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是好端端、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他是以绝望孤寂的苍茫对她说永别。至此,一人活在黑暗。
叶辰,叶辰,我竟在这么多年过去后,才明白我们分手的原因——那个困扰我半生的执念……
商期期微微一笑,落下泪来,滴在了苍白的手腕。
——
疲惫不堪的回到家,李嫂正在涮锅子调配晚上的火锅料理,见商期期来,迎上前询问她想要什么酱料。商期期摇了摇头,脱了鞋径直朝卧室走去。
掀被、埋头、闭上眼。
内心慌乱的没了主意,无以复加的绝望扑面而来,大肆翻搅着商期期寸寸成灰的心。
因她站在沈意白身侧,对叶辰的歉意也就被无限放大。那些她过去所不知道的种种,那些叶辰独自承受下来的种种,都成了脚下的无数玻璃渣,赤脚踩在上面,只觉得疼痛钻心。
抬眼望着漆黑,商期期甚至能听到从心底深处传来细碎的声响,不知名的情愫涌上心头,然后将她吞没在暗无天日里。
沈意白敲了敲门,背靠着门板,逆光而立:“怎么不去吃饭?”
商期期没有应答,房间里静谧的可怕。
沈意白上前两步,大手一挥掀开棉被,一把将商期期揽入怀,双手捧起她的脸蛋,屏着声:“怎么了?”
商期期垂下眼,没有说话。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眼泪先于理智流了下来,滴滴烫在沈意白的指尖。
——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商期期都沉浸在悲跄中无法自拔,夜晚噩梦连连,白天是铺天盖地的疲惫与无力。这样的状况,直到沈意白贴心地腾了两天的假,陪她在健身房挥汗淋漓,情况才有所好转。
商期期甚至以为,负面情绪达到顶峰又或是要在爆发前慢慢淡却的时候,在她身边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说不上很大但却影响颇深的事:A大百年校庆。
商期期作为毕业后还在A市混哒并且混的还算不错的财经女青年,自然是在有心人的邀请对象里面。经贸系0932班班长彭小敏特意特意打来电话,要商期期无论如何都要出来小聚一番。
商期期念大学时由于性子淡漠,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工和谈恋爱中度过,跟班级里的同学倒是很少来往,彭小敏是个例外。彭小敏是商期期见过性格最泼辣直爽的女生,她能把一个一米九个头的男生骂的眼泪汪汪并且还一个‘脏’字都不带。商期期跟她熟络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她也是赵欢村的人,往远的扯,据说还跟冯珊水家有些沾亲带故。
商期期一向不是八卦的人,具体有什么渊源也并不热衷去探究,只是当彭小敏一通电话打来,多次邀请商期期同她一块回校小聚的时候,商期期犯难了。
从面上来说,她找不出一丝反驳的理由。彭小敏字字珠玑,铿锵有力,义正辞严,商期期拗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
吃晚饭的功夫,商期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沈意白,询问他要不要同自己一块前往。沈意白抿了抿薄唇,没有答应,黑眸暗幽浓烈,看不出情绪。
倒是蒋思思来了兴趣,问东问西,最后看似不经意的瞥了眼沈意白:“我记得表姐之前的男朋友也是A大的吧?他会不会……哦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沈意白眉头皱起,回答蒋思思的是饭桌上突如其来的沉默。
商期期又何尝不知道会有遇见叶辰的可能,可是当蒋思思无意间提起,心脏还是没来由的一抽。读大学时曾经跟家里人提及过叶辰,却没想到被思思有心的记了去。商期期无比明确的知道,她和叶辰终将成了过去式,就算在马路上打了个正面照,也只能是低垂着眼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商期期心里一疼,面上却是笑呵呵的说:“要不你跟我一块去,有中意的表姐给你牵煤搭线?”
“别。”蒋思思面上一红,“我要找就找个像姐夫这样事业有成的人,那些去参加校庆的都是拖家带口的,我才不要去!”
商期期面上一僵,眉心隐隐的跳动,嘴上的笑容渐渐收拢,内心有股异样流窜上来,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愿……是她想多了。
——
沈意白虽说没有答应商期期一块参加A大的百年校庆,但还是在那一天将她送达至目的地。下车前,沈意白还特意叮嘱了一些事情,比如晚上聚会少喝点酒、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打电话给他、超过11点必须回家或者致电报平安等等。商期期点了点头,咧着嘴一一应承了下来。
本来这次校庆应该拉上陈菁一块,但她因为要参加地区性警务人员射击大赛抽不出身,商期期答应会带一件印有A大百年校庆的T恤给她,这件事情算是就这么按下了。
商期期来到校门口,一眼便瞅见了发尾齐肩的彭小敏,却见她怀里抱着个小男孩,正东张西望的找寻着自己。
“期期,我在这!”彭小敏腾不出手,只能嚷着嗓子冲商期期喊道。
两人先是一阵寒暄,最后不知怎么的,话题竟然扯到了小男孩身上。
“这是我儿子,小名叫豆豆。本来今天是孩子爸带的,却没想到中途被领导叫过去开会,这小家伙一听说我要来母校,非吵着嚷着要一块过来。”
“他很可爱。”商期期摸了摸豆豆的头,掌心下是一片柔软。
“你也赶紧生一个呗!我看报纸你都嫁给沈意白这么久,肚皮怎么还没有动静?趁着三十不到,赶紧把孩子生出来,别做什么措施了。不然以后肚皮下垂了,有你后悔的。”
听说,女人一冠名‘母亲’的头衔,三句话里一定离不开孩子。
商期期听着彭小敏不停张启的唇瓣,突然间想到上一次沈意白问她是否怀孕的事情。其实那个时候,他是带着期许吧?那个时候,商期期故意忽略掉他眼眸里的希望,是因为她还没有清楚的明了,对沈意白的感情,是否足够强大到支撑着为他生儿育女。
“麻麻,我想拉粑粑。”小豆豆扯了扯彭小敏的耳朵,加紧双腿撅着小屁股。
“期期不好意思,我先带孩子去上厕所,你随便逛逛,等下在江南酒店碰面。”
校友吃饭聚会,永恒不变的主题。
与彭小敏分别后,商期期沿着林荫道一路往里,因为是百年校庆,一路上彩旗飘飘,横幅遍地,其中有一条写着:热烈欢迎汇泰美超市创始人叶辰莅临母校做创业指导。
商期期是知道叶辰在图书馆开创业讲座的。早在校门口看见一群学生簇拥着从她身边经过时,商期期就已经知晓。因为他们嘴里念叨着的无非就是这么几句:
“快走,快走,早点赶过去抢个前排位置看帅哥去。”
“阿丽,你什么时候对老男人感兴趣了?”
“你没兴趣跟着过来做什么,赶蚊子啊?”
“我是为了听他讲座来的,又不是为了看那个啥。”
那人声音越发小了下去,但是站在一旁的商期期,还是听了个全部。
她知道叶辰在图书馆,所以反其道朝着操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再一次郑重的申明:小白不是表妹的那盆菜。
下一章,商期期会和叶辰摊牌。
唉,后面的内容写得我挺心疼。(>﹏<)
大家的光棍节是怎么度过的呢?有出去次饭看电影shipping的不?嘤嘤嘤,苦逼的我对着账单忙碌了一天……先是火急火燎的去医院,然后是算不到尽头的账,o(︶︿︶)o唉,天生忙碌命。
☆、47、妻乐无穷
47、妻乐无穷
047只是当时
我不遗憾;我只是有点点难过,有点点感伤;但我知;那不再是爱情。
——商期期日记。
……
望着绿意参差的香樟;过往的种种也由景及情,商期期站在无垠的操场,恍然置身于回忆的漩涡。曾经以为,回首是不堪过往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当她再一次站在A大;回思起那时候的商期期:那个时候美好的爱恋,恐怕也早已经被风吹散到了天涯。
我不遗憾,我只是有点点难过;有点点感伤;但我知;那不再是爱情。
——
江南酒店就在A大附近,出了校门拐个弯便能到。彭小敏一早就在那订了包厢,除她之外还有念大学时候的同学。商期期赶到那的时候,彭小敏正蹲□给小豆豆擦手丫,满心满眼透入出来的全是洋溢着的幸福。
商期期顿了顿脚步,有一瞬间的怔忡。
“阿姨。”小豆豆率先发现了商期期,蹦跳着,拍掌嘴里嚷嚷。
彭小敏顺势望了过来,也瞧见了商期期,面上一闪而逝的尴尬:“期期……”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商期期走近,疑惑道。
“期期,我突然间觉得有些胸闷,要不你陪我再逛逛,我们等会再来。”彭小敏拦住了几欲走近的商期期,信口拈了个谎。
“怎么,里面有我不想见的脏东西?所以要支开我?”商期期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瞅着彭小敏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不安了起来。
“期期,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和她……不好意思了期期,是我没考虑周到。”彭小敏面露难色。
“沈媛在里面?”商期期几乎可以确信。班级聚会,依照她那爱热闹显摆的个性,这种场合是最适合带着肖培然出来溜达一圈,然后趾高气昂的出现在她面前,一顿冷嘲热讽了。
彭小敏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商期期。
“班长是怕我打不过她吗?”商期期忽而一笑。
“期期,我是怕你尴尬……”彭小敏拉着小豆豆,局促不敢的站立着。
“放心吧,当年你能把个头一米九的男生骂哭,我今天就能把沈媛收拾的让她后悔来这一趟。”
“期期……”
“好了我说笑的,今天是班长牵头办的聚会,我不会添乱弄砸的。”商期期拍了拍彭小敏的肩,笑着宽慰。
商期期踏步往前,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没有欠着沈媛,没有必要见到她就躲开。况且叶辰的事情,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事情,如果必须要面对,无论结果有多糟糕,无论你是否愿意,都应该学会坦然应对。就像当时她再怎么的不肯接受,那些曾经以为天塌地泄的事情,也都好端端的过来了不是吗?
其实,阳光一直都在我们内心。
你快乐,它在;你沉郁,它也在。
——
商期期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媛正坐在肖培然大腿上,掐着他的腰肢笑的一脸灿烂。商期期连扫一眼的资格都懒得给予,径直走过去坐在了老同学曾天本的身边。
“商期期,你来了。”坐在餐桌对面的同学喊了一句。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老公沈意白呢?”人群中有人接话。
“像沈意白这种大忙人,怎么可能像我们一样空闲,哪有时间来参加这种聚会。”
“所以我说,还是沈媛聪明,找了个学建筑的贴心老公,工资又高福利又好,真让人羡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酸溜溜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商期期嘴角含笑,好修养的坐在那儿。
“对了,刚刚说到哪了?”坐在沈媛边上的钱志梅尖着声,“好像说道你们结婚的事情,媛媛,下个礼拜就结婚,婚期会不会赶了点?”
“怎么会赶呢?”沈媛抬头瞄了眼商期期,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和培然也想晚两年,可是家里的长辈催得紧,况且我肚子里的宝宝也不肯等人啊!”
“那恭喜呐,好事成双。又是当新娘又要当妈妈!”
沈媛满面红光,显然对大家的称赞很是受用。转过身望向商期期,忽的开口:“期期,下个星期我结婚,你来吗?”
商期期夹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正视着沈媛,才发现她化着淡妆,娇媚的坐在肖培然腿间。按照日子推算也不过个把月的身孕,却仿佛怕大家不知道一般,早早的穿起了孕妇装。
商期期抬头,半眯着眼,满目精光的盯着沈媛,“你确定邀请我?”
沈媛被盯得毛孔战栗,浑身不自在。她当然记得之前在度假村见面时商期期赏她的两巴掌,那个时候的商期期,眼眸迸奋的就像一只猎狩的母豹子,以高姿态出现,时时刻刻紧盯着目标范围内的猎物。
——如果忽略掉此刻商期期眼里的审视。
沈媛凛着声,面上笑容僵硬,当着一帮同学的面也不好生气,只得耐着性子说道:“当然要请你,我们是好姐妹嘛。我知道你还怪我跟了培然,但是你现在也已经是沈意白的老婆。大家好姐妹一场,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见证我和培然神圣的婚姻。”
一段话神色并茂,说的万分诚恳。不知道情的人还以为商期期有多小气,结了婚还揪着旧情人不肯放手。商期期在心里冷笑,哑着声:“你就不怕我送个花圈给你们?”
沈媛的脸立刻黑了下来,阴沉着怒气,正待发作之时,包厢的房门被人推开,有一人逆光而入,整了□衣,施施然的迈着长腿,站立在商期期跟前。
“期期,这可是你不对。人家结婚是好事情,你送一个花圈像什么样子。”叶辰板着脸,“好事要成双。要送必须送俩个,渣男贱女一人一个。”
商期期诧异的看着他走近,明明几步路的距离,竟被硬生生的翻扩了好几倍。那人好整以暇地立在那儿,好似从风中而来,面上带笑,但是四周的景物却统统融不进他的眼里。
以前,商期期会以为那是温和疏离、遗世独立的叶辰;现在,商期期知晓那是黑夜怎么努力也无法融入白天的悲哀。
大家都是知道叶辰的,从他走近到他说完后,包厢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人人屏息着声,不知为何突然沉静了下来。
“说的好!”曾天本突然间鼓起了掌,而后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悻悻然的摊了摊手。
商期期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叶辰,上下一番大量,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沈媛煞白着脸盯着叶辰,愤恨的直咬牙。如果不是因为叶辰,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一天的出言侮辱,说不定现在,又是另一番光景……
曾天本掌声刚落下,叶辰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猝不及防的抓着商期期的手腕,在她错愣之际,逃命一般的出了包厢,头也不曾回过。
——
“你,你干嘛?又没做亏心事跑个什么劲!”商期期喘气,扶着月名湖畔的铁栏杆顺了顺胸口。
“你不觉得在里面看着他们的嘴脸,倒不如出来透透气来的舒服。”叶辰张开双臂,作势环抱大自然。
听他这么说,商期期试着平下心气。瞥了眼跟前的月名湖,树影湖光,秀色尽收眼底。
商期期有些感叹:“没想到A大最具特色的人工湖,这么多年过去,也丝毫也没有什么变化。”
“始终如一的又何止是眼前的人工湖。”叶辰抬眼,正对上商期期,眼眸里有着她的剪影。
“还有我。”
“叶辰——”看着叶辰眸子里的点点情深,商期期嘴上一苦,试探性的开口,“你别这样好吗,我们回不去了的。”
叶辰蹙了蹙眉头,神色凝重:“安宁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商期期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人堵一把沙,涩的发慌。
叶辰定定地站在那儿,一瞬不瞬的盯着商期期,见她点头称‘是’,迷人的眸子里带着隐隐的波动。
“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么肮脏不堪的我。商期期,你可不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过,假装什么都不曾知道?”叶辰哑着嗓子,前所未有的低着声,近乎乞求。
商期期侧头看向叶辰,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叶辰,无关你的过去,我也不会因为知道这件事情而同情你,怜悯你又或者是看不起你。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对等的关系,我也明明白白的跟你说过,我们早已不能简单如当初了。”
“所以……就算是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你都成了别人的商期期?”叶辰张了张口,嘲讽一笑。
“是。”
就算我生老病死、嫁娶丧葬,也跟你叶辰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叶辰脑袋一空,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脏像是漏了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寒气,大刺刺的灌进空荡荡的心房。
他怔怔地凝视着商期期,想要伸手摸摸她的煞白隐忍的脸颊,手指轻轻一颤,最终却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叶辰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前俯后仰、浑身颤抖,好似听了天底下最莫名的笑话:“商期期,你知道那天我究竟送了什么东西给你吗?”
叶辰无力的瘫在那,背靠着铁栏杆,漂亮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商期期,贪婪的汲取着她的美好,仿佛她便是最迷人的阳光。
其实那一天,叶辰除了让李嫂带了句话给商期期,那份礼物……其实只是一张便利贴,便签上面用签字笔端端正正的写了那么一行字。
叶辰逆光而立,黄金色的晚霞在月名湖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芒,一点一点的,照耀进心房。
叶辰对着商期期张了张口,无声的变动着嘴型。他在说着,用尽全部的气力在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