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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在他的身后,传来的是仙道意外的沉静的声音,没有平常充斥在仙道语气中的笑意和开朗,却使得流川的脚步一下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看到的,就是仙道罕见的没有笑容的脸……完全不一样的,认真的,甚至有点感伤的脸。
“我和篮球,哪一样更重要些?”
仙道……和篮球??流川觉得自己的头脑一下变得模糊。这不是……可以相比的事情吧?可是,仙道的目光,又是他从来没有见到的严肃。
仙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我放弃今天的练习在这里陪着你?还是……
而,在他的心意仍然混乱的时刻,仙道走到了他的面前。从来不曾见过的眼神锁住自己的视线,从来不曾感到的困惑同样映射在永远的晴空,从来不曾感到的软弱缠绕着默默相对的两人。
“不要走。”
…
年轻的时候很是不明白电影中那些爱得死去活来上天入地的故事,看着两个人在一起不停的争吵打架哭泣再和好总是觉得很烦,如果在一起真的那么痛苦困难的话,那就分开好了。何必要作出那些对自己和别人都会很困扰的事情呢?不过要说是最反感的镜头,倒也不是那些,而是那种“两个人从此幸福的在一起”的结局,以及充满希望的那种“一切重新开始”的语气。怎么说呢?很多的时候,并不是想要的时候,就可以真的重新开始,仿佛以前的一切可以在瞬间抹去啊。过去不是那样随意的就可以忘记的,正如……小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拜托,我不但是你病人而且是你老妈耶,有点职业道德可以不可以!!!
世纪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心壁
仙道漫游着的目光收了回来,最近自己真的是有了这种精力难以集中的毛病了,虽然说也就是出神那么两三秒的时间,而且对方的话可以象录音一样被自己头脑里潜意识的接受并且在回神过来以后回放,可是做白日梦的习惯,就算是对于一个心理学的医生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考虑到自己现在面前坐着的“不但是病人而且凑巧的是老妈”,这个习惯很可能会证明是一个“致命”的习惯啊。
灿烂的笑容习惯性的已经浮现在脸上,虽然老妈向来是不吃美男计这一套的,可是笑起来总是会显得比较可爱的说,“我当然是在很仔细的听你说啊。”收拾起眼前的病历,心理叹息着千真万确的不该选择心理医生这样的一个职业,一边说着,“可是老妈你的心理实在是健康的不得了啊,事实上这里任何的一个教授如果和你比起来都有心理疾病……”看着老妈的眼睛笑着眯了起来,仙道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妈的心情总体还是不错的,也许今天的这关可以轻松度过也说不定……实在是没有体力和精神再耗下去了,仙道已经开始在幻想回到自己的寓所怎样好好泡个热水澡然后瘫倒在床上了,“所以呢,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不要太经常的熬夜,也许可以考虑去温泉区休息一下……”给老妈的“处方”倒是从来就不需要太费劲,反正知道自己的这个宝贝老妈是绝对不会照自己说的话办就是了。事实上,仙道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每月来这里一次……
仍然是笑着眯着的眼睛,仙道妈妈看着仙道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仿佛是聊着普通的家常一样的问到,“你的那个流川,现在怎么样了?”看着他的笑容慢慢的凝结,仙道妈妈微微的摇摇头,收起让仙道怕怕的恶作剧的笑容,眼神变得严肃,“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真正的,重新开始的……仙道,没有人,可以两次踏入同一条河。”
“这个病例,我不做了!”
院长从报纸上抬起头来,仙道医生正站在自己的桌前,招牌的朝天发今天仿佛额外的多抹了些摩丝,或者是用了新品牌的也说不定。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这么喜新厌旧,哪里还会有象自己一样,连牙膏的牌子都三十年不变的。心里叹了一口气,目光仍然在报纸上留恋的停留了一会儿,虽然电子报刊基本使得这种纸的报纸成为近似古董的东西,可是喝着咖啡拿着晨报的乐趣,还是不那么容易放弃的。这个仙道,一大清早,连报纸都不让人家看完,实在是不体谅人啊。
当然啦,看在他是晚辈的面上,还是不计较的给他一个笑容就是了,“仙道啊,你早。”沉稳的打个招呼,同时也暗示一下这样冲进来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嘛。悠闲的向椅子背上一靠,看着仙道似乎开始有点恢复正常的样子了,不错,说起来怎么也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啊,一个心理医师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的话,还是赶快改行做股票好了。关切慈祥的目光望着年轻的医生,还有永远不要忘记的那种让人放心的缓慢形成的笑容“有什么事情么?”
仙道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谈判就要有个谈判的样子,和这个老狐狸谈判站着的话非要把腿站断不可。同样无懈可击的笑容回敬给他,说的话不用太激烈但是一定要坚决,“是关于流川先生……”
拿下眼睛看看,恩,很干净,不过还是顺手拿起镜巾慢慢的擦拭起来,目光放在镜片上,余光仍然可以清晰的扑捉仙道的表情,“流川……啊,就是五天,不,六天前入院的那个啊,他怎么了?”刚接到护士的报告,那个流川好象满正常安静的嘛。
“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仙道的声音似乎很是镇静沉稳啊,这个小子,什么时候把这手也学会了?多少有些好奇的想着,眼光却依然停留在镜片上。时机还没有到,还不能抬头。
“哦?”
似乎是有兴趣,却充分的传达着末名的信任,不强求对方的回答,甚至不在意对方是否给出回答。仙道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老狐狸总是不肯抬起眼睛,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好象无法连第一关也无法通过,到现在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无法建立。也许为流川先生考虑的话,应该给他换一位主治医师了。”
“哦?”
老狐狸总算擦完了自己的眼镜,没有戴上而是顺手放在手边,按下了按纽,拿起传送带上过来的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仙道,自己也拿起一杯微微的缀了一口,香浓幼滑的感觉的确是名不虚传啊。满足的往后边靠去,终于抬头望着仙道,脸上的笑容是宽容和鼓励的,“仙道,不用着急么,信任啊,是要慢慢建立的么。再说”,翻翻桌子上的日历——还是不喜欢那个什么电子的东西——“其实流川先生正式住进来也只有四天么,还要去掉周末的两天……”
仙道开始觉得,老狐狸的办公室变得闷热干燥起来,似乎自己呼进肺里的不是空气而是火焰似的。为什么要把空调开的温度这样高?难道不知道人类的能源是非常的紧缺的么?非洲有好多孩子连衣服都还没有呢。深吸一口气,非常十分耐心的解释:
“重要的不是时间问题,而是信任的问题,流川的心壁我实在是难以突破……这几天我们的Session我这里都有录音,你要不要听一下?他对我的问题不是“根本不理”,而是“根本不懂”,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说到这里的仙道突然醒悟到一个自己一直很笨蛋的忽略了的问题,暗骂自己也实在是太好骗居然会犯这种基本的错误,目光不知不觉间变得感兴趣起来,“而且,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流川到底为什么要住院来治疗?”停住在这里,且看那只老狐狸有什么反应。恩,目光游移开了,手也抬起了一下似乎想要抹一下嘴然后改变方向转向了咖啡,拿起杯子喝着,目光注视在杯中,仿佛深褐色的液体是从来看到过的那样仔细的端详……这只老狐狸准备开始说谎了么?
目光转了回来,停留在仙道的脸上,似乎在考虑着仙道的可信度一样深沉的注视着,又似乎在准备着开始一场漫长的“男人对男人的对话”,仙道更深的坐进了椅子,有意的放松自己的全身,准备一场必要时可能会血肉横飞的激战……
微微的一笑,琢磨不定的抬起眉头,让仙道自己去想好了,“流川先生到这里来,并不是因为私人医生的推荐,也不是因为最近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他的母亲去世时虽然他可能有一阵低潮——只是“可能”而已,他个人的医生对心理学并没有深入的研究——但是那也已经过去了。”思索的目光打量着仙道,感觉到仙道的惊讶,看着由于注意力被吸引而在不知不觉间身子微向前倾的年轻医生,心里对自己微笑着,脸上却是说着严肃事实时的郑重表情,“提出要进行心理治疗的,是流川先生自己。”深感兴趣的看着仙道脸上难以掩饰的惊讶的神色,有意的做着别有深意的停顿,感觉到那种疑惑,试探,浅尝辄止的犹豫,端起咖啡心平气和的等待,眼角的余光看着仙道的挣扎,恩,还是再多给一点饵好了,这条鱼未必有那么好钓……何况,这一点也是自己一直没有明白的事情。
放下咖啡,这回目光可以真正的面向仙道了,先给他一个准备的过程,然后,轻轻的,吐出自己将要说的话,“而且,要求你做主治医生的,也是流川先生本人。”
室内一下子似乎变得很安静,仙道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可是看样子好象并没有真正的看见自己……恩,有意思,仙道真的是可以成为一个相当出色的,甚至卓越超群的心理医生,也许只是缺乏一点点的训练和经验,不过那个嘛,随着时间过去自然而然的会具备的……
没有再说一句话,仙道站起身来,似乎才注意到他一样微微的颌首作出告别的姿态,然后一声不响的拉开玻璃门出去。院长深吸了一口气,这回是可以真正放松的靠在自己舒服的椅子上了。端起咖啡,恩,已经有点冷了呢,看来室内的温度还是很低啊。刚才仙道却仿佛很热的样子似乎连汗都出来了,说起来也真的是很有趣啊。不过啊,自己当初不是也由这样的过程经历过来的嘛。心安理得的,院长重新拾起了面前的报纸,封面上赫然印着的是美国总统的风流韵事。微微皱起了没有,院长回忆着着上回看到这样的消息是在什么时候,好象已经是上个世纪了呢。看来世界再怎么变,有的事情还真的是只会越来越有趣了呢。摘下眼镜揉揉自己有点疲劳的眼睛,想起刚才仙道脸上的表情,恩,也许还是年轻比较的好吧。
…
为什么要问我这些没有相关的问题?童年?谁会记得三岁时候发生的事情。梦境?不记得曾经做过什么梦。经历?小学,中学,去美国,然后回来在国家队。父母?没有什么感觉,不,也并不是恨他们。梦想?篮球……应该是吧。不错,是篮球。什么,感情?感情……
喂,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世纪末最后的流星雨 by sunsun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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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同步
虽然是二十世纪的末期,工业的废气早已淹没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城市,可是神奈川的天空仍然有着那种诱人的深蓝。仰头望着天空,仙道感受着冬日阳光照射在脸上的温暖,莫名其妙的感觉着想要跳跃飞翔。
是因为今天是流川主动的约自己出来么?仙道不由的笑了起来,流川~~不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只是因为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在一起好好的聚一下,而这是少见的两个人都有空的午后,所以才会打电话来吧?当然啦,对老妈解释自己今天不会在家吃饭还真的是费了一番工夫啊。真是奇怪啊,往年都要出去过一个浪漫情人夜的老妈和老爸为什么今年突然想要改吃团圆饭呢?想着老妈一幅受伤的表情,仙道挠挠头,被老妈追问的感觉还真的是很不爽啊,不过也怪自己,如果不先说出有约的话也许老妈根本也不会提要吃什么“团圆饭”,也许现在老妈的主要人生兴趣就是让自己唯一的儿子的日子艰难一些……
“嗨,流川”,看着黑发的男孩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开心的抬手打着招呼,收拾起自己的思路迎上前去,一只手背在后边藏着给流川准备好的礼物。恩,其实和流川之间好象已经没有必要搞这些客套了,可是到底今天是圣诞前夜啊,而且,也算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吧?可是,咦,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啊,流川穿的居然是运动服,而且……而且,居然还带着球??
“流川你……你今天是准备打球啊?”掩饰不住惊讶的望着流川,有没有搞错啊,离谱也不至于离谱到这种地步啊,赛前这样紧张的训练耶,居然连今天都要打球?先收回心神,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凑到流川的鼻子底下,提醒这个粗条的家伙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是给你的,圣诞快乐啊!”看着流川默默的接过盒子开始拆封,蛮有兴致的笑嘻嘻的站在一边看流川和那些花哨的缎带纸花奋斗,呵呵,流川这个家伙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当场拆礼物的习惯哪,认真的表情还真的是满好玩的。看着流川终于打开了盒子,不理睬弄得乱七八糟的彩纸什么的,帮着没有动作的流川拿出里面黑色的腕带给他带上,恩,还是满合适的啦,抬头看着流川仍然低着头,恶作剧的心情忍不住的升起,笑眯眯的望着低垂的黑发,赖皮的伸出手去,“那,拿来!”看着流川抬起头来不解的望着自己,笑的更加得意的靠到身边去,“礼物啊~~~~今天可是圣诞前夜啊,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哦。”作出十足的受伤惊讶的表情,毕竟还是和老妈学了一手啊,今天流川可是必然给吃定了,谁让他唯一的一次主动约人居然还是要打球?“你不会真的忘记了吧?”靠的更紧一点,构成足够的威胁的气氛,看着流川的目光转向旁边,心里已经笑的要翻掉……
仍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看仙道一眼,流川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塞进了仙道的怀里,望着手里的小盒,仙道真真正正的,愣住了。“流川……”试探性的叫一下,看着流川仍然没有回头,再看看手里毫无疑问的是在店里包装的小巧的盒子,仙道难以置信的对着自己摇头。笑意渐渐的返回眼底,原来流川还是有点感觉的啊,自然而然的从后面搂住流川,开心的说着,“给我的?真的好感动好开心啊!”感觉到流川试图想要挣脱他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搂得更紧,听着流川低声说着“白痴……”,一缕笑容慢慢的爬上了仙道的脸庞。
球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洒脱利落的落了了蓝筐。仙道抢先一步接住了球,却没有朝着反方向跑去,而是灵巧的顶起了球在手指上转圈,笑眯眯的看着黑发的男孩困惑的目光,“好啦好啦,练到这里可以了吧?”走近那个仍然没有表情的家伙,抬起手腕上的表给他看,“喏,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可以停啦。”
默默的拣起放在旁边的衣服,流川跟着仙道朝场外走去,日光已经在不经意中西斜,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时长时短的交融,分开。抬头看看天色,仙道不由的对自己笑了一下。真是啊,本来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再做任何和篮球有关的事情了,结果呢,还是拗不过流川啊。穿上外套,仙道转身看着仍然在扣扣子的流川,低着头一脸认真的表情,还真的是很好玩哪。回想以前刚认识流川的时候,看着他除了眼中的斗志外不会有其他的表情,对场外近乎狂迷的亲卫队视如不见,那时还以为流川不过是在场上扮酷而已。没有想到流川还真的是什么时候都这样啊。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真实也说不定哪。不过……
走近正在带着手套的流川,突然想起了一件一直很在意的事情。拍拍流川的肩,感觉的到厚厚的衣物柔软的感觉,笑眯眯的提起那件事情,“流川,笑一个。”
乌黑晶莹的眼眸诧异的转向他,仙道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笑一下嘛,来……”拿出哄小孩子的甜蜜语调,内心却为自己罕见的认真所惊讶,“不要老做出这种酷酷的脸么?偶尔笑一下啦,今天可是圣诞节啊。”
流川的脸上写满着困惑,仙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打球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仙道今天完全没有进入状态么,一对一的感觉完全没有以前那样的让人兴奋激励,而且不过才打了一会就不想再打了,现在又突然提出这种古怪的要求……
“有什么好笑的?”心里想的是什么自然而然的也就说出了口,看着仙道皱起眉开始挠头,好象在认真的考虑提出什么理由比较好似的。这个白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平常在说什么么?因为是圣诞节所以要笑?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啊?看着仙道的脸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变得容光焕发,看着笑容在仙道的脸上灿烂的展开,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末名的东西一动,还没有想出那是什么特别的感觉,已经感到仙道出人意料的猛然的拥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