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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姐姐,在这里等我,我保证,不会有事。”信誓旦旦的表情,我从来擅长,只是心底的空乏只有我自己知道。
“飞天在这里等主子。”她保证,所以相信。
“好。”我笑弯眼角,抬手拂过飞天的眉心,转身走入侧门。
五步一宫灯,十步一熏炉,绕过汉白玉影壁,入眼便是前殿外的玄石广场。千盏宫灯将广场围绕,香烟缭绕,无视这漫天黑云。玄石广场中心停放着一方十六人大轿,在这晦暗的天色下,绽放着夺目的光泽。沉香木为骨,象牙为栏,白玉为杆,珍珠为穗,轿身外刷着一层银粉,三层白纱自轿顶垂落,其上以五彩丝线绣牡丹千朵,牡丹花蕊镶绣五彩碎玉,轿顶围着一圈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轿身映照的富丽堂皇,光芒四射。十六位一般高的男子身穿藏蓝色绸衣,围绕着轿身站立。
王府今日有客,我望着广场上的大轿有些失神,那么,见端木渊,是不是更困难。
“白姑娘。”
我收回目光,跟上已超前一段的灰衣男子,男子瞥了一眼广场的发光体,淡道:“白姑娘请,白将军已在后厢等候。”
等我?我跟上男子的脚步,太阳穴疼得厉害。
灰衣男子将我引致一处离大殿不远的殿阁,向白玄绎行过礼后,便转身离开半边衣襟上映着白色的图腾,腰间围绕着白缎,中间镶嵌一方墨玉,腰侧垂挂着他的佩剑。自我进门,白玄绎未看我一眼,兀自坐在椅子上,品着一盏香茗。
“哥,我想见渊王殿下。”
白玄绎低头抿一口清茶,当没听见。
“哥,我想见渊王殿下。”
白玄绎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继续耳鸣。
嘴角浮出笑意,我走近白玄绎,左手缓慢抬起,移近他的脸。我盯着白玄绎的眼睛,看着他的反应,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白玄绎几不可见地往椅子里退了些,身体角度九十度转为九十二度,眼角余光紧紧锁着我慢动作的手。
左手安全着陆在白玄绎的脸颊,指腹顺着脸部曲线缓慢移下,期间白玄绎神色不变,只是咬肌紧绷,把玩杯盏的手停滞不动,笑意更甚,大拇指不经意地拂过白玄绎唇角,转而下滑,左手稳稳握住他稍尖的下巴,微微施力,迫使白玄绎抬头。棕色的眼眸对上你的眼,我笑的无害,启唇,说得一字一顿。
“哥,我,要,见,渊,王。”
白玄绎皱眉,猛地拍开我的手,扯痛了手心的伤口。白玄绎坐正,拂去衣襟上不存在的褶皱,看我一眼,带着嗤笑。
“他不会见你。”
我笑容依旧:“怎么,渊王殿下知道菡萏要来。”
白玄绎也笑,很是欠抽。
“王爷日理万机,没有闲工夫管你的事情。”
听着挺酸。
“哥,既然渊王殿下公务繁忙,那么劳烦哥哥帮菡萏一个忙。”
“什么?”白玄绎看着我,似乎很清楚我的意图。
我眼珠一转,笑得善良:“我想要金蚕王虫,哥哥应该知道他放在哪里吧。”
“我知道,只不过”白玄绎拖音停顿,十足调人胃口。
我也不恼,不怕你犯贱。
白玄绎么没有看到想看的表情,有些悻悻道:“王爷吩咐,不给。”
“是吗?”我执起胸前的一缕青丝,绕在指间幽幽把玩。看来他知道落尘煊的事,我手中的筹码是是否能换取一次机会,一次他不动手就可以铲除危险的机会。
“哥哥,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青丝纠缠,我发音轻浅,眼眸半阖,却不掩饰眼中的精湛,白玄绎的角度正好能看见。
“没觉的。”
白玄绎看着我,目不转睛的看着。
“噢。”第四声,何其无辜。
稳定的呼吸变得混乱,我挑一眼白玄绎,绕着青丝的左手优雅的翻转了下,白玄绎面露忧色,眉心紧皱,看着我的眼中多了愤恨。
“你对我做了什么?”
“哥,你说什么,菡萏听不懂。”
白玄绎站起,我退开几步,冷冷的凝睇着他,三分无辜,七分无奈。
“你”
“我什么都没做噢。”这是大实话,只不过我多加了个‘噢’。这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我告诉你那条路是对的,走我指的这条,还是另外那几个条,这是你的个人问题,公司小,不执行三包。
“你想怎么样?”
“金蚕王虫。”
“我白玄绎死也不会违抗王爷的命令。”
那你去死,快。
“带我去见渊王。”
我收起笑容,微歪着头看向白玄绎。白玄绎瞪着我,气息不稳,却又无可奈何,脸色越加苍白了些,我眨眨眼,纯属眼酸。
“好。”
看吧,大家都会找漏洞,端木渊说不给我金蚕王虫,没说不见我,就算他说了不见我,又没说不让我见他,我佛慈悲。
白玄绎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我给了他一悲悯的眼神,可惜他没看见。
电闪,招摇这蜿蜒的身姿,却不及广场中心的光彩夺目。雷鸣,震耳,隆隆不断,却惊不懂大殿外的守卫。右边是风雨欲来,左边是丝竹悦耳。右手握住左手,一样的温度。
“王爷不见客。”
我看着白玄绎,难得赞赏他的忠诚。不见吗?我抬头望向低沉的天空。天下楼与他之间是公仇也好,私怨也罢,终究是势不两立,让他出手就自己的敌人,着实有些好笑。只是,他也有想要的。权势勾结武力在依仗上金钱,贫着端木泽的地位求的也只是那一张龙椅了。端木渊身为王爷却居于长安,功高震主,既然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他又何必屈居一人之下。端木渊结姻楼兰,迎娶公主倾城,端木泽便拉拢大景第一富商神兵山庄。这一子落得够狠,的道理大景三分之一的财政支持,还控制了军队的武装补给。他们争夺的就是君临天下的位置,端木渊你现在缺的就是银子。
我慢慢走出檐下,凉风过境,却是心静如水。在这个世界,所谓生死不过是握在高位者手中的玩具,全看你是否有利用价值或是能够生存。冷兵器时代,同时意味着法制的不健全,低下的生产力,贫瘠的生产资料,以及最重要的,弱肉强食。站在高处的人看不到低于自己视线的生物,他们捏着所有人的咽喉,要你欢,要你悲,不过是遵循他们的喜好,出身低,就要先学会趴着,保全了命,再学会怎么爬。今日,是我有求于人。
雷声轰隆,大于倾盆而下,瞬间湿透了地面。同时,我转身下跪。
61 公子吴钰
白玄绎站在檐下,看着跪在暴雨中的白色身影。一袭倾泻的雨水,自天幕挂下,被冷风裹挟,翻飞跌宕。雨水密集,几乎看不清女子的脸,直立的身形一动不动。灰暗的天地间,这一抹素白,无端的令他心惊。
堂皇的宫殿内,紫晶灯盏堆砌,明亮温暖如春日午后。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张一十六人座沉香木桌,其上铺设三层雪缎。端木渊坐与主位,身穿紫绣四爪白龙对襟锦袍,白玉冠束发。端木渊右手位置坐着一男子,气势恢弘地能与大景渊王抗衡。男子一身七层丝绸衣袍,最外面一层白缎上满绣一幅淡雅的山水画,其中河流银丝穿梭,其中山峦金线勾勒。长及脚踝的墨发束在一碧色玉髓发扣中,自左肩垂下,对应着衣袍上的山水,如九天弱水落入凡尘。男子凤眼微敛,更胜女子的皮肤染上饮酒后特有的醉人粉色,淡淡的一个抬眼,便让一边撞上视线的侍女红透了脸颊。
满桌珍馐皆为座上二人准备,座上二人却对事物兴趣缺缺。端木渊抬手饮尽一杯佳酿,右手边的男子摆出的阵势,无疑实在彰显他的财力,挑战自己能给的利益极限。从他了解的资料,江南吴家简直就是个传说。家史不祥,资金不祥,若不是此次吴家少主如此高姿态的现身长安,连吴家少主的性别都是不祥。如此多的不祥,却在六年间迅速崛起为能和神兵山庄的财富相抗衡额家族。然而就他今日所见所闻,低调的江南吴家所拥有的财富恐怕神兵山庄慕容家之上。
“王爷。”一泓清音,温软如江南丝雨,醇厚如百年好酒,顿时让丝竹失去颜色。
“吴公子请说。”剑眉微蹙,自他开口,他便如闻天籁,这男子的声音与他的容貌一眼令人惊叹。
“在下的脸上是否沾染了污渍,为何殿下一直看着在下的脸不说话。”男子修长的手指攀上自己的眼角,火光灼灼,那修剪精细保养得堪比皇室公主的手指着实柔软撩人。
剑眉皱的更紧了些,端木渊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不擅长宴客之道。
“吴公子说笑,本王只是惊叹与公子的容貌,不曾想江南吴家少主不但年纪轻轻还拥有如此天人之姿。”不算夸奖,这男人的容貌的确堪用难四个字。
“那,比起王爷圈养在府中的夫人们如何?”水色唇瓣扬起美好的弧度,凤眼勾起,秋水眼瞳映着闪烁的萤火,仿若暗夜的清潭中倒影着星光漫天。
端木渊习惯性勾起左唇角,不语。
“听闻王爷已故的王妃,京城首富白家的大小姐白芍药,曾是长安首屈一指的美人,而王爷将要迎娶的楼兰公主也是西域绝色,王爷可真是艳福不浅。”
“吴公子消息果然灵通。”端木渊举杯敬酒。
男子回敬,仰头饮尽杯中佳酿,动作间显出男子的豪迈。
“在下一向喜欢美丽的食物,自然包括人。”男子眼睫微颤,看向端木渊的深紫眼瞳带了丝异色。
端木渊不着痕迹地避开那有些灼热的视线,心下多少有些不渝。可他是端木渊,大景的战神,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皇家尊贵,风静云止。
“王爷府中不乏绝色女子,若吴公子有看中的,不妨跟本王说。”他忍。
“王爷客气,在下并非贪图美色之人。”的确不爱女色。
“吴公子客气,是本王唐突了。”算你识相。
“哪里哪里。”他一向给脸不要脸。
两人举杯对饮,心里的算盘拨得响亮。
端木渊不急于挑明目的,吴家少主也乐于吴钰也乐于享受个中滋味,两人虚伪的闲扯,最后都觉得无聊。
殿门一扇被打开,湿气溢入,混乱了殿内的气流。白玄绎缓步走至端木渊身边,低头在端木渊身边耳语几句。
端木渊兀自起身移向殿门,吴钰微愣,却也跟上。
侍卫自中间推开大殿八扇木门,冷风裹着雨水汹涌而入。某男弱弱的抓住端木渊的袖摆,貌似无心,实则有意,端木渊左嘴角抽了下,跨前一步,扯出自己的衣袖。视线转向殿外,紫眸浮上寒冰的冷瑟,紧紧地盯住风雨中的那一抹白影。她,没走,那现在是在求他吗?
“那是谁?”吴钰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望着广场上跪立的女子。
端木渊看一眼吴钰:“白家的女儿。”
“京城首富白家?”
“是。”
“白家二小姐?”
“是。”
凤眼微眯,眼底闪过戏谑。
“就是数日前那个被歹人劫走,下药失身又被救回来的白家二小姐?”吴钰挑了挑额前刘海,一派漫不经心:“前些日子,京城里关于白家二小姐的流言可是不少。”
端木渊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吴钰。
吴钰一脸惊讶的表情,继续吹凉风:“王爷不知道?这事可闹了好些日子,版本也很多。大致是说白家二小姐仰慕天下楼楼主,结果被卷入江湖纷争。被歹人劫持后下了春药强上了,救回时已成残花败柳。可怜了这姑娘,年纪轻轻的便被毁了清白,即便是家财万贯,也寻不到好人家了吧。”
端木渊愣愣地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依旧跪在滂沱大雨中的女子。夜色浓重,看不清女子的脸,只是那单薄的身躯跪得坚毅。不自觉的向前跨了一步,随即顿住,紫眸冰封。她,是为了落尘煊。
她这是做什么?
端木渊不接话的站着,思绪纷繁。
吴钰缓步上前,走得逍遥自在。眼看就要走出檐下,却依旧信步。一方巨大的雨伞打开,由两名男子撑开,停在吴钰头顶,伞上镶绣五彩牡丹,伞沿垂落粒粒珍珠,别致精巧。锦缎白靴踏,却未踏进雨水中。一方兽皮毯在白靴下展开,六名披着蓑衣的男子跟随在公子吴钰身后,他踏过一方兽皮,便有人将兽皮抬起移到前方。
端木渊没有理财吴钰的行动,负手站在檐下,默然的看着那抹白影。
这算不算苦肉计?湿透的长发贴着脸颊,盖住了眼眸。藏在发丝下的我的眼,笑得放肆。各取所需,我们谁也不吃亏,必要时,我可以摊牌。弱点这东西,谁都有,就看你抓不抓得住。我相信端木渊的头脑,孰轻孰重,他应该清楚。
稀有的兽皮铺呈在面前,视线里走进一双纯白锦缎软靴。风雨被阻挡。暖暖的香味弥散而来,灵秀的山水画在眼前展开,青山白水,意境是高远的别致。我展颜,笑弯眼角,缓慢得仰头,视线一寸一寸的移动。江山如此多娇,山溪流瀑融汇百川,近山也有妖娆时候。
雨水沾湿的睫毛也蒙不住他江南丝雨的美好,低垂的凤眸
,带着如仙人般的怜悯,神明对你的笑,只因他想笑,怜悯并非是岁你的慈悲,只因他站的高所以有怜悯的权利。
他缓缓弯下身子,白净的手指撩开遮住我眼睛的湿发,温柔的为我拭去脸上的雨水。伞内伞外顿成两个世界,狂风暴雨成了庞大的背景,只为了衬托他的降临。
“为了什么?”他轻言,语调婉转,指腹摩挲我眼角。
“为一个人。”
听在耳里,如此不真实的遥远。
“值得?”
“或许不,只是已成事实。”‘值得’从来都不出现在爱过之后。
手指停顿,手掌贴上我的脸颊,温软的仿佛骄阳下的花瓣。我垂下眼眸,掩去眼中所以感情。有人踏着雨水而来,步履沉重,衣袍翻飞出凌烈的弧度。他藏的很深,冰封了自己的灵魂,太冷,冷得让人无法靠近,冷得想要给他温暖的人也被冻伤。
灯火照亮他俊逸的脸,属于王者的气质蔑视天地。我忧散的望着那双深紫眼眸,了无情绪。
隐在袖下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的眼总让他感觉挫败,吴钰的手还停留在她的侧脸,看着也扎眼。落尘煊没能保护好她,他终究是被…他们扯入了这场争斗。端木渊停下脚步,隔着吴钰与琥珀色的眼眸对视。灯火下的小脸依旧苍白,淡淡水色加深了那层透明感,他的唇角总是习惯性的带笑。心脏瑟缩了下,说不清的滋味。
吴钰微侧头,看见身后的端木渊,绝代风华的一笑。撒了手,站直身子,俨然成了看客。
“菡萏前来只为求取金蚕王虫,还望王爷成全。”
疼痛了颈项,太高头颅才能描画他的眉眼,站得真高!
“本王为何要给。”
“不是给,是换。”
“换?”端木渊语气森冷的咀嚼这个字:“用什么换?”
“邯郸所能给的”全部财富。
“全部?”端木渊出乎意料的打断,尾调轻颤,紫眸闪过疼痛。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说过要为他放弃全部。
全部?我是人,不是神,没有那般高洁的灵魂。
“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如何?”端木渊说的很淡,俯视跪在面前的人,眸色深邃。
吴钰身体一僵,一瞬恢复正常,有意无意的靠近端木渊一步,眼神温柔的一同俯视。
用命换吗?我仰望端木渊的脸,他的眼蒙了冰霜,难以揣摩他的心思。
“只要我的命?”我的命足以换一次你不用出手就能解决一个敌人的机会?
“从此以后留在本王身边。”从此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
淡淡的抽气声,却是站在端木渊身后的白玄绎。吴钰勾唇浅笑,不予置评。
这买卖在你看来难道不亏?我盯着端木渊的眼睛,端木渊回望我,相对无言。眼眸闭合,一瞬,再睁开已是另一道风景,笑颜妖冶,无常无情,比伞外的风雨交加更加邪肆。
“好。”第三音节,也可以干净利落。
一口凉气吸入肺中,扯痛肺叶。隐在衣袖中的手指青白了指节,忽又松开。
“玄绎,去取金蚕王虫。”
端木渊转身往回走,风雨飘摇中,凛气肆虐。
“得立个字据。”吴钰莞尔一笑,好心提醒。
62 命如纸薄
签字,画押,命如纸薄。
我站在大殿中央,湿透的衣袍上滴落的雨水濡湿了脚下的地毯,烛火剔透了深紫色水晶灯盏,幻化出溢彩的图腾落在大殿墙壁上,带点凄艳的味道。
“落尘煊被下了什么蛊?”
“芍药姐姐没有告诉王爷吗?”
端木渊抬眸看我一眼,传达的信息是‘没有’。
“‘情殇’。”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描画指甲边沿的弧度。
大殿的启封俨如诡异的沉重,我知道端木渊在看我,挺冷。
“不错的名字。”吴钰轻笑,眼角瞥着端木渊手中的纸张。
我从白玄绎手中接过装着进餐的金葫芦,赐了粒药丸给他,天知道那药丸其实也很贵,算他赚到了。
“的确是个好名字。”
白玄绎吞下药丸,狠狠地看我一眼。
“白纸黑字。白姑娘可别一去不回。”吴钰轻笑调侃。
我闻言浅笑:“三日之后,菡萏一定回来,告辞。”
转身的瞬间,眼角带过端木渊深紫的眼眸,我怀抱着金葫芦向外走,没有迟疑的再次没入风雨之中,只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