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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李宏宇外,内阁首辅顾秉谦以及英国公张惟贤等数名朝廷大员相继赶来,得知天启皇帝被刺的消息后大吃了一惊,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诸位大人,皇上遇刺的事情你们知道即可,一定不能传出去,否则外面定会有不少关于皇上的流言蜚语。”
等要找的朝廷大员到齐后,张嫣郑重其事地叮嘱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除了救治天启皇帝外就是封锁这个消息,以免外界胡乱猜测,影响了天启皇帝的声誉,同时也是稳定人心。
“皇后娘娘,如果皇上出事无法理政,我等该如何向外界交待?”
内阁首辅顾秉谦闻言躬身请示道,虽然天启皇帝遇刺的事情可以瞒过去,但他无法上朝理政的事情却无法瞒天过海,强行隐瞒的话只会招来不必要的猜测。
“就说皇上游湖时不慎落水。”张嫣对此早有准备,闻言沉吟了一下后说道,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应该足以使得外界满意。
“臣遵旨。”顾秉谦闻言向张嫣一躬身,这个理由确实是一个好借口。
“少傅,你如何看皇上遇刺一事?”
交代完事情后张嫣让顾秉谦和张惟贤等人离去,而把李宏宇留了下来,支开了身边服侍的宫女和内侍后面罩寒霜地问道。
“禀皇后,臣觉得此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王安很可能是一个幌子而已,幕后真凶另有其人,只是臣现在没有丝毫头绪。”
李宏宇觉得张嫣好像也不相信那名内侍行刺天启皇帝是为了王安,于是沉吟了一下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本宫也是这样认为的,王安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而凶手以前也有接近皇上的机会但没下手,由此可见此事里面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张嫣闻言微微颔首,然后望着李宏宇冷冷说道,“少傅,你是皇上和本宫最为信赖之人,因此本宫决定让你私下来查这件事情,本宫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
“臣遵旨,一定竭尽全力查出幕后真凶。”李宏宇闻言向张嫣一躬身,沉声答应了下来,他也想知道这件事情里到底有何隐情。
晚上,少傅府。
“相公,皇上遇刺了?”
书房里,赵欣神色愕然地望着李宏宇,由于张嫣封锁了消息故而除了李宏宇和顾秉谦、张惟贤外没人知道天启皇帝出了事。
“我问了御医,皇上这次遇刺伤势严重,伤及内腹,恐怕凶多吉少。”
李宏宇叹了一口气后说道,神色无比黯然,他现在想起来了,后世好像传言天启皇帝落水后患病而死,可真相却是遇刺,实在是令人感到震惊。
“相公,既然皇后让你查幕后凶手,那么你可有什么线索?”
赵欣知道李宏宇与天启皇帝感情深厚,此时心里一定不好受,于是沉吟了一下后问道,她也很想知道是谁策划了这件惊天的事件。
“事发突然,相公也没什么头绪,唯今之计也只有先从那名行凶的内侍身上查起,查清其人际关系,从中寻找线索。”
李宏宇闻言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着,虽然现在迷雾重重,但只要有人幕后指使那么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他不相信那名内侍忽然之间就想到给王安报仇。
“相公,京城实在是太可怕了,你还是尽早离开回海城。”赵欣不由得为李宏宇担心起来,神色关切地说道,连天启皇帝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更何况其他人了。
“相公倒没什么,身边有不少护卫可以保护,倒是你以后要在京城多加小心。”
见赵欣神色担忧地望着自己,李宏宇不由得笑了笑,然后拉住赵欣的手说道,“相公不愿意再跟你分离了,等以后有机会相公向皇上请旨,把你直接调来海关司任职,这样相公也能安心。”
“相公莫要担心我,我在京城所任的不过是一个与人无害的闲职,平常也没有参与到朝堂上的那些争斗里去,因此没人会害我的。”
赵欣闻言不以为意地一笑,开口安慰李宏宇道,她与李宏宇不同只担任右春坊大学士一职,再加上刻意避开了朝堂上的党争,因此没人会招惹她,否则只能是得不偿失。
李宏宇有些无奈地把赵欣拥在了怀里,他知道赵欣现在还无法离开京城,至少也要等其辞去右春坊大学士的职务,否则朝廷的左右春坊大学士岂能都在海关司!
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天启皇帝昨天游西苑时不慎落水,抱恙在身,故而朝议由内阁首辅顾秉谦主持。
京城官场知此事后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认为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况且现在天启皇帝君威已盛,谁也不敢多嘴说什么,反正朝议由顾秉谦主持也不会误事。
此时此刻,没人会想到天启皇帝昨天会在西苑遇刺,这种事情在大家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京城城南,一家酒馆。
“掌柜的,你听说了没,皇上昨晚在西苑游玩时落水了,由于抱恙在身故而朝议的事由内阁首辅主持。”
临近中午,一名伙计扛着一扇猪肉进来,笑着向在柜台里啪啦啪啦拨着算盘的国字脸中年人说道。
“皇上落水了?”那名国字脸中年人闻言微微一怔,显得有些意外。
“街上现在都已经传开了。”伙计点了点头,然后扛着那扇猪肉进了后面的厨房。
“西苑?”国字脸中年人口中不由得喃语了一句,然后快步追进了厨房问向那名正拿刀准备剁猪肉的伙计,“这个消息可是真的?”
“应该假不了,消息是皇城里面传出来的。”伙计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有条不紊地剁起了猪肉,为中午招待客人做准备。
“我有事儿出去一下,店里你看着。”国字脸中年人闻言略一沉吟,然后快步走回后院交待了正在纳鞋底的妻子一句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下午,城西的一个普通百姓人家。
国字脸中年人在堂屋里不安地背着双手来回走动着,神色显得有些焦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打听到什么没?”不久后,一名身材粗壮的男子走了进来,国字脸中年人连忙迎上前问道。
“昨晚在西苑值守的内侍和亲军已经全部被调走,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因此西苑昨天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粗壮男子摇了摇头,他是专门给皇城里各大衙门送菜的菜贩,故而容易进皇城打探消息。
“全部调走了!”国字脸中年人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的神色,随后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
“大哥,出什么事了吗?”见国字脸中年人脸色有些凝重,粗壮男子不由得好奇地开口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国字脸中年人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下后沉声叮嘱粗壮男子,“你这些天想办法打探一下西苑的事情,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好!”粗壮男子闻言一口答应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国字脸中年人要做什么,但很显然事情比较重要,否则神色不会如此严肃。
第八百一十八章 蛛丝马迹
西苑。
“诸位爱卿,朕看来要修养一段日子,这段时间朝堂上的事务就给你诸位了,只要不是涉及到国本之事,诸位皆可商议决定,勿需上报。”
躺在病床上的天启皇帝开口嘱咐着躬身立在床前的李宏宇、顾秉谦和张惟贤等朝廷重臣,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连说话都有些费力。
“皇上放心,臣等一定会恪尽职守,不负皇恩。”顾秉谦闻言郑重其事地向天启皇帝一躬身后说道。
“如遇军国事务争执不下,由李少傅做主,勿需上报朕圣裁。”天启皇帝闻言微微颔首,随后把视线落在了立在顾秉谦身旁的李宏宇身上,沉声说道。
很显然,这个时候天启皇帝在朝堂上最信任的人是李宏宇,除了李宏宇深受其信赖外,李宏宇的理政能力出类拔萃,大明朝堂无人能及,否则也不可能把诺大的海关司建立起来并发展壮大。
为此,天启皇帝决定授予李宏宇重任,让李宏宇替其分忧。
实际上,天启皇帝的这句话不仅是对顾秉谦和张惟贤等朝廷大臣说的,也是对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和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魏忠贤说的。
这意味司礼监的批红要受到李宏宇的节制,天启皇帝虽然信任宦官,但是却不会把军国大事交给宦官来处置,否则就可能给朝廷带来危害。
与此同时,这也是历代大明天子的共识,虽然给宦官权力但却牢牢地把宦官抓在手心里,不给其趁机脱离皇权的机会。
“臣遵旨!”
“奴才遵旨!”
现场的顾秉谦和魏忠贤等人闻言纷纷躬身向天启皇帝说道,他们自然清楚天启皇帝的意思,天启皇帝等于把朝政托付给了李宏宇。
“臣定当竭尽全力,定不会让皇上失望。”李宏宇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感动,连忙躬身说道,天启皇帝这是把他当成了万分信赖的知己,否则不会给他如此大的权力,形如宰辅。
“朕累了,尔等回去忙吧。”天启皇帝笑了笑,随后闭上眼睛小憩起来,他的身体十分虚弱,故而无法长时间地与人交流。
“臣等告退。”李宏宇等人闻言向天启皇帝一躬身,然后退了出去。
“李少傅,以后还望多多关照。”等出了天启皇帝所在的院落,顾秉谦和张惟贤等人笑着向李宏宇拱手说道,谁都知道李宏宇现在虽然宰辅之名却有宰辅之实。
自从张居正后大明还从没未有过像李宏宇这样集大权于一身的人,既节制内阁也节制司礼监。
“也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同心协力给皇上办好差。”李宏宇笑着拱手回礼,态度显得非常谦恭,一点儿也没有傲慢之举。
显而易见,天启皇帝的信任既是恩宠同时也是一种鞭策,使得李宏宇要打起一百分的精神来应对,更不能恃宠而骄。
毕竟,像李宏宇现在的这种情形实际上已经触犯了皇帝的忌讳,成为了大明不折不扣的“权臣”,因此李宏宇做事时要更加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有行差踏错之举。
当然了,天启皇帝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除了对李宏宇的信任外,最重要的是李宏宇常年在外奔波与京城官场交集不多,又没有担任过各大衙门的堂官,故而在内阁和六部中没什么势力和根据。
因此,这使得天启皇帝放心把手里的大权交给他,天启皇帝希望李宏宇能在他无法理政的这段时间里稳住大明政局,并调和朝廷各派系间的各种矛盾。
对于李宏宇这个层次的官员而言,如何治理国家倒成为了次要的事情,首要的事情是调和朝堂各派系之间的纠纷,使得朝堂各部院衙门能顺利运作。
离开西苑后,李宏高于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詹事府,而是随着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去了司礼监。
有了天启皇帝的圣谕,那些需要天启皇帝批阅的重要奏章就要由李宏宇来代劳,在奏章上批红下发。
虽然在别人眼中这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可李宏宇却并不愿意这样做,这意味着他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待在司礼监,想方设法地解决走账上所提到的事务,肯定会被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弄得头昏眼花。
天启皇帝既然选了李宏宇自然相信李宏宇的能力,实际上天启皇帝批阅的不少奏章都采纳了李宏宇的意见,李宏宇常年在外奔波对大明各行各业都比较了解,这有利于其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否则的话,单单只是信任的话天启皇帝肯定不会把这等大事交给李宏宇,否则的话国家的事务就会变得混乱。
除了司礼监的奏章,李宏宇还要赶到文渊阁参加文渊阁的议事,商议一些军国大事的处置办法。
例如,关锦防线的军费问题以及人事任命事宜,这可是大明现在的头等大事,顾秉谦等人要等着李宏宇拿主意。
说到底李宏宇在关外待过,对关锦防线以及关外明军都你非常了解,因此他的决定肯定要比顾秉谦这些没上过战场的人要更为中肯和符合实际。
其实,李宏宇觉得内阁所管的事情确实太多,像朝廷的军务应该交给更了解情况的五军都督府来解决。
可话又说回来了,当年文官集团好不容易把勋贵集团给打压了下来,又岂会让其有翻身的机会?
由于要司礼监和文渊阁两头跑,这使得李宏宇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他还要秘密查天启皇帝遇刺的事情,真想把自己弄个分身出来忙活事务。
由于天启皇帝遇刺的消息被严加封锁,这使得京城官场丝毫没有觉察到天启皇帝出了大事,更不知道现在执掌大明军政大权的人实际上是李宏宇。
毕竟李宏宇不与各大衙门的人接触,因此没人能想到李宏宇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宰辅。
不过,各大部院衙门的官员能感觉到司礼监和内阁的办事效率忽然之间就提高了许多,原本已经拖了很久的奏章在天启皇帝落水抱恙后竟然相继被司礼监批红下发。
而且,那些奏章上的批红合情合理,中肯实际,不再像以前那样都是一些空话和废话,要不然就是不切实际。
这着实令各大部院的官员感到奇怪,不过大家也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天知道这是李宏宇累了个半死的结果。
顾秉谦和王体乾等人对李宏宇佩服的是五体投地,那些令他们挠头的奏章到了李宏宇的手里顷刻之间就能想出解决的法子,而且还是切实可行的好办法,着实令他们自愧不如,也终于明白天启皇帝为何要对李宏宇委以重任。
就在李宏远忙得团团转时,京城,城西的一户人家。
“大哥,我已经打听出来了,皇上落水的那天,太医院去了五名御医,有三名是治外伤的。”
粗壮男子进门后沉声向等在堂屋里的国字脸中年人说道,他这些天拐弯抹角地打探,好不容易才完成了国字脸中年人交代的事情。
“你确定有三人是治外伤的?”国字脸中年人闻言顿时面色一喜,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千真万确,是太医院的门子悄悄告诉我的。”粗壮男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成了!成了!”国字脸中年人闻言顿时一拍大腿,神色兴奋地说道。
“大哥,什么成了?”粗壮男子见状一头雾水地望着国字脸中年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以后你就知道了。”国字脸中年人没有回答粗壮男子,而是拉着他的手说道,“走,咱们喝酒去。”
说着,国字脸中年人兴冲冲地领着神色茫然的粗壮男子走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司礼监。
“禀少傅,据卑职派人秘密查证,皇上西苑落水后确实有人问过当天太医院出医的情形。”
李宏宇正在翻阅各地方衙门呈上的奏章时,一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千户快步走了进来,向李宏宇一躬身后禀报道,“而且此人还到西苑也打听过皇上落水的事情。”
“噢?”李宏宇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他暗地里让人查西苑和太医院,找出天启皇帝落水后那些前来打探消息的人,如今终于有了收获。
其实,相对于那些到西苑打探消息的人,李宏宇更重视那些到太医院打探消息的人。
原因很简单,那些到西苑打探消息的人很大可能是出于好奇,可到太医院打探那天出诊御医的人就不同了,是想确定天启皇帝伤情的严重程度以及是否是落水,这里面的动机不得不惹人怀疑。
“此人是谁?”
随后,李宏宇放下手里的奏章,不动声色地问道。
“据太医院的门子讲,有一名时常给皇城各大衙门送菜的菜贩有一次问过他皇上落水后太医院的出医情形。”
那名魁梧锦衣卫千户向李宏宇一躬身,沉声问道,“少傅,卑职打探到,那名菜贩老家好像出了事儿,明天就要离开,是否抓人?”
“明天就要走?”
李宏宇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很显然对方是想畏罪潜逃,然后冷笑了一声说道,“去,现在就把人给抓来。”
魁梧锦衣卫千户闻言向李宏宇一躬身,转身快步离去。
“记住,要抓活的。”等那名魁梧锦衣卫千户走到门口,李宏宇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沉声叮嘱道。
“卑职明白。”魁梧锦衣卫千户闻言再度向李宏宇一躬身后疾步而去,他知道李宏宇是想从对方那里询问口供。
“看来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等魁梧锦衣卫千户走后,李宏宇冷笑了一声,口中冷冷地说道,他可以断定对方肯定跟天启皇帝遇刺有关。
一个时辰后,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刑房。
“大人,疑犯就在里面。”刑房门前,那名魁梧锦衣卫千户向李宏宇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说道,他连夜出皇城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