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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良心,也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安。
烟有时候真是个好东西,文光斗一支烟抽完,已是完全镇定下来,他想到了一个人,既能影响张德亭,又能影响季允祥,还对文光斗自己不错,这人就是镇党政办主任谭俊杰。
“谭主任在家吗?”他很平静地对翟顺杰说。
“不知道,一下午都没看到。”翟顺杰终于有机会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看文光斗。
文光斗站起身来,来到谭俊杰门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用手一推,门关着。
他来到自己宿舍,给谭俊杰打了个电话,手机却提示不方便接听。文光斗更加沮丧,“这是怎么了?难道机关里都是这样,一旦有事就跑得远远的?自己难道真要把店关了?这可是自己费尽心血才开起来的,现在可以说是日进斗金,绝不能关掉。但会怎么处理自己呢?调离办公室应该算是轻的了,关键自己还在试用期,如果领导不说自己的好话,将来转正也是个难题。”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诸葛亮安居平五路,这才一路,我不能慌,胆大心细遇事不慌,就能找到出路,反败为胜,扭转局面。”
他在宿舍里来来回回踱了几步,右拳猛砸了几下左掌,“虽然张德亭说最后要由季允祥决定怎么处理,但他是有建议权的,人,在办公室一个样子,在家里又是一个样子,晚上我就先去张德亭家里,一是疏通一下,二是探探他真实的想法,看有没有缓和地余地,但无论到那步,药店是坚决不能关,这是底线。”
想罢,他回到办公室,正走到门口,谭俊杰的电话回了过来,“光斗,你在那?”
文光斗赶紧说,“我在办公室。”
谭俊杰低沉地说道,“你出来说。”等文光斗又回到宿舍,谭俊杰说道,“我大意了,没想到有人拿这事作文章。张书记下午给我打电话了,我本想回去再跟你说,你现在心里一定着急了吧?”
面对着善解人意的领导,文光斗很是感激,“主任,谢谢您了,又让您操心了。”
“你说那里的话?这件事,你最好再找一下张书记,老板那里,如果他问起,我会想办法的,不过,我琢磨老板的脾气,……,好了,先不说了,你先找一下张书记。”谭俊杰那边说话不方便了,他挂了电话。
文光斗放下电话,仔细想想,谭俊杰与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今晚自己就去,至于能有什么结果,他心里也没底。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第八章 胆大心细遇事不慌6
想好对策,文光斗心里的紧张无助象潮汐一样退去,只留下湿湿的痕迹。
他走到外面,又给程英杰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讲了下午张德亭找他的事,又问了一下张德亭家的住址。等程英杰把地址告诉他,他才知道张德亭家住在龙城职业高中的家属楼。
到了下班时间,季允祥没有回来,邓志高、翟顺杰都把办公桌略为收拾,早早就离开了。
文光斗没有吃晚饭,他走出镇政府去等公交车,遇到相熟的机关干部,他也装作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地跟人家打招呼,到了下班了,他却一点没有感觉到饿。
等了一会公交车,却始终不见车的影子,他估计是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城的公交车。他只好给孟东军打了个电话,看他晚上是否回市里。
南河镇政府的机关干部中,许多人都住在南河或者周围其它乡镇,平时上下班的交通工具大多是摩托车,有车的人那时很少。下村的时候,也都是骑着自己的摩托车走街窜巷,镇里并没有补贴。工作进城要几人一起,个人私事进城只能坐公交。
两委班子成员当中,大多数住在龙城市里,。除了季允祥、李强有专车外,从张德亭以下都没有专车,张平的大面包就成成了“集体专车”,专门接送两委成员上下班。有些两委成员也有自己的办法,有时有场合不回去,有时就去蹭双管单位的车,因为双管单位基本上都有车,就是这样,张平一辆面包还是太过拥挤。
孟东军的电话很快接了起来,当听说文光斗要蹭车时,他有点为难,“加上钱镇、周所,坐了五个人了,兄弟,你等一下,我问问。”文光斗想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张德亭家,不管有车没车都要去,没有自己再想别的办法。
孟东军很快把电话打了过来,“晚上钱镇有场合,兄弟你在那,我们过去接你。”跟着孟东军的车来到市里,文光斗没有心思请孟东军吃饭。下车后,看看正是吃饭时间,到人家家里去拜访也不合适,他就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深秋的龙城晚上已经有些冷了,秋风吹过,落叶一片片从树上飘下,文光斗孤单落寞的身影,行走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中。来到龙城百货,他想先买点东西,毕竟第一次去人家家里,空着手去不合适,也不礼貌。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吃饭,龙城百货门前人影绰绰。
“文光斗。”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文光斗回过头一看,却是徐娜。
“想什么呢,叫了你三遍,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徐娜有些娇嗔,在龙城,一般都是别人主动跟她打招呼,很少有主动叫人三遍的时候。
“呵呵,”文光斗尴尬一笑,“逛街啊?”
“下班没事,就来逛逛,你不是在南河吗?”徐娜有些好奇。
“噢,我进城有点事。”文光斗心里有压力,说话也有些勉强,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硬,他又开了句玩笑,“还不允许我们乡下人晚上进城看看啊?”他随口又问,“你一个人吗?”
徐娜笑着说,“我爸和我妈晚上都不回家吃饭,我爷爷奶奶回老家了,我下班后也不愿意吃饭,就过来逛逛。”说完,她突然有些羞郝,自己说得这么详细干嘛,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
文光斗笑着说,“你已经很苗条了,饭得吃啊,去吃肯德基?”他邀请道,说完他又有些后悔,万一徐娜答应自己还去不去张德亭家了?
父亲在机关,母亲在医院,还都担任领导职务,从小在这个氛围里长大的徐娜对于人情世故耳濡目染,察颜观色的能力也是不弱,见文光斗晚上一人进城就知道肯定有事,她礼貌地说,“你有事先去忙吧,改天再见。”她朝文光斗一笑,走进龙城百货。
文光斗在一楼超市逛了一圈,心想第一次去应该买点什么东西呢?水果?牛奶?白酒?走着走着,他走到了化妆品区,“好了,就买化妆品吧,欲先征服德亭,必先征服夫人。”心中突然涌出这么一句话,他自己都有些好笑。
他买了一套玉兰油化妆品,看看时间,估计着人家已经吃完晚饭,他打了一辆出租直奔职高家属楼。按照程英杰提供的地址,他来到张德亭家。
门开了,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妇女疑惑地看着他说,“你找谁?”
文光斗忙说,“张书记家是住这里吗?”
中年妇女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化妆品,“是啊,你是?”
“你好,嫂子,我是南河镇政府的小文,我过来看看张书记。”文光斗马上热情起来。别人不认识自己,自然脸上不热情,自己如果也不热情,那就冷场了。
中年妇女看来性格挺爽快,“张德亭他没回来,要不你先坐会。”
文光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跨进门,笑着说,“嫂子,第一次来,也没买什么,就给您带了一套化妆品。”
中年妇女笑着说,“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你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文光斗连忙说,“不用,嫂子,我不渴。”
中年妇女爽朗地说,“上门是客,怎么也得喝杯水。”见她执意要倒,文光斗也没再阻拦,他趁机打量了一下张德亭的家,家里面积不大,显得很拥挤,沙发与家俱都是老式的。
张德亭老婆倒完水,也坐在一边沙发上。从她的嘴里,文光斗慢慢了解到,张德亭原本是外地人,中专毕业后被龙城化工厂招到厂里工作,由于工作认真,人缘又好,在组织部从工厂中选拔一批干部时脱颖而出,分配在乡镇担任副镇长,后来一步步走到今天。
张德亭老婆原本也在厂里工作,后来化工厂不景气,就调到了职高后勤工作。文光斗原来的感觉不错,工人出身的她虽然到了教师堆里,性格依然爽朗还稍许带些憨厚,文光斗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她也很高兴。
两人正漫无边际地谈着,外面有人开门,张德亭老婆说道,“一定是你大哥回来了。”她起身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张德亭就走了进来。
他晚上喝了酒,脸上通红,但看样子还没喝多,看到文光斗坐在家里,颇有些意外。
张德亭老婆说道,“小文都等你一晚上了,你们说吧。”她又给文光斗倒了点水,就去卧室看电视去了。
看着张德亭笑眯眯的脸,文光斗不禁有些感叹,下午在办公室里还是“阴转多云”,现在就是“多云转晴”了,他小心地说道,“张书记,下午你跟我谈话后,晚上我连饭都吃不下了,我刚参加工作,年纪轻,太不懂事,给领导填麻烦了。”
张德亭看了他一眼,满意地说,“你就该吃不下饭!机关干部经商不是个小事。”他话题一转,“不过,你的人缘不错嘛,晚上还有人给你说情。”
文光斗一听,正要琢磨说情人的是谁呢,张德亭又说道,“该讲的下午我都讲了,你只要把店兑出去,在老板面前我会说话,既往不咎,你该做什么工作还是做什么工作,谁让你年轻呢。”
文光斗敏锐意识到,这番话与下午谈话有了微妙的转变,下午还是兑出去再处理,现在变成了兑出去不处理了,“张书记,”文光斗正想进一步求情,张德亭打断他说道,“如果你继续开店,我对其它机关干部也交代不过去,那时我可就保不了你了,办公室你是不能待了,你还在试用期,将来也不好说。”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文光斗,文光斗意识到张德亭这是下逐客令了,看看事情很难有什么改变,他只得站起身来,“张书记,这么晚了,打扰您了,您快休息吧,”他又朝里屋喊了一声,“嫂子,我走了。”
张德亭老婆赶紧走出来,“小文,走啊,以后常来啊,东西你带回去。”张德亭也站起来,听老婆这么一说,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屋里。
文光斗早已走到门前,一边说,“嫂子,一点心意,”一边打开门自个走了出去,顺手在外面把门带上了,等张德亭再打开门,早不见了他的身影。
张德亭老婆关上门,说道,“挺好一个小伙子,你能帮人家就帮一把。”
张德亭走到沙发上坐下,“给我打盆水,”他把袜子脱了,“是很优秀,胆子也很大,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文光斗走出来后,心情仍然沉重,“张德亭虽说口风有变,但与自己的底线仍有冲突。假装兑出去怎么样,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领导知道自己骗了他们,后果更严重。”他边走边想,身旁一群无忧无虑的高三学生下了晚自习,正打打闹闹快乐地回家。
“如果不兑店,让父母照看,不影响工作,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说话了,那就是季书记,不到最后一刻,自己决不能服输”他看看时间,现在到季允祥家去是不可能了,他打了个电话给程英杰。
程英杰没睡,听了晚上的情况后说道,市里明天组织党委书记去富安考察学习,市里袁书记、葛市长带队,一早就要走,要一天才能回来。
本想明天去找季允祥,计划又落空了。在昏黄的街灯下走了一阵,他突然感觉到强烈的饥饿,感觉到有种强烈的诉说的愿望在心底翻滚。
云海师院这个时间已经熄灯了吧,郑佳卓想必也睡了,不能再打扰他了。他拿出手机,打给了罗立。
“在那呢?我饿了,想吃饭,想喝酒。”文光斗也不客气。
“好啊,你在那?”罗立那边很热闹。
“就我们两人。”文光斗看看远处一家烧烤店还在营业,他大声说道,“吃烧烤去,我请客。”
罗立很快到了,文光斗在他来之前已经吃了几个羊肉串,两人见面也不用多讲,文光斗拿起一瓶啤酒与罗立一碰,“干了。”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面对着小时的伙伴,文光斗突然又什么都不想讲了,罗立也不问,只是频频举瓶,地上很快散乱了一地的啤酒瓶。心里郁闷,加上空着肚子喝酒,喝到最后,文光斗只记得罗立把他扶进车里,汽车七拐八拐,好象拐进了龙城宾馆,自己是怎么走进泡澡池里他隐约还有一点印象,直到一双温柔的手把他的衣服慢慢脱掉,在他脑袋及全身舒服地游走,后来的事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八章 胆大心细遇事不慌7
早上醒来,文光斗坐起来,揉了揉仍有些发昏的头,扭头一看,罗立与自己一样,上身**,下身都穿着白色的洗浴大裤衩,正躺在一边呼呼大睡。
文光斗看看时间,盘腿静坐了一会,等到再睁开眼睛,发现罗立早醒了,“打座你还能坚持下来?”罗立也一下坐了起来,双腿一盘,摆出一个双盘的姿式。
“习惯了,一天不打座,好象就不舒服。”文光斗笑笑说。
罗立扔了一支烟过来,“有事?”兄弟俩之间说话很默契。
文光斗点点头,又摇摇头,罗立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需要我出面说一声,走,吃饭去。”
早晨的龙城宾馆不再是车水马龙,门外却是早上上班的人们交织如流的车潮。站在院子里,文光斗深呼一口气,好象要把全身所有负能量的东西都要呼出来。
院里的叶子飘落一地,经过一夜思想上的挣扎,文光斗的斗志重新又焕发起来,他突然想起了俄罗斯诗人叶赛宁的两句话:“金黄的落叶堆满我心间,我已经不再是青春少年!”
罗立把车开了过来,文光斗说道,“不是要去吃饭吗?”
“宾馆的饭有什么好吃的?”罗立笑着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文光斗的潜意识里十分想见苏玉芳,但罗立这样说,他只能上车。
车子在一个油条摊前停下了,文光斗笑道,“油条是好东西?”等他下车,马上明白了罗立的心思。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摊前,正用长条夹子把油条从锅里一个个夹出来,有人来买油条,他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根马镰草,麻利地把油条一捆,递给顾客。
罗立笑着看看他,走上前去,“10块的油条,分两份捆起来。”
文光斗眼前马上闪过师父高大的影子,给两个顽皮的孩子一人用马镰草捆了几根油条,两人拿在手里互相追逐打闹着跑开,身后洒下一串串无忧无虑的笑声。
自己多久没去看师傅了?想到这里,文光斗有些自责,接过罗立的油条,两人象小时候一样,用手抽出来,拿在手里吃起来,旁边坐在小桌前用筷子夹着油条的人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俩。
吃过早饭,不顾文光斗的再三要求,罗立驶过车站,直接把他送回南河镇政府,尾号8888的黑色的帕萨特停在楼前,正值上班高峰期,引来许多机关干部的侧目。
文光斗明白罗立的心思,他是想给自己立威,但这种立威是不是起反面效应,他心里也没底,但又不能辜负罗立的好意。
挥别罗立,文光斗走进办公室,照样打扫卫生,有说有笑,心里有再大的委曲忧愁,他也不想让翟顺杰这样的小人看出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翟顺杰的样子倒有些不安。文光斗打过招呼后就不再睬他。他来到谭俊杰门前,谭俊杰却不在,可能他也得知季允祥今天出差学习,早上也想睡个懒觉吧?
文光斗回到办公室,心想反正季允祥晚上才能回来,过一会谭主任来了再汇报也不迟,到时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个主意,毕竟他跟季书记的时间最长。
一根烟还没抽完,手机疯狂地响起来。不知为什么,文光斗心里蓦地一沉他拿出来一看,是爸爸的电话,“你能不能请个假来店里一趟?有几个工商局的人说是要罚款!”他能听得出来,爸爸的声音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恐慌与不安,无形中,他把刚毕业几个月的儿子已经当作主心骨。
谭俊杰与陈贵财都不在,他跟邓志高说了一声,就跑出了镇政府。在路上,怕翟顺杰拿这事说话,又考虑到谭俊杰没起床,他就给谭俊杰发了个短信请了个假。
气喘吁吁赶到店里,看到三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人正站在店里指手划脚,父母正小心地陪着笑站在一旁。
文光斗一步跨进店里,拿出烟笑着说,“几位领导,有什么指示?”
一个戴着眼镜的黑胖子,估计与自己年龄差不多,接过烟来,斜着眼看了一眼文光斗,“你是谁?”
文致远忙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