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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太多,就会无形之中折损人的气运。许诺太多,就会无形之中折损人的精气神。
如果某个许诺达到一定程度,成为宏愿级别的诺言,那么这个诺言必须要完成,否则子孙后代都不得安生。
比如古代的皇帝很少乱说话,哪怕是再昏聩的帝王也会谨言慎行。天子一言未必代表天地,但是天子的言语能左右碌碌众生,所以皇帝不会乱说话,君无戏言不是古人吹嘘出来的。
现代也有例子,比如你看很多人张口就是谎言直冒,但是大人物从不肯口放厥词,因为越是大人物越能接触某些东西,他们知道自己说的事情一定要去做。
韩跃身上有气运,而且还是大气运。但是最近几年他已经很少动用气运,因为他隐隐约约感受到那个古怪店铺未必是好东西。看似能用气运解决很多大事,但是其间却牵扯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推动他穿越后的所有事。无论成功失败,每次动用店铺韩跃都要遭点磨难。
比如当初他兑换水车和红衣大炮,刚刚发展起来的田家庄立马被王凌云攻击。比如他兑换的地瓜刚刚丰收一次,当时的汉王立马就跳出来聒噪……
虽然韩跃一掌将他拍死,但是后续的事情何其大。李渊翻脸,豆豆等人惶惶而逃,苦心建立的关外互市白白送给朝廷,分明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偿还因果。
还有刚去东北之时,因为兑换了火箭筒,立马就惹得高句丽追杀。在沈阳城建拦河大坝,刚兑换了发电机,立马就惹得佛门来找茬。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那个古怪店铺真的很诡异,看似让韩跃收集气运给他好处,但是每次都会带来说不出报应。
随着韩跃渐渐年长,他已经很少动用店铺。如今他声名威震四海,几乎有几千万人感念他的名字,这几年可以说聚集了海量气运,导致他脑海里总是有个声音不断勾引他,不听灌输道:“兑换吧,你换什么都可以,如此多的气运,哪怕立地成仙都能满足你……”
然而韩跃不敢用。
他是后世穿越而来,说句严格话其实已经死了。因为他不是本体而来,而是一缕孤魂附着在别人身上。
这里面的东西神神怪怪,如果用科学的方法解释,那么可能是他的灵魂无比强大,所以穿越了一个平行的地球空间。如果用玄学的角度解释,那么这穿越和店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所以韩跃一直克制自己使用店铺,但是这次他没能坚持本心。
“果然一切都坐实了猜测,古怪店铺绝非什么好东西。”
就在韩跃发宏愿兑换粮食的瞬间,他只觉自己聚集的气运疯狂损失,这些气运就算兑换全国所用粮食都足够,然而店铺竟然还在不停的抽。
最后韩跃所有气运全被抽空,他自己想停都停不下来,店铺不断抽空他的气运,甚至还让气运变成了负数。
人在运气差的时候尚且会倒霉,运气成负数想都不用想将会如何。
巴蜀多山多云,七月天宛如孩子脸,那一个惊雷原本是因为暴雨将至才炸响,但是偏偏就不偏不斜击中了韩跃的头。如果用后世科学方法解释,这是因为韩跃站在草棚之顶,而且腰间插着能够引雷的天子剑,所以才会遭受了雷击。
一切都很合理,仿佛全是巧合。
……
……
“师尊,师尊,呜呜呜……”任静哭的宛如泪人,跪在韩跃焦黑的尸体旁。这位被韩跃赐了男儿之名的女孩其实心性柔软,这一刻她只觉自己的天地都塌了。
旁边刘黑石咆哮不断,双手拎着大锤子一直想冲过来,可惜他身边有五六个大将拼命阻拦,刘黑石暴怒不断大吼道:“放开俺,俺要砸死这女娃。为什么不能早来一会,为什么不能早来一会?啊啊啊,主公啊,俺的主公……”
他宛如一头疯虎,双目充斥血红,几个大将拼命将他按住,生怕这浑货发疯之下砸死任静。
但是没有人责怪黑厮,都知道这是狂怒之下的疯话。
偏偏小丫头却听到了心里,这女娃心神巨伤之下陡然变得痴痴呆呆,忽然喃喃道:“说的没错,是我害死了师尊。如果我能早到一天,师尊断不会无奈向神仙借粮。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师傅死了,我要给他赔命……”
说着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竟然直愣愣就往胸口捅去。女孩都爱美,她虽然经常男装,但是怀里也装着女娃饰物,想不到这饰物却成了自尽凶器,闪着银光瞬间刺破了胸。
也幸亏旁边娄乘风听她话音不对,抖手一拳就将小丫头打歪,就算如此小丫头胸口还是慢慢变红,有鲜血从里面浸透出来。
“喊医馆官,去喊医官……”娄乘风急喝一声,这位大儒此刻的嘶吼比任何武将都要大。
那边刘黑石呆了一呆,忽然颓然将手中大锤子扔到地上,这位韩跃手下第一忠贞猛将忽然抱头痛哭,蹲在地上宛如一个失去父亲的小孩子。
不远处有十几个随军医官疯狂跑来,领头一人手里还抱着个大箱子,这人还没跑到跟前口中已经急急大喝,暴吼道:“哪位将军帮帮忙,砸开殿下的神药箱?”
“神药箱……”
这三个字瞬间惊醒众人,七八个武将轰隆冲了过去。
刘黑石陡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激动道:“神药,神药,主公的箱子里一直存着神药,快点拿来给主公用。还有任静女娃,一样也要救她。”
毕竟是忠厚之人,刚才已经原谅了任静。
尉迟宝林抽刀就是猛劈,咔嚓几声将箱盖劈碎。
所有武将发了疯一般抬起箱子,甚至把几个医官都推到这地上。
众人手忙脚乱,场面嘈杂如沸粥,此时唯有娄乘风还能保持清醒,一直用手指去掐任静小丫头鼻下的人中穴。
任静目光全无一丝生念,只是痴痴呆呆不断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来一天,师傅断然不会借粮……”
其实她一点错也没有,相反还有很大的功劳,这一次剑南道战事平定,任静先是用大船运送西府三卫进入巴蜀,然后又马不停蹄赶回江淮。
筹措粮食,千里运输,她船队运来的粮食救活了几十万百姓,堪可称为功德无量的女孩子。
可惜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的小丫头完全不去思考自己的功绩,她只是想着自己害死了韩跃,一心要用自己性命赔偿。
“丫头!”娄乘风陡然将她一晃,沉声道:“你不能如此,殿下还要你来救。”这位大儒明显知道该怎么劝人,一句话直接刺中小丫头的心。
果然任静的眼中迅速恢复生气,虚弱反问道:“娄…娄…娄大儒何意,我怎么救…救师尊?”
她气息十分微弱,显然是失血过多,刚才那一簪子虽然没有刺破心脏,但是距离心脏也不远了。
娄乘风抓起小丫头的手掌,然后让小丫头自己按住胸口流血之处,这才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激励任静道:“你看看他们,谁有资格救人?殿下的神药固然能起死回生,可惜吾等没一人会用啊。”
任静顿时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忽然感觉一阵头目晕眩,娇躯软软斜斜跌了回去。这一刻她的气息越发萎靡,但是眼中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渴望。
小丫头不想死了,她得活下来救师傅。
第664章 韩跃的尸体不见了
娄乘风心中落下一块大石,不过依旧不敢放松,再次道:“在场只有你是研究院出身,而且还是殿下的亲传弟子,殿下的神药箱里有十几种药物,唯有你才知道用什么药能救人……”
“我来选取药物,快把药箱拿来让我看!”
小丫头仿佛回光返照,精气神竟然变得亢奋异常。
“万万不要急,先得救治你,救了你之后,你才有力气救殿下!”
娄乘风小心将任静扶住,面色郑重又道:“你现在不要乱动,让医馆先给你疗伤。”
说着猛然转头,对一众医馆急喝道:“哪位懂得外伤急救,烦请速速治疗此女。”
一个年轻医官奋力挤了过来,大声道:“我学过外伤缝制,是研究院学子所传之学,这位女先生且请海涵,病者不避医,我要给你缝伤口……”
边说边拿出拿出缝合伤口的针和线,但是自己却畏畏缩缩不敢下手。
“缝啊,你他娘的倒是缝啊!”后面刘黑石陡然一声暴喝,再次有发疯打人的迹象。
青年医官嘴皮哆嗦几下,拿针线的两手不断在颤颤发抖。
“我缝不来……”
他猛地颓废倒地,满脸无助道:“我只是向研究院的小先生请教过一次,从来不从下手缝过人,她的伤口在胸部,这样的伤口不会缝。”
“我你姥姥!”刘黑石勃然暴怒,几个大将死死按住他。
青年医官满脸自责,忽然眼中有泪水滚滚落下,医者父母心,古代的医者可不像后世那些医学专家,后世你没钱立马滚出医院,这时的医生却会为无法救人而流泪。
此时任静胸前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浸湿透,小丫头刚刚振奋的精神又变得萎靡,这一次的萎靡可不比刚才,分明是气息越来越弱的征召。
“糟糕,这娃娃不行了……”在场众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娄乘风陡然仰首看着天空,喃喃道:“如果苍天真的无眼,何不抽刀劈了这天?上一代西府赵王死在雷雨之下,这一代的西府赵王同样难逃。明明是为了百姓,为什么要给报应?还要连带着一个巾帼女娃,老天你是否真的瞎了眼?”
身为颜师古门下第一大儒,娄乘风毕生饱读无数诗书,他前半生奉行的子不语怪力乱神,然而这一刻分明信了天地间有神。
只不过这个神在他眼中是个坏神,就连苍天都是瞎了眼睛的天。
刘黑石陡然一声咆哮,愤怒从地上捡起两个大锤子,他舞动大锤向天怒吼,厉喝道:“来啊,贼老天,你可敢再降一道雷,劈一劈你刘家爷爷?老子要追随殿下,死后做鬼和你们争锋……”
铿琅琅
又有几员大将抽出腰间大刀,随同刘黑石一起向上天咆哮。
可惜愤怒换不回一切,任静小丫头终于闭上了眼睛。她口中依稀还有点微弱气息,但是谁都知道这点气息很快就消逝。
“啊啊啊……”那个青年医官泪流满面,忽然抬手狠狠猛抽自己,痛苦道:“”我为什么不能缝,我为什么不敢缝,医者治病救人,我算什么狗屁医者?”
他陡然从地上疯狂窜起,又哭又笑踉跄跑开。
娄乘风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子轻轻挪动任静,他将小丫头的身体和韩跃并排一起,忽然双目涌下滚滚热泪,道:“吾要著书立传,让天下人都看一看。师尊是胸怀苍生的圣人,徒儿是豪气干云的巾帼,西府赵王,国之脊梁,任静任平生,女中好儿郎……”
咔嚓
天空忽的响起一声炸雷,随即又狂风暴雨疾下,仿佛整个天地在一瞬间变得漆黑,浓浓雨幕遮住了苍天的颜色。
众人同时惊慌,下意识过来遮雨,娄乘风吃力抱起任静,刘黑石流泪抱起韩跃,旁边几位大将撕开甲胄举在头顶,不让任何一点雨丝低落下来。
一群人漫无目的在难民营行走,所过之处只看到无数百姓在草棚中露头,很多人还是麻木不仁,但是有更多的人却双目留着眼泪。
有个妇女抱着小孩跪在草棚门口,她身后的草棚里堆了几袋子粮食,这个妇女正是咬伤过韩跃的那个,她跪在草棚口嚎啕大哭。
众人继续冒雨前行,慢慢回到了韩跃的中军帅帐,这帐篷又简易又矮小,也跟配不上当世第一王爵的身份,只因韩跃把自己的王爵大帐拿出给百姓住,他自己随意用树干和破布搭了个小帐篷。
就是这个破败矮小的帐篷,却主导了整个剑南道的大战。每天从帐篷里发出的命令价值几万贯,每一个命令都是让将士们去找粮食。
如今粮食来了,帐篷的主人却看不到了。
众人弯腰挤进帐篷,面色凄苦将韩跃师徒放好,娄乘风忽然擦了一把眼泪,郑重道:“都走吧,这里是圣人的居所,除了他和他的弟子,没人有资格在此多待。我们自认为忠诚义士,其实每个人都存有私心。你们武将追随殿下是为了建功立业,我们文官追随殿下是为了史书留名,都是私心,都不配在此!”
说到这里咬了咬牙,领头钻出了这一座矮小的帅帐,仰天咆哮道:“此乃圣人居所,不准任何人玷污。不管你们服也不服,我们没有大公无私的心,滚出来,都给我滚出来……”
后面众人全都挤出帐篷,站在大雨之中满脸落寞。
……
……
由于娄乘风突然发狂,所有将领和文官都被他驱逐,就连刘黑石都不准守在此间,这位大儒要让韩跃师徒静静待在一起。
圣人离去之地,凡人不配有资格立脚。
娄乘风是韩跃的行军长史,在军中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哪怕是西府三卫的各位大将也要听令,没人会因为韩跃不在了就违反规则。
大雨倾盆而下,难民营之外的大河不断涨水,这一夜大雨竟然爆降四个时辰之久,古往今来都没有几次狂暴的雨。
待到夜间深时,大雨犹然不降,忽然远处大河一声咆哮,竟有洪水决堤而来。但见雷鸣闪电之中,整座难民营直接被横扫,无数百姓在水中瑟瑟发抖,娄乘风紧急调动无数将士展开救灾。
又有一个霹雳响起,照亮整个夜空,忽然有人惊恐大喊,神情恐惧道:“殿下的帅帐,殿下的帅帐……”
救灾中的众人陡然一惊,这才想起韩跃的帅帐没有留守人,大水横扫整座难民营,瞬间冲垮了那个简易的小帐篷。
忽然又是一个惊雷,闪电仿佛利剑划破长空,奔腾大水狂涌而下,瞬间带着那个矮小的帅帐消失无踪。
“殿下,殿下啊……”西府三卫呦动悲号,几乎将天上的惊雷声也给掩盖。
虽然韩跃已经故去,但是他的尸首照样是众人的精神和支撑,现在他们竟然没能保住主帅尸首,所有人瞬间全都发了疯。
然而洪水无情,非是人力可以抗拒,无数将士拼命在水中狂奔,可惜依旧追不上那个快速逝去的小帐篷。
锵琅琅
李风华陡然抽出腰间大刀,狰狞咆哮道:“命令所有将士上船,再令所有水手下河,哪怕把长江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回主帅的帐。就算追到东海,就算冲进龙宫,只要一天不见主帅,西府三卫一天不停……”
刚才在闪电照亮之时他曾经看见,韩跃的帅帐是被大水直接砸塌,那么很可能韩跃和任静的尸体会被帅帐包裹起来,只要找到帅帐就能找到人。
轰隆隆
天上惊雷不断炸起,大雨依旧倾盆而下。瓢泼的雨水仿佛倒灌一般,砸在人脸上噼啪生疼。
狂风呼啸,雨点如刀,无数西府三卫战士拼命冲向大河,去找那些尚未被洪水冲走的大船。
这时忽然有人大吼一声,指着极远处的水面狂叫道:“那是什么,你们看那是什么?”
几位大将疯狂跑来,顺着这人指点的方向急急看去。
天上大雨如幕,再强大的目力也看不远,众人只是隐隐约约看见江上有一个飘摇黑影,那黑影不断在狂风怒浪中远去。
李风华猛地从怀里掏出望远镜,颤抖哆嗦着举到眼前。
其他大将也都配有望远镜,甚至整个西府三卫的特种卫同样都有,这一刻十几万将士全部掏出了望远镜,透过浓浓雨幕去观察。
恰好天上一个炸雷,又有闪电照亮夜空,借着这一闪而过的电光,所有人陡然看清了远处。
但见江上那黑影分明是一艘古怪大船,此时正不断在洪水浪花之中翻腾。大船之上依稀站着有人,他身体四周有浓浓黑气盘旋,裹着无数雨点形成一道龙卷,龙卷盘旋遮挡视线,就连望远镜都不能看透此人相貌。
“是谁,你是谁,啊啊啊……”
李风华仰天咆哮,脸色仿佛厉鬼一般狰狞,厉吼道:“你是何方妖邪鬼魅,竟然敢动王爷的身?”
原来那黑影手中倒提两人,正在风浪之中不断远去。虽然距离此地很远,但是众将士凭借望远镜依稀可以看分明,黑影手中两人一个是浑身焦黑的韩跃,另一个则是花容消散的任静小丫头。
那大船的样式极其古怪,几十万将士竟然无人见过,别说是有人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
“这样的船,似乎不该是世间所能有。”
忽然所有人眼神一阵恐慌,有人浑身颤抖道:“这是幽冥的使者,来接殿下去黄泉……”
这话配合上远处那古怪大船,再配合船头那个浑身冒着黑气挟裹龙卷的黑影,所有人只觉脊背一阵僵寒,一颗心瞬间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