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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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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游仙点头道:“若在这关键时刻把他杀死,还会影响大局。”

荣姣姣的声音道:“姣姣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安隆今次肯来赴会,是有备而至,根本不怕我们。”

辅公佑道:“这话很有道理,我们且进屋内再说。”

寇仲和徐子陵暗叫谢天谢地,肯定四人离开后,连忙离去。

天刚发白,两人在街上大摇大摆的逛步,见到东一片、西一处于当眼墙壁写下极为触目

惊心的红色大字,心中的感觉非常古怪。

远方响音传至,原来其中一间饭铺正张罗早市,寇仲笑道:“先去喝碗豆浆,塞两个包

子入肚如何?”

徐子陵点头答应。

那食店事实上尚未开始管业,两人到一角坐下,迳自享受滚热的豆浆。

寇仲叹道:“真想不到他娘这么的一个百业大会,竟牵涉到魔门各流派的恩怨斗争。”

徐子陵皱眉不解道:“做生意的人这么多,互相间又是竞争激烈,你赚多时我便赚少,同行更如敌国,真不明白荣凤祥为何要抢着做这百业社的尊长,抢到后又能有甚么作为?难道由商帮行社,至行脚商贩,都会像手下般听他指挥吗?”

寇仲举起大碗,呷了一口,摇头道:“这是没有可能的,照我看最重要的是在厘定价格和供应货物这两项上,尊长只要取得大多数人的支持,便可订立所谓行规。例如要向龙游帮买木材,百业社的社员和外人便有不同的价钱,甚或只准卖给百业社的人,那百业社将变成一个垄断所有买卖的大集团,现在当然办不到,但假以时日,再以武力配合,未来会是怎么一番情景,仍是非常难说。”

顿了顿续道:“但在短期内,百业社的尊长势将变成各大势力拉拢的对象;地位急升,其中自有无穷的好处。只不过我们非是生意人,故而不明白吧!”

徐子陵仍是不解,待要说话,心中一动,朝入门处瞧去,竟是绾绾翩然而至,坐入两人对面的椅内,微笑道:“你们忘记戴面贝哩!”

寇仲边摆设碗箸,边笑道:“绾小姐何时到合肥来的,为何不早点儿找我两兄弟,好畅叙离情,一慰相思之苦。”

绾绾娇艳如花的玉容隐含一丝嘲哂的笑意,淡淡道:“没事找你们作甚么?”

寇仲朝那几个为绾绾容光所慑,正停下手脚,只懂呆瞪绾绾的夥计扫了凌厉的一眼,立时像兜头浇下冷水般把他们惊醒过来,尴尬地照常工作。

徐子陵皱眉道:“那现在又为了甚么要来找我们呢?”

绾绾横他一眼道:“当然是来兴问罪之师,有谓明人不作暗事,你们要造谣生非,我没空管你。但为何却要牵涉到我们阴癸派?”

寇仲笑道:“这就叫盛名之累,闲话休提,绾小姐你既大驾光临,可否容我顺口问两句。”

以绾绾的修养,亦给他弄得啼笑皆非,微嗔道:“我说的如是闲话,那你说的定是废话,你若不给我好好交待,休想我答你半句话。”

两人鉴貌辨色,均知绾绾非是真的生气,由此推之,绾绾该不是站在荣凤祥的一方。

此事倒相当奇怪。因为一向以来,阴癸派与江淮军有合作关系,唯一解释就是杜伏威和辅公佑这对拜把兄弟,并不如外人所想的那么团结一致。

此时外面行人渐多,且不时有奔走相告的情况,显见谣言壁生出预期中的作用,引起哄动。

寇仲哈哈笑道:“上官龙是你阴癸派的人,已是天下皆知。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于贵派有何影响。有时你占我便宜,又或我占你便宜,乃平常不过之事。至多我向你赔个罪,绾人小姐请息怒。”

绾绾“噗哧”笑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的无奈。

他们与绾绾实有深仇大恨,可是碍于形势,却不得不虚与委蛇,否则坏了救援飞马牧场的大事,便因小失大。

寇仲挨到椅背处,闲适地欣赏街上的情景,道:“你们魔门八大高手,除尤鸟倦、辟尘妖道、左游仙、安隆和令师外,其他三个是甚么人物?”

绾绾神色微动道:“你们倒消息灵通,为何认为我肯告诉你们呢?”

寇仲摊手道:“这算甚么了不起的秘密,总有人会知道的,何不向我们卖个人情。”

绾绾目光转到徐子陵脸上,接着幽幽一叹,垂下目光道:“你两人总能令人家心软,好吧!索性向你们说得详细一点,你们听过……噢!”倏地离座,消没后门处。

两人循她刚才目光所瞥处瞧去,只见泽岳探头进来,大嚷道:“终找到两位,现在所有人都给吓怕,正赶着离城,百业大会完蛋哩!”

第二十二卷 第六章 因缘巧合

寇仲和徐子陵戴上面具,杂在龙游帮一众人中安然离城,道上挤满各地来参加百业大会又赶着“逃亡”的人。

只看人心惶惶的情景,便知谣言的力量是多么庞大。

泽岳低声笑道:“两位真厉害,不费一兵一卒,便破去荣凤祥的如意算盘。”

寇仲有点难以置信的道:“这真教人意想不到。”

泽岳道:“问题是江北各地的行家都感到百业社是挟北欺南,你两位制造的谣言亦非全没有根据,至少洛阳帮的上任帮主上官龙便千真万确是阴癸派的妖人,我们做生意的,谁敢和这种不问情由,胡乱杀人的邪教异派扯上关系,于是乘机一哄而散,谁都不能怪谁。”

寇仲和徐子陵都生出既荒谬又好笑的怪诞感觉。

此时众人奔上山坡。

泽岳欣然道:“能与两位交上朋友,实是难得的缘份,现在我要立即赶返龙游帮同爹作报告,异日有空,定去探访两位。”

双方欣然道别。

寇仲和徐子陵策马朝与宣永会合的地点奔去,一口气赶了十多里路,大雨又倾盘洒下,天地白茫茫一片。

两人躲在密林边缘处,让马儿稍作休息。

寇仲跃身下马。学以前当混混般蹲下来,呆瞪着林外的大雨,小雨则通过浓密的校叶,转折地洒在他们身上。

大雨使大部份行人止步,除了因各种原因急于远离合肥者,才不避辛苦地冒雨赶路。

徐子陵自然而然蹲在他身旁,随口问道:“想甚么?”

寇仲道:“阴癸派确是魔力无边,只抬出她的名字便可像瘟神般把所有人吓走。”

徐子陵抹掉积聚眼帘的雨水,没有答话。

寇仲叹道:“但我刚才想的却不是这方面的事,而是觉得心中有点不妥贴。”

最后这句吸引了徐子陵的注意,讶然问故。

寇仲沉声道:“那是一种不安的感觉。记得辅公佑说过,萧铣、朱粲和曹应龙是由安隆穿针引线拉拢到一块儿的吗?而安隆的拜把兄弟解晖,则是宋家小姐玉华的家翁,这是否代表宋家多多少少也拉上点关系?”

徐子陵道:“也可以是全无关系的。照我看安隆的身份非常秘密,至少他便向外人摆出武功平常的样儿。唯一可虑者就是萧朱曹三人的合作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说不定曾陷进他们的算计去,那就糟糕透顶。”

寇仲一震道:“你说得对,给这场雨淋个正着,人也像大梦初醒似的,像我们如此千多人挥军西行,而敌人则是全心等候我们,一个不好,给他发现到我们的行纵,我两个或者可以脱身,其他人保证完蛋,那就大大不妙。”

林外路上有一队三十多人的马车队缓缓走过,道上满是泥泞积水,人马均困乏不堪。

徐子陵道:“我有一个方法,就是采取敌人意想不到的路线行军,但那必须有熟悉路线的人带路才成,否则迷路时将更为不妙。”

寇仲摇头道:“不!我们定须以最快的方法赶到那里去,唉!看来只能照原定昼伏夜行的方法,博他娘的一铺。”

蓦地蹄声急响。

两人吓了一跳,只听蹄音,便知有大队人马朝这方向冒雨赶至。

他们静心等待,不片晌,以百计的江淮军疾驰而过,往某一目的地全速驰去。

寇仲愕然道:“你看到吗?”

徐子陵点头道:“当然看到,认得的荣凤祥、左游仙全在其中,安隆今次大祸临头哩!”

寇仲精神一娠,跳起来道。“横竖顺路,怎可错过这场热闹?”

兵刃交击的声音愈来愈接近,当两人奔上一座小丘后,大雨笼罩下的草原遍布尸骸,以辅公佑为首,包括荣凤祥和左游仙两人高手在内的江淮军,已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正对四散奔逃的敌人展开追击。

寇仲倒抽一口凉气道:“竟有这么多人。”

徐子陵举手遮在额头处,以免给雨水打进眼里,点头道:“江淮军的人数至少有二千之众,敌方则在七、八百人间,看来是辅公佑早在此布伏,对敌人以奇兵前后夹击,一举粉碎敌人的抵抗力,用兵至此,确是算无遗策,难怪江淮军能纵横不败。”

两人驰下平原,检视死伤者,其中一个尚未断气,寇仲跳下马去,扶起他道:“发生甚么事?你们是谁?谁要杀你们?”

那人口中咯出血来,眼看要丧命:冠仲输入内气,那人倏地精神一振,惊惶地道:“是辅公佑,我们中了暗算。”

寇仲忙道:“你的主子是否安隆。”

那人□头道:“不!我们是白将军带来的……啊……”

寇仲叫道:“你们是那方的人?”接着缓缓将他放到地上,抹上他眼帘,站起来摊手作

个无奈状,道:“有那位将军是姓白的?”

徐子陵知他并非真想有答案,遥观这方的战况,道:“这些人均打扮成一般商旅的模

样。显为掩饰本来的身份,有所图谋,追上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寇仲飞身上马,策骑而去。

徐子陵追到并肩位置,道:“现在对辅公佑来说,没有事比杀死安隆更重要,所以这批人虽非安隆的手下,但必与安隆有点关系,我们尚有要务在身,真要理这闲事吗?”

寇仲同意道:“说得对!我们走。”

勒转马头,两人绕过战事所在的平原,穿林越坡,又沿一条小溪赶了近十里路,两人才停下。

以两人的功力,这么日夜不停的捱足几天,亦感吃不消,遂在一处山坡休息,马儿吃草,他们则进乾粮。

大雨后的原野,空气特别清新。在这绿油油的湿润世界中,山林竞翠,野花争艳。

阳光穿透乌云,东一片西一片的洒下来,寇仲瞧看一朵云投在平原上不规则的庞大阴影,迅速横过的奇景,有感而发道:“风云!风吹云动!风云怕就是眼前这种意思,无论如何威风,但转眼便过,不留半点痕迹。”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道:“但风云人物所包含的,却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那就是任你如何叱吒风云,终有一天也要重归黄土。生生死死!究竟有甚么目的。”

寇仲愕然道:“佛家有佛家的说法,道家有道家的说法,这问题最好去问师妃暄,我肯定绾绾也有另一套的说法,至于谁对谁错,恐怕只能掷骰来决定。哈!终给我找到解决的办法。”

徐子陵哑然失笑逍:“这也叫解决的办法?”

寇仲洋洋自得道:“这叫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徐子陵忽地露出凝神倾听的神态,低声道。“听到吗?”

寇仲忙俯首竖耳,点头道:“似乎是马蹄声,该只一匹马。”

徐子陵点头道:“不错!还负着个受伤的人。”

寇仲咋舌道:“为何你的耳朵这么厉害,竟可听出这么细微的事来,有若目睹。”

徐子陵没好气道:“根本就是用眼去看。”

寇仲猛地抬头,只见草原远处,背人的马儿正朝他们奔至。

徐子陵弹起来道:“看看能否帮上忙。”

寇仲截停马儿,徐子陵则把那人抱下马来,扶他坐在地上。

那人已陷入半昏迷状态,满脸血污,多处刀伤,怛最要命的却是背后中的一拳,留下一个赤红的拳印。

两人输入内气,始发觉此人功底深厚,全凭一口真气护住心脉。逃到这里来。

“哗”!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瘀血,清醒过来,兄到两人丁为他疗伤,忙依法运功,遍行周天三十六转后,那人伤势立时大见起色,不但大小伤口停止淌血,且能自行运气疗伤。

寇仲和徐子陵累上加累,站起来走往远处,寇仲低声道:“你有否觉得这小子相当脸善,像在甚么地方见过似的。”

徐子陵道:“我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只要替他洗个脸便知是谁哩!”寇仲拍拍他肩头道:“我去把我们的马儿牵来,你看着他,不要让他和那匹马跑掉。”

徐子陵答应一声,待寇仲远去后,回到那人处,又助他行血运气。

那人长长吁出一口气,哑声道:“大恩不言谢!两位恩公高姓大名?”

徐子陵不答反问道:“阁下功力相当不错,却为何弄至如此田地?”

那人沉声道:“是被一个毒妇所害,只怪我有眼无珠,又不肯听人相劝,唉!”

徐子陵为之愕然,他本猜此人乃被江淮军伏击的其中一员败将,岂知只是和某个“毒妇”有关。

寇仲此时牵马儿日来,见那人醒过来,喜道:“气色不错,朋友怎样称呼?”

那人道:“在下净剑宗白文原。”

寇仲倏地停步,与徐子陵脸脸相颅。难怪如此脸熟,昔年在巴陵城外,白文原随朱粲女儿“毒蛛”朱媚来暗算他们,给他们杀得落江而逃。由于时闲太久,记忆已非常模糊,若非再遇上白文原。还记不起此事。

两人仍戴着面具,白文原当然认不出他们,见两人神情古怪,讶道:“两位听过在下的名字吗?”

徐子陵站起来,淡然道:“白兄刚才说为“毒妇”所害,指的是否“毒蛛”朱媚。”

白文原剧震道:“恩公怎会知晓?”

寇仲扯下面具道:“白兄你好!认得我寇仲吗?”

白文原立时色变,发呆半晌,才苦笑道:“难怪能这么快治好我的伤势,横竖我这条命是两位救回来的,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徐子陵也脱掉面具,往寇仲走过去,哂道:“我们又不像朱粲般好杀*我*杀你。白兄最好快点离开这险地,迟恐有祸。”

两人飞身上马,待要离开,白文原勉力站起,叫道:“且慢!那是个陷阱,千万不要到飞马牧场去。”

两人不由心中横过一阵寒意。

三人急驰二十多里路后,下马歇息,这才有机会听白文原说的故事。

白文原仍是很虚弱,两人顺便为他疗伤行血。

他凄然叹逍:“无人不说朱媚那毒妇对男人生厌后,便反噬一口,务要置诸死地,以免为别的女人所占。可是我自恃生得英俊,武功又不下于她,兼且迷恋她的肉体和风情。竟蠢得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例外,终于遭到报应,真是活该。”

看到他英雄气短,自怨自艾的苦况,两人心中恻然,但另一方面也觉他的自责很台理,皆因两人均非恋栈美色的人。

事实他们到现在仍弄不清楚白文原是如何受到重伤的。

白文原续道。“我今次和朱媚率领一千人来,本是要接应安隆,岂知却给朱媚出卖,弄至全军覆没,我真对不起多年来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寇仲愕然道:“原来给辅公佑袭击的一方,竟是你的人,那朱媚到那里去了?这样做对她父亲有何好处?”

白文原双目闪过浓烈的怨恨,狠狠道:“那毒妇已早一步离开,谎称接应安隆后,便来会我,让我在一处山丘布阵,到我知到她已与安隆另抄小道溜走时,已被江淮军前后夹击。”

徐子陵不解道:“你的手下不是朱粲父女的迦楼罗兵吗?这么白白断送一枝精锐的军马,对朱媚应是有害无利。”

白文原沉声道:“今次前来的全是我的亲兵,大半是族人和同门兄弟,这些年来,我为他们父女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在迦楼罗军内被戏称为驸马将军,威势日盛,比他们父女更得人心,早为他们所忌,现终找到杀我的机会,唉!我真是既愚蠢又糊涂。”

寇仲道:“但你怎肯定确是朱媚害你。”

白文原眼中喷出仇恨的火焰,道:“一来她对我冷淡了很多,这种男女间事怎瞒得过我,且我更知她和安隆搭上。”

两人瞠目以对。

寇仲怀疑地道:“不会吧!安隆肥得比猪更难看,朱媚这种贪俊。。。嘿!朱媚怎看得入眼?”

白文原不屑道:“这毒妇谁都不能以常理测度,只要是新鲜刺激就行,听人说安隆在床上另有一套厉害的功夫,可令女人迷恋,其中的情况,要这对狗男女才知晓。”

徐子陵问道:“刚才你劝我们不可到飞马牧场玄,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白文原道:“这要由安隆说起,他一向与曹应龙关系密切,与我们是敌而非友,可是李密为你们所破后,北方形势剧变,李渊随时出关,刘武周和窦建德亦蠢蠢欲动。另一方面,王世充势力大盛,一旦尽收李密之地,大有可能往南扩展,在这等紧急形势下,安隆乘机代表曹应龙来与我们修好,结成联盟,准备先取四川,再攻飞马牧场,接着是竟陵和襄阳。”

寇仲愕然道:“安隆不是四川独尊堡解晖的拜把兄弟吗?”

白文原冷哼道:“安隆早在年前已和解晖因事决裂,势同水火,我真不明白安隆在打甚主意,这么硬的靠山都要弄垮。”

徐子陵道:“白兄可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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