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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判断这句白痴一定是条件反射,没有后续代表着流川正在思考这个提议吗?看来要加一把劲儿才好!仙道缠过去,手环上了流川的腰,把下巴搭在肩上,暖洋洋的在他耳边呼着热气。“记得吗?以前我常去富丘找你呢!却很少去湘北,不如我今天送你去好吗?等你报了名,我们再去陵南?”
弄得我很痒啊,死白痴,流川往后一肘子把缠身章鱼打开,再赏句“白痴”,算是答应了。
一路上有微弱的春天气息扑面而来,坐在单车后座的仙道渐渐就忘记了那些令他不愉快的事情。想找流川和自己说话,又怕干扰了他的骑车两个人一起摔了下来。索性在后座上转个身,双腿分在两边,背靠着流川坐好,微仰起头感受春日里的温柔阳光,很快就因为那温暖而昏昏欲睡。很是幸福哦!靠着流川,被日光包围着。
这种幸福一直持续着,直到……单车撞上了电线杆。
虽然两个人总算安然无恙,车子也出奇般的没有事情,但两个大男生双双摔在路面上还是让人觉得这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已经有12年没这样出过糗的仙道还坐在地上,已经决定即使是流川这次也决不能姑息,硬是装出恶狠狠的目光盯向同样还坐在地上的流川,却发现,那人,竟,还在一脸迷糊的揉眼睛!
仙道觉得他快晕了,怎么就忘了呢!这小子是最能睡的!走路都能睡着的,何况骑单车?摁下心中的一口气,仙道伸出手拉流川一起站了起来,还想对着他生气给一点教训,别这么有事没事的就睡得像个猪了,却好笑又好气的发现,那家伙一脸心平气和打着长长的哈欠去扶车,丝毫没有大祸临头的自觉。看来这种程度的事故对那人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仙道幻想着流川每日骑着单车撞这撞那的情形,自己先笑了出来,心里的那股气尽数散去。不过无论如何是不敢再让他骑的了。自己跨上去,等着流川坐上来,感觉到车后一重,于是蹬一下支在地上的脚,摇摇晃晃的骑了出去。
嘴上取笑流川:“喂,总叫别人白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这么大的人了骑车竟还是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得了?不如以后我每日送你好了?”
没听到后面的说话,连例行的白痴都没有,仙道小心翼翼的朝后面看,感觉到毛茸茸的脑袋靠上来,想必是又睡着了。仙道微笑:真是小孩子!看来啊,这每日去学校的路程对他来说,还真的是补眠的好地方呢!
把车放在停车棚里,仙道看着流川锁车,顺便观察着湘北校园,暗暗和陵南做着比较。忽的看见樱木路过,想出声招呼的时候,樱木也已经看到了他。
樱木一脸好奇的凑上来:“刺猬头,你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再转眼就看到了流川,樱木的嗓门一下子高出了十分贝:“死狐狸,你怎么会和刺猬头在一起的?”
流川锁好车,站直了身体,看向樱木那不变的红头发和头发下总是表情丰富的脸。此刻樱木的脸上,疑问、惊奇、猜测种种情绪明明白白的都写在那里,流川看了不爽,骂道:“大白痴!”嘴角分明是冷淡的,偏生眼神晶亮,仙道就知道,流川也不是像表面那般讨厌他眼前的这个人。
樱木再瞥瞥仙道,刚才在脑子里盘旋的疑问突然冒出了一个看上去合理的答案,顾不上骂回流川,先大呼小叫的对仙道嚷了出来:“刺猬头!你该不会是要转校到湘北来吧?”
仙道的耳朵被震得发麻,为难的笑笑,这……是怎么一回事?流川的反应反而比他快:“大白痴!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说!”
刚为自己发现了一个惊人秘密而沾沾自喜的樱木陡然被泼了一盆凉水,不爽之极。瞪视着眼前的老冤家,很久没打架的手脚全部痒痒起来。正要动手,第二个猜测又在脑子里冒了出来,樱木瞪大眼睛,表情是面对叛徒的咬牙切齿:“狐……狐狸!你这样……护着他,是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所以才不参加篮球赛,害得湘北……输给这个刺猬头!”
樱木并不知道流川眼伤的严重程度,一句话已经勾起流川心中所有的痛,流川闷哼:“你乱讲什么!死白痴!”不等樱木飞扑过来,已一拳挥去,正中樱木的左颊。
樱木岂能忍住这口气,早就等着干架的手脚全部启动,扑过来和流川打作一堆。
一转眼仙道就成了一个外人,这让仙道也分外不痛快。眼看着湘北众人都侧目斜视绕道而过,仙道勉强挂住脸上的笑皮,不致失了自己的风度。干咳了两声,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再看战圈中樱木并不懂得留情,流川的脸上已青了两块,仙道隐隐心疼——我都不舍得这样子欺负他!
找准个空隙插入那两人之间,挡住流川的一脚再架开樱木飞袭的拳头,貌似公允的隔开两人。不过对流川的时候用了巧劲,卸掉力道之后才放下地来,免得伤了他。但仙道挡开樱木的那一下却是用了真力的,硬碰硬的抵回去,本意是想给他教训的,没想到樱木天生神力,虽是让樱木退开了两步,但仙道自己的胳膊也被震得很痛,忍不住暗自叫苦:该死的,下手竟然这样重!仙道皮笑肉不笑的站在两人中间,看似并未偏袒谁,结果遭到了另外两人一致的怒吼:“让开,死刺猬头!”“少碍事!白痴。”
仙道缩了缩鼻子: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啊!这两人在一起就不能和平一下子吗?还是先摆平一个好了。眼见樱木又扑了过来,脸上流川的战果也极可观。仙道温温的看着他笑:“这么久不见,你就没有其他事可以做了吗?”
仙道说这话只是想分散一下樱木的注意力,不想樱木真的停了下来。拍着脑袋说:“哈,你不提醒我我倒真的忘了。”绕过仙道,走向流川,说道:“哈,死狐狸,那次你有个东西落在我家了!笨狐狸,记性这么差!”
流川听得云里雾里,只得骂:“你说什么,大白痴?”
“就是这个小塑料片啊!”樱木笑嘻嘻的,不知道从身上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干瘪轻巧的玻璃片。
仙道本来还在笑他们,这两个小子,竟和好得这样快。突然认出了樱木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就笑不出了:那是,流川丢掉了的那个隐形眼睛!
流川也认出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死白痴!你怎么拿去的!?”
樱木大叫冤枉:“死狐狸!你才乱说话!分明是你那日睡在我家时,自己忘记拿走的!”樱木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了那个碗,同时也看见了碗里的小小塑料片。樱木嗤笑,什么东西嘛!看那个狐狸那样宝贝!——要知道樱木本人的视力好得可以看清楚视力表的最后一排,他的朋友中也没有佩带隐形眼睛的,所以也就顺理成章的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樱木从小到大,唯一学不会的东西,就是使阴招来害人,于是当下就把它从碗里捞了出来,带在身边,准备还给狐狸,并在脑子里好好想象了一番自己到时候应该怎么样来嘲笑那个笨狐狸!但流川那几日因为决定了不参加冬季联赛从而躲着篮球队众队员走,即使偶尔和樱木见面也能在三言两语中摩擦出火花来,樱木也就一直没机会把那个玻璃片拿给流川。倒是今天被仙道一句提醒,想了起来。
流川更恼:“我什么时候睡过你家啦!”
樱木见流川不肯承认,好像是指责他说谎一般没面子。气得哇哇大叫:“死狐狸,你竟敢不承认!找打吗?”
流川毫不相让:“打就打,谁怕谁!”
两个人迅速开打第二回合,那个已经不能再用的玻璃片被抛到什么地方去了,谁都不知道。
整件事倒是仙道比流川明白得更早。那几日流川的四处翻找实在是给仙道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他仔细回忆着,知道樱木并没说谎,流川找不到镜片确实是在夜不归宿那晚之后没几天的事情。
仙道看着现在打成一堆,完全顾不上他的两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等了一会,见流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己掉头走了。
二十三、
仙道回到家的时候流川还没回来。
初春的傍晚已经有了冻人的寒意,太阳无力的残留几许斜晖,照在窗旁仙道的脸上。仙道终于有机会卸下在陵南挂了整整一下午的假笑,抿着嘴,表情冰冷一片。
仙道清晰的回忆起他在那个焦躁不安的夜晚怎样度过的每一个细节。
他不知道流川会为了什么一去不回,那时他未能察觉到流川的惶恐和烦闷,他想流川是没有理由会莫名其妙的离家出走的。但就是不见他回来。仙道在两边的屋子里来回奔走,幻想着,在下一个到达的屋子,会看见流川那张略显冷淡的脸。那时的夜已经很深,仙道强按心中的不安不停寻找,仿若游荡在摸不到出路的迷宫,没有头绪,看不见流川。
也打电话问过彩子,彩子却说流川没有参加练习就走掉了,仙道不欲彩子担心,并未告诉他流川失踪的事。
直到快午夜,仙道放弃了在两间屋子中的寻找,只等在流川的房子里守株待兔,每隔半小时,向自己的屋子那边打一次电话。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毫无例外的是枯燥的长音,重复着打击仙道的情绪。流川不在那里,流川一直不回来。
仙道还记得,那夜的午夜剧场放的是一部叫做《再见萤火虫》的台湾偶像剧。他可以清楚想起,自己在看到那电视之后的可笑和奇怪感觉:不知道电视台的各位人士出了什么问题,通常他们放的不都是些《午夜凶铃》之类的恐怖片吗?
流川不在的时间里,什么东西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没有其他的电视可看,仙道就端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平日从不看的偶像剧,每隔30分钟打一次电话,等着流川回来。
那夜很奇异的,仙道从来都没有感觉困过,思维清晰得异样。
他也想过:流川肯定是不回来了,不如去睡觉好了。但随之又否定了,又不困,睡觉干什么呢?
无聊的时候仙道就研究起那个名字,他想这个名字应该叫做“再/见萤火虫”呢还是“再见/萤火虫”,电视剧中没有解释。问题是,这两个含义也差太多了吧?
仙道闷闷的想了半天,研究不出结果来,随后也觉得自己过分无聊,将电视扭转了频道。遥控器按了半晌,还是只有那一个台有画面。仙道很是无奈,不过为了打发时间,也只好接着看下去。
一直看着电视屏幕,看着它转为黑白,声音变得沙哑,后来又有了移动的人像,又有了可以成调的声音——已经是早间新闻了。
天色也跟着电视屏幕的转亮而跟着微微放光。流川还不回来。
仙道抱着满怀的希望,给自己那边打最后一个电话,等待着流川满是睡意的声音响起来。等待着流川因为被吵醒了睡觉而骂白痴。
最后等到的,仍是,漠无感情的重复长音。
而在他焦急烦恼到极点的时候,流川竟和樱木在一起!
仙道虽也知道,决不会出什么事情。但事实是,仙道不仅愤怒至极,还,嫉妒得要死!
就在这时流川回来了,满面倦色。一回来问的第一句话是:“有没有吃的?”
仙道心中翻滚着的各种激烈情绪一下子炸开,如同核爆一般冲昏了他的整个头脑。我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等你等到现在,你一回来只知道问我要吃的!勉强按捺,生硬的从嘴中吐出字句:“没、有。”
流川想是听出了仙道的语气有异于平常,很劳累的样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仙道坐在窗口,背着光线,是什么也看不清的。流川摆手:“算了。”自己去撕了一袋泡面,用微波炉煮着吃了。
仙道知道若是自己不主动说话,流川是决不会来招呼自己的。即使有满腹的委屈,但流川永远不会自己察觉到,仙道越发为自己而感觉悲哀,但不愿与流川过不去,好歹拖着步子如法炮制了一袋面,看着流川狼吞虎咽的样子,更有气不打一处来:饿成这样,还要弄到现在才回家!
流川今日也是极累的。跟樱木的帐还没清算清楚——后来好容易想起了是自己忘记了曾经住在他家一晚,却连带想起了第二天早上仙道那和电视机相对无言空茫一片的眼,还是忍不住火大:若不是被死白痴拉到他家去,怎么会睡在那里?
就在这时候又被宫城和来学校缅怀高中生活的三井逮住了,更是无法脱身——流川从没给过湘北众队员一个合理的原因解释他为什么临阵脱逃。
本来从不会落得那么尴尬,但流川一来不愿说明自己眼伤的事,二来心里也清楚,若是有自己在,湘北绝对是有机会的,不会输得那样惨。所以面对那些人的盘问,只心存愧疚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其实没有拔腿就跑已经算是极好的态度了,偏偏他们认为那样的不合作态度是漠视学长的权威。终于闹到了安西教练的那里。
流川最怕见的,就是安西教练。
曾经许过的诺言呵,历历在耳边:我会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清脆的少年声音,燃烧着满满的不可轻视的自信。如今呢?
流川紧紧抿住嘴,在身后众人的目光中和安西教练那似乎可洞察一切的智慧眼神中艰难前进,用装出来的不心虚眼神倔强直视。安西教练的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容,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看不出喜怒。
流川紧张的看着他张口,闭起了眼睛等待宣判,然后,听见浑厚的声音说:“呵,流川同学哦,你对我说想一个人特训一段时间,我已特许你可暂不参赛。如今你练得怎样了?”
流川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承受了这么多的惊吓,他猛的张开眼,教练就坐在他眼前,微笑着,恍如无所不知的天人。流川一瞬间明白了。他以从未有过的感恩心情感激安西感激彩子,张口说道:“改日请教练给我指点。”停顿一下,“谢谢教练!”后面那一句流川和安西教练都明白其意所指。
安西教练微笑着,站起来,将手搭在流川肩上:“流川,我相信你的能力。若有一日你觉得足够了,便回来吧。我们需要你。”
流川注意到安西教练用的是“能力”而不是“实力”二字。
这是说,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心理没有阴影,自己的实力就不会被眼伤影响吗?
出了门碰见了闻讯赶来的彩子,焦急之情流露脸庞。流川轻声说:“谢谢学姐!”
彩子迅速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悄声说:“先不要说话。”
半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坐在了校外的快餐店里,流川简单要了一个汉堡包垫肚子。
真的是很谢谢眼前的人啊。那时他拒不参赛,以为彩子会气他的。谁知气过了怨过了,她竟还是帮着他,替他向教练请了假——他其实早该猜到的,若是没有教练的默许,岂会纵容他无缘无故的一直逃脱训练?
彩子说道:“其实那次教练请我转达给你一句话,说是在球场上总会难免要遇到这种事情,他希望你能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再蛮干了。”彩子看着流川不服气的样子,宽容的笑:“我怕说出来会破坏你的情绪,就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不过我还想给你说更多啊。你一直一个人,少与别人接触,以后也要学着保护自己啊……”
流川听着,并不顶嘴。
……
末了,彩子问道:“可以走了吗?”
流川缓慢的抬起头来,自从受伤之后,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那种令人神为之夺的眩目神采,流川用很平静的声音说道:“学姐,好像到我上场的时间了。”
彩子笑了,笑容亮丽,漂亮得耀眼。彩子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大声道:“Great!”
湘北篮球队的训练从报名那天下午正式开始。流川归队。樱木叫嚷着:“我怎么可以让那只狐狸独自抢了风头去?”也开始准点参加训练。
三井看着这一切,宽慰的笑,当然不忘了抖抖学长的威风,呵呵,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彩子和晴子站在场边,也觉安慰,笑得开心:曾经支离破碎的湘北队终于又成型了!
流川练习了一下午篮球,会累也是当然的。许久没有参加过团体练习,被彩子的大扇子打,和樱木吵架,看着宫城一有机会就去向彩子献殷勤。熟悉得让人觉得不像真实。
至于那曾答应过仙道的,和他一起去陵南,早已被流川忘掉了。
直到仙道带一脸阴沉问他:“你下午去了哪里?”
流川这才隐约想起,好像是答应过他的。但为什么两个人会分开呢?明明是一起来的,一起到了学校,怎么突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若是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恐怕我是决不会忘的。但从去了湘北之后开始惊涛骇浪一波一波潮水般涌来,他并没有思考仙道去向的时间。也就真的忘掉了。流川很懵然无知,他皱着眉想,怎么分开的呢?还是不记得了。最后只得问道:“你什么时候走的?”
一句话又撩拨起了仙道的火气:做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仙道凉凉的讽刺:“你和那个樱木那样亲热,怎么还会记得我这个外人的来去?”
流川累得已经无法仔细分辨仙道话里的含义,随口辩驳:“讲什么呢,白痴!我哪里和他亲热了?”
仙道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抓住了流川的领子,用极不礼貌的姿势逼近他,冷冷说道:“没有吗?那你那夜是住在哪里的?你说啊!!”终究是少年意气,忍不住不提起。
流川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最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本来仙道都是例外的,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