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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东无力支撑渐渐阖上的眼,罗伦斯一阵惊慌,急急拍打著他的脸。
「唔…让我睡一会儿,不然那有力气陪你一辈子…」东失神的呢喃道。
「你要敢一睡不醒,我会让玫妮和提尔一块陪葬。」
「连这时你都要威胁我?!」东的笑语已弱到快要分辨不出。
「你还不了解我?!」罗伦斯俯首在东耳边说著,即使他就要昏死过去,也要他听得分明:「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这辈子再不离开我。如果你失信,所有对你的承诺我也要随之收回。」罗伦斯太明白,能留下东的方法不多,但这个绝对有效。
无力的笑笑,东承诺著:「我不会死的。」为了你、为了玫妮、为了提尔、为了远在日本的亲友、也为了…锦…可笑! 自己的命竟为了这麽多人而活,但却不允许为自己而死…
*****
虽然枪伤避开要害,但东的身体受过几次大创,实在太过虚弱,加上失血过度,在急救中仍是停了几次心跳。
五天了,即使手术完成後这麽久,东仍然没有丝毫要醒的迹像,呼吸依然低浅的好似随时要停止。
直到现在罗伦斯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能、多渺小,以往曾笑称即使东到了地狱也要把他绑回来,可现在…却什麽也做不了,唯一能凭藉的也只有东的心软和他对自己的承诺。
所以不论东听不听得到,罗伦斯时时刻刻都要在他耳边一再重覆提醒著他的诺言,提醒著他弃自己而去的後果…可是…这次是自己推开他、是自己不信任他、是自己要置他於死地…所以,他狠下心再不管了吗?!
看著床上毫无生气的东,罗伦斯体悟到自己错了,真真正正错得离谱,只要东能说能笑能活著,别说左右,就是要他改变他都愿意,即使…即使东不在他的身边也…无妨!
「东…回来…只要你回来,什麽事我都答应你。」就算你要回到锦身边也随你…第一次在东耳边的话不再带有威胁逼迫,却是最令东无法阻挡的利诱。
光明就在前方,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为什麽?!永远就差这麽几歩,好不甘心,到底是什麽牵绊著不放?!东转身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哀伤至极的眼眸,那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绝望与悲痛看的东心中一痛,竟有些不忍,脚步顿了顿想安慰却又难舍将到手的光明,心底阵阵犹豫…叹了口气,仍是舍了前方的光明…
*****
拨著东的发丝,罗伦斯的脸色带点沈重却勉强的笑著:「等你伤完全好了,再送你回日本。」
扬著眉,虚弱的人笑得甚是轻松:「我说了要回去了吗?!」
「你…」
「这里吃好住好…就是主人的脾气大了点…不过我还勉强可以接受!」锦,对不起! 我一次只能安慰一双哀伤的眼,我先答应了罗伦斯,对你…
罗伦斯只觉胸口一阵激盪,既是高兴又有些酸楚。他了解东,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有的也只是曾有的承诺和…同情。
即使如此,现在东仍是选了他,够了,这就够了,只要东的心底有那麽一点在乎他也就够了。
东,我彻彻底底败给你了,如果你自私一点,我还能说服自己,但你如此善良叫我怎麽舍得再伤害你?!我会放你走的,再给我一点时间享受你的温柔。锦,对不起! 再让我自私一阵,不会太久了…
53
情伤
终於回来了,东站在机场,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景像,才一年多的时光却似半辈子这麽久,没有锦的日子,连他都不知是怎麽度过。驱车直奔杰尼斯Johnny的办公室,不意里面竟是锦和暮。看到东,锦和暮显然也很吃惊。
过了一会儿,还是锦先开口:「真是稀客! 东山先生怎麽还记得我们这些老朋友呢?!」一出口便是冷冷的挖苦。
从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东,那日思夜想,却又时时折磨著他的人。从不知可以像现在这样冷静的看著东,或许是恨浇息了所有的兴奋和感动。
「回来啦!」暮却是热情的招呼。
「嗯。」浅浅的给了暮一个微笑,东却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锦的冷言冷语。
「怎麽?!被人家一脚踢开没地方去,想到要回来了?!」挑著眉,锦仍是一脸的冷淡嘲讽。
咬著唇,皱著眉,东久久才问出口:「Johnny呢?!我有事找他!」
看著东带点脆弱难堪的表情,锦讶异自己竟对他还有…怜惜! 气自己没用,开口更是冰冷:「找我也一样,现在杰尼斯的事由我作主。」
东迟疑著不知如何开口,也不想向锦开口,不管以往再如何亲蜜,今日受到这样的羞辱也激起东的傲气。
「想回杰尼斯?!」感到东的迟疑,看穿他的心思,又怕他头一扭就走,锦不觉替东开口。
听著这嘲弄的语气,东下意识想摇头,但与杰尼斯的感情怎能说断就断?! 忍一口气,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锦倏然轻笑起来,但笑意显然未达脸上:「罗伦斯不要你了?!这就是以色事人的下场啊! 但演艺圈也是以色事人的地方,东山先生以为自己现在还有这资格吗?!」
眉毛一抬,东想说什麽却又忍住,深深吸了口气,垂下眉眼没有搭腔。
「滚!」见东不说话,锦倏地冷冷喝了一声:「杰尼斯不是你这种叛徒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地方。」
锦也不知自己到底怎麽回事,明明不想伤害东,可看他怒气横生的模样却又令人感到痛快,好像…可以更真切的感受到他真的回来了!
「我没有背叛杰尼斯。」东抬起头,昂著下巴,高傲的令人无法逼视。
是啊,你没背叛杰尼斯,背叛的是我,而在你的脸上竟找不到一丝愧咎!
「便算没有好了。」锦连声冷笑道:「但你离开杰尼斯一年多了,现在可得重头做起,嗯…就从舞群开始好了。」他是故意给东难堪。
看著两人,暮显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以往锦和东两人如何,他算是最清楚。後来东突然离去,锦消沈了好一阵子,那要死要活的颓废模样连Johnny都看不下去,逼著、骂著却也问不出什麽。如今东回来了,锦却这般针锋相对。
自两人的对话中,暮听不出丝毫线索,但听得这一句,不禁替东抱不平:「锦,你太过份了…」以东的身份地位怎麽可能帮师弟们伴舞?!
「没关系,反正我也喜欢跳舞。」东强笑著。既然已经低头,後面的屈辱…也就没这麽难受了。
「还有,从现在起,我是你的经纪人。」
「暮呢?!」看了旁的暮一眼,东扬起眉问道。
「他现在可是红牌经纪人,凭你现在…哼哼,不配!」锦轻蔑又不屑的说道。
一向受锦呵护的东没想到竟也有天要承受他的无情攻撃,嘴角微颤,半晌说不出话来。
见这情况,暮不由再次插口:「锦,我还可以…」
「闭嘴。」锦冷冷喝断:「是我当家做主还是你?!」
暮顿时没了声音,歉然的看著东也不知说什麽才好。
东给了暮一个”没关系”的微笑,随後说道:「真荣幸能由锦织先生担任我的经纪人,就听您的安排吧! 如果没其它事,我先告辞了。」话落也不看二人便自离开。
「东…」暮叫唤著却唤不回坚定离开的脚步。
看著东离去的背影,暮竟觉有些难受。那身影瘦了好多,但以往最瘦的时候也不见这憔悴寂寞。
他忍不住对著锦说道:「锦,你怎麽搞的?!难道你看不出东的笑都是强撑出来的?!他现在脆弱的需要人家安慰啊!」
「我相信很多人乐意”安慰”他,只要他愿意,我这个经纪人随时可以替他安排些”业外收入”。」锦笑得嘲讽,故意把东说的不堪。
「锦…」暮看著锦,叹了口气:「别让自己後悔!」
「後悔?!」锦自语著:「我最後悔的就是爱上他,哈哈…」眼角溢出的泪却不知是因为哭还是笑?!
*****
东回到自己的住处,罗伦斯也算是个有心人,不但留著他的房子还定期有人清扫,是以他一回来就能住了。环顾四周,满满是与锦的回忆,但想到下午锦的态度…任他如何坚强脸上也不禁挂上二行清泪。
沧海桑田,世间真是没有永恒不变的事。不是吗?!连他以为最不可能变的锦,也变了…
但又怎能怪锦,自己临走前的那番话,怕是已经把那颗爱他的心伤得千疮百孔。自己回来想挽回什麽?!又能挽回什麽?!
就这样,只要这样,静静待在锦身边就好…
54
杰尼斯极重伦理,自然不可能真要东伴舞,他主要的工作是指导师弟们的舞蹈另外帮忙编些舞。
锦这麽做自也有私心,纵然心里恨他,却仍是希望时时刻刻能见到他,这样安排,东就非得天天到事务所报到不可。
「东师兄外找!」
这时候会有谁找他?!东信歩踱到了门口,却是想都想不到的人。
「京香?!」东难掩诧异。
「东山先生,可以和你谈谈吗?!」
东点点头,带她到附近的餐厅。
「东山先生,锦就快和我订婚了。」
听著京香亲腻的喊著锦,东心中不禁有些痛楚。那家伙向来很有女人缘,没料到竟是京香这小姑娘绑住了他。
「恭禧你了,京香。」东淡淡道贺。
「东山先生,我记得你承诺过…」京香急急说道。
“京香,只要你能让锦离开,我…绝不阻拦。” 瞬时,东的心底掠过这句话,是的,他答应过,没想到一语成谶,原来京香约他出来只为了要他的保证。
东无力的笑笑:「我说过的话不会忘记。」
「那…你可以不再和锦见面吗?!」
「这我不能答应,他现在是我的经纪人。」
「可是…」
「京香,」东不想再谈下去,他心痛的快要停止跳动,却还要在这强撑笑脸:「我说过的话我会办到,至於其它承诺你该找锦而不是我,祝你们幸福。」抛下一个微笑,东起身结帐离去。
京香的眸转为阴沈。东山先生,为什麽你还要回来?!只要你一出现,锦的心就再抓不住了…
*****
「你太过份了!」伴著怒吼,锦的一拳狠狠打在东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东暂时失了神,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冷冷瞅著锦,问道:「你干嘛?!」
「你自己干的好事还要别人提醒?!」锦冷笑著。
拭去嘴角的血,东也冷冷回应:「我干过的好事不计其数,不说清楚,我怎知是那一椿?!」
「你为何打京香?」锦实在生气,想不到东竟对女人动手,他的东何时这麽卑鄙粗劣了!
“他的东”?! 锦心里气愤,竟也没分辨出他到底是为京香受伤生气,还是为了不肯相信东打人而生气。
「她说的?!」有点明白锦的怒气从何而生,东扬眉问道。
这个京香,难道不信他的保证?!竟要用这种挑拨的手段?!想是太爱锦了。真傻啊! 锦都恨透他了,又有什麽好担心的?! 也罢! 那里还差这一桩,如果能让她安心,就随她吧!
「想否认?!」锦冷冷问道。
无所谓的笑笑,东回得随便:「就算是我吧!」说罢再不理会锦便自转身离去。
「慢著,你那是认错的态度吗?!」锦更加不悦,大声喝住东。
猛地转身,东清冷的眸子已见怒气。
「京香怎麽也不肯说是你,还是旁边的保镖说溜了嘴,怎麽?! 你还痴心妄想要和我在一起吗?!东山纪之,我算认清你了,我郑重警告你,京香是我誓死用生命保护的人,不准你再碰她! 还有,我们就快结婚了,劝你早死了这条心!」锦在怒气下,口气无比决裂。
多讽刺啊! 用生命誓死保护的人?! 这句话不是锦以前为了他对鹰宫说的吗!! 时换星移,如今却为了京香来威胁他。
东突然笑了起来,彷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事般,笑到弯著腰,流出泪来:「你用生命保护的人还真多啊! 锦织先生。你确定真看清我了吗?!」话声一转,变为冷淡:「如果没有其它吩咐,请容我告退。」
东突来的一阵大笑笑得锦心慌意乱,心里只想留住他,脱口而出:「不准走,我要你去跟京香道歉!」
只觉心又被狠狠捅了一刀。你们准夫妇俩是存心来逼我的吗?!
东气极反笑:「道歉?!她受得起吗?!她敢受吗?!」不得锦答话,东狂笑离去。
气愤难平的东驾著车狂飙上高速公路,将车顶掀开让凛冽的风、寒冷的雪直扑脸上、直贯衣里,但却一点也不能冷却他的怒气和闷气。
东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远,心里只有一个意念,再不要回到那个充满锦的回忆的家,再不想看到锦和京香幸福的笑…
55
再醒来已是在医院里,原来东被人发现发著高烧昏倒在车里。看著冷清的病房,不免想起以往生病时锦的殷殷照料,现在这样…倍觉凄凉。
门铃响起,唤回东的思绪,一大束花映入眼帘,清脆悦耳的声音喊著:「中岛,恭禧你出院!」
花束後伸出一张清灵小巧的瓜子脸,短短的头发,骨碌碌的大眼,甚是精灵可人,女子发现认错人,有点不好意思,赧然的笑笑。
随後发现是东,又高兴的惊呼:「你是东山先生!」
东微笑的点点头,他与电视上的影像相差不远,被认出来是常有的事,他也不以为意。
那女孩迳自搬了张椅子坐在东身旁,问道:「东山先生,你为何会住院?!」
「生病了吧!」
「什麽病?!」
抬头看看床头上牌子,东淡淡说道:「肺炎。」唉! 二个礼拜是跑不掉了。
「怎麽都没人来看你呢?!」
一句话问到东的痛处,东笑笑却不再答话。
女孩也不以为意,迳自说道:「那我来照顾你好了,对了,还没告诉你,我叫鹰宫橙。」
鹰宫?!听到这个姓,东不由自主地轻皱起眉头。
橙的眼黯了下,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您认识姓鹰宫的人吗?!」
东轻摇摇头,不算认识吧?!
「前几年收贿的鹰宫议员是我…父亲。」橙幽幽出口:「我真恨他,欺侮完我妈妈後就抛弃了她,我妈妈死後我被接回去,可他们根本瞧不起我,瞧不起一个私生女,那时我还小,只好认了,可现在大了,再不需要靠他,听到他死时我真开心,哈哈…,真是报应! 我不耻他们,可我偏偏姓鹰宫…那人偏偏是我爸爸…」说到最後橙已是语无伦次,嘤嘤哭了起来。
这女孩出现得怪异又与鹰宫家有关,东本还戒慎著,但见她哭得伤心,心下不忍,轻拍她的肩算是安慰。
橙顺势趴在东的胸前痛哭起来,哭了半晌,抬头问道:「东山先生会瞧不起我吗?!」
东摇摇头。
「那…我可以做东山先生的朋友吗?!」含泪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期待。
不忍拒绝,东微笑的点了点头。
橙又高兴又伤心的哭了一会,东也不劝她,只不断的摸摸她的头,无言的安慰著。
「啊…对不起,弄湿您的衣服了!」橙终於止住了泪,望著自己制造的灾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东皱皱眉,有些不悦,带点认真,说道:「真糟糕呢! 不然,罚你…笑一个给我看好了。」
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女孩这样才好嘛!」东温柔笑著。
「我不小了,已经23了。」橙皱著小鼻子抗议道。
「23?!」东怀疑的瞄瞄橙:「你看起来才16,不会是不想叫叔叔,故意谎报年龄吧?!」
「啊…」橙立时大声抗议著:「你占我便宜,我才不要叫你叔叔,我只叫你哥哥,东山哥哥!」
甜甜的一声东山哥哥,让东的思绪飘得好远。艾娜也是这麽叫他,最後却死在他的怀里,眼前这女孩和艾娜的身影重叠,对橙,东的心不禁又更柔软了些…
发现东远颺的思绪,橙大喊:「东山哥哥!」
「嗯?!」
「跟美女讲话怎麽可以不专心呢?!真是无礼!」橙气嘟嘟的说。
「别忘了,你是妹妹,对妹妹那要什麽绅仕风度,而且,美女…」瞄了橙一眼:「呵呵…有点勉强喔!」
「讨厌啦,你欺负我。」
「哈哈…」这大概是东回日本後第一次开怀畅笑吧!
56
锦当然知道东生病的事,但他认为东在使苦肉计想骗自己去看他。心里气他不择手段,更气他不爱惜身体,但最气的却是自己,明明恨他却又担心得要命,赌了口气,强忍著就是不去探他。
待东病愈已是二个星期後的事,锦为了安京香的心,也为了阻绝自己就要失控的心,把暮又调回来担任东的经纪人,二人之间几乎再无交集,锦也不知道,东的身边多了个鹰宫橙。
看著东和锦一路走过风风雨雨的暮,怎麽也想不到二人的关系竟会演变到这田地。如今形同陌路的他们,让暮感到既心焦又心痛,明明是相爱的二人…
「东,你一年前的离去一定有原因,为何不对锦解释清楚呢?!」知道东一向讨厌别人过问他的私事,但暮实在忍不住要劝。
「事情都过了,还有什麽好解释的?!」淡淡的,东愈显清瘦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情绪。
「总比现在这样好吧!」暮说道。
「现在这样又有什麽不好?!」东无谓地轻笑著:「暮,很多事不是解释就能挽回的。」锦的身边已经有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