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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翻页了~开心~)
宁若淡笑,神色倦怠:“如果我没有找到这里,你是不是会瞒我一辈子?”
欧阳玄歌点头说:“是。”他盘腿坐在地上,望着慕锦低垂的脸,“我的好友只有慕瑟一人,虽然我们三人一同长大,但我和慕锦并没有很深的交情。”他叹息道,“宁若宁若,我宁可你永远将慕瑟当做慕锦,埋怨他、挂念他,为他痛苦伤心也罢,一直也忘不了他也好。至少我可以默默的陪在你的身边,带你去看冰川花海,希望有那么一天,你能够扭头看我一眼,然后笑着和我说‘其实你也很好’。”他凝视着宁若问:“宁若,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么?”
宁若抬眼,目光温润,他抚着慕锦毫无生机的瘦削面颊,不假思索的说:“他在这里,我绝不会走。”
欧阳玄歌肃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牢房,扣上房门,连背影都舍不得留给宁若一个,风一般消失在地牢中。
只有地上那堆枯草还残留着的温度能证明他曾经来过。
宁若怅然一笑。
世人皆道“有何用”无药可解,前年吴大侠上麒麟山来,说起当年光华教前教主慕非武功盖世,身边精通药理的大有人在,却也败在其下,还唏嘘不止。
当日慕非中了半副“有何用”,以至于武功尽失,迫不得已挥剑自刎,众人或多或少都知晓慕非和霍然的关系非同一般,竟然无一人敢告诉霍然真相,只推说“有何用”因故遗失,慕非因为一拳难敌众手,无奈之下只能自绝。但自那之后,众人都对霍神医又敬又怕,感叹他的一双手翻云覆雨,既能起死回生,又能取人性命。
那些年来,上麒麟山求医的人若是和霍神医不熟,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言语间颇为敬畏,生怕惹恼了这位隐居人士,再也下不了山去。
做了“有何用”的“芳菲暮”仅有一株,因此世上只有一副“有何用”,慕非喝了半副,还留了半副,没想到竟给慕非的儿子服了。
宁若想到师傅临终前的那句话——“情有何用?爱有何用?念有何用?忘有何用?生有何用?死有何用?宁若宁若,如果有一日,你发现有个人中了这无解的天下第一的剧毒,如果你觉得值得,就用自己的血换给他,替他解了这毒。”
十年心血,终有用途。
有过灿如春花的爱情,有过长夜难耐的等待,有过耳鬓厮磨的甜蜜,有过期盼着日后长相厮守的天真,也不枉来人世间行走了这一遭。
宁若挑起小指,在腕上划了一道又深又长的血口,鲜血就要喷涌出来,他轻轻的压住,刚欲在慕锦的腕上也划下血口,开始用内力将两人全身的血液交换,牢房的门忽然被踹开,宁若被一股大力扯起来,摔在墙边,脊背撞击着墙壁,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是慕瑟,他是第一个对宁若下这么重的手的人。
慕瑟捏住宁若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和自己对视,他眼疾手快的看见宁若腕上红色的伤口,立刻点了他臂上的几处||||穴道,又撕下一条衣襟将他的手腕牢牢缚住。
布帛缚的那样紧,像是要将宁若的手臂活活绞断似的。
宁若吃痛,皱起眉头,慕瑟恨恨道:“救不活他,便要殉他么?他还没死,你就要先死?”
宁若面无表情的把脸扭向一边,无奈慕瑟紧紧扣住他的下巴,他丝毫偏转不得,只能垂下眼睑不看面前的人。
他们二人太像,会让人产生错觉,好似从前那些执手相看,相视微笑的好时光又回来了。
慕瑟对准宁若的唇狠狠的吻上去,宁若挣扎不开,只能咬紧牙关,慕瑟撕破了他的嘴角,带着一种混杂血腥味道的强硬。
他的舌头撬开宁若的牙齿,宁若没有狠下心来咬他,这倒让他稍微吃了一惊,收起了仅存的一点小心谨慎,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犯下去。
嘴唇麻麻的热烫,已经红肿起来,宁若不抵抗,也不回应,好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娃娃,任凭慕瑟折腾。
慕瑟哼一声,剥下宁若的衣服,将那雪白的袍子随手抛在一边,他也褪下自己的衣衫,□□的器官昂扬着,他摩擦着宁若的下身,宁若白皙的皮肤暴露在阴冷的牢房里,让他忍不住一阵战栗,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犹记得,曾经欢爱时候,天气也冰凉,可是全身燃起的热度几乎能使周围冒出白烟来。
还来不及又再多神思恍惚的想法,宁若已经被慕瑟半抱起来抵在墙上,慕瑟分开他的双腿,紧贴着他的胸口,粗糙的墙面让背脊上火辣辣的撕痛,慕瑟把手指探到宁若下面,在口上粗略的抚摸了两下,直接的插进去。
宁若浑身一抖,本能的缩起身子,慕瑟加了劲道,好容易塞进一根手指,宁若疼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慕瑟不以为意,又加进一根手指,宁若只能倒吸冷气,咬紧了嘴唇不发出声音,慕瑟拧着眉头,仿佛是不耐烦了,在宁若干涩的体内□□了两下,迅速的把手指褪了出来。
宁若只觉得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钝器磨伤了身体,慕瑟托起宁若的臀瓣,稍稍分开一些,宁若惊恐的睁大眼睛,慕瑟已经挺身,硬是把自己的凶器塞进宁若未经润滑的体内。
有什么破裂了。
或许是身体,或许是心,也或许是那仅存的一点点的希望。
慕瑟发疯般的□□,宁若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撞击在墙上,体内翻江倒海,他只觉得胸口的气憋闷着透不上来,转化为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几乎不能呼吸。
他再怎么咬紧嘴唇也忍不住泄露出来的破碎的叫喊声,就像任凭手腕上的布帛捆的多么紧,血还是一片片的渗出来一样。
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痛苦而破碎的呻吟,他说“啊……啊……”
慕瑟冷笑:“我以为你会说‘不要’。”
宁若没理会,他的双臂无力的搭在慕瑟的肩上,慕瑟身上热的惊人,连带着自己的手臂也热乎起来。
全身上下,除了他进出的地方外,只有这一寸肌肤是温暖的。
宁若说:“疼……慕瑟……疼的很……”
7…6
身下的人像是什么也没听到,沉浸在□□中奋力的□□,鼻翼里呼出粗重的气息。
他的眉毛有点舒展开来,眼角微微挑起,神色不似开始时那般凶狠,这让宁若有了错觉,仿佛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会温柔的轻吻着他眉眼的男子。
宁若收紧手臂,让自己的脸庞靠的近一些,然后他开始亲吻慕瑟,唇齿相依,舌尖追逐,吻的温柔而缠绵,就像对自己心爱的情人,他的泪一滴一滴的淌下来,流在慕瑟的脸颊上,又顺着进到两人纠缠的双唇间,淡淡的苦涩。
慕瑟最后低吼一声,在宁若身体上释放出来,浊白的□□混杂着血迹,顺着他的大腿缓慢的蜿蜒下来,凝滞在膝盖附近。
慕瑟放下宁若,宁若的手臂还挂在他的脖子两旁,依依不舍的样子。
宁若轻轻的喘气,胸口仍旧撕心裂肺的疼,可能是掌伤又犯了,每一次呼吸都成为了负担,慕瑟整理好衣服,瞟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宁若,淡漠道:“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半蹲下来,凑到宁若面前,擦掉他眼角的泪痕,笑着说:“无论是我还是哥哥,都能让你这样哭出来么?”他轻轻问,“宁若,是我比较好还是我哥哥?”
言语尖锐的像是磨得光亮的刀锋,戳在心口上却已然麻木了。
宁若虚弱的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指,戳在慕瑟的腮帮上,像是开一个甜蜜的玩笑,他说:“慕瑟,何必问我,你自己清楚的。”
慕瑟仿佛被滚烫的火炭碰触到了,条件反射的向后一缩,宁若的手指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情人的吻,情人的手,情人的笑容,都是这世界上最轻软的东西。
慕瑟霎那间恍了一下神,他抬起眼,看见慕锦毫无生气的端坐在屋角,一身的阴暗寂寥,他站起身,慢慢的走出这个溢满了淫靡气味的房间。
宁若□□的肌肤和他被剥下的衣物一样,在慕瑟眼中都是白的刺目。
宁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疼痛还在,残余的温度还在,甚至他刚说过的话都还萦绕在耳边,摸摸胸口,自己的心却好似不在了。
他慢慢的穿好衣服,理齐头发,仔细的把脸上泪痕擦干,背上灰尘拍尽,跪坐在慕锦身前,执起他垂在一边的手腕,用小指也划上一道深痕。
慕锦的血液渗出,是透明的白色,和他的体温一般凉的刺骨。
“有何用”的剧毒游走全身的时候便会让人的血液褪成这种颜色。
宁若调整气息,解开缠绕在手臂上的半幅衣袍,和慕锦手腕相对,运功开始换血。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凝结成冰。
7…7
慕瑟爬出地道,走到石屋门口,欧阳玄歌站在细雨中,浑身湿透。
见到慕瑟,他微转过头,面色肃穆,只说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下雨了。”
慕瑟看见他满脸是水,头发都黏在面颊边,脚下踩出两个小水洼,便说:“你哭了?”
欧阳玄歌笑道:“我为什么而哭?”
慕瑟看着远方阴影处的树丛灌木道:“你还可以救他。”
欧阳玄歌说:“你知道我不会。”他补充道,“就算你不拦我,我也不会。”
慕瑟问:“你是否在后悔没有阻止我,或是你觉得应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欧阳玄歌笑道:“我不后悔。”眉目间淡淡的。
慕瑟说:“你骗我。也在骗你自己。”
欧阳玄歌专注的看着他:“如果我救了他,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纵使是几个时辰后他就死了,也是值得的。但我救了他,他心里想的还是你,那么救不救又有何用?”他苦涩道,“我欧阳玄歌怎会为了一个没有心的人后悔!”
话说的坚定决绝,却只有他自己明白,在那个瞬间,在问宁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的时候,只要宁若点头说好,哪怕是一句谎言,自己也会带上他逃出光华教。
到底还是没有这样做,到底还是守口如瓶没有坏了慕瑟的好事。
这究竟是因为二十多年的情谊,还是因为到底爱的不够深重?又或许是因为宁若神色淡然说出的那句“他在这里,我绝不会走。”让他的热情被骤然浇熄了?
又或许,都有罢。
慕瑟说:“他心里想的不是我,而是慕锦。”他突然说,“欧阳,陪我饮几杯可好?”
欧阳玄歌问:“为什么?”
慕瑟答:“因为我开心。”他从石屋的角落里拿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来,替欧阳玄歌和自己斟满,“你看,这酒比起你们御剑山庄的珍酿又如何?”
欧阳玄歌闻了又闻,赞道:“竟然好的多。”
慕瑟一饮而尽:“这是我特别备下的,我等今日等了太久。”
欧阳玄歌问:“你这么开心,那为什么你不笑?”
慕瑟答:“太开心了,人就笑不出来。”
一壶酒饮尽,慕瑟起身,欧阳玄歌跟上他,两人均无言,又走进阴暗的地牢,欧阳玄歌突然停下脚步,他说:“我在这里等着。”
慕瑟说:“也好。”
宁若正在做一个很浅淡的梦。
他梦见了自己还在麒麟山上,师傅也还在,胡子乱蓬蓬的遮住整张脸,他梦见自己笑嘻嘻捧着一碟凤鸭放在桌上,快活的问:“师傅,我是坐你旁边还是坐慕锦旁边?”
转眼间他又梦见慕锦深情的望着他说:“三年而已,我等你。”
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一个微微汗湿的掌心,一个紧紧缠绕的拥抱。
他仿佛看见了从前,那一盆洗澡水,那一扇木屏风,那一位心上人。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然后宁若醒来了,他发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来,他冻得发僵,再看慕锦,低垂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颜色。
终于还是成功了。
他抬眼,看见默默站在一边的慕瑟,慕瑟环抱着还没有苏醒的慕锦,手指微微颤抖。
他似乎还不能完全接受慕锦的身体已经在回暖的事实。十年来,每天都只能拥抱到一团冰冷,感觉着怀里人的生命在渐渐流逝,焦急、惶恐、烦躁,几乎都要等不下去,还好,最终还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用十年的时间设下的一个局。
“哥哥,我的哥哥。”慕瑟在慕锦耳边轻轻唤着,他摇晃慕锦的身体,动作一如往常一般温柔,他兴奋,他满足,他欢欣鼓舞,可是他依旧笑不出来。
真的是高兴到了满溢的程度就笑不出来了么?
他盯着宁若,宁若也望着他,两只“三月花”飞来,停在宁若的手指上,宁若勉强动一动,轻声说道:“去,你们要的血在那里,不在我这里了。”
“三月花”并没有走,它们扇动朱红色的翅膀绕着宁若的手指盘旋,发出细小的嗡嗡声,仿佛在悲鸣。它们把口器插进宁若的指尖,吸饱了血,全身也褪成透明色,坠落在宁若的膝上死去。
慕瑟的眼睛一眨不眨,怀中的慕锦愈发的温暖,正在慢慢的活过来。
正如宁若正在慢慢的死去。
他想得意的笑着告诉宁若,你一直爱的是谁?你一直念的是谁?是慕锦么?其实不是,正是我慕瑟。
从十五岁那年起,我就依着哥哥的约和你会面,百般千般的对你好,让你离不开我让你爱上我,让你心中只有“慕锦”一人。
因为我要你解开慕锦身上“有何用”的剧毒,因为我知道,天下至毒“有何用”并非无药可解。
“有何用”的毒不是我下的。真正的慕锦在光华教被围攻的那年就中了“有何用”的半副毒了。
十年来,纵使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根除这蛮横的毒素,只能暂且拖延。谁知机缘巧合,慕锦忍受不了左护法的严苛管教,恰巧逃到麒麟山上,又恰巧遇见了你,宁若。
你们约好了来年再见,第二年来的却是我,慕瑟。我本想来寻“有何用”的解药,怎奈何无功而返,却因为你给我的“芳菲暮”香囊上带回一只“三月花”,那“三月花”吸过你的血,被左护法捉了去仔细研究,我这才知晓,原来解药正是你的血。
而这解药的酿成需要十年时间。
十年时间,足够你爱上我了;十年时间,足够你来日为了“慕锦”牺牲自己了。
然而这十年来每年见面的五天时间,于我来说,就和做戏一样,锣鼓铿锵,幕布拉开,粉墨登场,一曲又一曲的悠扬婉转、情深意重,唱罢,再徐徐退场。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宁若宁若,我从不曾爱过你,我心里只有一人,那便是我的哥哥,慕锦。
7…8
慕瑟还没开口,怀中的慕锦就醒了过来。慕锦自从十四岁毒发起,被欧阳玄歌的父亲欧阳沉以独门的寒冰掌镇住心脉,就一直陷入昏迷,事隔十年,是第一次有了意识。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先看见跪坐在他身前的宁若,疑惑道:“你是谁?”
他只有十四岁前的记忆,当然不会认得已经成年的宁若,只当是个没见过的陌生人。
宁若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慕锦,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十四岁的时候见过的宁若。”他的脸色苍白的几乎要透明,“你说过的,要一辈子对我好。”
慕锦恍然大悟,又摇头:“你是和他长得有点相像,不过可比他好看的多啦!再说,你都是个大人了,宁若还是个小毛头呢!”
宁若努嘴:“你且看看你自己。”
慕锦低头一看,神色惶然:“我……我……”
宁若淡淡道:“慕锦,你答应第二年来看我,为何来的却是你弟弟?”
慕瑟脸上颜色骤然一变,大惊道:“你都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有很长时间,也就是几天前吧。”
开始只是怀疑,却下意识的避免去想,后来却又不得不想。
虽说找到了慕锦,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像是兄弟争权的闹剧,但自己却晓得并非如此。
一模一样的拥抱,太过熟悉的肌肤接触的感觉,相同的说话的神态,还有太多太多的细节。
正因为每年相聚的时光都如此短暂,自己才会把一点一滴都反复回忆,镌刻在心里,倒成为了磨不灭的印记。
宁若看着慕瑟一字一句的说:“你当真以为,我只能凭着‘芳菲暮’来区别你们两人谁是谁么?”他拨弄着膝上“三月花”小小的尸体,“那我岂不是连虫儿都不如。”
现在想来,慕瑟身上那股浓重的甜香味道一定是为了遮蔽“芳菲暮”持久恒远的香味,好让“三月花”带着宁若找到慕锦的。
真是煞费苦心。
可是慕瑟,你可知道,纵使每年的那几日对你来说只是一场大戏,于我,却是最美好瑰丽的真实。
我怎会忘记你。
我怎会认不出你。
我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了。
所以,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让慕锦活,你这么想要“有何用”的解药,便给了你吧。
我能给予你最后的东西,就是这往后的幸福了。
欧阳玄歌也走进房间,这窄小的牢房因为有了四个人的缘故突然变得拥挤了。
慕瑟扶着慕锦的肩,他便扶着宁若的肩。
慕瑟看着他,微微蹙起眉头,慕锦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惊讶道:“玄歌!你也长这么大了!”
欧阳玄歌笑答:“慕锦,好久不见。”他看向慕瑟,“我请问你,现在我可以把宁若带走么?”
“不行。”慕瑟回答的干脆,他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这两个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