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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退了下去,独留若吟桑和墨云翼两个人,这样的独处却忽然让若吟桑觉得是沈君柔变现大方的一种形式,她略有些不满,于是口中讽刺道:“这般的贤惠女子何时娶进门啊?”
墨云翼不言,坐回沿湖的石凳上。
若吟桑见他被人损还是如此的安静,不由蹙眉。
可是他却笑了:“你还是说些道别的话吧,明日我与墨非云一战之后可能就再也见不着面了。”
“那么有把握输?”她冷笑。
“他已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事也该有个交代了。”
“墨云翼你觉得你有错麽?”
“没有麽?”他反问。
他有错麽,他知道父亲一向待他很严厉,小小年纪的他根本感觉不到一个长子应得的爱,可是那年父亲忽然待他很好,带他出玩行猎允他上街逛花市,谁料几日过后,他就被安排到了墨家,在监视墨府的同时他还要去欺骗每一个人说他是一个孤儿。
他从不知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墨家灭门的凶手之一,亲眼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师傅被割去了头颅。
“别伤到了小王爷。”
当鲜血四溅,小王爷那三个字讽刺无比,从那一刻他起恨透了那个叫卫南青的人,这一夜的厮杀,几十口人命一条不留。
可是……墨非云呢?他环顾四周快速地寻找,终于在那夜风星火中寻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墨云翼看见他在风中中不住地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恨和怒。他抬起沉重的步子正打算靠近,却愕然发现一把钢刀已指向了墨非云。
他知道,这一把离尘散撒下,死伤会是更多,甚至还会拖累害了自己的家族,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样一命抵一命,才公平。
墨云翼带走了墨非云,告诉他不要报仇,而墨非云却举剑砍乱了一片青竹。
报仇,要找谁呢,大概多年之后就该剩下我一个了吧。
“墨云翼?为什么真的是你。”若吟桑望那一潭湖水,连叹的气力都没有了。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乖他留恋那份兄弟情,没有勇气将告诉墨非云,是他害了整个墨家。
“明日我与墨非云一战……”他起身,看看若吟桑,良久之后低声道:“求你别来。”
求?若吟桑没料墨云翼也会有求人的时候,可不知为何心一阵抽痛,为了掩饰她强笑:“就你,还管我?”
她言毕拂袖想要离去,却在举步一刻停了下来:“墨云翼,你说过会在长卿等我,无论何时,所以你这条命你最好留着。”
她离去之后,独留墨云翼一人,迟迟一笑,若吟桑啊,那长卿之约没料你还记得,只是我墨云翼怕是要失约了,可是你呢……你一生放任怎可能受得下那份安宁。
“步归然!”
若吟桑举剑挟了一个战族的弟子,让他带路寻到了步归然的住处,以脚踹门,一声吼叫。
“何人那么胆大。”几个守卫闻声匆忙赶到,见这面生女子持刀一脸怒相,纷纷扬剑将她团团围住。
“我就找你们战族一个小小的弟子,你们至于这么劳师动众么,步归然你躲里面装什么王八,给我出来!”
若吟桑正骂在兴头上,岂料一把剑忽然直指而来,只听有人怒吼:“放肆,主上的名字岂是你能随便叫的。”
若吟桑愕然一连急退了几步,将劫持在手中的弟子望身外一堆,稳下了身子。
“主上?”
她抬目见拦他的人个个面露杀气,顿了顿再问:“你方才说什么?步归然是战族主上?”
不料这句话才说完,那众弟子身后的一扇木门忽开,隐隐灯火下,一个身影傲立眼前。
墨色貂绒裘衣,金丝云纹图腾,不同以往的贵气。
“若姑娘找我?”那轻挑的声音懒懒响起,俊逸的面庞牵唇一笑。
“没错,我找的就是你!”
对峙(中)
“若姑娘找我所为何事?”步归然很客气,招呼若吟桑坐下,还亲自为他斟茶了一杯茶。
“原本还觉得这是找你牵强,如今知道你是这站族的主上,那么此事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不知若吟桑所指何事呢?”
她笑笑,豪不扭捏,很干脆道:“阻止明日墨云翼与墨非云的生死战。”
那倾倒的壶忽然停住,倒茶的手顿了顿,之后是步归然的大笑声:“若姑娘,这墨非云可是按规矩下的战书,墨云翼这边也表态同意,这两厢情愿的事我凭什么阻止。”
若吟桑握了握拳,抬头笑道:“凭我那日在唤葬门救了你,你欠我的。”
步归然见她有意耍无赖倒也不恼,在一旁坐下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若姑娘啊,你这可真是难为我了,叫这二人不打起来,真挺难的。”
“这我可不管,我要的只是结果,若这事成了,我若吟桑感谢你,若不成……就不要怪我不留口德,以后要是江湖上有传战族主上以德报怨,说话出尔反尔的话,你可别不认。”
步归然见她笑脸要挟人的模样俏丽,心中起了玩意,故意靠近了些一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
“你都这般说了,我怎能不答应呢,只是事成都我不要什么感激,不如若姑娘留在战族做个主上夫人可好?”
若吟桑看着他,见他唇角一抹笑意,一手拿她的发挑弄自己的面颊,心中一股厌恶感横生,手一用力抽了藏在靴中的匕首,抵在步归然的喉下。
“玩笑还是少开,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破环墨非云和墨云翼之间的战斗。”
步归然收回那只调戏若吟桑的手,到了将那匕首一点点移开。
“有啊,这就要劳烦若姑娘了。”
“我?”
看着步归然一脸收不住的笑,她心中却满是疑惑。
翌日,战鼓声震天,一双人儿立于那高台之上,一人一把青铜长剑,剑鞘中镌刻的字为非,翼,而剑鞘一离,都只剩一个墨。
墨非云看着墨云翼手中把剑宝剑青光凛冽,却是讥讽一笑:“你配用墨家的剑么?”
墨云翼因这一句话手微微一颤:“是啊,不该用墨家的剑,师傅他老人家在天上看了定很难过。”
“闭嘴!”墨非云怒然,长剑挥起指着墨云翼。
他却只是笑笑。
“墨云翼,今日一战你若不尽全力,我赢了也是心不甘愿,别让我再记恨你一辈子。”
“那便说好了,我奋力一战,无论结果如何,这场仇恨都就此了结。”
“好,就此了结。”
那日艳阳之下,却天色一遍,初冬降雪,战鼓不息,步归然坐镇看台,身边随从十几,却不见若吟桑,也不见沈君柔。
“右使。”
“在。”
看台上,步归然悠然一声轻唤。
“你说说,这二人谁胜谁负?”
战族右使抱拳俯首,再看看那台上正打得激烈的二人,开口道:“看剑法套路再加属下对这二人的了解,墨云翼清湛的剑术比起墨非云那套还不成熟的落花决还是略占上风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墨云翼嘴上说尽全力,可是每剑一出都会可以收回几分力,这般打下去,胜负难分啊。”右使说到着不禁摇首,倒是步归然笑得愈发开怀:“我告诉你右使,这二人到了最后都是输家。”
右使一听,面色微变,对步归然所言满是不解。
此时,战台上墨非云一剑掠过那墨色布衣,霎时划破了那片血肉,留下一道血痕,墨云翼吃痛,一手捂住伤处,却不及墨非云的又一次攻击,还要抬手继续抵挡。
这墨非云练了十年落花决,整整十年里他每时握剑都会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仇人的模样,可他从未先过,这花了他十年心血的剑法终是为墨云翼而备。
这一剑送他归去,这笔仇恨一笔勾销。
“主上!”
剑破空,却应那一声叫吼止了下来,全场之人被那忽然闯进修罗场的弟子夺去了视线。
“何事如此慌张?”看台上步归然低斥。
那弟子满额的汗水,抱拳跪下,声音显得颤抖:“主上,西面的祭祀堂……失火了。”
步归然听闻霍然起身,拂袖侧身,面向西,见一片火光映天。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救火!”步归然一声令下,那弟子连滚带爬而去,却被右使叫下问道:“好端端的怎会失火?”
“是……是那前几日才进战族的女子。”
若吟桑?这三个字浮上心头,步归然双眼眯起,台上的墨非云与墨云翼特为之一震,一脸的惊讶,手中的剑缓缓放下。
“把人给我带上来。”
“那人……她还在……还在祭祀堂里。”
众人愕然,纷纷抬目看那远处天边的火光,
墨非云忽然能感受到那些摇摇欲坠的房梁,和那眨眼间就能倾塌的房屋,他心中一悸,终身跳下了那生死台,弃了这场斗争,朝着祭祀堂疾奔而去。
“若吟桑……”台上墨云翼一人,不禁握了握手中的剑,。
“若吟桑!”墨非云面朝一片火光,朝那滚滚而来的热浪嘶吼,换来的只是一声房梁倾塌。
“若吟桑,你给我出来,滚出来!”他心急之下身子靠前却被忽然砸落的瓦片禁住了脚步。
噼里啪啦,这是墨非云吼到喉咙发痛得到的唯一回应,可是他感觉里面已是没有了生命的死寂,他等不及有人来救火,终是咬牙自己冲了进去。
“若吟桑!”热浪烫目,墨非云几乎很难看清楚屋中的东西,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那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片刻间充斥心头,几乎让他发狂,一声巨响又似什么塌落,而就在这绝望之时,忽见那屋角的紫裳女子墨非云顿时欣喜若狂。
“若吟桑,若吟桑……”
他抱起那瘫软的身子,不敢用力摇晃,只是一遍遍地喊着。
那沾了烟灰的手微微一动,他还来不及送下一口气就听头顶传来一阵轰响,他本能之下一把搂住了那怀中的女子,护了她,自己却被那烧成焦色的木梁砸到背脊,痛到无力。
祭祀堂外,已被数十人围起,见火势越发的猛烈,步归然下令全力救火,只是墨云翼已等不及,弃了剑也要冲入火海,只是在那房门的轰然倾塌之下有人一把抱住了他。
“墨云翼!”
沈君柔此刻屈膝半跪在地,紧紧拉着她,泪中劝说地话说不出口,却只是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墨云翼无言,看着眼前一片红光,竟觉得这火光灼目,惹出了一片咸水。
对峙(下)
墨非云咬牙撑开眼前的一片黑暗,却瞧不见一丝生还的希望,他抱起那昏迷的女子,他说:若能活下去,我定放弃家仇不再言恨,若能活下去,我保证守你一生意世不离不弃,若能活下去,吟桑……
墨非云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身上是一片湿漉,他就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因为不适天空的明亮,又闭了闭眼。待再睁开时已有几双眼眸紧盯着自己,他一个个望了下来终见墨非云凝重的脸庞,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竭力开口,却声音嘶哑:“若吟桑呢。”
墨云翼看着他,嘴角轻动,几个字,喉间几番辗转说不出口。
“若吟桑呢。”那微弱的声音再起响起,低似哀求。
墨云翼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她……在。”
墨非云听了蹙眉,缓缓侧过面,原来若吟桑就平躺在他的侧身,安然的面容,静如睡莲。
他撑起翻过身,手肘抵着地面生疼,可还是将身子挪了些过去,一手伸出轻抚上女子那沾了灰渣的脸。
他没有叫她,即使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指尖的温度告诉她,这个女子已经没有气息了,可是他还是一点点试着她脸上的灰,直到很久之后,泪成行,落在洒在地上的青丝间,想再叫若吟桑三个字却已是怎么也喊不出来。
“那山间清风舒爽,月朗星稀,我带你去那儿,可好?”
那日墨非云抱着若吟桑冰冷的尸体,一遍遍地问着,可女子只是睡躺在他的怀中一句话都没有回。
“非云,把若吟桑的尸体给我。”墨云翼一直立在他的身后,无力开口,连声音也显疲惫。
“交给你?她可愿意?”
“我答应过她,带她处理完一切,就带回长卿。”当初的约定,墨云翼总觉得自己会食言,而如今她终于有了自由,却无了性命。
“那为什么不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带她走呢,为什么?”
墨云翼被墨非云这一句问到哑然,立在原地,片刻间心如刀绞。
“墨云翼,你就是没种!”他咬牙,这一句骂得仿佛不知是墨云翼还有他自己。
“是,你我当初若有一个愿意带她走,也许就不会这般了。”那一次她在唤葬门护他,他叫她一起走,可她却说不,他便放弃不再强求……好容易的放弃,为何不多言几句,为何不就这样带她走了。
残月下,那被一片大火洗礼过的残骸中,三人沉浸安谧之中,连那洒下的月光都透着一股悲凉。
“主上?”
天台上,那白衣男子已静立了许久,身旁右使一声轻唤换他勾唇微笑。
“是时候了。”
“什么?”
步归然转身,缓缓开口道:“给唤葬门的第五离寂报丧去吧,说若吟桑死了,要尸首让他自己来取。”
右使听后惊愕:“让第五离寂入战族,这谈何容易,要是他不肯来呢?”
步归然双目微眯:“那就告诉他,战族有治他体寒的药……墨云翼亲自练成的。”
“是——”
那步归然举步离去,方才的他只是将那天台之下的一片悲凉当做是一场争斗的前戏,接下来,还有更好的要上演。
生死劫(上)
日探头,透烟云照泽九州,暖凡间一片安宁,原来世事万物真的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停息,而悲恸中只有谁在为谁哭泣。
“墨云翼!”那日清晨,墨非云冲进墨云翼的房间,发疯一样地抓上他的衣襟,可还不等墨云翼开口又听他嘶吼:“我问你,若吟桑呢?”
若吟桑?听到这三个字墨云翼心头一缩。
“尸首,尸首到哪里去了!”面对墨非云的怒然,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但是下一刻猛然清醒,他一把推开墨非云,第一次,第一次大声地吼叫:“还不去找!”
墨非云被他这一吼彻底懵住了,片刻后,幡然醒悟,是啊,要是他带走了若吟桑怎可能还留在这屋子里。
可是……去找,去哪里找?墨非云一时间乱了思绪,就在此时,屋外鼓声忽起,战族的警示,似有死亡的气息靠近。
墨云翼与墨非云二人持剑,快步奔出了,寻着那鼓声的方向,一直到了城门口,出那锈迹斑斑的铁门,却只闻鼓声,寻不到一个人影。
直到那鼓声停息,凉风袭过,留衣袂临风翻飞的“噗噗”声。
不知为何,那本立于城门前空地上的两个身影几乎同时转身,缓缓抬眸,见那城门顶的一抹白色飘扬,霎时惊了容颜。
那女子的身形本就纤弱,一袭白纱罗衣,青丝如瀑散落,被麻绳捆绑地结结实实吊在城门口之上,风过,整个身子摇摇晃晃。
“若吟桑!”待看清那苍白的脸庞,墨非云惊呼,他慌乱中环顾四下想要寻找一条路以最快的速度去到她身边,可惜还未寻到路,就听城门上一阵笑音。
墨云翼目光一转看见了步归然一身玄衣立于城门看台之上,举荐怒道:“步归然你这是做什么!”
“步归然,你给我把若吟桑放下来!”墨非云咬牙,若可以,他真的会将那天台上的人碎尸万段。
而步归然看着这心急如焚的二人,却只是笑笑:“别急啊,这具还有她的作用,等我利用完了一定还给你们,都已经是死人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呢?”
他一言让原本就的墨非云火冒三丈,既然步归然不放人,就不要怪他先动手。
可就这一刻的安静之后,那平息了很久的战鼓声忽然响起,步归然立于天台上看着远处,唇角轻扬,手微抬起,划过空气笔直落下,他说:“这回是真到齐了,拦住第五离寂身后的人马,放他一个人进来。”
若吟桑的尸体就挂在城门之上,他……一定看得见。
吱呀——
那战族与外界隔绝的第一道红漆城门终于打开,一阵厮杀声涌入这片静土,原来一门之隔,竟是生与死的距离。
墨云翼和墨非云战在原地见血光四溅,惊到无言,没有想到唤葬门和战族的厮杀竟就这样提前上演。
而那一片混战中,一个身影仿佛与那些无关一般,缓缓朝内走来。
步归然看着那个人影,很满意的笑了:“第五离寂,你终于来了。”
他一袭红色戎装,手佩剑,面容未变却略显憔悴,长靴踏入这片空地的那一刻,身后的城门关起。
风衣撩起,上面沾着点点血迹,是方才他经过那一场厮杀带来了,他一路走来,脚步稳当,待到了墨非云和墨云翼的面前缓缓抬目,看见了那一抹白,咬牙将那一刻心中的不平静压抑,他握了握手中剑,换做一抹笑:“数年的姑息,我轻视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