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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再见萤火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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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仍然只有打篮球一个选择。只有那一个啊。除过篮球,他贫乏到一无所有。
流川拼了命的练习,然而总觉得左眼中那一个小小的塑料片和他作对,怎么也没有状态。
人在精神无法集中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的,流川也一样。
他和仙道的差距是不是就此拉开了呢?
仙道打前锋的时候,曾经完全的压制过他;仙道打后卫的时候,可以对抗牧;然后现在呢?仙道换去打中锋了。
那个人从来就这么没有立场吗?别人需要他去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然而为什么心里这样不平衡呢?到现在,他还是只固定在小前锋一个位置罢了!虽然也曾经很狂妄的说过:“我没有固定的位置。”却……并不曾被别人需要过。
就只有这一个位置啊。还不是最好的。曾经那样的输给别人……
那个叫泽北的人,现在已经在美国了吗?
美国。美国。离他好像已经日渐变得遥远的一个名词。流川摸着自己的左眼,停了下来。
……不愿再想了!
流川突然启动,猛的转了头,继续努力的去练,重复着那不知道已被自己重复过多少次的动作。忍耐着,想证明些什么。练吧练吧。
就算不练的话,除了重复又重复的动作,还能做些什么呢?
一次又一次的练过,把每个动作都练习得好像是自己从出生就烙印在自己身上的痕迹,一遍一遍的练着。
我不会输!绝对不会!任何人我也不会!
然而,眼伤,眼伤……
流川砰的一声,把篮球砸向篮板,砸得上面沉积的陈年旧尘,层层的飘了下来,如同无意中被揭开的最最隐秘的心事。
随之抱住了头,蹲在地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流川愤怒的站起来,却看见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和一头红得耀目的头发,那个大白痴就那样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满脸好奇的问:“狐狸,你在这儿干嘛?”
流川懒得理他,转身去拾球。不想樱木陡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竟然也会翘掉练习,不行了吗,死狐狸?”
流川站在暮色中,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人。“大白痴,你不是也没练习?”
樱木的笑声顿住,笑得前仰后合的身形也暂时凝固,不一会又笑了起来,却有了些苦涩的意味:“哈,我现在,不去练习也没关系啊!”说着走到流川面前,从他手里拿过篮球,跑步,灌篮。速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快,姿势也勉强还算过得去,偏偏落地的时候,表情明显的有了几分呲牙咧嘴的痛楚之色。
流川不知怎样忽然心软了下来,自己见过的人中,除了自己外,也惟有眼前的这人是在用身心一起的打篮球吧?流川眼前浮现仙道无赖着的眉眼——这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吧?
流川冷冷的说道:“就凭你这样,果然是不去练习也没关系。”语气里虽带上了几分嘲笑,但已是劝他休息的意味。
樱木双手插兜,并不反击——流川也觉得奇怪,换了平日,早都该扑了过来拳脚相向。樱木的音调像是受了这初冬暮日的感染,也带了几分萧索的味道,樱木说道:“死狐狸,我告诉你,若是我这背可以有20分钟的时间完全不痛,我就算不用你说,也会爬回训练场去。”樱木的人站在那里,在低云枯树的衬托下,就有了那么些寥落的气氛。
流川出奇的没有再加以嘲讽。像是受了他的话的感染,也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语。那时流川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词语叫做“同病相怜”,也不知道,这种很微妙的情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流川只是有了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感觉:这个人所说的话,完全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很……诚挚。
光那诚挚本身,就是可以感染许多人的了。

天地似乎也沉寂下来,静静的笼罩着这两个对面而立的沉默少年。但他们心中的痛苦,这天这地又可否感受到一丝两分呢?有风吹过,卷起树上最后的伶仃叶子,打着旋儿,远了去了。而人们心中的种种滋味,却又怎么是可以被轻易带走的呢?
樱木忽然跳了起来,大笑着说:“死狐狸!你瞧我给你说这些做什么?不如我们去吃饭好了!你也没吃呢吧?哈哈!狐狸我给你说,本天才今天心情好,不跟你打架!”
吃饭?流川迟钝的思维慢慢运转起来:为什么这些个人都喜欢叫我一起吃饭?然而樱木天生是个最耐不得等待的人,早过来拉着流川走了。
流川模糊的有了些思考:反正也不想回去,不如,就跟着他去吧。
连着走过了几家店,有卖拉面的,也有卖快餐的,就是不见樱木有停下来的意思。
流川再迟钝这时也有了些许疑问。流川问:“死白痴,你去干嘛?”
樱木跳脚:“笨狐狸,不是给你说了去吃饭的吗?难道你反悔了?”
流川皱眉:天啊,这个人怎么这么笨!换了是仙道的话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流川瞪着樱木看了半天,看他还是一副傻呆呆乐呵呵的样子,只好再问:“去哪里吃饭?”
樱木大笑,拍拍流川的肩:“去我家啊,狐狸!”樱木并没有注意自己动作所带的几分亲昵,樱木看着流川怔呆的样子,一年以来跟这个人作对到上瘾的心绪又再浮现,樱木用最最不屑的口气问道:“你不会是怕了吧,没胆子的死狐狸?”

十七、
我们必须承认的是,樱木和流川这一对自从第一次见面后就非打不欢的冤家,彼此虽然看对方不顺眼,但把对方的心理还是抓得很牢的。就像球场上,永远只有流川才知道,该把一句话从什么角度说出才能最大的刺激这个单细胞靠应激反应生活的家伙;相对的,也只有樱木清楚,流川这个人,痛脚究竟在什么地方。
所以,流川最后还是跟着樱木回到他的家里。
樱木的家并不大,布置得也相对简陋些。流川并不觉意外——这里总还是个家,比起他或者仙道,那个赖以生存的窝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然后流川就见到了樱木的妈妈。看起来很是慈爱的中年妇人,这样算来的话樱木的恶劣脾气完全是跟了爸爸。流川不动声色的想,真是不容易的人,竟然要在这样的父子中求生存。
樱木的妈妈确实很慈祥。笑着招呼说:“花道,今天又带同学回来了啊?这个我可从没见过,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樱木反而有些害羞,道:“妈,你晚上还要上班,去休息着吧?”说着问:“今天吃什么?”
流川心里冷笑:果然,不过如此。
樱木妈妈象征性的打了樱木一下,微笑着说:“你啊,一整日价儿的不学好,如今有同学来,不好好招呼着还操心做饭干什么?”
流川一直面无表情的坐着活像看戏,直到这时才挑了一下眉:猴子会做饭?忍不住怀疑的目光看向樱木,樱木的脸腾的红了。樱木不敢看流川,慌慌的跑进了厨房,接着就有噔噔的切菜声音传出,像是有某些人觉得不好意思了,只能拿菜板出气一样。
流川反而觉得有些歉意,会做饭就会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会啊,只是……几乎从不做而已。
樱木妈妈此时已移到了流川身边坐着,毫不生分的问道:“你看我那儿子,都不知道跟我介绍一下你。”
流川有些不自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流川枫。”
樱木妈妈轻笑着:“啊,你就是那个篮球队的流川啊,我儿子经常给我说起你。”流川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已看见樱木提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脸红得和头发差不多成了一个颜色,樱木大吼:“妈,你在说什么啊!你别乱说啊!”说着竟是不看流川一眼,又奔进了厨房去。
流川听得厨房里菜板被剁的声音越发响亮,不禁暗自骂白痴。
樱木妈妈却像早已习惯了一般,依旧稳稳的坐着,微笑:“流川君啊,你可不要见怪,我们家樱木一直是那个样子,太害羞了。”
害羞?流川觉得今天来樱木家,实在是对他心脏承受能力的一个考验。流川看着坐在他面前慈祥微笑的中年妇人,忍不住想:这人究竟了解不了解她儿子啊?
樱木的妈妈早已换了话题,还拉起了流川的手来,她手指粗糙却温暖,流川轻微的抖了一下,终于没有抽开。不管怎样,眼前的夫人,说话谈吐的确让人觉得舒服,他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母爱的感觉。
樱木妈妈轻轻的叹气:“你知道的,那孩子的朋友一向很少,从初中上到高中,来来回回的也不过就是洋平他们几个。所以今天我看了你来,才很高兴啊……”
朋友?流川想,我和他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这边说话的同时,那边樱木早已把晚饭弄好,端了上来,然后求神拜菩萨一般请得他母亲住了嘴,开始吃饭。一顿就只有樱木母亲在不停招呼,流川君你吃这个,流川君你吃那个。樱木低着头往嘴里扒饭,头都不抬一下。
流川素来是话少的,虽然眼前这种情况让他觉得尴尬,但老冤家的糗态,还是不妨欣赏一下。
樱木妈妈似乎也觉得了流川的拘谨,吃完饭收拾了碗筷,笑着说:“流川君,那你在家里多坐一会吧,我还要赶着上厂里的夜班,先走了。”
出门时还不忘了叮嘱樱木一句:“花道,好好的招呼客人啊。”
樱木的表情像是想哭一般:“知道了啦,你赶紧走吧。”
等到母亲出了门,樱木这才松下一口气,偷偷的看向流川,流川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那副死样子。樱木心头的大石才要放下,突的听到流川开了口:“真是没想到……”
樱木倏一下就跳了起来,这死狐狸,他早该知道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积口德的。樱木咬牙切齿的问:“死狐狸,你想说什么?!!”
流川反而不说了。樱木讷讷,又坐了回去。流川看着樱木那如丧考妣的表情扑哧笑出声来,没意外的换到了樱木杀人眼光的瞪视。
流川伸个懒腰,觉着困了。含糊的说出:“这样不是很好吗?”
樱木才要追问,流川已经晃晃的起了身,走到厨房,找个碗,接了一碗清水,然后把左眼的隐形眼镜摘了下来。没法子,也只好这样凑合一晚。
流川闭上右眼,樱木的轮廓已经变得模糊,整个世界的边缘都被模糊了。流川轻轻的叹了口气,又闭起左眼来。虽是察觉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若是眯起眼来,就会看得更清楚些。果然,左眼受损太重,右眼也很难不跟着受影响的。
流川将那碗水放在高处,恶狠狠的对樱木说:“不要碰这碗水!”
一句话激起了樱木的好奇心,问道:“那里面放了什么?”说着走过去,想拿下来看。
流川一把把他的手抓住,脸色铁青:“你敢再碰的话,我就杀了你!”——那里面装着的,是他最脆弱最不欲为人知的秘密。
樱木眼珠转了转,说:“不碰就不碰嘛!你那么凶做什么?”
流川这才松了手,转个身出去了。樱木贼贼的想:哼哼!你说不看我就不看了吗?等你走了我再看!
谁知流川在他的屋子里四周转一圈,然后走到他的屋子,往床上一躺,就准备睡了。樱木大叫:“死狐狸,你干吗睡在我的床上?”
流川根本不理他,临睡前忽的想起一事,随口问道:“你爸呢?”
很难说明樱木父亲的死对樱木那时幼小的心灵是一个怎样沉重的打击。樱木沉默了半晌,这才回答:“去世了。”但已听不见流川的反应,看时,却早已睡着了。
樱木怒气冲天,但并没有吵醒流川睡觉的意思。一路的嘟囔着:“狐狸你就去睡死好了!”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看了会电视,终是心里不顺气,一脚踢在门上,转头到他母亲的卧室睡下,至于那一碗水,早已被他忘了。

流川在早上一向醒得很早,因为他要去练习篮球。
流川伸出手,拍仙道,眼睛并未张开来——那人一向是懒鬼,早上要叫好几遍才能起来的。不过也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多睡一会。
那一拍下去,却拍了个空。不对啊,人呢?仙道不可能起来这么早的。流川伸手,摸。没有。再摸。还是没有。再摸……然后从床边缘掉了下来。
咦?床怎么变窄了?流川脑子里反应过这样一句话,这才张开眼睛来。迷糊的打量四周。很陌生的景象。不是自己家里。
流川还有些困,脑子里一时反应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樱木听到流川掉下床所发出的那一声砰然巨响奔了过来。流川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樱木,才有了这么一点认识:哦,是在樱木家里。
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古脑的涌了出来。流川看着站在那里哈哈大笑的樱木,忍不住站起来一脚踹得他再也笑不出来,狠狠的说:“死白痴!你把我害苦了!”
穿上衣服,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流川的脑子非常混乱,各种想法层出不穷,但所有充斥着的词语都指向一个人:仙道。

到家时天已完全亮了起来。仙道最近走得很早,流川不能肯定他是否在家。
小心翼翼的用尽可能最轻的手脚开了门,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电视,眼睛再转,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仙道。
仙道背对着门,一动不动。流川不知道他是否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到面前,看见仙道大张着的,满是血丝的眼。那眼里空茫一片。
流川有些心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小声的叫:“仙道,仙道。”生怕声音太大会吓着他。
仙道一直不动。
流川慌了。放下书包,走过去,轻轻的碰他的脸。流川注意到仙道的头发虽然整齐但又带着几分凌乱。很明显是一夜没睡。是在等自己吗?流川不知该如何是好。走到电话旁边想给彩子打电话。电话还没拿起,自己已被别人抱住。连嘴也欺了上来。流川略带几分惊喜的回头看。仙道的眼中虽血丝密布,但已有了神采。
“死小子!你竟敢一夜都不回来!不吓你一下怎么出我这口气?”
流川看着有些疲倦但依然生龙活虎的仙道,不知为何,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从昨天持续开始的低气压都消失不见。主动的迎合了上去。

等所有的激情过去,仙道推流川:“枫,你闻,空气里都是我们的味道。”
流川脸红了一下。的确,空气里的那种类似麝香的味道浓得几乎散不去。不过也难怪,这么短的时候内做了三次。
仙道懒懒的抱住流川:“我不行了耶,枫,你呢?”
流川不说话,一夜没睡的人有他那样的精力真是让人惊讶。
仙道抬起头看表:“我们都迟到了哦!”
流川回过手抱住仙道:那又怎样呢?
仙道把毛茸茸又刺刺的脑袋伸到流川腋下:“不如我们索性不去了吧。”
流川也很懒,慢慢的问:“不去了做什么呢?”
仙道把头抬起来,邪恶的微笑:“什么都可以,不过先让我休息一下。”靠在流川身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太阳的光芒从窗外射了进来。冬天的太阳原本温暖,但直视那样的锋芒,还是会觉得刺眼。流川静静的揽着仙道,抬眼看天花板。怀里仙道肌肤的触感很真实,再对比一下今天早上醒来时找不到他的心慌,流川想:这习惯一词,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问题是,既是有这么顽固的习惯在,他昨天晚上怎么还会几乎不加任何考虑的就住在了樱木家?
那家人的温暖,那家庭的温暖,对他是个诱惑。
人在脆弱的时候,很难抵挡得了诱惑。还是一个那样温暖的诱惑。
流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给仙道解释才好,所幸仙道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昨天晚上的事。是根本不在意呢还是相信自己最终会回来?但他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决非作假。
流川静静的想:他既是不问,那我也就不说了吧。后来也就逐渐忘记了。
像流川这种依靠直觉生存的单细胞生物并不会懂得“惺惺相惜”这个词的含义,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着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习惯和樱木作对并不代表着真的那样讨厌樱木的为人,看似危险的关系内层却深藏着历久弥坚的友谊;但和仙道的相惜却是建立在全面了解的基础上,或许有些想法说不出口,但事实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抵定:他,离不开他。而他,也一样。

几日后,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流川开始觉得不对劲。好像一天重复的生活中陡然少了什么步骤一样,但那是什么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那天清晨,连着几天被视力不清折腾得不堪其烦的流川,终于想起了要戴隐形眼镜。
坐在镜子前,打开盒子,这才发现,右眼的是平镜,流川从来都没戴过,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左眼的那片,已经不见了。
流川怎么也想不起是放到了那里——他早已忘记那夜住在樱木家的事情。
流川满屋子的找,薄薄的一片,可能被顺手塞到任何地方,流川就把家里翻了个遍。
那镜片在流川心里好像成了某种象征,没有它,就没有一个清晰的视野;没有一个清晰的视野,他就不可能去打篮球;不去打篮球,他还可以做什么?
仙道开始还帮着找了一会,后来就坐在了旁边。仙道的心隐隐作痛。流川原本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天塌下来都可以当作被盖一般。但现在那小小的一个镜片,竟似乎已经成了流川赖以生存的某样重要东西。流川那种找东西的样子,让仙道打从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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