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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帅仿佛不肯说。
白兰度是老江湖了,马上表示:“只要你肯透露重要信息给我,帮我弄垮这个竞争对手,就算不弄垮,杀杀他的威风也是好的。好处我少不了你的。”
“行,谁让你是我二大爷的老朋友呢!谁让咱俩聊冰球聊得这么投缘呢!为了帮你,我决定暂缓读书,你给我个名分,就算是你们公司驻北京负责人,工资嘛你看着给。”
其实不是为了帮人家而忍痛放弃学业,是真学不下去,自己就想打退堂鼓了。
于是和白兰度一拍即合,半年时间,看邵帅能否起作用。邵帅觉得,至少能把销售总监给他挖走。
二大爷也解脱了,因为他老婆不喜欢这个吊儿郎当的侄子。
因为把邵帅弄到美国来,整天在家里白吃白喝白拿的事情,他老婆已经跟他吵过好几回了,这回正好把侄子以正当理由给送回去。
所以,邵帅借了个好台阶回国,二大爷也借了个好台阶把他送走。
邵帅回国前,去采购了一大堆礼物,其中百分之九十是给李汤霓的。他爸和他爷爷一人只有一个钥匙扣,他妈只有一管擦手油。
他想,霓霓,要是你知道,我对你比我亲爹亲妈亲爷爷还好,你难道不该感动么?
但其实,对自己家人不好的,也不可能对外人好到哪里去。
辍学回北京,邵帅摇身一变,成了b公司驻京办事处负责人,烫金的名片十分体面。
风风光光地回到公司,在员工面前吹嘘说:“你们老板我啊,刚到美国还没上几天学呢,就被美国的电子元器件大牛b公司董事长看上了,死拉活拽非得让我加入他们公司,我不同意吧,人家就死乞白赖拿高薪砸我。可是那边学校也不放我走,觉得我是个人才,还要给我办绿卡,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啊,还是b公司董事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不,我被纠缠得实在没办法,只好就犯了。。。。。。你们看到我回来应该很高兴吧?”
员工们听了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个亲眼见过邵总为了躲事儿钻桌子底下场景的前台,心里充满鄙夷,真想脱口而出说,你肯定是混不下去才回来的!
可是这话绝对不能出口,否则命运绝对多舛,所以就算是忍出内伤也得忍着。
但是眼神骗不了人。
邵帅特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神,暗暗记在心里。
过了几天,前台给全公司群发了一条不堪入目的文字邮件,明显是私人邮件错用了公司信箱,内容震惊了所有人。不等本人出来喊冤,前台就已经被炒鱿鱼了。
邮箱和电脑都设了密码,总不会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网管陷害她吧?那也太琼瑶了。
这自然又是邵帅使的手腕,其实除了女人和冰球,他更有心得的是如何害人,而他的跟班小四,恰恰是个窃取密码的高手。。。。。。
182 唯此事求过上苍
有人说,人生就像心电图,一帆风顺就证明此人挂了。所以,我们在高高低低的起伏中遍尝喜怒哀乐。
曲南休的家乡“大后方”传来消息,说棱花正在潜移默化地遭受家里的冷暴力,原因是,二胎又生了个女娃。
阿姨说者无心,小曲听者有意,心情简直跌到谷底。
他一个从来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的人,唯独于棱花这件事上,背着所有人悄悄祈求过上苍,而这,曾是他所不齿的。
在这之前,某天夜深人静的酒后,他双手合十对着一弯勾月念念有词:
“老天爷,如果你真能听见我的话,就保佑棱花生个男娃吧,让家里对她好一点儿,让她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儿,她是个值得被疼爱的好女人。如果需要我拿什么来换的话。。。。。。”他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可是环顾了屋子里一圈,好像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可拿去换,便趁着酒兴说,“喏,我曲南休三年的阳寿,你尽管拿去好了,如果不够的话,五年!。。。。。。再多恐怕不行了,我还想将来看着我的娃考大学呢。”
但是今天,知道棱花在家遭受冷暴力的消息后,他忍不住指天大骂:“什么狗屁老天爷,一点儿都不管用,你是近视还是根本没长眼睛?就生个男丁这么点儿小小的要求都实现不了,你怎么不去死!”
骂过之后,又有种无力感,觉得自己连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真没用!
平时下雨的时候,如果没带伞,又正好和李汤霓在路上,他就会把自己的外衣掀起来,盖住她的头,顺势把她裹在自己怀中。
他曾以为那就是“保护”,现在看来,那样的保护,作用和意义都小得可怜。
曲南休想,真正有力量的保护,应该是自己所在乎的人需要的时候,为她撑起一把无形的大伞,摆平一切困难,为她遮挡人生的雪雨风霜!
但是,现在的他做不到,将来的他也够呛!
可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那些霸道总裁,就可以做到。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有权又有钱?大不了买个大房子让棱花搬出来住,每月给她生活费,为她请一堆阿姨,看谁还敢给她冷脸看!
这么说来,自己跟“有用”之间,差了几百万的距离。
实验是做不下去了,他很想去接李汤霓下班。那一个在乎的人太远够不到,还好这一个,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快到下班的点儿,他没提前打招呼就去了。
李汤霓她们公司地处帝都金融商圈内,这一带是白领的天下,街上几乎每个形色匆匆的人,都是精致的淑女或绅士打扮,口红抹得一丝不苟,白衬衫一尘不染,男士的头发都用发胶塑出各种造型,还有各种高度跟儿的皮鞋踩得地面“啪哒啪哒”响。
曲南休他们x科院可不讲究穿着,所以,穿着条磨得很旧牛仔裤的曲南休,与周围环境略显格格不入,就算说他是来修电线的电工,人们也都会相信。
公司所在大厦,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没等多久,就远远地看见李汤霓出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
三位西装革履的俊逸男士,提着公文包跟她一起出来,众星捧月地把她围在中间,和她一路有说有笑。
曲南休这才发现,李汤霓满身的书卷气、学生气在渐渐褪去,她身上慢慢有了职场女性干练的风采。
要在平时看到这一幕,曲南休顶多会笑着调侃说,“这么多帅哥围着你,我可要吃醋了啊”,但今天心情太糟,看到这一幕是真的很受打击,心情雪上加霜。
他想,守着个漂亮女友真累啊,如果是相貌一般般或者是个丑丫头,肯定很省心,走在人堆里根本就看不着,放在公司也不担心丢了。
他们科学院里,女生远远少于男生,特别是小曲所在的脑神经科学系,女生更是少得一只手可以数得过来。
平时乐观的人,一旦想不开,会比普通人还认死理儿。帮不了棱花这个事实,让他觉得自己没用,沉重打击了他的自信。
“看她心情不错,就别去打扰她了吧!”
曲南休竟转头走了,去找酒喝。
世上要是没有酒这个东西,可教他怎么活啊!
过了没多久,他拎了箱啤酒信步来到运河附近以前洪爷住的地方,仿佛已经习惯了坐在这里喝酒 + 怀念老朋友。
曲南休开启第一瓶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诶,怎么所有有关洪爷的记忆都回来了!他清楚地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对了,教授说过,第一代后悔药的药效管不了多久的。可能有关洪爷的记忆,早就回到脑海中了,只是此时来到故地,才想起了故人。
“曲南休!”
这里居然还会有人认识自己?
小曲回头一看,真是熟人。
“小缺!”
“我正好路过,看这虎背熊腰的背影,不是你还能是谁?呵呵呵,你一个人坐这里干嘛呢?”
“我在等天上掉馅儿饼啊,这不,你就掉下来了,哈哈哈。”
曲南休忽然有点儿佩服自己的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利落了。而且明明心情不好,怎么一开口显得心情这么好呢?
“真够贫的。曲南休,我一直想找你来着,但是我那个手机丢了,没你的号了,再给我留一个。”
“找我干嘛?”
“有事儿求你呗。”
“啥事儿?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就知道,小曲最仗义了,一定会帮我的。你现在不是罗人雁的研究生吗,跟他走得那么近,帮我约一下采访呗,我想做个脑神经科学大神的个人专访。”
“罗教授这个人,说实话不太善于言辞,而且整天忙得四脚朝天,他以前从不接受个人专访,这次估计也够呛。”
“拜托拜托了!我们台又来了两个新人,都有特别硬的关系,人家的采访都做的可出彩了,我要是再约不到像样的专家,说不定就该收拾东西走人了,你于心何忍啊!”
小缺假装拿袖子抹眼泪。
曲南休一听:“矮玛,这么严重啊,好吧我帮你问问。不过,要是去年的话估计容易些。”
“为什么?”
“那时候罗教授的胃还没出问题,两包香辣牛肉干一掏出来,准将他拿下!”
“哈哈哈,这个罗教授这么有意思啊!我得记下来当花絮。”
“你要写他,可写的太多了,这人好玩儿的事儿多了去了。。。。。。”
曲南休竟滔滔不绝讲罗人雁的轶事讲了一个钟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小缺抱着膝盖坐在旁边听,却只听进去了一半。她歪着头看他,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等他说完,她问:“曲南休,你信不信有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前男友呗,你提过的,说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哈哈哈,”他忽然想起了跟自己长得100%相同的屠天,“有照片吗?”
“没有,分手之后我都删干净了。不过虽然长得像,性格却一点都不一样。你比他仗义,你比他更像男子汉。”
“你这么卖力拍我马屁,那我明天更得卖力地帮你说服罗教授了。。。。。。”
第二天,曲南休以陪骑马为代价将罗人雁拿下,很讨厌被采访的罗教授,终于答应拿出半小时给小缺。
小缺得到消息,高兴得差点儿前空翻。
到了采访那天,摄像机就绪,小缺就罗人雁最近研究的课题提了一些针对性的问题。
末尾,小缺突然话锋一转问:“罗教授,有人说,随着计算能力的大大提升,终究有一天,电脑将获得超过人类的智慧,届时,真正的人工智能将诞生,人类能做的事情它们都能模仿。以这个理论为基础,还延伸出了更疯狂的设想,比如人类和电脑融合,形成超智能的半机械人,再比如将人类意识上载到云,而大脑连接网络,从而获得无限信息和运算能力。。。。。。然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担心这一技术是在召唤‘恶魔’,终有一天会消灭人类。那么,您认为有什么方法,可以防止人工智能突然爆发呢?”
这个问题问罗人雁,真是问对人了,摇摇就是个逆天的人工智能典范。
在自己熟悉的领域,罗人雁总是可以自信地侃侃而谈:“我认为,如果赋予了人工智能‘情感’,使它有了‘同情心’,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哦?赋予人工智能机器人情感,这如何实现的呢?”
这些都是罗人雁已经在摇摇身上实现了的,他并不吝啬分享信息,而且这些理论,也是业内科学家们都了解的,只是论实践,恐怕没人比他更资深。
“可以内置‘情感引擎’。情感引擎模拟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血清素等,和人类情感有关的激素,取自六种情绪反应,包括喜欢、好感和平衡三种正面情绪,以及憎恨、痛苦和不平衡三种负面情绪。让人工智能机器人,通过传感器、语音识别等技术,配合云端数据来学习和理解人类的情感,不同性格的主人,可以培养出不同性格的人工智能。。。。。。”
183 你别说我还真不敢
网店“曲汤霓包子铺”越做越大,变成了好几钻的星级卖家,好评数量嗖嗖往上涨,还雇了个同楼的小姑娘给拍照和当客服。
严嫂被埋在铺天盖地的布头和针线里,忙得不可开交,一天光楼下邮局就得跑两趟。
除了想多挣几个钱,另外她还朴实地认为,接了单不能按时发货,那不就说话不算数了嘛。网店顶着小曲和小李的名字,可一定得为他们挣个好名声。
最初,李汤霓计划,如果将来做得好,就帮着严嫂弄个小作坊小工厂什么的。
但后来知道她就是自己的生母,怨她当年只生不养,心里疙疙瘩瘩,所以之后,去见面的次数便少得可怜了,就算见了,也没了以前的亲近和自然。
聪敏如严嫂,多少也感觉到了一些,问小曲咋回事,曲南休只能说,她刚开始工作,要学的东西多,所以心里事情也多些吧。
他感觉得出,夫妻俩对李汤霓是真的牵肠挂肚。有时候小曲真想脱口而出告诉他们,李汤霓就是你们千辛万苦寻找、和后悔没有亲手抚养的女儿,之一。她现在过得很好,你们放心吧。
但是他不能,有些事强求不得,必须得尊重李汤霓本人的意思,必须得等她想通了之后,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有一天,曲南休告诉李汤霓,严嫂因为太累晕倒了。
李汤霓显得很慌张:“现在人在哪儿?”
曲南休又告诉她,经检查无大碍,已经离开医院了。
李汤霓这才显得松了口气,但是马上又换做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曲南休看在眼里。
神奇的血缘关系啊,是无法抹杀的彼此关心,再怎么伪装,那份牵挂是不可能假的。
严叔跟曲南休说:“小曲啊,我跟你严嫂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回老家算了。”
“怎么那么突然?”
“北京实在太大了,干什么都不方便,什么东西都贵,确实不适合我们这种没医保的弱势群体。而且我们在这里,还老给你们添麻烦。”
“别这么说,”小曲试探着问,“女儿不找了?”
“地方那么大,上哪儿去找啊?那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大海捞针一样,也可能她都不在北京了。。。。。。”严叔一脸低落地说,“其实我们心里有数,就算是找到了,从小到大也没养过人家一天,闺女肯定不愿认我们。再说,人家过得好好的,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对残疾父母,教她怎么接受啊?说不定她还嫌丢人呢。”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小曲,你咋知道的?”
“啊?哦,你们不是说收养的那家人很好吗?肯定会把她们教育得知书达理的,你就放心吧。”
曲南休跑去问李汤霓:“你爸。。。。。。严叔严嫂就要回老家了,你就不想对他们说点儿什么吗?”
李汤霓眼神闪烁,看得出,她内心很纠结。
经过做思想工作,虽然不怨亲生父母了,但也亲热不起来,毕竟二十多年没在一起过过,就这么不痛不痒地处着吧。
现实不像电视剧里那样戏剧性,要与突然闯入生活的亲生父母涕泪横流、感天动地地相认,好像还缺了那么点儿动力。
曲南休再急也只能顺其自然,这事儿外人急没用。
到了那一天,带着简单的行李,把严叔严嫂送到了火车站。
曲南休甚至想,干脆直接把他们送回老家安置好了再回来得了,但两口子拒绝了,知道小曲忙得要命。
火车站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也是相聚和离别最多的地点之一,有人在这里欣喜若狂,也有人在这里红了眼眶。
打这儿出去之后,人们的心情也是截然不同的,有的终于近在咫尺了,有的从此远隔天涯,或许再无音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李汤霓显得有点呆滞。
小曲用眼神示意她,人都快走了,过去说几句贴心的话呀,再不说可没机会了。
以前不知道身份时,很自然出口的那些关心的话,现在不知为什么,要说出来十分艰难。李汤霓目光躲闪地嗫嚅了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严叔严嫂,你们多保重!”
还是曲南休补充了句:“我在网上发了很多帖子寻人,一旦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夫妻俩蹒跚上车,坐上了小曲订的软卧,满心不舍,在窗口不停地向两个年轻人挥手道别,尤其严嫂还抹起了眼泪,仿佛这一别将是永远。
曲南休在旁边一直攥着把汗,期待看到天下最美的相认画面,到头来不免失望。
火车终于开动了,李汤霓既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压力才刚刚开始。因为从此以后,她要带着复杂的情绪,开始挂念远在那头的两个人,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曲南休看出她的纠结,安慰道:“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