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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涯半边身子都发凉,身体里的血液却像是要爆裂开来。
“方小姐,马上就轮到你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不紧不慢的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你要报复的人是我,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要牵连无辜的人!”她痛苦的喊道。
“无辜的人?谁是无辜?谁又是罪有应得?你吗?还是我?你不要以为,他没有让你的手溅上血,你就是干净的,你和他一样,你们都是罪恶累累的刽子手,你们的灵魂一样的肮脏!只为成全你们的幸福,所有人的性命连一只狗都不如!你看着你自己,你的手上,你的身上,那上面全是血,是因你而惨死的人的鲜血,你看到了吗?是你杀了他们!是你!”无情的话像一支支淬满毒汁的箭,把她射的体无完肤,那毒汁浸透了心脾,撕碎了五脏六腑,每一寸血管,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火里扭曲焚烧爆裂,但那灵魂却浸在刺骨冰寒的深水中,从她身边缓缓淌过的每一缕水流,都变成尖锐锋利的刀刃割着她的血肉,她绝望而痛苦的喘息着,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无辜的鬼魂们,他们正朝她扑来,把她扑向那无边的看不到光明的地狱——
“不!”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的眼张惶如受惊的小兽,她拼命的摇着头。“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他大步走过来,逼近着她,他黑色的身影让她无法呼吸,他幽灵般的目光让她看到死亡的阴影。
是谁?是谁发出的一声微微的叹息,仿佛就在她的耳边,那一声道不尽的无限怨毒和哀叹,让她的背上的每个毛孔都竖了起来。她畏缩的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痕。对面本是黑漆漆的窗户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的影子,那女人的脸渐渐清晰起来,是一张变形的受尽折磨的女人的脸,血,她的眼睛在流血,她的身上全是血,她的下体也在流血,她白色的衣裙上全是粘稠的暗红的血!
“害怕了吗?”他伸过手,把她的尖叫堵在他的手心里,她挣扎着,绝望的挣扎着,他的另一只手扯起她的头发,狠狠把她拉向自己。他嘲笑道:“他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据说你还是警察的卧底,可是一个卧底最基本的胆量和机智呢?很可惜,我没有看到,是他改变了你吧,他把你变成了一个娇弱的女人,一只经不起风雨的金丝雀,你瞧,那个女人只是我让人放映出的一个影子,你就吓成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你就是那个怀孕的女人,你被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一拳一拳的用力打在你的肚子上,你,还有你肚子里未成形的胎儿,你能体会到他们临死前的痛苦吗?你想试试吗?”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她颤粟着,哆嗦着,紧咬的牙关不自禁的打战,他的手像是要刺入她的腹腔,在那里,在她的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而他野兽的眼睛却带着兴奋的,噬血的光芒,他要把那胚胎活活的剥离出来,带着淋淋的鲜血,撕裂,嚼碎!
“哗啦”一声,夹着冰块的凉水从头顶砸泼而下,那刺骨的寒冷把昏昏沉沉几乎陷入疯狂中的她激醒了,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绽开着,那绵绵的针扎似的痛楚从毛孔里钻进去,蛇一样游走在每一处,下巴被火钳似的一只大手狠劲抓住,她能听到自己的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想装死吗?你给我睁开眼,我还没有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呢,我也要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耳边是他阴冷的笑声。房间里一盏水晶灯亮着,窗户被黑色的窗帘遮的密不透风。
她睁开眼,幽幽的紫眸里是冷冷的笑,扯扯嘴角,“呸”的一声唾到他那张阴险丑陋的脸上。他大怒,但高高举起的手掌却无法落下去,灯光照着这张娇小的苍白的脸,尖瘦的下巴,樱唇上的一点血迹,还有那不屈的燃烧的紫眸,构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冰水,顺着脸颊淌下,单薄的衣裙已经完全湿透,勾勒出了她身上的每一条曲线,像妖娆的蛇,像带刺的花。他重重的喘着气,艰难的别过头,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是妖精,她是上天派来毁灭他们的妖精!终于他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痴迷于她,甚至不惜为她毁灭一切,因为她就是一个妖精!她并不漂亮,可是身体里那脆弱却不屈的灵魂,如泉水般纯真又似毒花妩媚的风情,只要你一旦陷入她的眸光,你将永远也无法挣脱!那是一种软弱的力不从心的感觉,无法抗拒,不能抗拒的魔力!
“李哥!”手下人见他失魂落魄一般,忙唤了一声。
他中邪了吗?他有妖魔附身了吗?该死的他差一点竟被她迷住!他死命的扇自己两记耳光,猛的转身咬牙道:“外面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通往这里的路上已经安排好了几十名狙击手,外面的弟兄们已经埋好炸药,他们的人只要踏进这里一步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万无一失!”
“好!”他满意的道:“把镜头对准方小姐,好戏就要开演了。他派来监视保护你的人早被我除了个干净,就算他亲自现在赶来也救不了你。阿生,现在该接通我们的原先生了,他现在心情郁闷,也许还在地中海和一位漂亮高贵的小姐度蜜月呢,就让他亲眼看看他的女人是如何惨死的吧,他会悔恨痛苦一辈子的,哈哈哈!”他狂笑起来。
“我的孩子,他很健康吧?”她轻声道
他怔了怔。
“你不是说你是个医学博士吗?那你一定知道的,他在我肚子里还好吗?”她恳求的看着他,然后,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腹,柔声道:“孩子,你还好吗?可怜妈妈又要对不起你了,待会儿你可千万不要喊疼啊,否则妈妈会先疼死的,知道吗?我可怜的孩子,要乖一点啊!”
“你——你疯了吗?”不知为什么,听着她的爱声怜语,他竟毛骨悚然起来,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慈爱和温柔,她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甜蜜的——让人害怕!
“李哥,接通了。”不知为什么,阿生的声音有些发抖。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影,修长而冷峻,面沉如水,他的身后,是黑漆漆的大海,还有,黯淡的夜空。
“原初寒,你看清楚了,你的女人现在可在我手里,而且她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呢!”老李色厉内茬的道,但他的心里情不自禁的发虚,这个人是黑暗帝国的主宰,他的眼线势力遍及到每个角落,是可以轻易操控众人生死人从惧怕的魔鬼,素日他连看一眼这个尊贵如帝王的男人的机会都没有,但是现在他竟敢面对着他,只因为他的手里有一张王牌,那是原初寒生平最爱的女人,是唯一会令这个冷酷的男人发疯的女人。虽然原初寒表面上抛弃了她,并把她送至这个下流肮脏的地方来,但是任何一个敢惹指于她的男人最后只有惨死的下场,他是要她受尽折磨,但是却绝不允许动她的男人活过明天,因为她始终是他的人,是他这一生也不会放弃的人
一个再无情的男人,当他有了情,也就是他的末日!
屏幕里的他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瞧着自己。
“你看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方寸有些乱了,对着屏幕前的邪魅男人大吼道。
他薄美的唇角浮起一个轻蔑的冷笑。“对于一个将要死的人,我有必要知道他是谁吗?”
老李硬生生的打个冷颤,原初寒那冰冷残忍的笑像漫延的黑色密密的笼罩着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没有人能躲得过那让人心里彻底发寒的杀气。他突然后悔起听从那人的话,来冒这个天大的危险,那个在他心中如天神一样完美的恩人,他是绝对及不上眼前这人一根头发的,可是现在他别无退路,只有孤注一掷!只要原初寒一死,黑暗帝国的主宰就会是他的恩人,那他也会平步青云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暗云首领了!
“你——你不要太嚣张,别忘了,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上呢!”他的牙齿却开始不自主的打战。
“我的女人?”他轻轻的笑,自始至终没有向方天涯投去一眼,这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白衣曼妙的佳人,亲密的依偎在他身边。
“她才是我的女人,我未来的妻子,你明白吗?”他悠悠说道,揽住白衣佳人的肩膀,微笑。
老李不敢让手下人看到他绝望的眼光,他恨恨的道:“我不信,这女人有了你的孩子,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她?”
“想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很多!”他轻蔑的目光看向方天涯,她的眼睛,也正在怔怔的望向他。他的心忽然揪紧了,痛到不能呼吸。但他不能,不敢露出一点感情,不能让对手有可趁之机,只要捱过这几分钟,他的人就会包围住这里,可是这几分钟却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她的唇边突然浮现出叹息般的微笑,不再看着他,转头对老李蔑视的道:“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我真是很可怜你。你这样没胆气,甚至不敢正眼看他,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只不过是个没用的懦夫而已!
“住嘴!”老李歇斯底里的叫道。
“我为什么要住嘴?我虽已是他不要的女人,可是你也不敢杀死我,你这只配给人当替死鬼的懦夫,你敢对我动手吗?!”她继续说道。
“闭嘴——别逼我!”老李扭曲的脸狰狞的面向方天涯,他重重的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用尽他全身的力气,他不想看到她饱含轻视的眼睛,他不要看到她的嘲笑,不要!
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狂喷而出,飞溅到监控器的荧光屏上,泛着幽光的屏幕上,绽放着一朵诡丽的花,渐渐模糊了他黑色的身影,黑色的眸子,讥诮的薄唇,还有,他身边那个白色俏丽的影子——
“我的宝贝——你——你不要害怕,妈妈来陪你了——”她低低的道
“涯——”她听到他绝望的叫声,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幽幽的望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下腹又传来重重的一击,有什么东西从下体流了出来,热热的,水流一样——
她微微撅了撅嘴,就像是素日常向他撒娇一样,然后漾出妩媚的调皮的笑容,“寒——”她的嘴唇动了动,血液却不住的从嘴角流了出来,那个声音一下子淹没在血腥的空间里。
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明如白昼的光亮霎时照亮了半边天空,一团烟云托着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着,密室的窗台墙壁所和有的一切都在爆炸声中瑟瑟发抖。
“哗啦啦”玻璃碎了一地,强劲的风夹着爆炸的冲击波扑了进来。的cbcb58ac2e4962
“怎么回事?”老李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恐惧,和一干手下狗一样趴在地上颤抖个不停。这爆炸声......他们埋藏的炸药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仿佛要把整个世界给毁灭一样的威力,而囚禁她的这间密室更是坚固无比,外面隔了无数道厚厚的墙,而几秒间竟然灰飞烟灭,还有守候在外面的杀手们,怎的听不到一点动静?他浑身被这轰然的巨响震的一点力气全无,哆嗦着手去掏枪,只听得又是一声轰响,房间的门被重重踹开,全副武装的数十名黑衣人端着重型武器冲了进来,黑洞森然的枪口对准了他们每个人的脑袋,这闪电般的速度,超级的身手,冷酷的眼睛和威力无比的武器代表着他们可怕的身份。
“我早想到的——”老李惨笑着,忽然猛虎般一跃而起,企图做最后的反击。为首的毫不留情的给他的下身一梭子,他惨叫着像一根甘蔗从中间截断倒在地上,黑衣人沉重的皮靴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迅速的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上前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凄厉如鬼般的哀号着;而其他的人早被吓瘫了。
“田姐——”红霜披头散发的冲进来,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满地的鲜血,浓烈的让人作呕的血腥的味道,黑暗中的杀机,与黑夜一样可怕冷酷的黑衣人。她瘫软在地上,大脑中一片空白。
一支冰冷的枪管顶在她的脑袋上;她张着嘴;惊愕和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放开她!”她听到一声微弱的叫声,是田姐!她还没有死!再也顾不得死神就在身边,她连滚带爬的扑到她的身边,只见她的一张脸孱弱的像风中的残烛,浑身都是血。
“方小姐,我们必须马上送您去医院!”为道的一个黑衣人急促的道。看她的样子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她死了,他们所有的人也不能活,这是老板下的死命令!
她苍白如雪的瓜子脸露出诡异的微笑,轻声说:“如果你们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我马上自尽?”
“方小姐——”黑衣人几乎要给她跪下了,从没见过这样倔强不怕死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流血吗?她不知道自己命在旦夕吗?她到底要干什么?
“田姐,快去医院吧,要不你肚子里的胎儿会保不住了啊!”红霜急的要跳楼。
“我不会走,我要等他来!”茫然迷乱的目光穿过她,穿过面前一切阻挡她的东西,看向虚无的远方。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她的生命在一点点的萎缩。天际边一抹血红的残阳,那是今天最后的辉煌。红霜快要昏过去了,她再也受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这时,她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靴,踏着玻璃碎渣快步走来。没来由的,她感到身上袭来一股比最严酷的冬季还冷的寒意和沉重的压迫,仿佛所有的天光云影都沦为铺天盖地的黑暗,她强迫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抬头
那是个一身黑色的年轻男人,他的侧面有着绝美的轮廓,是让人看一眼就无法拒绝的沉沦,他紧抿着唇,冷酷性感的嘴角有着血腥的美丽,所有的人向他恭敬的弯下腰,他视若无睹,径自上前,从地上,把那满身是血的女人轻轻的抱在怀里。也许是她的幻觉;也许是满地鲜血的反衬;她看到他眼角流出的泪——他的眼泪如血一样的红;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那个美丽的男人,他充满了强悍与力量的身体,却像她一样无助的颤抖着,痛苦和悲哀如一阵巨大的暗流,让他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跟着他哭泣。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当她的血溅上屏幕的那霎间,他整个人犹如死去一般,只感到眼前天翻地覆的绝望。有人说,生长在黑暗中的植物最渴望的就是光明,虽然它身上的黑暗总会把所有的光线吞没。而她,就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唯一的暖,她的寂寞,她的痛苦,她的欢乐,她的笑声,她人生所有的爱恨悲喜,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是他疯狂的执着,是他丑恶灵魂的救赎。
他唯有紧紧抱住躺在他怀里的女人,他不敢放手,生怕放手就会失去她,此时没有人敢提醒他,因为他是如此的失魂落魄,就像失去了所有的世界
她的身体还有余温,艳丽如血的唇边仍旧绽放着最后那抹媚人的微笑。她的唇微微的张着,“寒——”他听到她轻轻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在他的耳边,她温柔忧伤的气息与他厮磨着;缠绵着。
一声沉闷的枪声。
“你说过,我可以杀了你,但是绝不能欺骗你。”她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犹如天边最亮的星星,她的手上染满了他的鲜血,是从他胸口流出来的。
“是的,我说过。我的命,是属于你的!”他如红枫般的薄唇弯起,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动人心魄。
她叹息着凝视着他,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情和绝决。“寒,我爱你!但我还是要杀了你!”她微笑着,眼泪和血一起流落在他的心口。
就让他和她一起坠落地狱吧,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段传奇般的爱恨情仇,从此终止!
仰望着满天的星斗,我闭上眼,虔诚的双手合什,对着它许下我的愿望。他从身后抱住我的腰,将他的唇贴在我的脖颈后低低的笑:“在做什么?看你这么认真的模样!”
“许愿!”我说,他迷乱的气息弄的我有些心魂不宁,我嗔怪的推开他。
他有些不悦的拉下脸,因为他喜欢我腻在他怀里的感觉,而不是这样拒绝他的亲近。我没有理他,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有时任性的像个小孩。他在我背后不死心的道:“知道吗,你向老天许愿的话,还不如对着我许呢!”
我瞪他一眼。“你是老天吗?”
“当然不是!可是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它能吗?它只会给你一个虚无飘渺的幻想而已。”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脸,我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的确能给我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我动动小手指甚至连手指都不必动,一切垂手可得。可是,可是他拉下我的手,把我圈在他的怀里,亲呢的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又犯傻劲了,别想了好吗?我只想你快乐的享受生活,享受我给你的一切。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老老实实的说。其实我是害怕知道。沉默许久,他认命的叹口气道:“你是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驼鸟,只要你抬起头,这个世界就是你的!”
我不语,眼睛里映上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