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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河+番外_by_陈小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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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怀川闪展腾挪,执枪挡开第一批的三支箭,却被其中一支划伤了右臂。身形一滞,合围出现的缺口堪堪要被堵上,而第二批的三支箭矢已经破空而至,前后交困,避无可避,眼看不是死在箭下就是再次被淹没于厚重的包围。

  突然一人重重扑到他的背后,落在马背上,耳边响起一声带着痛楚的“快走!”。

  却是傅刑简。

  傅怀川掌中枪如神龙矫矢,趁守城军未能再形成铁钳合围时,策马冲出。

  李若飞再搭上三支箭,拽满弓,刚待射出,却听啪的一声,弓弦已被拉断。

  禁军的普通弓箭,不比自己常用的铁胎硬弓,承不住力道竟自断了,李若飞心中大怒,强撑的一口气也泻了,顿感浑身伤口剧痛,只能摔下断弓,纵马回宫。

  刚转过街角,一个人影斜次冲出,千钧一发间,李若飞勒住马,却发现这个急匆匆穿过的人是个红衣少女。

  大雨中少女的一身红衣格外艳丽,湿透了裹在身上,纤细玲珑,怔怔的看着李若飞,猛然惊喜的喊道:“是你!”

  正是安远侯薛成隽的妹妹薛猜猜。

  去年刚到靖丰时,在试剑场射落她耳上明珠后,小姑娘一有机会就跑到四王府找他,自从李若飞潜逃被擒,傅怀川再不准任何人探望,两人才不能相见。

  李若飞跳下马,奇道:“城里乱得很,你跑出来做什么?”

  薛猜猜抹一把脸上雨水,认真道:“就是乱,我才好出来啊!”拉着他的袖子道:“这次你被捉回来,我听说四王爷对你坏得很,央求哥哥带我去见你,却被四王爷挡在了门外。”

  小嘴嘟起,无限委屈:“听说四王爷叛国夺位,我忙求哥哥救你出来,他却不同意,说你毕竟是敌国南院王,不准我再找你。”

  李若飞笑道:“那你还出来?再说我现在不住四王府,你不知道吗?”

  薛猜猜一愣:“那你住哪里?”不待他回答,忙不迭的说道:“他不准我出来,难道我不会偷跑吗?我琢磨着这几天四王府一定很乱,就想去自己把你救出来。”

  指着腰间,眉飞色舞:“看,我带着宝刀。”

  李若飞不禁好笑,拉着她的小手,一边走一边问道:“那薛大小姐把我救出来又作何处置呢?”

  薛猜猜声音清脆:“放你回国,你在这里总被欺负,回到草原,一定开心得很。”

  李若飞一震,道:“可你哥哥说我是敌国南院王,你不怕放虎归山,我领兵攻打你们?”

  薛猜猜仰起雪白的脸蛋,目光澄澈透明,说道:“我放你回去,你怎么会来打我们?天下可没这样的道理。再说了,太太平平的大家都不打仗不好吗?你看这条街,原本多热闹,这一打仗,就只剩下了鬼。”

  说话间,过了一条街,远离了四王府,街面寂静无人,似乎这大雨中,只剩了他们俩。

  李若飞停下脚步,冷冷道:“你赶紧回去吧,再淋雨小心生病。”

  薛猜猜急道:“为什么赶我回去?你好容易出来了,我陪你一起回草原好不好?”情急之下,竟说出了心里所愿,羞不可遏,垂下头去。

  等了良久,却不闻动静,忍不住流下泪来,道:“我知道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我……我自然是比不上金枝夫人,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你当日射落我的耳环,心里对我总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再也说不下去,伤心欲绝。

  李若飞叹口气,伸手轻轻托起她纤巧的下巴,柔声道:“忘记我,快回家吧。”

  薛猜猜拽住他的衣袖,哭道:“我喜欢你,我不想当薛家大小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连哭声都天真到不谙世事,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喜欢和不喜欢。乱世中,这样幸福的天之娇女能有几人?

  李若飞不禁想起了秦初蕊,那个在生死耻辱间挣扎,连笑容都不曾纯粹明朗过的女子。

  当即抽出衣袖,不再说话,翻身上马而去。

  雨中少女的哭声隐隐传来,衣衫上却有大雨都压不下的血腥气味。李若飞素来坚硬的心不禁微痛,似乎亲手打碎了一颗最纯净的明珠。

  傅东平安静的躺着。

  过往的几十年东征西讨朝堂动荡,已经耗尽了他的生命力,虽然御医战战兢兢的说道:“只要陛下多多休息,按时服药,过了这个冬天便会龙体安康。”

  自己心里却明白,最多还有十天光景。

  幸好今夜为止,一切动乱都该结束,政局重新稳定,靖丰将恢复以往的繁荣。

  失去傅怀川,还有三子。

  这个代价也不算太过。

  风雨渐止。

  傅东平睡意上涌。

  此时,寝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傅晴鹤手持火折,走了进来,朗声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已是子初时辰,这绝对不是个该来请安的时候。

  傅晴鹤也不是来请安的。

  傅东平历经沧桑的眼直视傅晴鹤。

  傅晴鹤点燃琉璃灯盏,笑道:“儿臣向父皇禀报几件小事。”

  “太子遇刺身亡,勤德殿着火。刺客正是顺天侯赵孟旭,儿臣已经将他拿下,拟三日后,行剐刑。”

  “四哥撤离靖丰,往金江方向逃逸。”

  “二哥随四哥突围时,身中三箭,现在应该已经身亡。”

  “父皇,儿臣恳请您传位于我。”

  傅东平嘴唇颤抖,浑浊的眼里已有了泪光:“老五,竟然是你?”

  傅晴鹤坐到床边,灯光下好一张俊秀斯文的脸,气质更是温润如玉,如琢如磨。

  傅东平愤恨伤痛之极,声音嘶哑:“你竟韬光养晦了二十年!居然瞒过了我?”

  傅晴鹤微微一笑:“父皇高估我了,我只是从小不敢争而已。”

  “大哥是太子,又有个出身尊贵的母后;二哥从小才华出众,思妃又得您恩宠,若不是十多年前沦落西州,失了皇家的体面,只怕您多半会挑中他继位;三哥是您的攻城利器,性情暴躁;四哥更是连您都得提防三分;七弟从小文韬武略,名字都叫做卓群。”

  “他们的母亲,不是世代簪缨也是书香门第,不是皇后就是皇妃;我的母亲,只是个莳花宫女,您酒醉一时兴起,这才有了我,而她甚至连抚养我的资格都没有,郁郁而终,死后才得了个美人的封号。您一定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吧?”

  “她叫君蓝秀。”

  “这种情况下,我若还敢锋芒毕露,还敢跟谁争抢,只能是个夭折的下场。想活下去,我只能当一个最无心权位的皇子,醉心诗书。”

  “我在你心里,从一生下来就是弃子。”

  傅东平眼神一片空茫,头发在烛光下已是全然的灰白,流下泪来:“你要这个位子,你可以争,可以来杀我,你却不该手足相残,害了你的兄弟们!”

  傅晴鹤低声笑道:“父皇错了。”

  “大哥是死在赵孟旭手里,二哥是被李若飞射伤,三哥命丧云朔关外,四哥是被大哥和您冤枉叛国,害得身败名裂,七弟是被四哥算计当了质子。”

  摊开手,手掌中甚至有书卷的清香:“都跟我无关。”

  “我只不过是耐住了寂寞,抓住了机会,推波助澜,应势利导而已。”

  傅东平猛然盯着他,厉声道:“抓住了机会?你的机会就是勾结朗国?”

  傅晴鹤神色不变,道:“父皇想到了?”

  叹口气:“没错,真正和朗国私通的人,不是四哥,是我。”

  倒了一杯茶,笑道:“我从未有机会与父皇长聊,今夜父子交心,我跟父皇细说这些事罢。”

  “从李若飞来靖丰之日起,因为李芊芊的缘故,颜冲羽就与我有了来往。”

  “四哥不该多情,他本是个绝情之人,一旦多情,离死就不远了。李若飞给他种了心魔,不懂得什么东西该舍弃,什么时候该果断。”

  “李若飞这个人,是真正的隐忍狠绝,对别人狠容易,他却能对自己也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四哥招惹上他,算是劫数。”

  “他在四哥府上其实有暗流,就是太医孔仁冰,但为了让四哥放心府内,不惜布下疑兵之策,舍近求远到纳福街联络其他暗流,甚至潜逃时都不曾动用孔仁冰,而将其作为伏子,一直留在四王府。所以我怀疑,他连潜逃失败都是安排好的。”

  沉吟半晌,摇摇头道:“也有可能不是刻意安排,但起码是做好了失败后的计划。善用兵者,总会比别人想得周全些。”

  “被擒回来后,他激得四哥乱了心神,又联络赵孟旭,蛊惑大哥在您面前建议由太子监管他,一时四哥急于夺位,一时又急于杀他,方寸大乱,四哥在秋猎对他下手时,他却早安排好赵孟旭领着我们一众人恰巧赶到,您得知后,更是对四哥添了忌惮铲除之心。”

  忍不住笑了笑:“四哥行事手段却也厉害,父皇您不是迫于压力,差点传位与他吗?幸好有我,帮父皇做了决断,彻底逼反了四哥。”

  “李若飞令孔仁冰策反了谢溪,并借太子的手,让您亲自断了四哥的后路。”

  “四哥废了,太子自然没有再活着的必要。”

  “我这些哥哥们,没有一个不擅权术之争,包括父皇您,也不由自主的卷了进去,而我只能算一个旁观者,最后得了渔人之利罢了。”

  傅东平手足冰冷,心灰如死,淡淡问道:“他们的南院王这般苦心,帮你夺了这个位子,你究竟答应了朗国什么条件?”

  傅晴鹤饮一口茶,赞道:“江南玉州的敬亭绿雪,清新平和,名不虚传。”

  凝视傅东平道:“以后要喝这种茶,可能就无需江南快马千里迢迢送到靖丰了,儿臣将会迁都玉州,与朗国划金江而治。”

  傅东平只恨不能速死:“中原十五州,千里沃土,你就甘心献与异族?你怎配当我大宁皇帝?”

  傅晴鹤苦笑道:“父皇久疏战场,已不知今日朗国之势,莫说中原十五州,就是跨金江征伐,只怕也是绰绰有余。”眼中光芒闪过:“不过,约定是约定,儿臣也不会轻易退让出中原之地,只看朗国骑兵的本事了。”

  言罢笑道:“父皇,天色将明,赶紧拟好退位诏书,让儿臣继位罢!”

  傅东平眼皮都不抬,挥手道:“我不是你父皇,我没有这等狼子野心又通敌卖国的儿子,你想继位,自己拟诏吧。”

  傅晴鹤也不动怒,笑道:“既然父皇恩准儿臣自己拟诏,儿臣自当从命。”

  傅东平卧病以来,常在寝宫中处理要事,玺印笔墨一应俱全。傅晴鹤走到书案处,伏案落笔,写罢翻出玉玺加盖印章,有条不紊中掩不住得意之情。

  把诏书平放在案几上,又走到床边道:“儿臣已经想好了为父皇殉葬的后妃人选,母后也在其中,请父皇这就安心上路罢。”

  转身出门,孔仁冰却闪身而入,手中捧着一小碗汤药。

  是夜,宁国皇帝傅东平驾崩,留有遗诏,传位于五子傅晴鹤。傅家最无可能继位的皇子在风雨飘摇中得到了皇位。

  傅怀川出了靖丰一路南逃。身后残兵只剩数百人。

  雨势渐止,天色将明,东方已经透出浅淡的白,怀中傅刑简的身体却越来越冷。

  第三十一章

  出城时傅怀川看过他的伤势,已是致命之伤,神仙难救。

  李若飞那三箭狠毒奇准,一箭正中后颈窝,血如泉涌;一箭射中左背处,幸得软甲护住,箭尖只没入寸许;第三箭却从软甲间隙中刺入,后背仅余箭羽,箭头却已从左胸口透出。

  当下拔出前两支箭,简单裹了伤,第三箭却谁也不敢取出,只能先行继续远撤。

  傅刑简突然轻声道:“四弟……”

  傅怀川勒住马,低头看着他,黯淡的晨光下傅刑简的容色却从未有过的鲜明。仿佛透明一般的肌肤,在暗影里闪着明净的光泽,向来蒙着薄雾的眸子湛然若水,盈盈脉脉,秀气的眉睫沾了雨气,越发清逸。

  傅刑简笑了笑,说道:“四弟,你哭了……”似乎想要抬起手帮他抹去泪水,却没了力气,颓然放下:“到了襄州之后,莫要心急,能夺回皇位自然是好,如果不成,就隐姓埋名好好活着……”

  傅怀川握住他冰冷的手:“二哥陪着我一起去……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心脏被活活摘下似的疼痛,傅刑简是他一生最不忍伤害的人,最珍惜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失去了他,自己该怎么办?

  傅怀川心里一片空茫,不知不觉间,泪水滴滴落下,溅在傅刑简逐渐泛起潮红的脸颊上。

  傅刑简轻叹一声,不惊尘埃的凄凉:“四弟,以后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好恨……”

  傅怀川咬牙,双目通红,道:“我定要将李若飞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傅刑简摇摇头:“我恨这乱世恨了十一年……恨我不能一展抱负……恨这江山万里尸骨遍野,恨身在帝王家……”

  轻喘一阵,继续道:“至于李若飞,我却怕他得很。他是永远都不会放弃战争的人,现在就像蛰伏的狼一样,等待每一个机会让这乱世变得更像修罗地狱。”牢牢扯住傅怀川的衣襟,颇有几分急迫:“一定要杀了他!”

  傅怀川点头,紧紧拥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冰寒,连血液都已经凝结,天地之大,竟再无温情。

  傅刑简双目粲然生光,宝石般发亮,急促的喘气,却笑道:“怀川,我要死了,你亲我一下罢!”

  这是他第一次不叫傅怀川“四弟”,也是第一次清楚的表白心迹——这份禁忌的感情,也只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能宣之于口,只要活着,这一辈子都会埋藏在心里不见天日,藏得心如刀绞,也是甘之如饴。

  傅怀川怔了怔。

  傅刑简仰起脸,嘴唇水光润泽,微微开启着,有花朵即将凋零的艳态,眼神已开始涣散,却仍在固执的等待一生中最想得到的一个亲吻。

  傅怀川俯下身,冰冷的嘴唇却印上了他苍白的额,叹息着唤道:“二哥……”

  终究还是一声“二哥”,傅刑简静静阖上了眼。

  日出前,有“治国无双”之誉的二皇子傅刑简薨。

  三天后,赵孟旭于靖丰菜市口受剐,围观民众被其容色骨气所感,竟不忍向他丢掷脏物。刽子手在古怪的安静氛围中,完成了南疆国主的死亡。

  靖丰大乱后,以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李若飞在宫中住得甚是闲适,懒洋洋的靠在一张软椅上,沐着冬日难得的暖阳。几个月来的身心折磨都已结束,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以惊人的恢复力在迅速愈合。

  傅晴鹤身着明黄色锦袍,独自缓步走来,颇有几分帝王气象,笑道:“今天太阳倒是暖和。”

  李若飞也笑:“这几个月不是被你四哥锁着,就是被你大哥关着,好容易脱身,自然要多晒晒太阳,身体好得快些。”

  傅晴鹤将手中一卷画递给他,道:“这是赵孟旭临刑前托我送给你的。”

  李若飞接过展开一看,却是一副画像,画中少年一身黑衣,正策马在茫茫雪原上飞驰,仅从侧面露出小半张脸,眉梢挑起一个锋锐的弧度,狭长凤眼微微含笑,正是李若飞。整个画面只着黑白两色,却神韵夺人。

  傅晴鹤在旁看着,叹服道:“赵孟旭果然雅擅丹青,着笔细腻传神,愈浅淡愈见秾厚,意存笔先,画尽意在。穷我一生,只怕都达不到他这等灵气惝恍仍归自然之境。”

  李若飞却突然问道:“你当日有没有辱过赵孟旭?”

  傅晴鹤怔了怔,答道:“二哥曾送他到我府上待过一夜……”

  李若飞点了点头,将画仔细卷好,问道:“他的骸骨可曾收好?”

  傅晴鹤道:“已焚化成灰,装到骨坛内,就放在勤德殿。”静了一静,似不经意般问:“你何时动身回朗国?”

  李若飞看着他,轻轻一笑,露出雪白的牙:“划金江而治,靖丰本就是朗国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回去?自然是在这里等大军过来。”

  傅晴鹤双手暗暗捏成拳,试探道:“朗国军队并无动静。”

  李若飞眼神扫过他的脸,笑得残酷:“谢溪和江穆秋的军队似乎正在集结?我劝你还是让他们先过金江守好江南罢,至于中原之地,你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就不要拖泥带水妄图侥幸了。”

  傅晴鹤只觉寒意袭体,却听李若飞问道:“你打算怎么安置李芊芊?”

  傅晴鹤沉吟片刻:“立她为后自不可能,否则民怨沸腾难以压制,只可封妃。”

  李若飞叹口气,道:“你是真心喜欢她吧?”

  傅晴鹤笑得略有几分苦涩:“世上之事,岂能尽如人意,当了这个皇帝,自然更加不能随心所欲。”凝视李若飞:“就好比……其实我现在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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