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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做任何停留,体内经脉就像是无数条狂龙,呼啸而动,疯狂抽搐。同时也调动了他体内刚刚被冰封时恢复的些许能量……手中长枪,从背后将白羌的大首领的黄金铠甲穿了个透,随后进入胸腔猛然一搅,大首领内脏立刻全部破裂,血水滋滋喷溅,又从前胸豁**了那美艳王妃一脸,吓得她一阵哆嗦。
大首领并没有即刻死透,但他却发出比死亡更为惊恐的尖叫声。
“不!不要……拿开招魂瓶。啊……我不要堕入地狱……我不要……”
这时候,托在江一夏手中的瓶子越来越重,完全就成为了一个聚风口,疯狂吸纳着大首领的灵魂碎片。羌人所传并不假,一个人灵魂的重量,源自于一个人的成就……
大首领一生,实在创造了太多的成就。
这些所作所为都在灵魂被招魂瓶吸纳时一一呈现出来,譬如,他带人屠灭了盟军句町国的一个偏远城市尸横遍野,再譬如,他曾扣押外族供奉,中饱私囊……但这一切都比不过他做的最辉煌的一件事,那就是
与这位绝色美妃**享尽人间至美容颜,没错,魂不是他哥哥的孩子,而是……他的。
第十九章 形势逆转
一句话,大首领坏事做多,成就也非常大。
这让招魂瓶重量以几何倍的速度增长着,先是只有一两个人重,瞬间变成一座山。
一团团黑色云雾夹杂着大首领的惊恐面容,演绎了此人从诞生到灭亡的全部过程,从他头顶急速生出,又快速朝招魂瓶中流去,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这景象震撼了所有人,但所有人又都在逃命。
江一夏早已无法动弹,他现在真的觉得这个大首领是个累赘,因为易少丞的枪头再次呼啸成一线白芒,白芒眨眼划过两位百夫长脖子后,马不停歇地朝江一夏刺来。
江一夏直视着枪芒,一星寒点的白芒在他视野中越来越大。完全就是个越来越近的恐怖小白点。就在这时,瓶子也彻底吸收掉了大首领的灵魂安静下来,变得轻如鸿毛,大首领的身体也变成干尸。
江一夏这才能动。
但是……
冰冷的枪头,点在他额心,这样的寒冷渗透他全身,比这雪、比这冰、比他的修罗剑意,更加寒冷。
是的,没什么比死亡更冷。
易少丞目光如炬,就这么看着他。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疑问,为何同为大汉子民,这个被他们称为江侍卫的绝顶高手,竟然甘愿被这群异族驱使,难道仅仅就是为了得到那部什么四道修罗轮回战谱?
如果是这样,易少丞颇为不屑。
“你赢了,而我……也累了。”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说完,江一夏感觉轻松许多。在刚才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死亡的刹那,一生中无数回忆都涌了出来。他自年幼而练剑,天纵奇才难逢敌手,虽然只有三十岁,却经历了不为人知的苦难和不愿意的屈从。这些经历,才让江一夏早生白发,形如老人。
江一夏见易少丞不说话,也不想渴求什么原谅的话语。
他侧目看了一眼身侧惊恐无比的美妃和王子魂,淡淡一笑,又道:“王妃,你莫要担心,他是不会杀你的。你应该为未来想一想,这个孩子并不是你与白羌族主的儿子,而是你和地上这具干尸的私生子。恐怕从此,白羌族主也会沦为笑柄,魂也将因你的过错,而失去白羌族主的继承之位。你你真不该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王妃闻言,花容失色,肩部颤抖。
回想刚才招魂瓶吸收大首领灵魂的画面,她与大首领苟且之事,已被几个逃走的千夫长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他们皆已逃去,定然会告知族主。
而这些,对于王妃来说,与死又有何异?
在事实面前,就连魂,也一直目光带着怨恨之色,看着母妃,而她却不能有半点争辩。
江一夏对着王妃直摇头,美丽又能怎样?
终究换来的是至亲之人对她的一腔仇恨。
静静的雪花,就这般飘落着。
暗香的迎冬花,咕咕的野鸽子,熏染中的残垣断壁仍带余温,偶尔,还听到有断裂木柱子的倒塌声,溅起星火点点。
这世上,莫非真的只有如此,空空寂寥。
最后,江一夏扭头看了眼易少丞,眉宇中流淌着一种难言的孤独,缓缓说到,“我确信羌族有一个关于神人宝藏的秘密,那里蕴藏着传说中的无上武魂。你若能进入其中,得之可成为绝世高手。”
江一夏言辞中提到武魂之力时,目光闪烁异彩,然而很快又暗淡下去。
这可是他一生的追求啊。
昔日为此而来,今日又将为此而去。
易少丞静静的听他说,期间不曾打搅,也不曾询问武魂宝藏到底藏在哪儿,就像是听一个老朋友在叙述一个平凡的故事。
然而故事终有尽头。
就见江一夏脸庞浮现出异样微笑后,随后猛然抓住枪头往前一送,自戕而亡。
易少丞的心随之微微颤栗。
这种悸动不知是因为武魂宝藏这个惊天秘密,引起易少丞对于最高武学的追求。还是因为江一夏的死就像一阵冰冷的秋雨,为自己带来了一种心灵震撼的同时,更沐浴了浑身鲜血而得到了净化。
“我为何而活,又会为何而死,这一切真的……那么重要么?”易少丞暗暗的想。
王子和王妃被他放走了,这两人离开后,易少丞目光环视了一圈这个呆了六年的河畔镇,大部分建筑都变成了废墟,他噗通一声仰天倒在地上,胸腔大口呼吸着。
脸上那条鲜艳的伤疤被他抓起一把白雪堵了上去,终于不再流血。
“这一仗干到现在,耗干了老子……老子所有的精力。娇儿,娇儿……”
躺在地上,易少丞脸上荡漾出开心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铎娇必将无碍,这群羌族兵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逃命去了,谁还能伤害自己的女儿?易少丞终于缓了一口劲,力气有所恢复,他扭过头,把目光从江一夏的尸体上转移到四角楼方向的杉树林那边。
那里是一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拼取一生肠断,消他几度回眸,守着它真的值得吗?
“铎娇,小铃铛……真的是你吗?”
易少丞瞳孔突然放大,他瞪大眼睛仔细去看,没错,是小铎娇。
铎娇正踩在雪地,顶着风霜,嘎吱嘎吱朝自己这边跑来。
易少丞莫名其妙紧张起来,他连忙用手捂住受伤的脸颊,但又因为伤口太长,而只好松开手掌!他真是怕吓着铎娇。
一会儿铎娇就来到易少丞身边,蹲在他面前梨花带雨的哭道:“爹,你怎么受伤了?”
望着小铎娇伤心的模样,易少丞连忙安抚:“我又没事!别哭。”
“爹,可是你的脸都花了。我怎么帮你……我去家里取药好不好。”
“这是小猫挠得,不碍事,过几天就能好。只是……难免会留下疤子,你不能嫌我丑噢。”
“娇儿永远都不会嫌爹爹丑,爹……你没事就好。我扶你起来!”
“爹在起来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原谅爹刚才骗了你,爹一直以为自己回不去山上。红头绳的事情,这次也没办好,下次爹爹一定……一定买根最好的送给你!”
铎娇哭着笑着,扶着易少丞站起来。
当她脚踩大首领骷髅发出清脆响声后,低头一看,先是一惊,但很快又释然了。
她当然已经原谅了易少丞,她很清楚爹为何把自己送到树林台阶上,却独自一人留在四角楼前。因为这个自己称为爹爹的男人,要独守这唯一的关口,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闯入山林。相比父亲这样伟大,自己又是他的女儿,又怎能害怕足下这具尸骨。
然而铎娇笑到一半,却又因为想起某事而变得心事重重,随后用手一指易少丞身后,说,“爹,我遇到一个疯婆子,就是她她要拐卖我,哼!爹,你替我打她一顿,再把她赶走。我就原谅你了!”
此言一出,易少丞心中大惊,汗毛再次竖立起来。
第二十章 挣扎纠结
他刚才一直在和铎娇交流,确实有些忽略了周边。
但谁又能做到踏步无声,潜伏在自己身后而不会有任何察觉。
这绝对又是一尊恐怖的存在。
易少丞转瞬回头,果真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子,她精致的五官早已扭曲在一起,眼神寒冷若霜,似乎想瞬间就吃了小铎娇!
“你这个臭丫头!”
青海翼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若非有所顾忌,又因为这是个少不谙事的少女,换成别人早就被她一巴掌抽飞了。
铎娇才不管青海翼气得半死呢。
反正仗着自己老爹厉害,更是肆无忌惮的不把青海翼放在眼里,朝着青海翼吐了吐舌头。
“你这个大骗子,疯婆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爹一拳,能打死一头老虎呢。你要是识相抓紧跑吧。要么……”
小铎娇并没有感受到空气中凝固着一丝不寻常的压抑。
她思考片刻,手背在身后,像模像样走在两人间来回踱步。
最后扭过头,对青海翼露出两排小白牙,微笑灿烂,“看你长得还比较标致,身段也不赖。要不,就委屈你一下啦,留在我家做个仆人吧?”
此刻,铎娇回想刚才青海翼对自己的威胁,终于把她骗到这里,那口恶气现在不报更待何时?于是她就想变法儿的,惹青海翼生气愤怒起来。
果然,青海翼一听马上就气炸了。
“让我去做仆人?小丫头,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真以为,你面前这人能保护你周全吗?哈……哈哈……真是可笑。滇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女儿!”
青海翼冷笑不已,易少丞闻言后却大惊失色,这女人是怎么知道铎娇的身份?心中一直担忧的那根弦一下子紧绷起来。
没错,六年前,易少丞还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因为去抓水鬼而意外救回来了铎娇。
那天晚上月朗星稀,太阴高悬,自己从滇国长公主焱珠眼皮底下,冒死抢回铎娇的性命,这场景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易少丞不由得仔细看着青海翼,因为这女人绝不是焱珠公主,紧张的心情稍微松弛一些,但他也明白了,来者不善,恐怕今天还不止是这么简单。
“娇儿,不要再闹了。”易少丞将铎娇护在身后,朝青海翼行了一礼,随后正色说道,“这位小姐,小女年幼,还请海涵。但我有句话也要说,你既然称她为王女,为何不鞠躬行礼?”
青海翼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易少丞,冷笑不止:“行礼。你这汉人,看在你养育铎娇多年的份上,我恕你无罪。你当知就算铎娇之父,离真大王在世,我也相逢不相拜。废话不多说,我乃鹤幽教大巫女青海翼,你也可称我为左圣使者。”
“原是这样,鹤幽教是滇国国教,阁下又是左圣使者,身份非常尊崇,自然可以对王女不拜。请原谅在下冒昧了,那不知您此番来到这里,又有何目的?”
言语之中,易少丞默认了铎娇的王女身份。易少丞望着对方,当然也知道她的目的,但这句话本来就是打太极。
想轻松带走铎娇,也要问我手中这把枪干不干。
所以,易少丞同时也做了两手准备,一边相谈,一边备战。现在体内的经脉又开始抽动起来,经过刚才多重杀戮,易少丞确实非常虚弱,但他也丝毫不惧,为铎娇再打一场。
青海翼说道:“我要带她走。”
“去哪?”易少丞眉头一凝,杀意顿显。
“当然是去滇国宫廷,她从哪里来,就要回哪里去。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好好相处。你看,你受伤了,实在不应该再调动力量。”
青海翼一眼看穿易少丞已经是强弩之末,也许他还能爆发出一阵战力,但此后绝对是油尽灯枯。
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易少丞越是感到自己已经被一览无余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放弃这种偷袭的打算,而是让身体自然松弛一些。
这样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就渐渐的缓和了一些。倒是被护在易少丞臂弯下的铎娇,越听越不解。
“爹……她说我是滇王的女儿么?这不是真的!”
易少丞没有回答铎娇的话,而是摩挲着她的头发,温柔的道:“闺女,我们家今天来客人了,带她回屋,温一壶酒,我要好好唠一唠这事。”
青海翼闻言略松口气。
她看得出这对父女情深,易少丞为了保护小家伙已经杀了不少羌族勇士,这其中更有白羌的一个大头目白狼,所以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
“既然你都邀请了,盛情难却呀,我就与你一叙。只是这小家伙没怎么调教好啊,脾气还真够倔。”
青海翼带着玩味的表情把目光再次投向了铎娇,见她警惕非常,就像一只小鹿寻求父亲的呵护,心中又多了一丝怜爱。
先前的恼意,也随之消解。
只是现在,害苦了铎娇,她确实想不通,为何会有现在这结果。
这完全不是自己要的那个画面啊……
她现在更加害怕这个女人所说之事都是真的,万一自己不是爹爹的女儿,那么……以后怎么办?
铎娇试探性的,语气怯生生的问:“爹,真的要……要让这个美丽的大姐姐去家里么。”
称呼已改,可见机智。
“当然,尊贵的客人来了家里有酒喝,要是狐狸或者野狼来了,就只有用弓箭来对付。不怕!”
易少丞一语双关的说,他一把抱起铎娇,扛着长枪,步若流星走在前面。
青海翼没有立刻跟上易少丞的步伐,而是弯下腰,从地面上捡起来那个“招魂瓶”,摇晃了两下,心中一动:“这个招魂瓶里竟然收集了我河畔镇一百多条冤魂。羌族杀性太重,这白狼果真该死!”
青海翼脸上露出忿忿之色,当下手中凝起一股纯白气息,随后念诵咒语,就见水银面的招魂瓶里传来一阵嗡嗡之声,随后许多灰暗色的幽影从里面钻出,化成人形形状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第二十一章 焱珠来了
青海翼这么做,便是释放了这些无辜的灵魂,至少他们不会被打造在神兵之上,成为罪恶的帮凶。
时到最后,就见一个黑暗无比的黑色小人,从招魂瓶的瓶颈处往外爬,临到瓶口他仰头看了一眼青海翼,嘴角咒骂着,仿佛整个天地间都是自己的敌人这个灵魂正是白羌族的白狼。
青海翼见状冷笑,收回手掌的纯白之气,咒语也停了下来。招魂瓶立刻倒吸,又将这幽魂重新吸入。
“既然你这么恶毒,那我只能以毒攻毒,将你炼化成一把诅咒兵器了。”
青海翼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浸淫法术之道多年,莫说是炼制神兵,只要她有心对付这幽魂,办法多的是。
“差点忘了,现在还要去做客呢。”
青海翼站起来,拍了拍肩头积雪,再望易少丞已经快要被这漫天雪花,遮掩得看不到完整轮廓了。
……
此时,距离河畔镇三四里处,冻结得严严实实的太阳河附近,零零散散的散布着羌族溃军。
这可不是一群散兵游勇,羌族是半游牧民族,他们行军不像大汉朝,基本都是以百人团队进行袭扰,遇弱则食,遇强则遁,这也是草原上惯用的狼群战法。
但是这支队伍,如今却如惊弓之鸟,
剩下的还有两名千夫长为首,王子魂和王妃也在其中,他们带领众人围在滩涂附近燃起一堆篝火,大口嚼着半生半熟的烤肉,动作夸张的扬天喝酒,却一个人也没有说话。
易少丞以杀神之名,消灭了大统领白狼,以及七八名百夫长级别的将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们却不能逃。
羌人有羌人的规矩,这群人都是白狼的部众,白狼一死,就算回到部族也要受到重罚。
王妃面如寒霜,火光掩印下显得有些红扑扑的,倒是增加了几分媚态,她也抿了口酒,陷入回忆后:“那个汉蛮子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能杀了江侍卫!”
当时,易少丞从冰雕中暴走而出,先杀白狼,再以枪头弹飞两名千夫长,最后一枪锁住江一夏的命门,使其丧失进攻的能力。
这场景实在太难忘了,王妃从逃回来的一路上早已回忆了千百遍。
除了震撼之外,王妃还能记得易少丞的面容,她竟然有种想触摸那俊朗面孔和恐怖伤口的冲动。
这不知为甚?
其中一位千夫长打断王妃的回忆,问道:“王妃,你倒是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部族之中,那么我和阿木扎都要死。”
王妃回过神,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美艳让这名千夫长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