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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隆呸了声,道:“理她做甚,咱们还是赶紧进宫吧!”
杨泽心想:“你怎么不敢当她的面呸呢!不过,长公主这个老妖婆,她是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明白!”能让他听不明白的话,说明长公主讲的实在是太隐晦了。
长公主上了车驾之后,心想:“我跟杨小狗讲的那句话,他能不能听明白?要是听不明白,那也不能算是给他和李正隆之间埋下根刺儿,我算是白讲了。嗯,我得再派人去和杨小狗好好说一说,免得他真的听不明白,可该派谁去呢,得是有份量的人去才成啊,一般去说,杨小狗应该是不会信的,我得好好想想!”
杨泽和李正隆进了宫,后面还跟着贾修羽,三个人精神状态完全不同,杨泽是有点困,但绝对清醒,李正隆则是高度亢奋,精神抖擞,而贾修羽则是精力憔悴,看上去随时都有要晕倒的前兆。
待进了独孤女皇平常处理政务的大殿,却被宦官们告知,独孤女皇还在休息,要他们等一下才成。
李正隆道:“看来皇上昨天累着了,现在还没有起床,咱们等一等便是。”
贾修羽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到了上面,叹气道:“对,还是等等吧,咱们也借机休息一下。”
杨泽却皱眉道:“皇上如果还没有起身,那长公主刚才有没有见着皇上,如果没见着,她怎么可能出宫呢,也应该在此等候才对。”
李正隆一愣,随即也想到了,他用手拍了拍脑袋,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兴奋了,很简单的事情,而且还是刚刚发生的,他怎么就想不到呢,脑子热乎乎的,却不冷静了。
他们三个只好在大殿内等着,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人来,却是新晋封的承乾公主菜菜。
菜菜穿着轻便的女式胡服,小跑着进了大殿,笑道:“杨泽你来啦!呀,堂兄你也在啊,昨天的那个哗变,你们弹压下去了么?”
还没等杨泽和李正隆接话呢,贾修羽却一个激灵,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跳起身,忙不迭地道:“不是哗变,不是哗变,只是闹饷而已,没那么严重。已经弹压下去了!”
他心里叹气,怎么宫里的人总分不清什么是哗变,什么是闹饷呢,闹饷只是小事,哗变可是要杀头的,而他这个大将军就是要被第一个砍头的。
“哗变也叫闹饷啊?叫法儿真多,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呗!”菜菜随口说了句,她才不在乎贾修羽是谁呢,就算是国公又怎么样,她现在可是亲王级的公主呢!
贾修羽脸色苦得象是要挤出水来。感觉跟个小姑娘解释其中区别,真是有心无力。
李正隆表情紧张,凑上前去,颇有些讨好地道:“为兄还没恭喜妹妹晋封公主,妹妹可不要见怪,等为兄回府之后,就有礼物送上,不知妹妹喜欢什么?”
菜菜听了很是欢喜,道:“好东西我都喜欢。堂兄你想送礼物,那就挑最好的送,什么我都要,越多越好!”
李正隆表情一滞。这个要求……没关系,咱有的是钱,只是礼物的范围大了些。他连声道:“好好,为兄回去之后便准备!那。皇祖母……”
菜菜道:“皇祖母有点儿累了,刚才见过了长公主姑姑,本来心情挺好的。但现在不好了,不再见外人了,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先回去吧,不用在这儿等着了!”
李正隆心里不太好受,自己竟然成了外人,难道在独孤女皇的心中,他比不上菜菜,也比不上长公主吗?他只好说道:“那右神武军的事……”
“皇祖母让你写好奏章,由我替你呈上去就成了,把事情说明白就成,堂兄你现在就写吧!”菜菜笑道,她不再理李正隆,却跑到了杨泽的身边,道:“饿不,我给你拿好吃的去!”
杨泽道:“好啊,要热乎的,有点儿汤水的最好!”
“稀吧溜丢的喝点儿?行呀,宫里什么都有,全是热乎的,我让御厨现做,你等着啊!”菜菜提起裙角,小跑了出去。
稀吧溜丢地喝点儿?这是镇西那边的方言吧,意思是有汤有水地喝点热乎的?李正隆现在来不及问方言怎么说了,他小声道:“杨兄弟,如果皇上不见咱们,那大将军的位子,为兄就坐不上啊,你能不能和小公主说说,让她替咱们问问啊!”
杨泽点头道:“当然要问,小王爷稍安勿躁,你先写那奏章吧,写好了等小公主送进去时,下官再问,那样比较妥当!”
李正隆嗯了声,这样会显得不是太急切,如果太急切的话,反而有可能把好事变成坏事儿。他稳定了下心神,坐在桌边,开始写起了奏章,这奏章的内容他早就想好了,无非就是吹嘘自己罢了,现在只需要背着写出来就成。
菜菜很快就回来了,指挥几个宫女,在桌子上摆了几十种菜肴,她对杨泽道:“看着没,我平常就吃这些,你有没有比我吃得好?”
她的样子明明就是,你没我吃的好,就象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在过了十几年的穷日子之后,突然间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她很容易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拿出来,向最亲近的人显摆,希望得到夸奖,如果再羡慕一下,那就更好了,她很愿意分享所有她最喜欢的东西。
杨泽坐了下来,挨样菜的品尝,每尝一样,他就大声夸好,把菜菜高兴得眉开眼笑,不停地让杨泽尝尝这个,尝尝那个!
李正隆在旁写完了奏章,看杨泽和菜菜那么高兴,对着一桌子的菜使劲儿,他心中十分的不耐烦,不过是一桌子普通的皇家菜肴罢了,何至于这么兴奋,两个乡巴佬,一对泥脚子,没见识都到极点了。
他等了足足两刻钟,见杨泽和菜菜还在那里开心地吃,甚至菜菜还拿着筷子挟菜,杨泽张着大嘴等着,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自挤上笑脸,凑到菜菜的跟前,想了想,指着贾修羽道:“菜菜,那位犯了错的贾大将军,皇祖母说要怎么处置他?”
他不好问自己的事,便找了个借口,问贾修羽的事。
菜菜看都没看他一眼,还在给杨泽挟菜,随口道:“罢职了吧,皇祖母哪能再让他当大将军呢!”
“那,那由谁来接掌右神武军,皇祖母有没有说!”李正隆问这话时,心头砰砰狂跳,似乎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菜菜这次回头了,看了他一眼,道:“好象,说是让堂兄你来接管吧,好象是的,我也不太清楚!”
李正隆身子晃晃了,他盼着消息是对的,想跳起来欢呼,又是怕消息是错的,又有种想哭的感觉,患得患失极重,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一动都不能动,直如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杨泽大吃一惊,看李正隆的样子,不会魔症吧?怎么有种要晕过去的架势呢!(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六章 假大将军
杨泽赶紧站起身来,李正隆都快魔症了,他可不好再接着吃了,凑到李正隆的跟前,他伸出手指,在李正隆的眼前晃了晃,问道:“小王爷,这是几?”
李正隆的眼睛慢慢聚焦,形成了一个对眼儿,道:“是一!”
菜菜差点儿笑出声,他的这个堂兄,成斗鸡眼了,杨泽真缺德,这么戏弄她堂兄!不过,她没有笑出来,脸上表情很严肃,这个时候笑出来,下面就没有笑话可看了。
杨泽又伸出一个手指,道:“那现在呢?”
“二……”李正隆忽然反应过来,嘿的一声,打掉杨泽的手,道:“我没有犯魔症,不用这么试探!”
李正隆一清醒过来,马上就问菜菜道:“好堂妹,皇祖母确实是这么说的吗?”
菜菜点了点头,道:“是啊,皇祖母说咱们李室皇族里,能带兵的就是你了……”忽然,她停住了,眨巴着眼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李正隆的心立即就又提拎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急道:“怎么了,难不成,难不成……”他有点儿说不下去了,可不要有什么变故啊,小心脏可受不了了!
杨泽在旁心想:“一看菜菜这个样子,就知道有变故的,只不过是在吊胃口罢了,不过现在菜菜吊人胃口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有超过我的趋势!”
菜菜好不容易想完了,道:“长公主姑母没来之前,皇祖母是这么说的,不过她来过之后,皇祖母便没有再说什么,所以现在到底要不要你来当大将军,我就不知道了,杨泽你不尝尝桂花蛋吗。这蛋炒得可嫩了!”
她的后一句,从李正隆的大将军之位,直接就跳转到了炒鸡蛋上面。
杨泽只好替李正隆问道:“长公主见了皇上,都说什么了呀?”他只能替李正隆问了,要不然再吊胃口,容易把李正隆给吊晕过去。
“不晓得,姑母不叫我在旁听,我只好去和宫女玩了!”菜菜说道,其实,哪次长公主和独孤女皇说话。都不想让她在一旁边,她也会装做很乖地走开,可实际上,她每次都会听到,向来是躲起来偷听的。
这次长公主进宫,主要是向独孤女皇哭述,说她家被白马寺的那个方丈给放火烧了,还杀了她的三个客卿,结果他自己也死了。就等于是变相地告诉母亲,那几个曾经的小白脸儿,一个不剩,全体玩儿完。这种话当然不能让菜菜听到了。
李正隆听了这话,脸上阴睛不定,把奏章捧在手里,交给菜菜。道:“小堂妹,麻烦你把这道奏章呈给皇祖母,还有那右神武军……嗯。那贾修羽该怎么处置的事,你也帮忙问问,还请皇祖母不要太过责罚,毕竟没有引起哗变,我愿意以这次平息事端的小功劳,换取贾修羽不被责罚。”
他话说的好听,口口声声都是为贾修羽求情,事实上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独孤女皇的态度,贾修羽被怎么处置无所谓,反正已经没啥利用价值的人了,但是不是由他来接位,这个他却是实在等不急知道了。
菜菜答应一声,拿着奏章进去了,临出门前,还回头对杨泽道:“你慢慢吃,我还有个好吃的冰沙,用冰和苹果汁儿做的,做起来慢点儿,等一会儿我回来,估计就能做好了,咱们一起吃!”
杨泽嗯了声,冰沙?算是这年头的冰淇淋吧,还苹果味儿的。李正隆却心想:“就知道吃,没见过世面啊,小心吃多了闹肚子!”
目送菜菜走出大殿,李正隆便开始了焦急的等待,坐立不安,不停地在殿内走动,来回的画圈,不但杨泽看着心烦,就连贾修羽都撇嘴,就这份耐性,还想夺皇位哪!
菜菜回了独孤女皇的寝宫,把李正隆的奏章交给了独孤女皇,道:“堂兄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问了孩儿好多话。”
独孤女皇接过奏章看了看,便扔到了一边儿,道:“他问的是怎么处置贾修羽吧,等会你就拟个旨,夺爵抄家,贬贾修羽为庶人,赶出京城,永不复用。”
菜菜哦了声,心想:“还是皇祖母靠强硬,什么解释都不听,谁敢不听话,她就收拾谁,没杀了贾修羽就算不错了。”
独孤女皇又道:“嗯,再拟一道旨意,让李正隆暂代右神武大将军一职,待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行替换。”
“只是暂代吗,那就是说堂兄不是大将军了?”菜菜很奇怪地道,她还真不知道大将军是可以暂时代替的,那要是打仗了,兵将们该不该听李正隆的?
独孤女皇道:“对,暂代,这种旨意你可能不懂格式,叫梁大忠帮着你写,暂代的大将军,大将军三字之前,需要加一个假字,无品无级,怕是要让他失望了!对了,给杨泽恢复品级,就定个正五品下吧,接着管他的万年县!”
梁大忠并不在殿里,是站在寝宫门口的,距离稍远,独孤女皇和菜菜说什么,他是听不到的,也不敢听,最近这段时间独孤女皇喜怒无常,他可不敢犯一丁点儿的错误,好不容易才成为宦官第一人,他可是舍不得大总管这个职位的。
菜菜把梁大忠叫了进来,让他帮着拟旨,梁大忠听了旨意的大概意思,心想:“为了能得到右神武军,临淄王应该费了好大的劲儿吧,这回他可要失望了,不过最倒霉的是贾修羽,对他来讲,这可真叫祸从天降,好处半点儿没得到,可官位和爵位却一起丢了……哎呀,要是抄家时,让我去抄,那可就发财了!”
两道旨意片刻就写好了,盖上玉玺,由菜菜和梁大忠一起捧着,去见李正隆他们了。李正隆还在殿里满地转圈走呢,越转越心烦,再加上一晚没睡,头都疼了,可却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更加的心烦,甚至有种要吐的感觉。
梁大忠进了大殿,尖着嗓子说道:“皇上有旨,临淄王李正隆,右神武大将军贾修羽,万年县令杨泽,接旨!”
三个人听了,赶紧跪下,梁大忠看了眼菜菜。那意思是你来念旨意,还是我来念?菜菜摇了摇头,梁大忠便打开圣旨,念了起来,他先念的是杨泽的,这也算是给杨泽升官了,正五品下的品级,怎么说都不能算是基层品级了,虽然当的还是县令。可京县的县令,岂是普通县令可以比的。
杨泽听了,心头大快,自己这也算是中层干部了。又有马上要回京的李晏做靠山,估计也该有大臣们来投靠自己了吧,就算是墙头草也成啊,总比没有强。到现在为止,投靠自己的人,只有马成贤一个。还是个屁官职都没有的家伙。
当听到给杨泽升了品级,李正隆和贾修羽都算是松了口气,这算是个好兆头,他们也应该会有奖赏。当然,贾修羽是不会被惩罚的,但去外地当个都督,那也不错啊,没准捞的更多。
梁大忠停顿了一下,把贾修羽的处分念了出来,贾修羽听完,脸色大变,他是世袭的韩国公,在长安城绝对是一流的大贵族,结果就这么被削去了爵位,他岂能甘心,而且还要被抄家,贬为庶人,他可是无论如何受不了这个打击!
“臣冤枉啊……”喊完这一声,实在受不住打击,贾修羽晕了过去!
李正隆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了,他那晚可是和贾修羽说好了,能帮着贾修羽弄个外地的都督当,要不是这样,贾修羽岂能答应跟他合作,可现在贾修羽除了脑袋还在,其他的都没有了,他这可算是失言了,还怎么面对贾修羽?
梁大忠打开另一道圣旨,正要接着念,菜菜忽然道:“这人喊冤枉了,还晕了,咱们不先救他吗?”
梁大忠鄙视地看了眼贾修羽,却转头恭敬地对菜菜道:“不急,让他先晕一会儿,等咱们宣完了旨,再救他不迟!”
菜菜点了点头,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正隆,李正隆刚好这时候抬头,见到了菜菜的目光,心中顿时一紧,要糟,小堂妹怎么是这种眼神!
就听梁大忠把旨意念完了,他成了“假大将军”,在官方语言中,假字的意思是代理,暂时代替,而做假的右神武大将军,这可和李正隆最初的想法不一样,兵权不稳,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呀!
想过各种结果,偏偏就没想过代理一说,大将军这种武将就是统兵的,要是名不正言不顺,根本就没法调动军队啊,那这兵权还要来干嘛!
梁大忠拖着长音道:“钦此……”他看向呆呆发愣的李正隆,道:“临淄王,临淄王……谢恩哪!”
杨泽高声答道:“臣谢主隆恩!”
李正隆这才反应过来,忙道:“臣谢恩!”他茫然地站起身来,接过圣旨,看向杨泽,心想:“这怎么办,我没当上真正的大将军啊!”
杨泽也接过了圣旨,只不过他的升官和贾修羽的贬官是写在一道圣旨上的,他道:“臣代贾修羽也谢恩,嗯……谁去抄他的家?”
梁大忠一下子就被逗乐了,好么,人家还在地上晕着呢,你就想着抄人家的家了,他摇头道:“皇上没说……”
菜菜则道:“我去问问!”小跑着就出去了。
杨泽和李正隆只好把贾修羽给救醒,贾修羽一醒过来,便放声大哭,祖上留下来的爵位没了,他的大将军也没了,儿子还被关着,对了,家产也要被查抄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杨泽安慰道:“还好,还有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王爷会照看好你的,汝妻子小王爷照顾之!”
这时候,菜菜跑进来了,她道:“皇祖母说了,抄就你们三个去抄贾修羽的家。”她一指杨泽,李正隆和梁大忠!
贾修羽呃地一声,又晕过去了,杨泽嘿嘿干笑两声,李正隆的脸色却更加苍白,而梁大忠却满脸喜色,这回可算是能大发一笔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七章 现在就去抄你家吧
菜菜歪着头看着杨泽,她才不关心抄谁的家呢,她只是道:“杨泽,等儿再走呗,咱们一起吃冰,苹果味儿的!”
杨泽嗯了声,道:“好啊……”
李正隆却道:“不可,咱们是奉旨办差,不能耽误时间,哪有不办差事,却要先吃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