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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起何生好像跟他说过这也是为什麽原房主把卫生间和浴室重新装璜得这麽好的原因。
因为原来水泥地上的血迹洗不掉,只能又刷了一层掩盖,为了彻底掩饰就贴上瓷砖了。
怪不得人家老太会滑倒摔死……。
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面前,能镇定的有几人?说不定老太就是看了这些被吓得往外跑的时候不小心摔死的!去找保安来看看……成舟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只要出了这道门就没事了。
忽然感觉到浴室里似有一道目光在注视著他。
就在他的身侧。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也不想转过头,但眼光不由自主地往身侧瞟去。
地砖上躺著一个人。
原来什麽都没有的地砖上突然多了一个目如死鱼的老太太。
现在这个没穿多少衣服浑身浮出尸斑的老太太正用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看著他。
成舟的嘴唇瘪了瘪,想哭又哭不出来。
他突然发现原来人惊吓过头竟然什麽都叫不出来,怪不得在国外作为一种防范自救措施有专门训练人惊叫的。
现在的他,感觉就像哑巴一样!躺在地砖上的老太太看著他,渐渐的,呆滞的脸孔上出现了表情,似乎是渴望。
那双包裹在重重眼袋中死鱼般的小眼睛也一点点冒出奇怪的光芒。
就好像有人在给这具只具其形不具其意的鬼魂充电一般。
本来没有任何意思的鬼魂在不知谁的操纵下有了明显的意识。
搁在身侧的手慢慢举起,向成舟的方向伸去。
老太太伸出手,似乎希望成舟能扶她起来。
成舟盯著那只手。
苍白,干枯,皱纹累累,就像被吸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皮裹著骨架。
我一定在做梦……,对,我在做梦,我还在睡觉,我要回房继续睡,睡醒了就没事了。
成舟扭过头,当自己没有看到老太太扭转了九十度的脑袋,当自己没有看到老太太额头有三分之一凹进了脑门中。
摔倒,脖子扭断,额头砸到浴缸边沿上……是那个老太,死在这个浴室里的老太太!成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吓懵了,竟然连逃跑都忘记,呆呆的拽过挂在墙壁上的浴巾扭过头,迈著木偶似的步伐走到老太太身前遮掩住她半赤裸的身体。
颤巍巍的右手,似乎在乞求什麽一般。
成舟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只手上,缓缓地,他把手伸向老太……
14
红叶心满意足的坐在台阶上打饱嗝。
这个医院不知道是不是建的年月长了,他找了找真的找出不少可口的食物。
不过其中也有一个他暂时动不了的。
其力量似乎不亚於现在藏在他家里的那个。
不是他不能对付,而是他觉得没必要花精力去对付。
何况他也不想在他没有恢复大部分的力量前引起某些不必要的注意。
这个世界变了呢……红叶从楼道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
他原来的世界是什麽样的呢,他还记得……一望无际的原野,星星点点的平房草屋,热闹的市镇,留著长发的男女,那时的人们生活简单,对鬼神也存在敬畏之心。
现在的世界……他虽然睡著了,但并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
睡眠中,他偶尔也会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只是睡的时间太长,长到他已经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还有谁把他封印在那座小海岛上,又封印了多长时间。
有什麽在阻止他回忆,有什麽在通过各种手段想要阻止他的苏醒。
那个树妖就是最明显的一个!只是那个树妖似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只是奉行原主人的命令,把命令贯彻到底罢了。
那个树妖的主人是谁呢……为什麽我都想不起来?这麽可恶的混蛋我竟然把它忘了?是我心胸太宽大,还是那个混蛋不足一惧?这个世上有谁有这个能力能把我封印起来?……红叶虽然还想不起自己是谁,但显然自大自狂唯我独尊的概念已经深深刻进潜意识中,在他的潜意识中这世上还没有任何比他更强的存在!还有那个成舟……红叶闭上眼睛回味。
一个无能的人类,却有著无比鲜美的味道。
如果活在过去,他绝对会成为各路神鬼妖魔争夺的食物。
神要他做鼎炉练成灵丹妙药,鬼及妖要他的气为它们增加力量,魔大概会连他的灵魂也吞噬。
奇怪的是他怎麽能平安活到现在?难道真的是像他所说的,他是遇到自己以後才开始「倒霉」?自己封印被解开和他现在的变化有什麽关系?还有他到底是怎麽解开他的封印的?为什麽他能解开?红叶睁开眼睛。
该死的!竟然有人在动他的主餐!成舟在碰到老太太的一刹那,突然一缩手转身就跑。
砰!男人的额头狠狠撞到卫生间的折叠门上。
用劲拉!使劲拉!发疯一样拼命拉!「开门!开门!」一边拉一边大叫。
「何生!何生!」成舟扯起喉咙大吼大叫只希望有人能听见。
现在他也不管会不会撞坏拉坏门,用手拉,用脚踹,用身体撞击。
折叠门发出破裂的声音,可就是无法打开!脚踝一凉。
成舟低下头。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脚踝。
一只看起来十分眼熟,他刚刚才看过的……成舟抬起脚,可怎麽都无法踹下去。
不管那是人是鬼,那毕竟是个老太太,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太太。
这叫成舟怎麽踹得下去?我……不想死……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死啊!「你松手!你给我松手!听见没有!」老太似乎感觉到什麽,抬起头死死盯著成舟,手抓得更紧。
成舟打个冷颤,忽然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那只被抓住的脚踝流去。
这种感觉……他记得!「不──!」成舟两只脚都被抓住。
老太的脸上有著惊讶及狂喜。
身体看著看著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就像血肉重新回到身体里一般,先是手,然後是手臂,枯瘦拖沓的皮肤一点点被撑起,皱纹没有了,皮肤开始变得平滑。
我……要活过来了……我要活过来了……小小的两只眼睛露出狂喜,老太的手抓得更紧!「救命啊──!何生!红叶!救命啊──!」成舟无论怎麽用力都无法挣脱老太的两只手。
他已经吓得心胆俱裂。
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手脚越来越重。
嘎啊!老太突然发出了一声凄惨至极的尖叫。
恍惚中,成舟看见老太的身体就像被什麽看不见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拖进浴室。
低下头,一双与身体分开的手臂还紧紧抓在他的脚踝上。
成舟头顶侧上方出现一张人脸。
「救……救……我……」成舟扒著门向门外发出虚弱的求救声。
人脸一点点向成舟靠近,就像被什麽所诱惑一般。
一双手,一双青黑的手突地掐住成舟的脖子。
「呃……啊……」成舟伸出手想要把脖颈上的威胁去除,双手却完全用不上力。
如挠痒一般抓挠几下,手便无力的垂下。
垂下头的成舟目光落在抓住自己脚踝的双手上。
我要死了麽……那双手一点点失去血泽,皮肤一点点干枯,终在变成白骨前消失不见。
「咚咚。」
热量快速流失,成舟以为自己要睡著的时候,耳中忽然听到大门被敲响的声音。
「咚咚。」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成舟根本无法安然入睡。
缓缓举起手,使尽全身力气把双手放到折叠门的拉手上。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救命!救命!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吵。
浮在成舟上方的人脸转了方向向大门的方向望去。
人脸似乎在冷笑。
冷冷的嘲笑外面敲门的东西不自量力!既然如此,就先把那个吵人的东西先收拾掉!让他知道他放他一马,并不代表他收拾不了他!反正眼前这个是绝对逃不了了!成舟脖子上的手咻地消失。
失去支持的力量,男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浴室里传来响声,成舟努力伸手拉门。
咯啦一声,折叠门轻易的被拉开。
像是看到了一线曙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撑著墙壁勉强站起,摇摇摆摆的向大门走去。
「成舟开门!」何生?是何生!成舟扶著墙壁加快步伐。
到了,就快到了。
成舟一路走一路开灯,开一盏灭一盏,显然这房子里的什麽并不喜欢灯光。
好不容易挣扎到大门,手刚碰到门柄,一股大力突然把他向後拉去。
砰一声。
成舟被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与此同时,大门砰地被打开,一阵风冲进。
你竟然进来了!成舟!成舟在昏倒前似乎听到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怒吼和何生叫他的声音
15
「你认为他现在是醒著还是睡著?」「应该还在睡吧。」
不太确定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不过被吸了一点阳气就睡到现在!喂!你再不起来公司要开除你了!」小孩嚣张的尖叫声。
「那个……可不是一点。」
声音小小的,即想申诉又有点害怕的感觉。
「对了!差点忘了,你好像也吸食了不少啊!」凶巴巴的童音。
「我……我是没办法,我也不想的,真的!我是为了抵抗那个地缚灵才……」「才什麽!你说啊!哼!趁我不在家一个个胆大包天!如果不是看在你有点小功劳的份上,早把你和那个怕死鬼一起吃了!」「我……我……」可怜的何生,你现在知道这个小鬼有多混蛋,我这个爹当得有多辛苦了吧。
成舟嘟囔著,嘀咕著红叶的坏话,翻个身又睡著了。
睁开眼睛,差点被耀眼刺目的阳光扎得睁不开眼。
是哪个笨蛋把窗帘拉开了!这还让不让人睡!「红叶──!」死小孩你为什麽不喜欢睡懒觉啊!你知不知道普通小孩都喜欢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我是你爹!你应该起得比我晚才对!成老爸在心中狂吼。
不明白到底是哪个基因错乱,导致有不爱睡懒觉的小孩出现。
「干嘛?」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门前出现。
「把窗帘拉上……」成老爸呻吟似的说道。
小小的身影走到床前,戳戳他的脑袋。
「喂,老头,你知不知道今天星期三?」成舟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这种小人生气。
「几点了?」热乎乎的被窝实在不想出来。
「十点半。」
「嗯。
啥──?!十点半?!」某男狂吼一声掀被跳起。
「完了完了我死定了!今天约好十点和一个客户见面,我死定了死定了!红叶你怎麽不叫我!」一边鬼叫一边用最快的速度穿衣著袜。
「老头,你觉不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什麽的?」头晕?目眩?这一说好像是有点……脚下一个趔趄,成老爸随即以很不优美的姿势摔倒在两人宽的大床上。
难道是睡太多了?小小的身影爬上床,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老爸的肚子上。
成舟睁开眼,只觉得眼前这张可爱的过分的脸蛋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小手伸到他的额前,戳了戳。
「你是不是觉得戳你老爸很有意思?起来,我还要去上班。」
成舟试图让自己冷静。
「上班?不用啦,连周六周日在内你已经五天没去上班了。」
「什麽?!你说啥?!」「我说你不用去公司,反正已经五天没去了。」
「咳,成哥你醒了?」门外出现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
五天?!五天无故欠勤?五天没去公司不把我开除才怪!我怎麽会五天没去上班?怎麽可能?成舟脑子转不过来,只觉得越想头越疼。
可惜就这样还有人不放过他。
「喂,你知不知道你睡觉会说梦话啊?你知不知道你五天内说了多少梦话啊?」小手继续在戳他。
「成哥……」「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哇!死小孩你靠这麽近干什麽!」死小孩贴近他的眼睛,阴森森的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什麽梦话?」「什麽?」成舟伸手想把小鬼推开。
红叶深吸一口气,「……你竟敢在梦中大骂我你说了五天的梦话竟然全是在骂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我从头骂倒脚从里骂到外从上骂到下你说谁基因突变你说谁不识好歹你说谁欠揍欠教训你说谁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你说谁是没人要的死小孩!啊!你说!」抹抹脸上的口水,过了好半天成老爸才反应过来。
「我真的这样用梦话骂了你五天?」红叶用冷哼代表回答。
「……我果然还是一个诚实老实的人啊。」
男人慨叹。
红叶眼光一变,变得凶狠异常。
摸摸红叶的小脑袋,「让你老爹我眯会儿,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睡了五天,怎麽这麽困?……我是不是真的睡了五天?」「当然!」成舟焉了,双手一摊,目光无神。
「完了完了,我肯定会被公司开除。
呜呜……我的命好苦啊!为什麽我好好的会睡上五天啊!我的工资,我的奖金,这可让我以後怎麽活啊!呜呜……我的存款可全部交了房子的头期款啊!呜哇!」男人抱头大哭。
「成哥,那个……」「儿啊,你老爸对不起你,你走吧,去哪儿都行。
你爸养不活你了,去你奶奶那里吧,去吧去吧……呜呜……」一边哭一边挥手。
「哭!哭你个大头鬼!你还不起来真准备睡到死啊!」小孩不但嘴巴恶毒,还伸小蹄子踢人。
「小小年纪嘴巴不要这麽毒!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怎麽会摊到这种儿子啊!老天爷你耍我是不是啊!」大男人难听的呜咽声,加上小孩子特有的尖锐的叫骂声,在房中形成了一曲特殊的交响乐──杀死人不赔命的那种。
门外的年轻人眼看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终於鼓起勇气,咳嗽一声大声喊道:「咳!成哥,你多睡一会儿没关系,我已经代你向你们公司请过假了。」
交响乐嘎的一声停止,一大一小一起向声音发来的方向望去。
一看到何生,就像脑门被谁打了一棍,一敲一振下被故意遗忘在某个角落的某个晚上的记忆也如潮水般全部涌回脑海。
我可不可以不用想起来……成舟呻吟著,拉起棉被捂住头一心想要逃避现实。
呈呆滞状的成爹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木然的看著成红叶在他面前大吃大喝,再低头看看面前的一碗稀粥,委屈的眼光自然投向成家现在的大厨兼管家──仍旧是一身格子衬衫牛仔裤的何生。
「小何……」「成哥,不是我不让你吃,而是你睡的时间太长,肠胃还不能适应,先喝点粥垫垫,等晚上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小何,我不是问这个。」
「哦,你是问我什麽时候搬进来的吧?我已经搬来了,你就甭操心了。
红叶每天都吃得饱饱的,早中晚我也有接他上学放学。」
小何笑得很单纯。
「小何!」成舟捂住脑门,「我都想起来了。」
「是麽……」何生快速的瞟了正在啃鸭脖子的红叶一眼。
「那天晚上後来发生了什麽事?我为什麽会睡上五天?还有那个、那几个鬼还在不在?」「成哥,你身体刚好,还是不要想太多,等……」「跟他说好了!否则他每天疑神疑鬼变成神经病怎麽办?你没见他已经双目无神面目痴呆印堂发暗走路都走不稳?」成舟看到桌上有块抹布,心想不知道用抹布塞儿子的嘴算不算虐待?「成哥,你吃饭,你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说。」
得到红叶的允许,小何这才一五一十把那天晚上後来发生的事情说给成舟听。
「晚上,我正在大门上睡得香,突然感到那个地缚灵的气息变强,猜想他可能想对成哥你不利,於是……」「等等!」成舟眉头皱成川字,「你刚才说什麽?你在大门上睡得正香?你好好的睡大门上干啥?你能睡得上去吗?」「成哥,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这下轮到何生一脸惊讶。
「知道啥?」「其实我并不住在对面,上次骗你真不好意思。
不过我以为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就住在你家大门上。」
「你说什麽?你住在大门上?哈哈!哇哈哈哈!」成舟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何呀,你要开玩笑放松一下我也不介意,但不要开这种一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玩笑好不好?」成舟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成哥……」何生的脸色变得难看。
以为这个人什麽都知道了,结果这个人才是那个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你不会连我是鬼魂都不知道吧?」嘎?笑声立刻止音。
「小何,你觉得耍你大哥我很好玩麽!」成舟放下调羹板起脸。
「白痴。」
有人很清脆的吐出两个字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成哥,我没骗你。
如果不是你,我甚至连这扇门都进不了,以前那几个住户出事之前我也想提醒他们,可是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我,我又对付不了住在这房子里的凶灵,所以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等等!等等!你慢点说,麻烦你从头说,我怎麽越听越糊涂?」成舟觉得自己的头从来没有这麽大过!而且里面针刺似的疼。
何生叹口气,真的从头慢慢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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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何生和亲戚一起来到这座人口一千多万有著悠久历史如今古今交杂在一块儿的所谓国际性大都市里打工。
何生第一个工作就是帮助三元小区内一名字俗得不能再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