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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5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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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三六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第六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与周嫔说几句,秦雷从袖中掏出一个纸袋,轻轻搁在桌上道:“姨娘今非昔比,伺候的宫人不知多了几番,仅靠那点月钱是不足够的。”说着起身掸掸衣角道:“这点钱留着打点下人吧。”周嫔推让几番,见秦雷态坚决,只好道谢收下。

    又进里间看了看,温言安慰秦霑几句,宠溺的调笑小弟几下,秦雷便辞别周嫔,离开了内宫。

    一出承天门,黑衣卫们便围了上来,护着他往自家马车上去。秦雷见一宿未归的石敢也出现在队伍中,不由笑骂道:“你个家伙莫非去会相好的了?怎么一夜没见人。”

    石敢满脸羞愧道:“属下有辱使命,请王爷责罚。”说着便单膝跪下,双手还捧着一根荆棘鞭。

    秦雷失笑道:“这家伙脑壳进水了。”轻轻踢他一脚,小声道:“滚上车再说。”说完便先行上车。

    边上的黑衣卫也不敢笑话队长,只好装作没看见的,纷纷各归岗位。几乎是眨眼之间,偌大的空地上,就剩下举鞭跪在地上的石敢一人,样颇有些滑稽。

    ‘一点都不能体会人家的心情。’心里闷闷的嘟囔一句,石敢只得怏怏起身,步并作两步的赶上队伍,也上了王车。

    秦雷正在小口喝着**酒,见他进来,遂轻声问道:“见着秦守拙了?他给你难看了?”

    石敢羞愧的点点头,把苦等一夜才见到秦守拙,之后却又被他横加羞辱的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讲与秦雷知道。随着他的讲述,秦雷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待听到秦守拙撵石敢走人,他终于忍不住发作了。

    ‘砰’地一声,猛地将手中瓷碗丢向墙角,伴着清脆的瓷器破碎声,乳白色的浆汁把半边车壁都浸湿了,奶香与酒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顿时弥漫整个车厢。

    车门哗地一声被拉开,便见黑衣卫们一脸紧张往内张望。

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三七章 现世报

    第七章现世报

    “孤为何要帮他呀?”秦雷一脸笑意的望向沈冰。

    沈冰无奈答道:“因为您来了铜锁大街。”

    “其实孤只想揍他一顿。”秦雷两手一摊,很认真答道。

    沈冰咽口吐沫,拒绝继续与秦雷对话,转而沉声问道:“王爷,接下来去哪?”

    秦雷往往窗外的天色,笑道:“天色不早了,吃了饭再说。”

    沈冰看看窗外依旧高挂的大红阳,又咽口吐沫,艰难道:“……早了吧,半夜会饿的。”

    “再给你加顿宵夜行不?”秦雷没好气道:“坐下,陪我说话。”

    沈冰见王爷确实铁了心要留下,只好老实的坐下,清清嗓道:“王爷请讲吧。”

    这下轮到秦雷咳嗽了,使劲挠挠头,郁闷道:“现在是私人时间,你能不能收起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很影响食欲哎。”

    沈冰也无奈道:“属下跟俺爹娘在一块时,也是这个样。”

    秦雷只好投降似的举起双手。闭嘴老实一会儿,又贼眉鼠眼笑道:“据说你还是个雏儿,晚上带你见识一下去。”

    沈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垂小声问道:“是石猛还是谁说的?”

    秦雷呵呵笑道:“保密。”便敲着桌面道:“这种事儿不能光顾自家的买卖,否则隔天就尽人皆知了。咱们去哪呢?粉胡同的姐儿热情些……怕你这纯情小处男消受不了。玉带河上的姐儿高级些,但眼界高,若没有一定手段,她们是不会尽心服侍的,万一叫得假、动作也造作的话,会把你引入误区的。”

    听着王爷煞有介事的分析,沈冰的脸都吓白了,艰难笑笑道:“咱们吃完饭还是早些回去吧,秦守拙还在府里等着呢。

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三八章 极目楚天舒

    第八章目楚天舒

    打发秦守拙回去,秦雷便换上一身便装,叫上休假在家、无聊赖的馆陶一起,到山北会馆去约举们同游。

    举们自从状元楼一会,了解到国家的‘抡才大典’早已沦为某些当权者的‘抡财大典’后,心情自然糟糕透顶。眼见着寒窗苦读数十载,竟比不过带着铜臭的阿堵物,士不由心灰意懒,愁肠满怀,整日里全靠借酒浇愁,根本无心读书。

    恰好今儿阳光明媚,响晴薄日的,乃是入冬来难得的好天气,是以秦雷一邀约,便呼呼啦啦全跟着出来,就算无心赏景,透透气也是好的嘛。

    可事与愿违的是,望着远处隐约高耸城墙的,士们觉得仿若被困在笼中之鸟,心中竟然愈加憋屈,一个个阴沉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上又恰巧碰上辛骊桐与商德重等人,看上去也是气色灰败,一副被人欠了八吊钱的样。

    馆陶见状,朗声笑道:“天高气爽、最宜凭栏望,目四眺、心比天地阔。咱们还是登上城墙,让诸位舒展下心胸吧。”大伙已经互相见礼,知道那位乐先生已经被辞退,换成这位张先生了。有人心中便嘀咕道:‘这位公眼光可不怎么样,怎么越换越疵毛呢?’

    众士闻言颇为意动,但城墙乃是京都防御重地,等闲官员也不能上去,更何况他们这群举。但那位秦公显然很有面,派人与城门司的兵丁一说,便畅通无阻了。

    登上高大雄伟的中都城墙,方才行走过的街道、远处的屋舍宫苑,仿佛一下小了许多,只需微微抬头,便可以尽收眼底。眼中的世界小了,士们的心却顿时大了起来,又重新找到当初指点江山、激扬字的激情,高声谈论着古往今来,愤懑无忌的针砭时弊,一时间颇有些‘青巾薄衫正年少、白眼世间不平事’的味道。

    馆陶在一边微笑听着,见王爷面色感慨,不由小声问道:“公想起什么了?”秦雷摇头笑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年轻真好,有些羡慕他们……”

    馆陶失声笑道“公才二九年华,比他们还要小上不少,怎会发出这种感慨呢?”

    秦雷面色难明的笑道:“我是面嫩心老,内心沧桑得很呀。

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三九章 士子赈灾

    第九章士赈灾

    听了馆陶所言,秦雷爽朗笑道:“古人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把老姓的言论自由,视作洪水一般可怕。”说着一边走下城墙,一边轻声道:“既然是洪水,就该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在适引导控制的前提下,让姓把心里话说出来,可以让当权者清醒一些,务实一些,少做些国泰民安的清秋大梦。”

    馆陶不由颔道:“王爷好气,怪不得乐先生说您格局第一、胸襟第一。”说着笑道:“历来君王大多唯我独尊,恨不得别人专说‘尧舜禹汤’,一句不是都不说。前朝宗皇帝容下个敢说话的魏征,就被称为‘从谏如流、虚怀若谷’,殊不知他也就只能容下个魏征了,要是旁人那样可不行。”

    秦雷摇头笑笑道:“我也不愿意听那些闹心的话,整日里歌舞升平多开心啊,干嘛要留那些唱反调、上眼药的在呢?原因不外乎有二。”

    馆陶躬身笑道:“属下洗耳恭听。”

    秦雷把双手负在背后,一本正经道:“第一,古人云‘有屁不放、憋坏五脏’……”话音未落,就看见边上一个黑衣卫一脚踏空,咕噜咕噜滚下楼梯去,不一会又咕咚咕咚跑回来,满面羞愧道:“俺被王爷倾倒了……”

    秦雷尴尬笑笑道:“没摔着吧?”见那黑衣卫摇头,秦雷自我检讨道:“这话有些不雅,俺们换句叫‘牢骚盛防肠断’,这个不俗吧?”众黑衣卫齐齐摇头道:“不俗不俗,很是不俗!”

    馆陶也笑道:“王爷从前都看些什么书啊?为何您引用的不少名句,连属下都没听过呢?”

    秦雷翻翻白眼道:“领会精神就行。”这就是当老大的好处,不想解释就不解释,馆陶就是心里再痒也只有干瞪眼。

    “不管怎么着吧,”秦雷把话题转会正,沉声道:“你不让老姓说话,他憋在心里会难受的,憋多了、憋久了会发霉长出毒草来的。

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四零章 离奇的死亡 愤怒的青年

    第四零章离奇的死亡愤怒的青年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六的月亮亮又圆。

    今日才算是正式办公的第一天,可税务司的官员们,却已经被丞相府支使着忙活好几天了,一个个看上去疲惫不堪、精神十分的萎靡。

    若是往常,他们万不会如此颓败。税务检查可是上等肥差,哪次对方不得好言好语恭敬着,好酒好菜伺候着,临了还有不菲的红包可拿,实在惬意的很。

    但这次却踢到了铁板,上头让他们检查的几十家店面,没有一家买他们的账,别说酒菜红包了,就是个好脸色也是没有的。再加上都司大人嘱咐过,这次规规矩矩查账,尽量少惹麻烦,更是让他们大感无趣。有心想要抗命折腾下店里的人,但人家都有彪悍的护院,挨了几次揍之后,官员们只好彻底安分下来。

    如此硬捱几天,税务司的官员们便开始叫苦连连,都是大爷当惯了的人,哪能受得了这份憋屈。待下午回寺衙交过差,几个相好的官员便结伴到粉胡同吃花酒消遣。

    到了常去的窑,找个中意的雅间,点上桌丰盛的酒席,再唤几个相熟的姐儿陪着,几个肥肠满脑的税官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但见一个长着老鼠胡的税官,拿着一根油淋淋的鸭腿,大口撕咬着,边上的粉头还不时将酒盅送到他嘴边,请他哧溜一个。老鼠胡边吃边喝,大呼痛快道:“这他***才是人过的日。”

    边上几个税官的吃相,也好看不到哪去。闻言大点其头道:“就是,咱爷们出道以来,哪遭过那份罪啊。”“他囊球的,那些家伙什么来,咋这么硬气?完全不把咱爷们放在眼里。”

    说到这,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上坐着的猪头主事。“大人,给咱们透个底呗,弟兄们着实闹心得紧,干脆找青狼帮把他们一锅烩了得了。”所谓青狼帮乃是中都的一个帮派。

    那猪头主事本来还笑咪咪的,闻言立刻没了笑容,小眼一瞪道:“都给老收敛点,这里面水深着呢。

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四一章 潘郎车欲满 无奈掷花何

    第四一章潘郎车欲满无奈掷花何

    周围的难民这才知道涂老爷因何发飙,有口舌伶俐的便忍不住大声道:“要是俺们家也人口健全,俺们也回去,谁愿意背井离乡啊?”

    涂恭淳冷笑道:“当我是傻呢?十斤黄米是人分得多,还是五人分得多?同样那些地,是人口少了好过,还是人口多了好过?”

    他满以为他们会满面羞愧,但难民们的脸上有微微吃惊、有不可思议、有哭笑不得、什么样的表情都有,偏偏就是没有一丝羞愧。

    涂恭淳心中恼火道:‘忒不知羞耻了。’面色涨红着刚要发作,却听边上的方中书道:“贤弟且慢,乡亲们似乎别有隐情,不如先听他们说上一二?”

    涂恭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算是答应了方年兄的提议。方中书便走到方才说话的那个难民身边,温声问道:“这位兄弟,为何人少回不去,人多反而能回去呢?”

    那难民赶紧向方中书作揖道:“回这位大老爷的话,在俺们乡下,干活全靠壮劳力,家里少了多少男丁就少了多少收成。可是俺们每户缴的丁亩税,早些年就厘定好了,无论咋样都不变,不会因为谁家少了男丁就减免一些。更何况还有这个那个的杂税,原先人丁健全时就几乎交不起,现在俺们减丁减产了,定然是无法缴付的了。”

    边上那些没点头的,也纷纷帮腔道:“是呀方老爷,就是我们这些人口健全的,一人交一人的份。完税之后,连春荒的粮食都剩不下,更何况他们呢。”

    士们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不是出身高门大阀,但好歹都是乡绅地主弟,却无一寒门出身,也不用为生计发愁,是以对这些丁丁税税的东西一窍不通,相视之下,颇有些大眼瞪小眼的感觉。

    还是方中书年长些,读的书也多,沉吟片刻后,轻声问道:“我大秦沿袭唐制,在税赋上并未做什么革新,依旧是‘两税之制’,先按照丁壮和土地多少定出户等,再按垦田面积和户等高下订出税额,虽然说不上绝对公平,但比当年按人头收税的‘租庸调’时要强得多,不至于令各位如此窘迫吧?”他的语气已经弱了下来,看来也知道书中所说与实际颇有偏离了。

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四二章 升堂! 威武……

    第四二章升堂!威武……

    古人曾经说过:‘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知我者谓我心忧’,这话体现一个道理——事情往往不像旁人想象的那么好,其中甘苦冷暖,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人知道。

    所以秦雷的痛苦也只有他和身边的黑衣卫知道,内心真的很纠结。当初拒绝坐车,改为骑马亮相时,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场面,数不清的瓜果蔬菜从四面八方朝自己飞来,纵使有黑衣卫用身挡住大部,却依然有不少砸到自己身上。

    好吧,他承认没有蔬菜,可就算没有蔬菜,那些苹果呀、柑橘呀、梨呀什么的也够受的。砸到身上生疼生疼的,偏还要作出一副甘之若饴的幸福表情,你说难受不难受。

    好不容易走到大街中间,那些瓜果什么的才渐渐消失,微微活动下膀头,却见街两旁的姓呼啦一声悉数跪倒,黑压压的后脑勺一眼望不到边,长街上的喧哗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雷心中微微诧异,赶紧拱手清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快快请起,秦雷乃是待审之人,当不起此等大礼。”

    众人心道:‘您一定是史上最气派的待审之人。’便有一老者直起身朝秦雷拱手道:“五殿下一心为民,在南方时为民请命,回了咱们中都又扶危济困,实在是万家生佛的好人啊……”长街上静悄悄的,只有老者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回荡:“您这样的好人去受审,那定是被冤枉的……”一种姓这才跟着喊道:“王爷是清白的!”老姓的心思就是这样朴素,你是好人,就不会做好事。

    换言之,你是坏人的话,那是一定不会做好事的。

    而姓们如何判断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就看你对他们是好是坏,别的他们不明白、也管不着。

    如雷似的声音穿过院墙,传到已经在大堂坐定的一干官员耳中,唬的他们面色一阵发紧,心中嘀咕道:‘他是被冤枉的好人,我们不就成了冤枉好人的坏人了吗?这些家伙怎么这么武断?’

    不管他们如何腹诽,秦雷的心情却无比舒畅,连日来盘踞在心间的阴霾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双目不由向西南方向看一眼,心中感激道:‘乐先生,你教我的‘爱民’二字,我今日才算明白——只要我心里装着姓、姓就回还我千倍倍的好哇。

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四三章 退堂……

    第四章退堂……

    初次交锋罢了,秦守拙清清嗓道:“原告有何冤情,速速陈上。”

    罗鼎朝秦守拙拱拱手道:“大人,既然大理寺已将卷宗转到您的手中,想必大人已知晓,隆威郡王殿下涉嫌主使谋杀前洗马屈管,主使谋杀周小琴、纪玉儿等七名东宫书香阁随侍宫女,以及唆使谋杀二名天策军官兵,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请大人公断。”

    秦守拙看一眼秦雷,见他面色从容淡定,这才沉声道:“你说证据确凿,证据又在哪里呢?空口无凭可是诬告呀。”

    罗鼎‘哗啦’一声,打开折扇,亮出上面的映日荷花图,满面微笑道:“那是自然,人证物证俱在。请大人传第一位证人。”

    秦守拙点头道:“传。”不一会儿,一个东宫属官打扮的男被带上堂来,一边高呼“下官现任东宫洗马李勤叩见王爷、拜见各位大人。”

    行礼完毕,罗鼎便向秦守拙拱手道:“李勤李大人乃是屈大人生前的属下,事发当日,他与屈大人正在饮酒……”

    秦守拙垂下眼皮道:“你无须聒噪,本官自会问讯。”罗鼎只好怏怏闭嘴,听秦守拙问那李勤道:“李勤,本官问你,一年前的事情你可记得清楚?”

    李勤垂道:“尚算清楚。”

    “尚算清楚?那一年前的正月十六,你午饭都吃了些什么呢?”秦守拙冷笑问道。

    “这个嘛……”李勤心道:‘前天午饭吃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见他语塞,罗鼎立刻跳出来道:“生抗议,大人这是在刁难人证!”

    秦守拙哼一声道:“据说你也是老状师了,难道不知人证记忆不清时,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的吗?”

    罗鼎把那扇啪得合上,拱手笑道:“敢问大人,您可记得前年大年十在哪用的年夜饭,又被安排在什么座位上,那日主要宾客都有谁?”他这话问的刁,秦守拙就算真记不清细节,也打死不能承认的。

第六卷 云诡波谲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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