰,平视另外那个女孩从粉红变到通红的脸,他清澈的黑眸中有一点点担忧。
“是,阳光太烈了。”但箫静居然不动声色,其时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再这样照耀下去,我一定高烧。”
男人微微怔愣,然后他仿佛明白过来一样,于是微笑,笑容里带一点点羞涩。很可爱的羞涩。
“很荣幸。”
他的声音不大,轻轻的,却带了不易觉察的雀跃。
于睫再次,再次不能相信这个男人已经三十。
“到底吃什么?”吴若言轻咳两声,“再不决定下来,你们不会中暑……可是会晒到很黑。”
听他这么说,两个女孩同时坚定相信这个男人正是嫉妒进行时。
“……天那么热,不想吃热的……”
于睫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解决生计问题。然后她看箫静,等她提建议。
“吴老师和顾老师的意见呢?”
虽然顾思锺不是她们的老师,但箫静从来都把与自己老师有关系的人统称为老师以示尊重。
“女士优先。”
吴若言把球踢回来。
“好,我来做决定。”箫静大方接过发球权,“阿睫说不吃热的,我们就去吃凉的。多问一句,吴老师和顾老师喜欢吃甜食吗?”
“只要不辣。”
顾思锺立时答她。看情形他怕极了辣。
“我也是。”
于睫心说若是顾思锺说我喜欢辣吴若言也一定回答相同的话。
“OK,我们去吃凉糕。”箫静笑眯眯,“非常好吃的东西,口感好,又消暑,而且便宜。”
无人有异议。
十五分钟后,在箫静的带领下,四个人穿越大街小巷,终于在一处很小的店面坐下。
“我说,这么别致的地方你居然也能发现?”
这是于睫的真心话。
店不大,可很见主人的心思,贴近墙壁的装饰用了青竹,小小的桌椅也全是竹制的,于是一走进便能感觉扑面的清凉。
“请叫我美食福尔摩斯。”箫静很得意,顺便把自己和偶像的距离拉近一些。
顾思锺帮于睫拉出小椅子,等她和箫静都坐定后他和吴若言才坐下。
“吴老师,你们不要紧吧……”
于睫注意到吴若言坐下后满脸不习惯的表情。她知道那是什么原因——这两个男人腿都太长,所以椅子对他们而言实在太矮。
“没事。”
吴若言边答边看顾思锺,而他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安静坐着。
一个穿了蓝色T恤的女孩子用托盘端上四碟凉糕。于是于睫正式与传说中的美食见面,当然,传说,那是指箫静的传说。
其实就是糯米做的软糕,六小块,方形,整整齐齐盛在一个白瓷小盘里。糕是双层,中间夹一点点豆沙,糕上洒芝麻和细碎的红色绿色蜜饯,它们被浸泡在红糖熬成的糖浆中,颜色赏心悦目,模样也很逗人食欲。
“这就是凉的意思?”
顾思锺拿起勺子,他指着盖在糕上的碎冰发问。
“是吧。”箫静点点头,“知道冰上浇了什么吗?”
碎冰里很明显浇过某种糖汁,颜色和红糖糖水相近。
“不是这个?”
吴若言指着盘里的糖水,他已经吃了一块,做好准备要第二盘。
“当然不是。”箫静再次得意,“难道你们没闻到什么很特别的香味吗?”
于是于睫吸吸鼻子,她还没开口顾思锺便抢先开了口。
“玫瑰!玫瑰的香味。”
“Bingo!”箫静点头,“是玫瑰糖,看到糖水里飘的东西没?那是玫瑰花瓣。”
“玫瑰糖?”
就连于睫都是第一次听说。
“是。”箫静点头,“浪漫吧,用玫瑰花瓣做的糖。”
“这家店里有这个吧。”顾思锺已经吃完了,他放下勺子问箫静,“我能不能跟他们要一些?”
大家怔愣三秒。
“思锺,我们可以去外边买。”吴若言说。
“吴老师,这个东西没卖的。”箫静摇摇头,“都是自己做。”
“那……”
“你知道怎么做吗?”
顾思锺发问的模样象个好奇宝宝。而箫静很遗憾继续摇头。
正巧做侍应生的女孩从他们身后走过去,顾思锺扭过头,他拉住那孩子,然后仰头问她是不是可以分他一些玫瑰糖。于睫毫不意外看到女孩的脸红了,她似乎在手足无措,似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个向她讨要玫瑰糖的男人。
“阿睫……”箫静偷偷拉她的衬衫,然后她靠近她的耳朵,很小声对她说话,“如果我是小吴老师,一定会想把他收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
于睫微微的笑,没说话。
“真的,他对自己的魅力根本没自觉呢。”
不,我想他知道。于睫想,他应该知道,只是他不知道它对我们的冲击有多大。他完全不知道,所以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灿烂着。
谁能拒绝这种男人的请求呢?
所以女孩终于自店里拿了一只小瓶子出来,她把它放到顾思锺手里。
“这个能放很长时间,放得越久玫瑰花香越浓,记得把它在放在避光通风的地方,不要沾到油。”
“谢谢你。”
他笑,象得到心爱宝物的小男孩。那女孩微微一愣后面色更红,连耳朵都似乎要滴出血一般。
于睫和箫静很有默契低下头。于睫怕自己终于忍不住便上前亲吻他的嘴唇,箫静则是怕自己真会发烧……在这样气温中发烧可不是件闹着玩的事。
吴若言接过顾思锺手的小瓶子,他扭头看他。
“为什么一定要这个?”
他没立刻答他,只静静凝视在吴若言手里的瓶子片刻。
“箫静说,用玫瑰花瓣做成的糖,真是浪漫。”
吴若言用车子送箫静和于睫回到学校。
两个女孩下了车,她们向他们告别,准备回宿舍。于睫看着坐在吴若言旁边的顾思锺,她见到他看着自己手里一直握着的那个装了玫瑰花瓣做的糖的小瓶子。
那瞬间她忽然有种冲动,她忽然想对他说些什么。
但箫静拉住她的胳膊,而吴若言扭过头,透过摇下的车窗,隔了他所深爱的男人,他看着于睫,眼神海般深邃。
于睫没来由觉得心痛,但她不知道是谁伤到自己。
“阿睫……”
箫静小声叫她的名字。顾思锺听到了,他抬起头,看着车外站着的女孩。
他的脸上有种很纯粹的无辜,但他的眼睛闪烁,眼神飘忽,那模样便仿佛他正在用心经历一次时空旅行,然后在旅行中,他寻找着一直无法放弃的东西。
于睫做一个深呼吸。
“顾老师,”她随了箫静的称呼,“你知道一个叫Angel的电影吗?”
不会动心也不会说话的天使,温柔残酷性感而又天真的男人……
那其实不是一部想要说故事的电影,它要完成的,是用镜头寻找出那个人的所有。它注视他,仿佛情人的,永远不懂疲倦的眼睛。
明明只是在几个小时之前看过它,却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这样看到他的眼睛时,便仿佛自己和那段记忆已经经历了几个世纪。
顾思锺的眼神慢慢聚焦,他看定于睫。她却仍然无法从他眼里读到什么。
箫静抱住于睫的胳膊。
“阿睫,”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回去好不好。”
于睫执拗着,她站在原地,紧紧看着他。
吴若言探过身来,他的视线从于睫面上滑过,落到身边男人眼中。他微微偏头,亲吻他的额角。然后在这个轻吻中,车窗缓缓关闭。
于睫面对的,终于只是墨色玻璃中,自己的影子。
一回到宿舍,箫静第一件事便是把还在发呆的于睫摁在床边坐下,然后她倒水给她,很焦急看她分不出是悲伤还是喜悦的脸。
“亲爱的你别吓我……”箫静伸过手在于睫眼前晃,“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去心理咨询室。”
沉默半分钟后于睫回神,她瞪她。
“如果单恋就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我看校医院一定会被挤垮。”
箫静愣愣听她说完,然后她扑过去抱住她。
“上帝保佑!你终于恢复了!”
于睫哭笑不得,她拼命拉她。“你干嘛,世界末日?我不过就发一会儿呆罢了……”以后说不定会呆得更久。
“我说……”箫静松了手,她很小心看她的脸,“你真的,真的爱上他?”
“我想,千真万确。”
“……就算你明知道结局会很糟……”
“我顾不上了。”
于睫笑吟吟,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箫静沉默下来,她静静看于睫,她回忆那个笑起来时那样真诚那样纯粹完全象个孩子的男人,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其实,阿睫,我完全能明白……如果是那个人,是那个人……”箫静喃喃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如果,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我一定会想把他藏起来。”
于睫瞪大眼睛看着箫静。
“你别吓我,难不成你也……”
“还没还没,”箫静赶忙摆手,“我可不要和你成情敌。再说我现在那个也不错,凑合下还能用……呃,这话可不能让他知道,不然非砍了我不可。”
于睫叹气,没说话。箫静坐到她身旁。
“我说,你打算怎么办?小吴老师虽然很温柔不过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至于小顾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意思?”
“他好象一直在找什么……我觉得,他在害怕某样东西。”箫静做个深呼吸。“阿睫,你舍不得伤他的,是不是?”
于睫很奇怪,却还是点头。
“所以,所以……”箫静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对这个故事而言,什么才算最完美的结局。”
13
四
夏天的夜晚是四季中最迷人的一段时光。
尤其,对情人而言。因为只要闭上眼,拉对方的手,然后随便想象一个地方——浪漫绝对跟随而来,而且源源不绝。
但这样的理论显然不适用在顾思锺身上,即使他现在身边就陪了那个人。
距离他和他两米左右的电视正在播他们都喜欢的节目,和音乐有关。吴若言靠在沙发一侧,他搂住他的腰,把下颌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而顾思锺还是心不在焉。
他在想今天中午那个女孩问他的话,还有她站在车外看他的眼睛。于睫,他记得她,她是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进到这屋里的女孩。
那时她穿了他的衬衫,吴若言的长裤,战战兢兢从浴室里出来。而他坐在沙发里,抬头看她,她似乎很紧张,却又好象在期待什么……顾思锺轻轻叹气,他靠到吴若言的额角,感觉微微的疲倦。
Angel……
于睫说的那个Angel,是他知道的Angel吗?
他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及莉。
而几乎是同时,这个名字又一次在心里出现,排山倒海着,夹杂回忆和梦境向他席卷过去,几乎让他窒息。
……
真的,他几乎都以为自己快忘记她了。
“思锺?”吴若言很温柔唤他的名字,“你怎么了?”
顾思锺没有睁眼,他放松全身力量,让自己靠住他。
“累了吗?”
吴若言很小心让他把头靠到自己肩上,他的手指轻轻从他的短发上抚过去。
“我想早些休息。”
他仍然闭了眼没有看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知道他的眼睛里全是温柔,也知道他的面上全是隐藏的淡淡忧伤。
但他,仍然无法给他任何承诺。
吴若言到浴室放水,顾思锺斜靠在沙发上,他睁开了眼。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那个和自己日夜相对的男人,很多的事他都明白但却无法释怀。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这所有一切是对还是错……
“思锺,水放好了。”
他的耳边传来玻璃滑动的声音和吴若言唤他名字的声音。顾思锺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拉一拉被揉皱的白色衬衫,微微迟疑后向吴若言站的方向走过去。
“浴衣我放在门外的篮子里。”那个永远都能温柔微笑的男人轻吻他的唇角,“不要泡太久了。”
为了回应他,顾思锺无声微笑。于是吴若言轻声叹息,他原本是要让开现在却忍不住伸过手拥抱他。
“如果你愿意,我一定就这样把你囚禁起来……”
吴若言把脸埋在顾思锺的颈间,所以他的声音含混不清,所以顾思锺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但你不会愿意。”
“若言,你有说什么吗?”
顾思锺很奇怪看着那个松手,后退一步离开自己的男人,他知道他开口,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喔,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泡太久。”
吴若言微笑,他还是舍不得。
是的,是的,我想抓住你,却又舍不得让你受半分伤害。所以,我只能伤我自己。
拉上浴室门,顾思锺注视着已经被水气遮去一半的镜面。
在玻璃那方,是个他既熟悉又不熟悉的男人的面孔。顾思锺迟疑片刻后伸出手去,他隔了一层很薄的空气很小心抚过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