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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这个,杨泽便看向街上的百姓,看热闹的人着实不少,足有百十来号,看来有围观属性的人,古今都不少,他道:“各位,你们说我该不该收他为徒弟啊?”
围观群众哄笑起来,付丙荣乃是瓜州城里著名的纨绔子弟,勾三搭四,胡吃海喝,乱花钱,还装文人骚客,不过好在付丙荣虽然纨绔,却并不欺负老百姓,这点倒是挺难得的,所以围观群众听杨泽问话,哄笑之后,便都叫着让杨泽收了他吧!
杨泽听了一笑,对抱着他大腿的付丙荣笑道:“看不出来,你人缘倒是满好的!也罢,既然你这么着急往我的碗里跳,我就收了你吧!”
付丙荣没听明白啥叫往碗里跳,但收了他的话却是听懂了,大喜之下,叫道:“师父,打明儿个起小徒就跟你学医术了,绝对不会给师父你丢脸的!”
“没事,我脸大,你随便丢,我是不在乎的!”杨泽嘿嘿笑了两声,拉起了付丙荣,让他先回家。
分开之后,杨泽带着木根回家。半路上,木根问道:“少东家,你干嘛要收个比你年纪还大的人当徒弟啊,以后他要是不听话,你揍他都不方便!”
杨泽哈哈大笑,这半大小子还以为当徒弟就一定得挨揍呢,这想法倒是挺符合古人思维的,他道:“你给我爹当学徒,也没见我爹揍过你几次啊!”
木根一咧嘴,很有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小声道:“可夫人总拧我……”
杨泽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以后你想让我娘拧你,都不容易啦,你好歹也是个候补捕快了!”
木根却心有凄凄,心里想着,如果张氏拧自己这个候补捕快,自己应该……好像还只能挺着挨拧,他没胆子反抗。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杨泽去了衙门,刚一进屋,便有小吏巴结着过来,捧着一封书信,杨百秋回信了。
杨泽大喜,当官就是好,这年头书信往来是很不容易的,平民百姓要想寄封信,那得专门等有人回乡时才能给顺便捎回去,可当官的呢,书信一个来回,不过是挥挥手的事了,自有下属给办妥。
杨百秋的信很长很长,足足有好几页纸,对儿子有了出息,刚来州城就能混进衙门里的事,他大大地赞扬了一番,还说要和张氏尽快来瓜州,这些话占了一页多的纸,再之后便是好几页的纸上,全都是张氏的话了,各种要杨泽吃好喝好,各种不放心,最后还有二舅张文广的话,看来张氏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娘家人,好好地显摆了一通。
杨泽看过信后,心中感慨,以前尽让父母操心了,现在终于成了有出息的人儿啦,别的不说,能让父母开心,就证明自己这个做子女的,没白被养活这么大!
这时,解文秀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每天来得都很早,很有绝不迟到,以身作则的作风,可今天却来得晚了,而且看样子还像是故意只比杨泽晚来那么一小会儿。
一进公事房,解文秀就拱手笑道:“小杨先生,想不到你收了愚兄那不成器的外甥为徒,这可真是大大出了我的意料之外,以后丙荣就交给你了,要打要骂都成,不用给我留面子!”说话的态度非常亲热,有点专门给别人看的架势。
杨泽心想:“听这话的意思,看来你外甥在大街上抱我大腿的事,就是你指使的啊!也罢,你不和我对着干,想和我成自己人,其实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也不想和你别别扭扭的!”
两人嘻嘻哈哈一通,解文秀不再称在下,改口自称兄长,而杨泽顺口叫起他为解兄,反正顺口乱叫,又不用花钱,别说叫解兄,就算让他叫怪叔叔,他都不带含乎的。
果然,公事房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二位亲热得如同一家人似的,都感觉太不可思义了,他们本来还想看地头蛇是怎么和过江龙狠掐的呢,结果俩人这么快就同流合污了,这也太不像话了,都不给别人看热闹的机会,大家还打算看你俩掐架,以做娱乐呢!
杨泽成了解文秀外甥的老师,这不管怎么说都是喜事一桩,公事房里的人自然要上前道喜,又是一番热闹。
待到晌午时分,有小吏来找杨泽,说是刺史和长史两位大人有请,让他去花厅议事。
待杨泽一走,公事房里立时开始小声议论了,有人说道:“这个点儿,让小杨先生去花厅,摆明了是要留他用饭啊!”
众人一起点头,无不艳羡,能被刺史和长史留饭,这得多受宠啊,要换别人,三言两语也就打发了,别说请吃饭,连水都不见得会给一杯。
解文秀轻声叹了口气,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交好杨泽,就是希望杨泽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司**曹啊,这个位子能不能轮到自己坐呢!
杨泽被叫到了花厅,见了韩盘和向成卫,韩盘告诉他司**曹的位子不能空太久,就算不能直接任命,但至少得有个暂时署理的,想问问杨泽的意思,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人选。
杨泽大感这也太重视自己了,这才进衙门没几天,就问他司**曹能让谁当了,简直是受宠若惊了!
脸上自然要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感激涕零是不用的,那太夸张了,反而引人反感,杨泽很是感动地道:“两位大人如此信任学生,实是让学生,实是让学生……”
韩盘对杨泽的表现大大地满意,这才是下属该有的表现,他看了眼向成卫,见向成卫也是微微点头。以前杨泽不是官场的人,他俩又欠着杨泽的人情,所以只是认为他是个有些本事的少年,可现在杨泽通过他俩进入了官场,有些本事固然好,可更好的是要会为人处世。还好,杨泽的表现很让他们满意。
韩盘笑道:“本官和向大人自然是很信任你的,都把你当自家的子侄看待,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杨泽故作思考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道:“小侄以为,解文秀这个人不错,办起事来又爽利,待人又谦和!”
韩盘哦了声,轻轻点了点头,道:“林州那边的意思,是不派人过来了,让咱们从本州提拔一人做司**曹,这是魏侯的意思,也是对你一片爱护之意啊!”
杨泽连忙表示明白,对从没见过面的魏侯表示万分的感谢。
韩盘又道:“既然我们要从本州的官员里提拔,那么一定要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此人要为君子,有正气,要愿为百姓操劳,能吃苦耐劳,并且要有办事的能力,总不能是个庸碌之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他懂事吗?”
前面说的那堆高调儿的话,全是废话,最后这句才是重点,是不是庸碌之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懂事!
杨泽道:“懂事,这人很懂事,而且升官之心火热,他有所求,也有所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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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见着领导就晕倒
韩盘笑了,控制下属最好的两个途径就是,要么让属下有所求,要么有所忌,如果两者都有,那支使这个属下办事,就会很顺心了。
向成卫忽道:“这人在瓜州算是有些根基?”
解文秀虽然在司法房里算是一号人物,可却并不能入刺史和长史法眼的,衙门里好几百人,能和一把手和二把手汇报工作的,最低也得是各房的头头,是轮不到解文秀的。所以向成卫对他并不了解,他以前也没兴趣去了解,但现在自然是有兴趣了,今时不同往日嘛!
杨泽一听向成卫话里的意思,立时就明白了,向成卫这是要找心腹呢,找心腹当然要找有根基,能帮得上忙的,普通货色,向成卫又怎么能看上眼呢!
杨泽道:“有点儿根基,却不是太大,他有个外甥名叫付丙荣,刚刚拜了我做师父,听说他是个神箭手,而且还有个捉生将的爵位。”
向成卫笑了笑,摆手道:“捉生将不是爵位,只是朝廷赏给良家子的名号,有这个名号的良家子,边关有战时,参军入伍,可以直接当什长,管十个小兵。”
韩盘却道:“根基不太大,但还是有根基的,至少捉生将的名号,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得到的,看来解文秀还是比较重情重义的,又很懂事!”
向成卫点了点头,道:“小杨,你去叫解文秀来,本官要看看他有多懂事!”
韩盘道:“不必多说什么,只说陪我们喝两杯。”
杨泽心道:“以前还叫人家小杨先生,现在成了上下级,就叫人家小杨了!”他答应一声,站起身去叫解文秀了。
公事房里,解文秀默默地坐在桌后,两眼发直,盯着桌上的书册,好半天也不翻一下,只顾着想心事,并不和周围的同僚说话。同僚们也不打扰他,就事论事,其实大家心里还是挺同情他的,拼死拼活地干活儿,可到头来,随便来一个人就把他给顶了,他还得使劲去巴结。
“解兄,还没吃饭吧?”杨泽没进公事房,站在门口叫道。
解文秀一个激灵,忙道:“还没,要不咱们一起出去吃点儿,我请客。”
杨泽笑道:“没吃就好,刺史和长史两位大人叫你过去吃饭,让你陪他们喝两杯。”
解文秀啊地一声,腾地站起身来,道:“什,什么,谁叫我去喝两杯?”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刺史和长史请他吃饭喝酒,这怎么可能!
杨泽道:“刺史大人说了,让你过去吃中饭,陪他喝两杯,长史大人也在,特地叫我过来喊你的,这便去吧。”
解文秀茫茫然地道:“这,这可不是诓我……”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去和刺史同桌喝酒的,官场上讲究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大了好几级。
杨泽催道:“解兄不要磨蹭,莫让两位大人久等,现在就等着你去好开席呢,两位大人有话要和你说,速去速去!”
解文秀这才回过身来,颇有些跌跌撞撞朝外走,连撞了好几张桌子,磕得不轻,却不见他有叫痛的意思,走到了门口,竟然有些傻傻地问道:“我,我穿这身合适吗?”
杨泽道:“官服,怎么会不合适呢!”拉起解文秀,往后面花厅走去。
他们俩一走,整个公事房里轰地一下子,官员们全都炸了,大声议论,无不吃惊,解文秀竟然被叫去陪刺史和长史喝酒,这可不得了,这年头陪上司喝酒,可是明显要升官的前兆啊,难不成解文秀要升司**曹了?
一个官员惊呼:“这过江龙和地头蛇,难不成真成自己人了?”喊完后,才感不对劲儿,他怎么能说这话呢,没准儿解文秀马上就会成他的顶头大上司,说大上司的闲话,很容易被穿小鞋的,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幸亏这时别人都没注意他,而且人人都在说着闲话,震惊啊,没法再镇定了,本以为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现在竟然穿一条腿的裤子了,谁能镇定得下来。
有个官员道:“解大人好手段,厉害,厉害,佩服之极!”
另一个官员点头道:“能把自己的外甥送给别人当徒弟,走这条路攀关系,闻所未闻啊,可是跟他学了一招。”
有官员疑惑地道:“攀关系这种事不稀奇,可为什么送的人是外甥,而不是外甥女呢?按常理来讲,送美女才是正常招术啊!”
官员们一起点头,是啊,送美女才是传统套路,送个男人……这个可就不好理解了!
忽地,先前那个官员道:“解大人的外甥不就是付丙荣么,此人长相阴柔,男生女相,是个小白脸儿呀,而且还听说他这个风流之极。哎呀,哎呀,我多嘴了,该打该打!”
一部份官员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感情儿小杨先生好这口啊,收了解文秀的外甥做徒弟,是别有原因的,不不,错了,是收了个女徒弟,这个当然是别有原因了。解文秀果然会揣摩上意,这可不就讨好了小杨先生么,转眼就要升功曹了呀!
另一部份官员,也就是脑筋转得比较慢的那部份官员,没往这方面想,他们还在后悔呢,早知道送外甥给杨泽当徒弟,就能变成自己人,那自己也应该走这条路啊,如能升为司**曹,掌管一房,别说是送外甥当徒弟,就是送儿子也无妨啊,实在不行,自己拜师,自己给杨泽当徒弟,也不是不行,是完全可以考虑的!
公事房里的人各种表情都有,各种想法也都有,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想怎么给解文秀送礼了,该送多少,怎么个送法儿,才能让解功曹注意到自己,顺便提拔提拔。
杨泽带着解文秀去了花厅,花厅里已然摆上了酒菜,没啥大鱼大肉,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做得很精致,四菜一汤,外加一壶酒。
杨泽看了眼解文秀,见这位向来很有风度的解大人,现在竟是手足无措,一副小媳妇见公婆的表情,他忍不住有点儿诧异,不至于吧,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汗都流下来了!
韩盘和向成卫也看到解文秀那一脑门子汗了,他俩却没有杨泽的诧异,反而非常满意,这样的下属才行嘛,对上司有敬畏之心,只有这样办起事来才会听话,好指使!
韩盘招呼两人坐下说话,吃点喝点,他倒是没说什么,主要是向成卫问话,却也没杨泽想象的那样,考察什么忠心啊、办事能力啊什么的,而是问的家庭状况,像是查户籍一样,把解文秀祖宗三代都问了一遍,现有亲戚也都问了,把解文秀问得汗如雨下,杨泽眼睛一瞥,发现他的后背全湿了!
这顿饭吃的,对解文秀来说当真是痛苦之极,他几乎没吃啥,每当向成卫问他一句,他都要先想一下,才敢回答,生怕回答错了。杨泽倒没啥,闷声发大财,吃了个酒足饭饱。
终于,这顿饭吃完了,韩盘微笑着让杨泽和解文秀回去,待两人离开后,他问向成卫:“这个如何,你可还满意?如不满意,咱们再换别人!”
向成卫眨眨眼睛,道:“先对付用着吧,好不好用,总得用过才知道。”
出了花厅,向公事房走去,杨泽低声道:“解兄,回了公事房,多喝点儿水,我看你出汗出得太多了,小心脱水,这么热的天,要是中暑,可不是闹着玩的。”
解文秀道:“是出了不少汗,但中暑倒不至于。”他低头看去,却见官服变成了两种颜色,贴身的部份竟然全湿了,水滋滋的颜色发深,而不贴身的部份却还是正常颜色。
“哎呀,怎地会出了这么多的汗!这这,这岂不是在两位大人面前失礼了!”解文秀说完这句,只感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软,竟然跌倒在地!
杨泽大吃一惊,见次领导竟然能晕倒,这位解兄是个官迷?平常风度翩翩的,看不出来啊!
他们此时正好在公事房院子的门口,解文秀突然晕倒,里面的官员和捕快可都看到了,还没等杨泽去察看解文秀,忽听里面脚步声响,呼啦啦竟然跑出一大群人来,人人高呼:“解大人,你怎么啦,快救解大人,叫医生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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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事情不说不明白
见这么多人飞奔而来,显然是早有准备啊!明白了,这是来拍马屁的,这帮家伙还真会推测,看着解文秀有可能当上司**曹,所以抢着跑来巴结!
杨泽摇了摇头,来不及搭理这些人,他得赶紧把解文秀救醒才行。他刚蹲下身子,还没等去看解文秀到底是个啥情况呢,那群飞奔而来的官员和捕快,已然奔到,争先恐后地要去扶解文秀,每个人都在叫嚷,不管解文秀能不能听到,反正得把关心传达出去!
杨泽见他们要扶解文秀起来,他立马儿急了,叫道:“别扶,别扶他,让他先这么躺着!”
突然昏厥的人,可不能马上扶起来,虽不能说一定,但却有很大可能性导致其它意外的发生,从急救的角度来讲,让患者先躺着,才是正确的方法。
跑来拍马屁的人这才想起,眼前的杨泽,就是本州最有本事的医生啊,还叫什么别的医生,他不就是么!
拍马屁一定要拍到屁股上才行,千万不能拍到马蹄子上,那会挨踹的!官员们和捕快们立时不敢动了,都听杨泽的吩咐。
杨泽不去扶起解文秀的上半身,反而把解文秀的头放低,这样做是为了保证脑部供血,而且让解文秀的头转向一边,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舌头阻塞气道,或者痰液或出现呕吐物时,被吸入气管,接着他解开衣扣,让解文秀呼吸保持顺畅。
这是标准的急救方法,在日常生活中,如果看到类似情况,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最好这么做,当然如果吃不准情况,那还是早点儿找医生比较好,幸亏现在杨泽就是医生,要是换了别人来救解文秀,直接扶起来,一通乱摇,救得过来算解文秀运气,救不过来解文秀除了认倒霉外,也没别的法儿了。
杨泽用手指去掐解文秀的人中穴,边掐边道:“去拿些凉水和开水来,还有手巾,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