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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只要离开自己座星的范围,那自身的灵力就会减少,离的越远,减少的也就越多。”香红袖说。
“这也是十二星宫不相往来的一个原因?”
“三百年前的恩恩怨怨,三百年来的孤单寂寞,还有不知多少岁月的无穷延续,这一切也在所难免。”
“刚才与妖煞对决中,你的那一惊是为了什么?”七杀突然问。
“那你的那一惊又是为了什么呢?”香红袖似乎早料到七杀会有此一问,所以并不惊讶。
七杀不语,望了香红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香红袖望着他的背影,如花香般地微笑,轻轻又问,“你真的不知道七杀星在谁的身上?”
七杀的身子顿了一下,同时心中也抖了一下。
“紫微大帝的通天灵力和困龙星阵真的会因为缺少了七杀星而威力大减?”香红袖的声音轻而缓地透过他身后的空气。
他的身子又是一顿,心中又是一抖。仿佛这两个轻轻的询问如响雷贯耳,但他并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而是推开房门,融入黑暗。
香红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漫雨芳华已是自己的杀招幻术,从不轻易显露。而欲情花香在这千百年来也不过只用了三次,并且每一次迫使她用的人都已死无轮回,根本不可能再有人知道这一招。
除非……
三百年前的那一场浩劫之中,她就是用这一招险些伤了七杀,而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位星宫的宫主,难道是他们?难道妖煞和十二星宫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黑暗中的七杀也有着这种迷惑和担心。关于七杀星与寄主血脉相连一事妖煞怎么会知道?如果不是他身有体会,如果不是三百年前那个人……救了他一命,那他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可是,妖煞却知道。
七杀的胸口突然一亮,一道诡异的光芒游离全身,仿佛要把他分尸一般。他脸色大变,就像受到了某种惊吓,可是,还有什么能惊吓到如今的七杀呢?
一种疼痛从背后传来,还有骨骼碎裂的声响。不,那不是碎裂的声响,而是拔节的声响。在他的背后,在他那对连根折断的翅膀上……
“这种力量……为什么……不可能……怎么会是我……”七杀痛苦地呻吟。
《杀破狼·七杀劫》5(1)
微弱的月光,让黑夜渗出一种诡异的诱惑。
天蝎星宫有十一条人影飞出,速度极快,最后隐没在不同方向的黑暗中。而在天蝎星宫楼阁的二层,一个女子正仰头望着那轮弯月,黯淡的月光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冰冷的温柔和妩媚。
这个人自然就是天蝎星宫的宫主,香红袖。
她连夜吩咐十一位弟子拿着她的天蝎令去拜访其他十一位星宫的宫主,随令一同去的还有一封信,一封她亲笔写的信。
三日前,七杀星坠落,一日前,破军星又坠落。恐怕都已轮回现世。
三百年前,因此而掀起的浩劫我们都身有体会,也深受其害,就不再多言。
九泉之中幽冥王带领幽冥九煞已攻破紫微星宫,志在七杀星。
众所周知,七杀天敌唯有破军。望明日一聚,打开破军冢,请城主定夺。
第二日,破军冢。
整个破军城,就是一个六芒封印。那破军城的形状,自然就是一颗巨大的六芒星。
六条长街和高墙斜斜相交,共有十二个相交之处,每个相交之处便是一个星宫所在之地,也是香红袖所说的座星墓葬之地。
这样就分为六个六芒内心星宫和六个六芒外心星宫,而破军冢就在六个六芒内心星宫相围之处,高墙之内,便是一片平坦,虽是目光可及,但却有种海阔天空之势。
空地的中间,一个数丈长宽的万佛印仿佛刻入地面般生动有力,印心处凹入三寸之深,有一个两尺长宽的相同印记,这个看似残缺的方或者圆是三百年前创佛始祖如来所悟,名字也由此而得。
如来把这个图案的形状意喻为:轮回!
此时香红袖正和另外五位星宫的宫主围着万佛印而立,她并没有叫七杀同来,也没有向他们透露半字,毕竟三百年前,七杀和十二星宫有着牵扯不断的恩怨。
其中有一个少年迎风而立,一把利剑紧握在手,一身淡黄色的衣袍和一对淡黄色翅膀闪着温暖的光泽,但他的脸上,却满是冰冻之气。
他并没有与众人相围,而是面向城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但又坚定的没有丝毫焦急之色。寻常一眼,便可看出他的孤立。
除了香红袖和这个少年以外,那四个人分别是:双子星宫宫主,离愁;金牛星宫宫主,荒原;水瓶星宫宫主,海姬;巨蟹星宫宫主,左岸。
香红袖和这四个人再加上还未来的探猎正是六芒内心星宫的六个宫主。
“等了这么久,看来他们是不会来了。”荒原有些不耐烦地说。
“别人不来也就算了,但探猎不能不来啊,”离愁很是着急地继续说,“他又不是不知道打开破军冢必需要用万佛之钥,而此钥的六个碎片由我们六芒内心星宫各保管一片,缺一不可。”
“离愁,你的意思是很想打开破军冢了?”左岸淡淡地说。
“七杀星坠落,幽冥王又虎视眈眈,这等大事当然要请城主定夺。”离愁说。
“话虽这么说,但我怕有人居心不良。”左岸说这话的时候把目光转向香红袖。
“你是在说我吗?”香红袖看着他,花香弥漫,“我倒想听听我的不良居心何在。”
“那你能否先告诉我七杀何在?”左岸这句话让大家怔了一下。
“你的消息还真快啊,”香红袖笑了笑,“七杀和紫微星宫的公主都在我天蝎星宫。”
“哼,三百年前的浩劫你忘了吗?你还敢收留此人。”荒原叫着。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我没忘。”香红袖说。
“难道你是想找机会暗杀他?”荒原疑问。
“呵,”香红袖冷笑一声,“你认为那种事情我香红袖会做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三百年了,你们还没有分清七杀和七杀星的区别。如今的七杀,是对付幽冥王的,是对付七杀星的,我们的敌人是七杀星而不是七杀。”香红袖说。
“算一算,三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好像七杀对你的天蝎星宫是格外留情啊。怪不得说这样的风凉话。”左岸说。
“我天蝎星宫弟子只剩下数十人,是你们伤亡的数倍,只是我无父无母,无儿无女,这也是格外留情吗?”香红袖略显激动。
“就是因为你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才不知道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左岸叫着,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你也不知道,天蝎星宫每一个死去的弟子,我都当他们是亲人。”香红袖语气轻了下来,不再争辩。
“我想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先请示城主,想想办法如何对付幽冥王和七杀星才对。”离愁说。
“哼,这样也好,解决了幽冥王和七杀星,再找七杀算账不迟。”荒原一副凶狠的模样。
左岸悲怆的眼神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一言不发的海姬身上,“三百年前,我一子死于七杀手中,而你也有一女死于他手,你有什么话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仇,一定要报。”海姬面无表情。
“那这破军冢……”
“只要打开,见到了城主,才有报仇的可能。”海姬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打断说。
“此话怎讲?”左岸问。
“何必那么虚伪呢?难道你没收到这个吗?”海姬说完,随手一掷,一张薄纸如铁片一样划过空气,落在地上。
“破军星坠落,只有城主破军才知星在何处,欲能取之,必可报七杀之仇。”这是那张薄纸上的字。
左岸、荒原和离愁同时愕然,不再说话,如同默认一般。香红袖也是大为惊讶,看着海姬苍白的脸满是不屑的表情,还很厌恶地冷哼一声。
这时从不同方向飞来五个人,但落在地上却一字排开。这五个人正是那没来的几个六芒外心星宫的弟子,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齐声道:“我家宫主说打开破军冢一事与六芒外心无关,就不来参与了。”
“辛苦了,你们回去吧。”香红袖回礼。那五个人振翅飞走。
“看来六芒外心是商量好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团结。”荒原说。
“也不尽然,飞狮星宫宫主奏恕不是在这了吗?”左岸对着旁边那个背向而立的少年说。
“你来这里好像无用啊,如果换成探猎还好。”荒原摇了摇头,又说,“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反而来了。”
“我来这里,”奏恕并未转身,但却回过半边脸来,眼神异常锋利,“并非为破军冢一事,而是为了一个人。”
“什么人?”
“杀父之人。”
“七杀。”左岸轻蔑地笑了两声,“听说你昨日已与他交手,你根本没有任何杀他的可能。”
“我若不能杀他,也不会让别人杀他。”奏恕说完,脸又转过去,那是少年独有的傲气和乖戾。
“探猎不来,我们五个人就算都拿出万佛之钥的碎片,也无法打开破军冢。”离愁说。
“大家可以把万佛之钥的碎片先留下,剩下的那一片,我会亲自去射神星宫向探猎求要。”香红袖说。
“怎么?你想独自一人打开破军冢,然后向城主询问破军星的下落吗?”左岸说。
“好啊,难道你想利用我们帮你得到破军星。”荒原叫着。
“我并无此意,只是怕日后有变。”香红袖说。
“大家的目的都很清楚了,所以都会拿出万佛之钥的碎片打开破军冢,能有什么变?”荒原说。
“昨夜,妖煞来袭。”
“哼,他伤不了你,也自然伤不了我们,不用担心万佛之钥的碎片被他夺了去。”左岸继续说,“但是你,我倒怕七杀的那柄七杀斩你无法应付。”
“这一点,你也不用担心。”
“那好,我先告辞了,待你拿到探猎那片万佛之钥的碎片再来找我吧。”
“慢。”香红袖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左岸问。
“昨夜丑时,各位都在哪里?”香红袖问。
“香红袖,只凭你的一个天蝎令和一封信我便来此,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可不要得寸进尺。”左岸满脸怒容。
“我昨夜与妖煞交手,他竟然知道欲情花香,这可是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香红袖说。
“那又怎样?难道你怀疑我不成?”荒原叫着。
“昨夜,我命弟子务必将天蝎令亲自交给各位星宫的宫主。可是,双子星宫的参末和参谷却将持有天蝎令的我宫弟子拒之门外,而离愁你也不知是在做什么好梦,竟然不愿醒来。”香红袖说。
“我……我一入子时便睡了,这是我多年的习惯。参末和参谷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如此。”离愁的脸色,微微地有些变化。
“哼,不听你们啰嗦。”海姬说完就振翅而飞。
“我也去了。”左岸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随后荒原和离愁也相继离去,香红袖一脸微笑,伴随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在风中徐徐散开。她走向剩下的另一个人,奏恕。
“怎么?你不离去吗?”香红袖问。
“你真的也想杀七杀?”奏恕反问。
“为何这么问?”
“七杀是我要杀之人,十二星宫之中,也许只有杀人于无形的你才有可能杀得了他。但是,我希望你能让给我。”奏恕说。
“如果你能杀他,无需我让。如果你不能,就算我让了,你也杀不了。”香红袖说。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死于别人之手。”奏恕说完,振翅而飞。
《杀破狼·七杀劫》6(1)
入夜。已深。
天蝎星宫的庭院里,安静得可以听到花开的声音。
有两个人站在其中,仿佛被百花无尽地祝福。朦胧的月光下,倒映出一种温柔和孤独的姿势。
香红袖此时正在二层的楼阁上对月独饮,只是不知饮的是酒还是茶。
“关于城主知道破军星下落一事,是不是你故意散出的消息?”香红袖问。
“你认为呢?”七杀反问。
“你明知道十二星宫与你有大仇,所以用破军星为诱饵,让他们齐心打开破军冢。你这是在利用他们,还是在利用我?”香红袖的语气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信。”香红袖饮下一杯,看着七杀和茧蝶正向外走去,便问,“你们要出去?”
“你不是也要出去吗?只是我们不同方向而已。”
“哦,那就请自便了。”
数丈的高墙,遮挡住了微弱的月光。那如山涧的长街,此时已完全被黑暗吞没。七杀一身黑衣,隐于无形。茧蝶的白衣轻轻飘舞,更像一个游荡的幽灵。
“要去双子星宫?”茧蝶问。
“对。”
“白天不都已经去过了吗?”
“有些事情,白天是看不到的。”
“哦,那现在我看不到你了,你拉着我走,不然我总以为你离我很远。”茧蝶说完,手伸向黑暗之中,准确地握住了七杀的手,有些冰冷,有些颤抖。
这只手,已不再是七杀所熟悉的小巧。而是多了一种温柔和光滑,隐隐还有一股暖流涌出。
“你体内已经有灵力在流动了。”七杀说。
“嗯,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操纵。”
“等到月圆之夜,你长出翅膀以后,就可以完全继承紫微星宫王族的力量,那时候就会操纵自如了。”
“那时候,我要找幽冥王报仇。”茧蝶满是恨意。
“……”七杀心中一惊,一时无语。
射神星宫外,是两尊人马石像,昂首望向苍穹,不屑于万物的姿态。箭在弦上,引弓欲射。似有远古后羿灭日之威。
香红袖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飞身上了楼阁的二层。因为这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坛酒,还有两个杯,但却没有茶。
这一切和天蝎星宫是那么相似,或者说,十二星宫从表面看上去其实就是那么相似。
“你来了,红袖。”在桌子边上饮酒的正是探猎。
“是香红袖。”她也坐了下来。
“呵呵,你为什么总是拒绝……”
“这样我才会觉得安全。”香红袖打断他的话。
“你全身是毒,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因为我的毒充满了香味和诱惑,我怕的是你经受不住,让我错杀了你。”
“能死于你裙下,那做鬼也是风流啊。”
“我记下了,下次你再叫我的时候,我不会纠正你,而是直接杀了你。”
“……”探猎哑然。
“不知你深夜叫我来有何事?”香红袖看着他说,“如果只是饮酒那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很容易醉的,醉了以后经常会用我身上的香味去醉别人,只是第二天我可以醒,被我醉的人却永远都不会醒了。”
“你可真会说笑,我深夜叫你来正是为了你白天来此之事。”探猎说。
“哦,难道你改变主意了?”
“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探猎拿出一张纸,平铺在桌子上。
“破军星坠落,只有城主破军才知星在何处,欲能取之,必可报七杀之仇。”这是纸上的字。
“其他几位星宫的宫主好像也收到了。”香红袖不以为然。
“我知道,所以我白天才会拒绝你。”
“哦?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得到破军星杀了七杀吗?”香红袖问。
“呵呵,当然想,所以他们才同意打开破军冢。但是,这张纸条来意不明,用意不明,还有,打开了破军冢知道了破军星的下落,那谁又能抢得过七杀和他的七杀斩?”
“原来如此,那你有何高见呢?”
“不敢。如果这纸条是七杀所写,那我们不正是中了他的圈套吗?”
“所以你才拒绝打开破军冢。”
“对。”
“那你现在似乎又同意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不错。”
“那又是为何?”香红袖问。
“这就是秘密了。”探猎笑了笑。
“既然是秘密,我就不多问了。”香红袖眼神妩媚,两片红唇动了动,的确满是诱惑,“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生病了吗?”
“昨晚那人送纸条的时候我与他过了几招,不料竟一时大意,被他伤了。”探猎说完咳了几声。
“那可真是巧啊,昨晚妖煞来袭,也受了伤。”香红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不会怀疑我是妖煞吧?”探猎说。
“如果你是妖煞,我想你根本就不会让我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你比他聪明得多。”
双子星宫,众弟子在楼阁上下层层把守。
这的确是白天看不到的。
七杀和茧蝶远远观望,却不能上前。
“好像里面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茧蝶问。
“果真如此。”七杀说。
“你看出了什么吗?”
“白天我们来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离愁的房间里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