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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赌吗?”
“不用。”
一万两的外快泡汤了。
慕容傲一手握住缰绳,一手环抱住我,软软的气息刮着耳垂。飞天和紫霞又掐上了。
“陪我做场戏。”慕容傲低咛
“我出场费很贵。”
身后的胸膛轻轻震动,慕容傲在笑。
“一万两够不够?”
你家的药材生意给我好不好。
“要我做什么?”
“配合我。”
算是礼尚往来。
远远望见落府门口的两道身影,一玄黑,一灰白。万千山水中最出彩的两笔,那般安静地屹立于朱红大门的背景前,芳草凄凄,日冕流光。慕容傲环着我的手臂更紧了些。
我庆幸没打那个赌,看来某人情况良好,活动自如。
我在考虑纵欲过度是什么样子,最后发现,完全不用装,我和慕容傲看着就像纵欲过度的。慕容傲脖子上还有吻痕那,没有恐怕都没人信。
“菡萏。”
“恩。”
“我会负责。”
“啊?”负责什么?
人马在落府大门外停下,慕容傲小心,又亲昵地将我抱下。我眼眸半阖,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落尘寰疾步而来,抬手要接
“多谢慕容公子。”
慕容傲俊目无情,抱着我大步上前,脚步一错,避开落尘寰。
“不劳烦落楼主。”
身形错开的瞬间,我瞄眼落尘寰颈上小小的齿痕。慕容傲抱着我走得很快,大步跨入朱红大门,将一切甩在身后。
我轻笑:“薄情寡义。”
52 输
一幕剧草草落定,一幕剧辉煌开锣。
我发挥我的专长,昏睡,来等待结果。三天三夜的昏睡,是我想要的,也是这个身体需要的。太累,身体上精神上都疲乏的另我不去睁开眼。
我知道身体在生病,泡了一夜冷水,扎了一手的伤,不病的就是怪物。我什么都不想,事情太复杂,证据太少,想了也是白想。我很有耐心地继续陪所有人玩,这个游戏,我还没喊停,就不许停。
我醒来时,是夜,房中只点着一只碧波琉璃灯。我抬手撩开床幔,惊醒了睡在躺椅里的飞天。
“主子。”飞天喊得极轻,声音都含在嘴里,出不来。
飞天接过我撩开的床幔,挑起挂进明月钩中。我斜了眼耳后,飞天会意地将我扶起,取一只靠垫放在我身后给我依靠。
“姐姐,把莫邪点上吧,药味太重。”
飞天依言起身点香。
弱柳进来,见我醒了,张了嘴又闭上,默默地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看着手中的茶杯发呆,通体碧玉,镶银质福纹,杯中的水轻轻浅浅,通透了杯身。这个,好像不是我房间的东西吧,好像是慕容傲那小蛋家的东西。
我没什么表情地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全身像被坦克碾过一般,该酸的地方是痛的,不该酸的地方是酸了,反正就是不正常。
弱柳看了眼我手中的茶杯,轻叹了口气
飞天看了眼我手里的茶杯,一眼冷刀。
“别拿杯子出气,想劈死他不用报备。”我有气无力,挑拨离间。
飞天眼神一寒,身形一闪,人没了。
弱柳愣了下,张了张嘴,最终放弃。
“点灯吧。”
好歹收了人家一万两银子,不能总让人家自个唱。
琉璃灯一盏接一盏被点亮,温软的光照亮了房间。我随手取了本书来打发时间,手气很好地一抽就是本三十六计,头疼。
慕容傲进来的时候,我抬头瞥了一眼算是打招呼。倒是比我预计的快的多,只是那有些散乱的头发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慕容傲就着弱柳搬来的椅子坐我床边,手腕翻转,手指探上我的脉搏。
“我家飞天呢?”
“在和紫霞切磋。”慕容傲闭目凝眉,细细切脉。
袖口露出月白寝衣的边角,细小的竹纹刺绣很精致。睡眠不足造成的面色暗沉,以及眼角的疲惫隐约可见。
“你的伤怎么样了?”
慕容傲眼未睁,嘴角牵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不碍事。”
其实我是想问,如果留疤,还会造成你弱小心灵的巨大阴影。
慕容傲睁开眼,转而查看我的脸色。
“我明日再让紫霞送一只千年老参过来。”慕容傲完,低头研究我手上的伤。
我无所谓的继续看书。
“所幸没伤到筋骨。”
“恩。”
我放下书,翻一页,拿起来继续看。
“莫子萱怎么样了?”
“不清楚。”
“怎么不去看看她。”
慕容傲不理我
“你不去看她,她也会来找你,她比你急。这事她做得不地道,万一你一个不讲义气把那事出来,她的如意小算盘就彻底散了。不过也不一定,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落尘寰无论是为了兄弟情义,还是江湖道义,都会收了她。希望她能一次中奖,怀上个孩子,要不然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慕容傲看了眼弱柳
“你放心,我屋里的人嘴都紧得很。”没出息
“我不是那个意思。”慕容傲眼里又开始泛水光
“我不会动她,我没那个资本。”意思是我会让有资本的人动她
“这几天长安城里都在传——。”慕容傲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快要听不见。
“什么?”
“白家二小姐白菡萏卷入江湖是非,千鲤湖一役被歹人劫持,救回时——已经——非完璧之身。”
我愣了下,莞尔:“看来,想毁我的人不少。”
“落尘寰差点杀了我。”慕容傲唇角含笑,漫不经心
“为什么?”为什么是‘差点’
“我对他,那被下了色种,而我救了你。”
我抬眸看他,这话很有技术含量
“我对他,‘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三十六计砸上慕容傲的脸,他躲都没躲。额上被砸出一道红痕,我看着都脸疼。弱柳抽了口冷气,垂着脸退了下去。
明明能躲过去却不躲,早知道我应该上刀子。我顺手抽一本书继续看,懒得搭理他。
慕容傲摸摸额头,脸皱了皱也没发火,挑着眼角看了我半天,突然就笑了。唇角微微扬着,很羞涩的弧度。
“你默认了。”
其实我那一下子真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他不爽。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没错,我默认了,就没有必要再去如果,再去假设。和慕容傲不过是做了场交易,他是商人,他有他的算计,一万两买一个我不在乎的名节,我不亏。我给了他时间,让他计算这场戏的成本和利润,在我看来完全亏本的情况下,他义无反顾的演,演给自己喜欢的女人看,演给他自己看。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莫子萱连这一步也能算到,那她就是绝顶的聪明,可惜,她不够档次,我从不小瞧她,也不高估她,单纯和愚蠢也不是搭配销售的,虽然偶尔会搞促销。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出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法子也不容易,虽然是搭了鬼域的便车。
莫子萱赢了,在慕容傲答应她带我走的那一刻她就赢了。她利用了慕容傲对她的喜爱和慕容傲的洁癖,或者不能是利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傻子都不会干,因为傻子不会数钱,而爱惨了的那个人,会。
慕容傲砸钱给她铺路,只是莫子萱不会领情。这是他们的戏,慕容傲是导演兼职男二号,莫子萱是编剧兼职女一号,落尘寰是男一号,而我是个跑龙套的,闲来无事在慕容傲身后站站,然后拿着我的一万两银子走人。
我死,无关紧要;我活,也是残花败柳;够歹毒。只是女人一旦爱疯了,除了所爱之人,再看不见其他。似乎,到这一步,那一夜黯淡的月,噬魂的药,都成了繁华背景里可有可无的一笔,无用得可笑。
我默认‘我输了’,我给了你们时间胡作非为,给了你们时间苟延残喘。我很抱歉,没有通知大家一声,我醒了。
53 纷乱
无忧苑
装修清雅的房间早已面目全非,桌不桌,案不案,帛锦碎裂,玉石俱焚。唯一完整的是男人手中的白玉酒壶。清寒的月色自门窗缝隙中钻入,残破在满地狼藉中,攀不到,那暗夜里紧贴着墙角的妖孽失魂,爬不上,那黑影中依着墙根的温雅落魄。
莫子忧兀自仰头再灌一口烈酒,琼浆溢出嘴角,顺着脖颈滑入早已湿透的前襟。半阖的眼中是早已不被控制的空洞迷茫。
落尘寰安静地坐着,白色碎玉被握在拳中,妖娆的红放肆其间。凌乱的墨发掩盖住那双始终看着墙角的眼,唇角却是微微向上扬着,无力地扬着。
想要掌控,想要一切都按自己希望的发展下去,却终究,遗落了。
莫子忧瑟缩,脑中不断回放。碧落黄泉间,五月,无端地冷。暗鬼带回她的消息,欲言又止的表情被自己无视,他料定,她不会有事,不能有事。碧色中的一抹苍白,慕容傲小心翼翼的地策马,手臂圈在她腰际,占有性地圈抱。指尖猛地刺入皮肉,一场逃亡,为何,如此洁癖的男人为何这般亲昵地对她。
她那般安静地靠在那个男人怀里,虚弱地不堪一击。哪里错了,他理不清,昨夜就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哪里错了。
慕容傲颈间的痕迹,欢爱过的痕迹。
落尘寰再一次握紧拳,手痛,却痛不过心。‘她被下了色种,而我救了她。’‘色种——,我救了她。’‘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流云出鞘,他恨。慕容傲躲开一式,凌烈地看着自己的眼。是指责,是控诉,是不屑。他连杀了这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鬼域来袭,他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为何救她离开的不是自己,为何就没有想到,冷血阴狠如端木渊怎会放过她。顷刻,他连抬手都成奢望。
已经三天了,她依然昏睡,而现在他连站在她床边对她话的资格都没有。有什么在慢慢啃噬心脏。
轻轻地扣门声响起,一如所料地没有任何回应。
“楼主,莫堂主,白姑娘醒了。”
渊王府,冥殿
森冷,一如它的主人,夜明珠光明亮其中,终究是缺失了暖,再灼灼其华,明亮照人,也只是照亮了眼眸。
红帐垂落,了无声息。冥殿侧殿中,端木渊正襟坐于书桌后,桌案上,堆积着明的折子,端木渊一本接一本地翻看,合起时决定它们的去处。白玄绎侧立桌边翻看着手中的纸笺,心情不错。
“如王爷所料,鬼域被天下楼一夜覆灭,王爷安插在鬼域的人都已撤回,等待王爷发落。”
“能用的归入王府暗卫,其余赐死。”
白玄绎翻过一张纸笺
“王爷,裴染将军护倾城公主銮驾,三日后抵达京城。”
端木渊充耳不闻
白玄绎再翻过一张纸笺,看了看,面无表情地翻过。再一张。
“王爷,吴家少主来京城了。”
“江南吴家?”端木渊抬眸,淡漠地看着白玄绎,在接触到白玄绎肯定的眼神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端木渊收回目光,依进太师椅中。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眉心,轻轻按压。眼眸阖起,疲态瞬间蔓延。
“王爷——。”白玄绎担忧,语调微颤。
“吴家少主可有什么动作?”
“吴家少主已经买下了绛紫楼左右两间楼阁,并有意收购海涵楼和绛紫楼。”
端木渊双眼猛地睁开,紫眸蒙冰,冰冷异常。吴家少主的消息占据了端木渊的全部思维,忽略了白玄绎紧握的右手,其中,一张纸笺暗藏。
东宫
夜,深沉。
东宫深处,一盏青灯照亮不大的密室。
墙外巍巍殿寝,明黄颜色,随处可见。暖玉铺地,金石为柱,诺大的寝宫被无数奇珍异宝装饰得富丽堂皇,金纱曳地,九重纱幔后,一张镶金嵌玉的龙床却无限寂寥。
墙里一眼望断,素白满室,无限放肆。一把木琴,一幅画像,却足以填满一个人的心。画像上的女子白衣白裙,回眸一笑,镜中花落,水中月碎。木琴前,男子闭目摇琴,按拨捻勾间,一曲长相守流泻而出,弦弦动人,音音传情。
————————————
“傲。”
我合上书册,看着慕容傲,慕容傲有点恍惚地抬头,手中的三十六计‘啪’地掉地上了。
“你知道吧,刺杀我们的人。”我倾身,勾起慕容傲脚边的三十六计放回他手中
“鬼域。”慕容傲蹙眉,有些反感:“江湖上最隐蔽的杀手组织。”
“与天下楼有仇?”
慕容傲摇头:“鬼域杀人,只看钱多钱少。”
“金主是谁?”
“渊王。”
“噢?为了什么。”
慕容傲看着我,很诚实地答:“你姐姐,白芍药。”
睁着眼睛瞎话,我勾唇浅笑:“夺妻之恨?”
慕容傲别开头去:“或许。”
为了白芍药,又何必等到现在,白芍药,你的利用价值死了都在体现。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美貌,不是不相信你的手段,只是端木渊这人太无情,我看不出,看不出他爱你。
“诱因,要杀不会等到现在。”
“楼兰公主倾城,端木渊将要过门的王妃,在上京的途中被人下了色种。”
“天下楼做的?”
慕容傲摇摇头:“不是,但是据从刺客身上搜出了天下楼的令牌。”
“所以这次的刺杀和下药表面上是端木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暗地里是有人坐山观虎斗,想坐收渔人之利。”端木渊不像那么蠢的人啊
鬼域,明里,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暗里,不过是一群视财如命的无魂鬼。鬼域有组织无纪律,只要给得银子够,皇宫他们也敢闯,地狱或许早就下了,真正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刺杀天下楼主,需要多少银子?又为何要给莫子萱下药?既然要杀,为何来的刺客并未全数服用噬心散?阎火又为何要杀我?现在想想,那两刀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刀刀致命。无缘无故,似乎总有人希望我不好,希望白菡萏不好。
“菡萏。”
“恩。”
慕容傲抬手,缓慢地移向我,最终落在发心,动作轻柔地纷乱了发丝。
“别想了,你身子弱,要多休息。”
何时,我身子弱,成了你们的理由。我侧头,躲开慕容傲的手,视线转回书页,慕容傲,你‘到处都是谎言,欺骗,虚伪,没一处干净的’,我想告诉你,你的一切,你一样不少,我也一样不少。这,就是人间,没一处干净,也没一处不干净。
“你回去吧,我想睡了。”我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慕容傲轻言,扬手挥落床幔,缓慢起身离开。
54 一出戏
午时三刻,修身养息。温暖的阳光将身体包裹,我趴在案几上,指尖执一白子,满盘黑白交错,兴趣缺缺。
慕容傲死皮地赖着,就是不走。紫霞拉着脸部肌肉僵硬的飞天在一边神兵山庄的种种。
我抬手落子,看都没看
“你不专心。”慕容傲道,手臂横过棋盘,托起我的脸。飞天捏碎一只玉杯。
我瞥一样慕容傲悲戚的脸,丢了对白眼过去,紫霞被茶水呛到,一阵猛咳。
慕容傲轻笑,指腹扫过我眼角,撤回时带走我一缕头发。隔着案几,慕容傲执起发尾迎着阳光细细观看。
我好心地递了把剪刀过去:“有分叉就帮我剪了。”
慕容傲很好心情地接过剪刀,找分叉去了。
于是,落尘寰和莫子忧进来的时候,就弱柳一人起身行礼。
飞天正瞪着慕容傲,没空搭理人,他若剪错一根,她就把他头发剃光。
紫霞看见了进来的二人,只是她不是天下楼的人,没有这个必要。
慕容傲迎着阳光,盯着手中的头发专心致志。
我信手拨弄着香炉中的莫邪,兀自发呆。
妖孽劈手夺过慕容傲手中的发,眼中怒意泛滥。慕容傲怔愣地转头,持着剪刀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保持着剪发的动作,对上落尘寰的脸,慕容傲瞬地僵硬了嘴角的笑。紫霞拉着飞天退到一边,弱柳奉茶,莫子忧表情怪异。
“咳咳,咳咳。”我是真的染了风寒,加一部分条件反射。
“飞天,去请莫姑娘过来。”
“紫霞,药还没煎好吗?”
异口也不同声。紫霞和飞天退下,爱护生命,远离战场。慕容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想阻止飞天,却已经来不及。莫子忧凝视着落尘寰,面色黑沉。
我瞥了眼落尘寰垂在身侧的左手,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