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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韩泰自然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即便不为他自己着想也要考虑到刘氏的名节,因此瞪着李宏宇怒声说道,“李解元,在下从未拿过什么情诗而已,更没听说有人给刘姑娘写过情诗,李解元为了一己私利如此污蔑一名死去小姐的清白,于心何安?”
“韩亚魁,在下抚台大人之命协助臬台大人查案,一心为公,绝无半点私心。”
李宏宇知道韩泰此时的心情,恐怕恨不得杀了自己,于是面色一整正色说道,“至于刘氏是否与人有染,在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春枣,你可认得那首情诗的内容?”说着,李宏宇望向了跪在一旁的春枣,沉声问道。
“回解元老爷,民女自幼跟在小姐身边,故而也识得一些字,那首诗是唐朝诗人戴叔伦的《相思曲》。”春枣点了点头,点出了那首诗的内容。
“高楼重重闭明月,肠断仙郎隔年别。”李宏宇闻言口中缓缓吟出了两句,然后望着春枣问道,“可是这首?”
“回解元老爷,正是这首。”春枣再度点了点头,这首《相思曲》一共有十六句,李宏宇吟出的是前两句而已。
“来人,搜,看看里面有没有这首《相思曲》!”李宏宇闻言双目寒光一闪,指着大堂上那些装着韩泰行礼的箱子喝道。
随着李宏宇的这道命令,差役们顿时当堂打开了那几只箱子,然后几名识字的吏员把里面的物品一一拿出来查看,这使得现场的局势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人们纷纷好奇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韩亚魁,在在下看来,一名男子如果保留着一首别人所写的情诗,那么无非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对写诗的人充满了爱意,另外一个是对写诗的人满是怨恨。”
趁着那几名吏员翻箱倒柜的时候,李宏宇不动声色地问向了面无血色的韩泰,“如果换做你,你会是哪种情形?”
“李解元,在下从不做那些无妄的猜测!”韩泰闻言咬了咬牙,冷冰冰地瞪着李宏宇说道。
李宏宇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并没有跟韩泰计较的意思,从韩泰此时的反应上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韩泰肯定因为种种原因没在徐韬死后处理掉徐韬所写的那首情诗,十有**把它放在了那些行李里,只要找到那首情诗无疑就使得案情变得简单了许多。
“李解元,这里有个小匣子,上面上了锁。”不久后,一名吏员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上了锁的木匣,左右打量了一番后展示给李宏宇看,这使得韩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韩亚魁,你不会告诉我你的钥匙丢了吧?”李宏宇闻言微微颔首,然后意味深长地向韩泰说道。
韩泰的脸色变了变,不情愿地从身上掏出钥匙交给了一旁的吏员,那个木匣子里装的都是他的贵重物品,因此即便是想否认也没办法。
另外他可不认为小小的一把锁会拦住那些如狼似虎的差役,只要一刀下去那把锁就毁了,故而不如老老实实地交出钥匙。
“臬台大人、李解元,这里面有一首情诗,是唐朝诗人戴叔伦的《相思曲》!”等小匣子打开,一名吏员很快从中翻出了一张纸,望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后沉声向吕崇德和李宏宇说道。
轰的一声,现场顿时再一次骚动了起来,人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从韩泰那里搜到了那首《相思曲》。
“王生员,你们看看这首诗的字迹像谁的?”李宏宇瞅了一眼脸上冷得像冰块一样的韩泰,然后望向了立在一旁的王鸿运等人,沉声问道。
王鸿运等跟着韩泰一起前来的生员并不知道先前大堂上发生的事情,因此自然也不清楚红袖所说的徐韬因为****了刘氏而被韩泰设计杀死的事情,故而闻言后纷纷感到好奇,凑上前仔细查看那首情诗,相互间交头接耳地低声交换着意见。
韩泰的脸色阴沉得能结冰,他知道自己这回遇上了一个大麻烦,必须要解释那首《相思曲》的来,否则的话这首《相思曲》将成为他谋杀徐韬的最重要证据。
“臬台大人、李解元,经过在下等人的仔细辨认,这首《相思曲》是在下的表哥徐韬生前所作!”
终于,在现场众人的期待下,王鸿运与身边围聚着的生员交流了一番后不无诧异地望向了吕崇德和李宏宇,他们能参与那天晚上的酒局很显然平常与徐韬关系密切,故而自然能认出徐韬的字,难道徐韬与韩泰的未婚妻有染?
出乎王鸿运等人的意料,他得出这个结论后现场的百姓们并没有显得有多吃惊,而是相互间低声在那里议论着,他们可不认为王鸿运等人会说谎,这岂不是意味着红袖先前所说的事情是真的?
“韩亚魁,这首情诗是何人所写?”李宏宇等的就是王鸿运的这句话,闻言不动声色地问向了面色铁青的韩泰。
“是徐生员所写。”在众人的注视下,韩泰神情冷峻地望着李宏宇说道,语气冷冰冰没有丝毫的感情,“在下觉得徐生员的字比较好,故而就让他写了这么一首,想要以后送给未来的妻子。”
轰的一声,听了韩泰的话后,现场顿时就是一阵喧哗,如果韩泰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他是堂堂的乡试亚魁自然能写的一首好字,岂会让徐韬帮他写情诗?
况且,像韩泰这样的读书人莫不心高气傲,除非吃饱了撑的要别人帮写情诗而且还藏得如此严实。
李宏宇望了一眼现场骚动的百姓,嘴角闪过了一丝笑意,看来在场的人们已经失去了对韩泰的信任,接下来他就要一鼓作气给韩泰最为致命的一击,进而一举击溃韩泰的心理防线。(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水落石出
听了韩泰的辩解后吕崇德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不要说他了就连现场的百姓都听出来韩泰是在狡辩,如果依他行事风格的话现在肯定要先通过严琰和郑林革了韩泰的功名,然后对这种刁民大刑伺候了。
“王生员,你可记得韩亚魁在结交了徐生员前后有何不同?在下听人说那段时间韩亚魁很喜欢结交各地的朋友。”
可李宏宇好像都韩泰的谎言并不在意,依然稳坐钓鱼台丝毫也没有反驳的意思,沉吟了一下后高声问向了王鸿运,这使得吕崇德面露疑惑的神色,不清楚李宏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李解元,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韩亚魁在结识在下表哥之前四下游走与长沙府各地的生员把酒言欢,当时不少人主动与韩亚魁结交。”
王鸿运闻言想了想,神色惊愕地向李宏宇说道,“如果不是李解元提醒在下还没有注意,在韩亚魁结识了在下表哥后又开始专心备考,没有再到各地游,与在下表哥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密友!”
此时此刻,王鸿运已经意识到韩泰是有意接近的徐韬,加上那封情诗的话,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事情,这使得他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解元,不少长沙府生员都能证明在下所言非虚。”说着,王鸿运抬头望向了身旁的生员,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李解元,此事千真万确,我们不少人都是那个时候认识的韩亚魁。”立在王鸿运周围的几名生员随即开口负责,他们认识韩泰的时间与徐韬认识韩泰的时间相差无几。
“韩亚魁,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你之所以从春枣那里要了那首情诗,是想通过情诗上的字迹来找那名****了刘氏的恶徒,能写出如此一手好字的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想必也经过了寒窗苦读,故而才一反常态在那段时间四处交友。”
听了王鸿运等人的话后,李宏宇盯着面色铁青的韩泰说道,“既然王生员等人能认出这首情诗是徐生员所写,那么以韩亚魁的实力想必轻而易举地就从字迹上确认****刘氏的人是徐生员。”
“不过,让本解元感到意外的是,你竟然拖了近两年的时间才向徐生员下手,期间的还要跟徐生员装出是知己的样子,想必日子过得也着实辛苦。”
说着,李宏宇语峰一转,提高了音量高声说道,“或许,徐生员醉酒后在你的刻意诱导下提及过刘氏的事情,可由于你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仇人近在咫尺而不敢轻举妄动,当时是不是恨不得一刀砍了这个令刘氏香消玉殒的罪魁祸首?”
“对了,徐生员在****刘氏的时候,刘氏有没有喊你的名字求救?”
说到这里,李宏宇冲着韩泰不无惋惜地摇了摇头,沉声反问道,“可惜了,刘氏对你一往情深,但她哪里知道她在你心里只能排第二的位置,排第一的自然是科举了,入朝为官才是你的最终追求,就算你当时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也会坐视,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跟徐生员同归于尽!”
“住口,如果我知道芬儿身上发生的事情的话,绝对会杀了徐韬这个禽兽!”听到这里,脸色惨白的韩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忍不住打断了李宏宇,高声喝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与芬儿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她是我的全部,科举与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随即,韩泰微微一怔愣在了那里,脸上的神色大变,不由得愕然望向了李宏宇,意识到他刚才中了李宏宇的激将法,她口中的芬儿自然指的是刘氏的小名。
“李解元,在下刚才说的都是按照你所言的一个假设,刘姑娘冰清玉洁的一个人,死于一场急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请不要在污蔑刘姑娘的名节!”稳定了一下心神后,韩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面色阴沉地向李宏宇说道。
“实际上,刘姑娘是否冰清玉洁很容易查证。”李宏宇盯着韩泰凝视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说道,“韩亚魁,你对刘氏的情谊令本解元十分钦佩,因此本解元收回刚才所说之话,刘氏在你心中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韩亚魁,你为了给刘氏报仇以及维护她的名誉已经尽力了,因此以后即便在九泉之下见了刘氏也可以光明正大地面对她。”
说着,李宏宇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其实,从堂审一开始你已经输了,事已至此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其中的曲折,难道非要逼得本解元做出最不愿意做出的事情来你才肯俯首认罪?”
“李解元,在下知道你在抚台大人面前夸下了海口,说是能在一日之内了结此案,现在在下倒要看看你如何强迫在下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
见李宏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韩泰闻言顿时冷笑了一声,冷冷地盯着李宏宇说道,“在下乃本科乡试的亚魁,你要想刑讯逼供的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至少要报经礼部才能革了在下的举人功名!”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嗡的一声就骚动了起来,韩泰说的没错,他不仅是湖广的新晋举人而且还是亚魁,要想革除他的功名的话严琰和郑林都做不了主,必须要上报礼部,由礼部进行革除,然后才能对其动刑。
换句话拉说,秀才由两京十三省的提学官管理,而举人则要由大明礼部管理,功名的革除有一定的流程要走,并不是地方大员一句话就能夺了功名的。
因此,地方衙门上会出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地方上的长官可以打下级官员的板子,但却不能动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必须要革除他们的功名才能动刑,否则就等着被弹劾,这种情形在士大夫势力最为强盛的明朝尤为突出。
吕崇德这时终于明白李宏宇为何要耐着性子跟韩泰在这里斗嘴皮子了,李宏宇和方云定下了一日之限来审结明月阁的凶案,如果韩泰不认罪的话那么唯有报请礼部革了韩泰的功名,然后才能对其大刑伺候,进而得到他的口供。
在古代,犯人认罪的口供非常重要,判决案件的最主要证据,虽然有些人熬住了酷刑喊冤,但最终会被差役们按着在供词上摁手印,李宏宜就是属于这种情形,在官府看来他这种人属于冥顽不灵的刁民。
如今,韩泰摆明了一副死不承认的架势,那么李宏宇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拿到他认罪的口供,差役们可不敢强迫一名有功名在身的士子在供词上摁手印,这可是不小心的罪名。
李宏宇自然考虑到了韩泰会负隅顽抗,凝神想了想后向坐在另一侧的方云微微颔首,把后面的事情交给他,由他来进行收尾,毕竟这件案子是两人合力查出来的,岂能让李宏宇一个人出风头?
“春枣,本经魁问你,你家小姐为何会忽然之间出事?”方云见状向李宏宇点了点头,然后神色严肃地问向了跪在那里的春枣。
作为长沙府的士子领袖,这件案子必须由他来一锤定音,毕竟明月阁一案的起因是韩泰和徐韬之间的私人恩怨,只有这样才能挽回长沙士子的声誉。
“回经魁老爷,我家小姐被歹人****,滑胎不成而死!”春枣闻言脸上的神色一黯,幽幽的开口答道。
“你家小姐事先可将此事告诉了韩亚魁?”方云望了一眼脸色极为难看的韩泰,一眼,继续追问道。
“韩亚魁打算考上举人后风风光光地迎娶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为了避免使他分心耽误了前程故而隐瞒了此事,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春枣此时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说道,“意外得知有了身孕后,我家小姐本想滑胎可她心底善良难以伤了腹中胎儿,毕竟胎儿是无辜的,因此决定生下来以后独自抚养。”
“可谁成想韩亚魁忽然之间前来,提出要迎娶我家小姐而且老爷爷答应了这门亲事,我家小姐逼不得已唯有滑胎,希望能瞒住韩亚魁。”
说着说着,春枣已经泣不成声,“结果,一碗滑胎药下肚小姐并没有打掉胎儿,而是流了很多血,等大夫和暂住府上的韩亚魁赶来的时候小姐已经不行了,拉着韩亚魁的手死在了他的怀里。”
受到春枣的感染,一些立在大堂外听审的女人们不由得也跟着掉下了眼泪,纷纷为刘氏感到惋惜。
韩泰也没能控制住心中的悲痛,两行热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对死在怀里的刘氏可谓记忆犹新,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的那一幕。
“你能告诉本经魁,当时胎儿已经几个月了?”方云暗中叹了一口气,神情严肃地问道,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实在不愿意做出伤害已死刘氏的事情。
“回经魁老爷,大约五个月左右。”春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想了想后答道。
听闻此言,韩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大变,整个人不由得僵在了那里,一脸震惊地望向了方云,他此时已经猜到了方云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臬台大人,刘氏之死是因滑胎失败,胎儿尚留在她腹中,五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形,故而只要开棺验尸,看看刘氏的尸骨内是否有胎儿的尸骨,即可知道韩亚魁是否跟徐生员有不为人知的旧怨!”
在韩泰惊恐地注视下,方云沉吟了一下后向吕崇德一拱手,高声说道。
轰的一声,现场随之炸开了锅,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经过李宏宇先前的那一长串的铺垫后,刘氏是否怀有身孕成为了明月阁凶案的关键。
“臬台大人,万万不可,刘家小姐已经入土为安,不可前去惊扰了她。”韩泰心中大为焦急,他可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因此高声冲着吕崇德大喊道,“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李解元和方经魁的无妄猜测,一旦查证刘小姐是清白的,大人难道就不怕受到弹劾吗?”
“本官一心为民,秉公执法,岂会因为担心受到弹劾而不顾事实行事?”
吕崇德纵横官场多年,韩泰的这番话自然吓不住他,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刘氏肯定怀有身孕,因此冷笑着望着韩泰说道,“明月阁凶案事关重大,刘家小姐既然已经涉及到了此案里那么本官自然要查个清楚!”
“来人,速去长沙府,命长沙知府立即准备开棺事宜,查清刘家小姐是否有身孕!”说着,吕崇德从面前的签筒里抽出一根令签,一甩手扔到了堂前的地上,沉声喝道。
一名吏员立刻向前拿起了那根令签,向吕崇德一拱手后带着令签前去办理相关的公文,准备即刻启程赶往长沙城。
李宏宇不动声色地望着面若死灰地僵在那里的韩泰,从韩泰木然的眼神中他看见到了一丝绝望,心中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以韩泰对刘氏的深厚感情绝对不会让刘氏被开馆验尸的,古代死者为大,这对死去的刘氏将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臬台大人,学生认罪,大人无须派人前去打扰刘小姐。”果然,当那名拿着令签的吏员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韩泰凄然地笑了笑,随后双腿一屈跪在了地上,以头触地向吕崇德说道,“学生策划了明月阁凶案,杀了徐生员给刘姑娘报仇!”
听闻此言,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