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加个一,就是一万七千两了!
这还没付账呢!
不过就是动了几句嘴皮子,就要空白白赚一万两银子!
女管事目瞪口呆,这位姑娘可真是会做生意!
“姑娘,这一万两,不知可否稍微让上一些?”
叶青殊瞪大一双杏眼,“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故意为难你吧?这截古沉木我要不要,的确无所谓,不过要我空白白的就转让给你,我与你很熟吗?”
胡文渊轻声笑了起来,“的确,姑娘说的有理”。
“那你还要不要?”
一万两,就算是他,也不是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的。
“要,自然是想要的,奈何胡某实在拿不出一万两,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叶青殊有些惋惜的啧了一声,还以为能逮到一个冤大头,没想到竟碰到了个聪明的。
心中不满,她说话便十分不客气了,“一万两都没有,你也敢随随便便进门抢人家看中的东西?”
胡文渊哑然,叶青殊粲然一笑,“公子,请吧?”
胡文渊刚刚抬眼去看,恰恰与叶青殊含着几分戏谑的杏眼撞了个正着。
他只觉那双眼直直撞进了他心中,让他一颗心在胸腔中横冲直撞,撞的他猛地睁大眼睛,根本无法将视线从那双潋滟灵透的双眼中挪开。
叶青殊心下冷笑,面上却做出愠怒不耐之态,“你瞪什么瞪,再瞪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她的声音绵软甜脆,用这样凶狠的语气说着这样的凶狠的话,落在他人眼中反倒越发显得娇俏灵动。
果然,胡文渊下意识别过眼神,镇定下来后就露出一个宽容的笑来,一拱手,“打扰姑娘了,告辞”。
叶青殊哼了一声,袖子都没抬一下,显然就在等他滚了,将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形象演绎的入木三分。
胡文渊又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叶青殊冷哼,这接二连三的出事,什么牛鬼蛇神都蹦出来了,不管今天胡文渊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定然还有后招。
她倒要瞧瞧这位胡大公子想耍什么花招!
叶青殊让女管事包了那截古沉木和两颗金刚石就命回支国公府,时候不早了,燕阳郡主应该快到了。
燕阳郡主是由宣茗亲自护送而来,叶青殊在垂花门处候着,将二人迎去了荣安堂。
208 宣小郡王的玻璃心
支其华和支其意候在荣安堂院口,几人见礼毕,去给支老夫人请安。
支老夫人很喜欢燕阳郡主,拉着她絮絮说了半天,这才对叶青殊道,“阿殊,领着郡王和郡主去无忧苑顽吧,长乐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都不是外人,也不必拘了俗礼,好生乐呵乐呵”。
燕阳郡主到哪儿都会乐呵,宣茗么,叶青殊瞟了面无表情的宣茗一眼,估计他今天是没有心情乐呵的!
支国公府一贯行事低调,这一辈又没有女儿,上一次办赏花宴还是四年前叶青殊邀请宇文璇及叶府的女孩儿。
宣茗和燕阳郡主都没见过这棵作支国公府族徽的无忧树,乍一见自然又是一番惊叹。
宣茗不自觉多打量了叶青殊两眼,大萧开国时,支国公府会选址在此地,就是因着这棵无忧树,后来太祖皇帝更是御赐无忧花作支国公府的族徽。
这样的院子竟给了外孙女来小住的居所,足见叶青殊在支国公府之受宠。
叶青殊命在无忧树下摆了席面,她与燕阳郡主一席,宣茗与支其华、支其意一席,离了大约有丈余的距离,中间隔了一架半人高的四扇美人屏风。
叶青殊剥了一颗草莓递给燕阳郡主,笑道,“这是我外祖父亲自种的,尝尝甜不甜”。
燕阳郡主一口包进嘴里,连连点头,“甜!好吃!”
叶青殊特意选的最大的一颗递给她,她偏得一口包了,还一边吃一边说话,红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眼看燕阳郡主伸手去抹,叶青殊忙用帕子按了按她嘴角,嗔道,“急什么,你若是喜欢这里,喜欢外祖父种的草莓,在这住上几天也不妨的”。
燕阳郡主眼前一亮,高兴道,“真的?我还从来没在外面住过!”
叶青殊见她全然的小女儿娇憨可喜之态,不由得露出一个宠溺的笑来,“只要长公主和驸马同意就好,再尝尝这樱桃,是我刚刚去表哥院子摘的”。
燕阳郡主张嘴含住叶青殊送到她嘴边的樱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发愣。
叶青殊挥挥手,“怎么了?”
燕阳郡主长长叹了口气,“阿丑,我要是你就好了!”
叶青殊讶,“嗯?”
燕阳郡主吐出樱桃核,颓然叹了口气,“你又聪明又漂亮,所有人都喜欢你,连兄长都喜欢你!”
她说着这样的饱含着嫉妒的话,娇俏的小脸上却没有一点嫉妒的神色,有的只是掩不住的寥落和颓然。
她想说的不是她有多漂亮多聪明多讨人喜欢,她想说的是自己不漂亮不聪明不讨人喜欢
叶青殊不知道高高在上受尽宠爱的燕阳郡主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正要说话,燕阳郡主已经站了起来,伸手将那碟樱桃端在手中。
“算啦,不说这个了,扫兴!我们看鱼去!”
她说着一边往池边走一边噗得将樱桃核吐的满地都是,“阿丑,你夏天的时候也要请我来玩!我在这里泡泡脚,兄长总不会不许了!”
叶青殊失笑,“说的像你们长公主府没有池子似的”。
“一个人泡有什么意思?哎,阿丑,你表哥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吃樱桃?还特意在院子种一棵樱桃树?”
叶青殊,“……”
妹妹,“喜欢吃樱桃到特意在院子里种樱桃树”的大男人就在不远处坐着哪!
不远处的支其华微微一笑,对宣茗道,“郡主天真烂漫,令人称羡”。
宣茗哼,“不及令妹聪慧温婉,惹人喜爱”。
哼!你会含沙射影的说我妹妹单蠢讨厌,我就不会拐弯抹角的骂你妹妹阴险狡诈吗?
欺负我读书没你多吗?
支其华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精准的戳中了宣茗的玻璃心,只觉得宣茗说话的口气有点奇怪,一时又摸不透宣茗的意思,只好笑笑。
支其意看看宣茗,又看看支其华,只觉无聊透顶,还不如跟叶阿丑去看鱼!
他这样想了,也就这样做了,抄起放草莓的碟子,往嘴里塞了一个,一边嚼着一边朝池边跑去。
支其华歉意朝宣茗一笑,“小弟孩子心性,让郡王见笑了”。
有个蠢弟弟比有个蠢妹妹糟心多了,宣小郡王带着深深的优越感和些些的怜悯,大方的决定不再追究支其华讥讽他有个蠢妹妹的事。
宣茗瞟了支其华一眼,不紧不慢跟着支其意的脚步凑到叶青殊二人身边。
叶青殊见他溜达过来了,就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宣茗皱眉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叶青殊不再理他,继续和燕阳郡主、支其意喂鱼,又问道,“郡主要不要摘一些无忧花串个花冠,戴着很漂亮的!”
燕阳郡主激动道,“那我要亲自上去摘!”
说着嫌弃看了一眼宣茗,又去瞪支其意,“兄长来了,你不应该是陪兄长去书房谈谈国事下下棋吗?跟我们混在一处做什么?”
有几个碍事的男人在,她都不好意思爬树!
支其意立即炸毛,“谁和你们混在一处了?我看我的鱼,和你们什么相干?”
宣茗开口,“支二爷,你兄长叫你过去一下”。
支其意根本没想到一向肃正寡言的宣茗会说假话,瞪了燕阳郡主一眼,气哼哼转身走了。
宣茗继续道,“燕阳,你去选一枝花开的最好的树枝桠子,我折回去送给母亲”。
燕阳郡主迟疑看向叶青殊,“这,不太好吧?”
摘几朵花就算了,把人家枝桠子都往家扛,也太贪心了吧?
叶青殊笑道,“既然郡王开口了,我还能吝啬不成,郡主单管去选就是”。
燕阳郡主这才高高兴兴去选枝桠子去了,她身后伺候的丫鬟婆子也呼啦啦跟了上去。
叶青殊挑眉,“你不怕表哥戳穿你的谎话?”
“他会?”
叶青殊愤愤,好吧,还真的十有八…九不会,说不定还要体贴的派上一件差事,彻底的将支其意打发走。
她转头朝支其华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支其意点头说了什么,往院外去了,而支其华则温雅朝自己一笑,明显是纵容的意思。
叶青殊郁闷,“郡王以后若是有事找我,又不方便,去找我兄长就是,任何事他都能代我做决定”。
宣茗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叶青程只不过是叶青殊半路杀出来的义兄,虽说人品才貌不错,但与叶青殊一比
哼,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谁能和这个阴险狡诈的臭丫头相比!
209 姐夫
“外间有关安王爷的流言,你听到了?”
叶青殊点头,“郡王想说什么?”
“扁大夫”。
“王爷只要冷静下来就会明白绝不会是扁神医这里出的问题”。
“是,但王爷需要更大的诚意”。
“什么意思?”
“宁王的幕僚,丁英杰”。
叶青殊眸光猛厉,冷笑,“华韶说的?”
宣茗坦然摇头,“不是”。
“那你们是如何查知的?”
宣茗沉默,叶青殊讥讽冷笑,“郡王应当也是猜测吧?没有找到真凭实据,否则郡王大可直接将人掳走,何必大费周章走这一遭?”
“不知我若是下令立即将人处置了,郡王能不能赶在我之前找到人?”
宣茗皱眉,叶青殊冷哼,“宣郡王,如今是你们有求于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宣茗不悦,“我们如何查知与你干系不大,你为何非得知晓?”
叶青殊怒极反笑,“你们派人查我,然后说与我干系不大,我不用知晓?果然你们皇族的人都不拿其他人当人了?”
叶青殊气急下双颊绯红,双眼水汪汪的闪着愤怒的光芒,看上去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亮出了平日掩藏于清雅的气质、丽的外貌下的锋利的牙齿和爪子。
宣茗诧异,实在不明白她为何会气成这样,只他不善与人争辩,也懒得和一个小丫头多费口舌,于是保持沉默。
叶青殊更怒,“还有,什么叫安王爷需要更大的诚意?什么诚意?我叶青殊是他萧安的什么人?对他需要有什么样的诚意?”
“我明确告诉你,丁英杰是在我手上,如何处置他看我心情!他萧安有能耐就从我手中抢,没能耐就缩回安王府继续装他的残废!派你来跟我横什么横!”
宣茗皱眉,有些生气了,“不得对王爷无礼!”
叶青殊冷哼,冷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宣郡王还是等成了我姐夫再来教训我!”
宣茗恼羞成怒,正要开口,叶青殊忽地狠狠一跺脚,水光盈盈的杏眸含上了几分湿润,怒气满满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宣茗我告诉你,我是看你品行端方,又对长姐一往情深,至少你不会害我,才事事与你方便,不想如今你倒是当成理所当然了!”
“还帮着那个害我表哥的安王欺负我!就算你们欺负到了,把丁英杰抢走了,你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宣茗没想到她刚刚还一副要挠他一脸血的凶悍模样,转眼就被他气的要哭给他看了,头皮都抓起来了。
果然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再怎么尖牙利齿,受欺负了,觉得委屈了就哭哭啼啼的。
宣小郡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叶青殊绕进去了,自己坐实了自己“欺负她”的罪名,难得耐下性子解释道。
“是华夫人在表舅身边安插了人,发觉了你们的动作,后来丁英杰失踪,宁王百寻不得,华夫人便猜测是你兄长动的手,告知了王爷”。
算了,小丫头嘴上不说,心里头还是依赖他,将他看作未来姐夫的,不过就是一两句话的事,也没什么打紧,她想知道就告诉她吧。
至于暴露了华韶母子不合神马的,宣小郡王表示完全无压力,要是叶青殊一个不顺心狠狠坑上华夫人一把,那就一箭双雕了!
“华夫人?在华韶身边安插人手,还出卖华韶?”
叶青殊轻嗤,“郡王也不必哄我,只怕就算不是华韶去告的密,只怕他对华夫人的行为也是默许的吧?”
宣茗皱眉,“表舅并不知晓,不过,因着此事倒是揪出了几个华夫人的人手”。
唔,宣茗的人品,她还是信的过的,他说没有,那要么就是他也被蒙在鼓里,要么就是真的没有了。
“皇上已然下令让安王进宫问责,如今安王处境十分不利,只有和你”
宣茗顿了顿,换了温和些的词,“借用丁英杰,你有什么要求单管提,安王不会白用你的人”。
就算安王不同意,他自己想办法帮她就是,他自信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本来安王准备借扁恒之名慢慢“病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可谓是想睡觉,叶青殊就送去了枕头。
不想却突然被人将老底掀了个底朝天,皇上震怒,安王处于十分不利的地位,自然着急。
华夫人便想到了失踪的丁英杰,此人若利用好了,就可将脏水全部泼到宁王头上,成功将安王居心叵测阴险深沉的负面形象洗白成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光辉万丈,因此这丁英杰是必得要“借”的。
叶青殊冷笑,“安王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干系?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别说我什么都不缺,就说他一个龟缩在窝里的残废能给我什么?”
“不得对王爷无礼!”
叶青殊哼,“我就对他无礼!谁让他卑鄙到要欺负我一个弱质女流!”
宣茗见她一副恨不得咬安王一口的小模样,倒有些好笑,难得的耐心道,“事情紧急,不要耍脾气,你要是一时没想好,不如先将人给我,事后再慢慢想?”
叶青殊目的达成,做出一副依旧愤愤难平的模样,不甘不愿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加了一句,“郡王,我是看了你的面子,可跟什么安王无关啊!还有,我有什么要的也只跟你要!你不许赖账!”
宣茗目的达成,暂时看叶青殊又十分顺眼,便十分好脾气的嗯了一声。
叶青殊示意芳草上前,“你去让四九跑一趟,让兄长将丁英杰交给郡王,顺便将剩下的草莓和樱桃送回去给母亲长姐尝尝新,再让兄长找几本闲书送过来,我要在外祖家多住几天”。
宣茗,“……”
所以你是有多看不上安王爷啊?
宣茗见事情谈妥,转身就走,那边燕阳郡主见宣茗走了,一溜烟跑了过来,气哼哼瞪着宣茗的背影,“我就说他今天怎么这么好陪我来找你玩!”
叶青殊笑笑,“枝桠子选好了没有?”
“还真选啊!”
燕阳郡主皱皱鼻子,“还是不要了,这树枝好生生长着,折下来做什么,我摘些花串成花冠送给母亲就是”。
叶青殊笑着点头,“那也好”。
两人正说着,宣茗和支其华并肩而来,支其华笑道,“阿殊,郡王还有事,先告辞了,我去送他,你好生招待郡主”。
燕阳郡主就气哼哼哼了一声,叶青殊敛裙行礼,“郡王慢走”。
210 打马御街(一)
燕阳郡主对宣茗意见很大,也不行礼,气哼哼道,“正好你回去帮我和娘说一声,我要在这住几天”。
“不许”。
宣茗言简意赅甩给她两个字,燕阳郡主正要再说,宣茗一个眼神甩过去,她立即成鹌鹑了。
宣茗和支其华一走,她就忘了生气,欢欣鼓舞的命人搬梯子摘花,叶青殊也就陪着她疯玩,直到傍晚时分,燕阳郡主才依依不舍的被宣茗接回了长公主府。
燕阳郡主走后,叶青殊去荣安堂陪支国公和支老夫人用了晚膳,回了无忧苑,叫来杜鹃,让她找工匠做个雕刻用的锉刀,将那颗小的金刚石嵌于顶端。
她听叶守智提过一次,说楚庭西洋那边有人这般做,能切割十分坚硬的东西。
她想先找工匠试试能不能做出来,如果做不出来,她再遣人去楚庭那边找。
叶青程会试中了会元,气度相貌又出众,绝对跑不了一甲之外。
上辈子叶青殊没能亲眼看到他一日看遍长安花的风光,于是对几日后去看新科进士打马游街格外关心。
跑前跑后的动员支国公府上下全部去看,又跑上跑下的帮着舒氏安排那天的场地彩棚和出行。
支老夫人和舒氏、支其华、支其意被叶青殊磨了几句就答应去了。
支淳性子严正,不苟言笑,叶青殊不太敢去磨他,而且支淳如今是支国公府的当家人,不方便在那样的场合露面,叶青殊也就索性绝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