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名家科幻选-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根据外来的刺激产生一个冲动。那么哪个神经元代表“我”?都不代表,只有足够的神经元以一定的时空序列组合在一起,才会产生“窝石”…… 
  调查人又听到了“窝石”这个词,他们忙摆摆手,笑着请她稍停一下。小姑娘,请问什么是窝石?我们在调查中已经听过这个词,不会是肾结石之类的东西吧,从没听过脑中也会产生结石。 
  小女孩侧过脸看着他们,笑意在目光中跳动。她竭力忍住笑,耐心地说,不是“窝石”,是“我识”。“我识”就是“我的意识”,就是意识到一个独立于自然的“我”。人类婴儿不到1岁就能产生“我识”,但电脑则不行,即使是战胜卡斯帕罗夫的“深蓝”,它也不会有“我”的成就感。“这是说数字电脑的情形,自从光脑、量子电脑、生物元件电脑这类模拟式电脑问世以来,情况已经有了很大变化。林先生在报告中也提到了‘标准人脑’和‘临界数量’……” 
  调查人员相对苦笑,心想这小女孩怕是在用外星语言谈话!他们再次请他稍停,解释一下什么是“标准人脑”,这个名词听上去带点凶杀的味道。女孩简单地说,这只是一个度量单位,就像天文距离的度量可以使用光年、秒差距、天文单位一样。过去,数字电脑的能力是用一些精确的参数来描述,像存储容量(比特)、浮点运算速度(次/每秒)等。对于模拟电脑这种方式已不尽适合,有人新近提出用人脑的标准智力作参照单位。这种计算方法还没有严格化,比如对世界电脑网络总容量的计算,有人估算是100亿标准人脑,有人则估算是为10000亿,相差悬殊。“不过林先生有一个非常精辟的观点,他说,精确数值是没有意义的,不管是多少,反正目前的网络容量早已超过了临界数量,从而引发智力暴涨,暴涨的电脑智力已经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层面……” 
  调查人员很有礼貌地打断了她的话,说很感谢她的帮忙,但是不能再耽误她的学习时间了,再见。然后苦笑着离开学校。 
  他们还询问了死者的祖父祖母(林达的父母不在本地)。按采访时间顺序来说他们是排在第三位,但调查报告中却放到最后叙述,这可能是一种暗示暗示写报告者已倾向于接受林达祖父对死因的分析。那天他们到林老家中时,客厅里坐满了人,一色是60岁以上的老太太,头上顶着白色手巾,都在极虔诚极投入地哼哼着。林老急忙把两人让进他的书房,多少带点难为情地解释道,这都是妻子的教友,她们在为死者祷告。林老说,他和妻子留学英伦时都曾皈依天主,归国后改变了信仰,但退休后老伴又把年轻时的信仰接续上了。“人各有志,我没有劝她,我觉得在精神上有所寄托未尝不是件好事。可惜妻子所接触的老太太们都只有‘低层次’的信仰,她们不是追求精神上的净化,而是执迷地相信天主会显示神迹,这未免把宗教信仰庸俗化了。说实话,我没想到我的老伴能和这些老太太们搞到一起。” 
  他对爱孙的不幸十分痛心,因为他知道孙子是一个天才,知道他一直在构筑一种代号“天耳”的宏大体系,用以探索超智力,探索不同智力层面间交流的可能性。但在谈到林达的死因时,林老肯定地说是自杀,这点不用怀疑,你们不必耗费精力了。因为林达死前来过一次电话,很突兀地谈了宗教信仰问题。“可惜我们没听出他的情绪暗流,我们真悔呀。” 
  林老说,近两年他老伴一直在向孙子灌输宗教信仰,常向他塞一些印刷粗糙的小册子。不过她的努力一直毫无成效,看得出来,孙儿只是囿于礼貌才没有当面反驳奶奶。但在那次奇怪的电话中林达突兀地宣布,他已经树立了三点信仰:1、上帝是存在的;2、上帝将会善意地干涉人类的进程,但这种干涉肯定是不露形迹的;3、人类的分散型智力永远不能理解上帝的高层面的思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获得了宗教的感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讲给我听,而不是他奶奶。”林老缓缓地摇着头,苦涩地说:“我不赞成他信教,但我觉得这三个观点倒是可以接受的,它实际上正符合西方国家开明放达的现代宗教观。不过孙子当时的情绪相当奇怪,似乎很焦灼,很苦恼。他在电话里粗鲁地说,正因为我确定了上帝的存在,我才受不了他妈的这个鬼上帝。我不能忍受有一双冥冥在上的眼睛看着我吃喝拉撒睡,就像我们研究猴子的取食行为和性行为一样。尤其不能忍受的是,我们穷尽智力对科学的探索,在他看来不过是耗子钻迷宫,是低级智能可怜的瞎撞乱碰。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和老伴当然尽力劝慰了一番,可惜我们没听出他的情绪暗流,我们真悔呀。”林老摇着白发苍苍的头颅,悲凉地重复着。 
  调查人怀疑地问,他真的会仅仅为这种异想天开而自杀?林老说会的,他会的,我们了解他的性格。林老自嘲地苦笑道,这正是林家的家风,我们对于精神的需求往往甚于对世俗生活的需求可惜我见事迟了一步,没能劝转他。调查人员告别他下楼,看见他妻子在门口同十几位教友们话别,教友们严肃地说,上帝会听到我们的祷告,一定会的,达儿一定会升入天堂。两人扭头看看林先生,林先生轻轻摇摇头,眸子中是莫名的悲哀。 
  那个星期六晚上,戴眼镜的小女孩做完了作业,迫不及待地趴到电脑屏幕前。那是父母刚为她购置的光脑,一根缆线把她并入了网络,并入无穷、无限和无涯。光缆就像是一条漫长的、狭窄的、绝对黑暗的隧道,她永远不可能穿越它,永远不可能尽睹隧道后的大千世界。她在屏幕上看到的,只是“网络”愿意向她开放的、她的智力能够理解的东西。但她仍在狂热地探索着,以期能看到隧道中偶然一现的闪光。林达在台上盯着她,林达盯着每一个年轻的听众,他的目光忧郁而平静。这会儿没人知道他即将去拜访死神,以后恐怕也没人理解他这次报告的动机。林达想起了创立“群论”的那位年轻数学家,他在决斗的前夜通宵未眠,急急地写出了群论的要点那时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它。至今,在那些珍贵的草稿上,还能触摸到他死前的焦灼。草稿的空白处潦草地写着:来不及了,没有时间了。 
  林达说,蜜蜂早就具备了向高等文明进化的三个条件:群居生活、劳动和语言(形体语言)。相比人类,它们甚至还有一个远为有利的条件:时间。至少在6000万年前,它们已进化出了有效的蜜蜂社会。但蜜蜂的进化早就终结了,终结于一个很低的层面上(相对于人类文明而言)。为什么?生物学家说,只有一个原因,它们的脑容量太小,它们没有具备向高等智力发展的物质基础。如此说来,我们真该为自己1400克的大脑庆幸可是孩子们啊,你们想没想过,1400克的大脑很可能也有它的极限?人类智力也可能终结于某个高度? 
  没有人向女孩转述过林达的遗言:不要唤醒蜜蜂。不过,即使转达过,她也可以不加理会的,因为她年轻。 


 


解读生命



王晋康
    山猫直升机已在沙海里飞了四个多小时,仍然没有发现太空来客的丝毫踪迹。
    塔克拉玛干沙漠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动沙漠,沉闷的黄色无边无际,巨大的沙丘绵延起
伏。没有绿色,没有生命。直升机进入沙海的中央地带后,唯一遭遇的生命是一只误入禁区
的野鸭。它显然已经疲惫无力,对着直升机悲哀地鸣叫着。如果在晚之前找不到一块绿洲,
它的命运也就注定了。
    舱门大开,营长邝景才用高倍望远镜仔细地搜索着。5个小时前,他被十万火急地召到
师部,满脸胡子的罗师长严峻地告诉他,某大国通过它的驻华使馆送来一份奇怪的情报,说
5个小时前有一个星体坠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部。该星体接近地球时的飞行轨迹委像是
受控行,也就是说,它是受“人力”控制的“人”造装置──-而且显然超越了地球人的科
技水平!
    师长用浓香的河南口音说:“外星人?太邪乎了吧。那些高鼻子没准在捣什么鬼。不管
咋样,上级让咱们实地搜索一番。按说我该亲自去的,至少也就应派你们团长我知道为啥选
中你?”师长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说下去,“你是咱师的团营长中墨水喝得最多的,年
轻,脑子转得快,会英语。像我这样的老脑袋,对付洋人没问题;要是面前站个外星人,
嗨……。”邝景才苦笑道:“师长,陆军学院里没教过怎样对付外星人,压根儿没开这门
课。再说,外星人不说英语。”
    “是吗?那你说该谁去?“这该是宇宙生物学家们的事。”
    师长沉下脸:“那好嘛,这事就交给你,你在一个小时内给我找出一个什么宇宙不家来
吧。”
    邝景才嘿嘿笑了,计好地说:“师长,我没说不去嘛,只是怕你遣将无能,将来落个挥
泪斩马谡的地步。行啦,下命令吧。”
    师长千诉他,为这次搜索行动,师里配备了最强的装备,进口的山猫武装直升机,空对
地导弹,火焰喷射器,燃烧弹。十个队员都是从各团挑出来的军事尖子,还有一名医术高超
的女军医夏凌凌。看见邝景才微微摇头,师长问:“咋啦?”
    没啥,只是沙漠里不会有专设的女厕所。为啥不派个男军医呢?”
    师长根本没理他的要求,但这番话倒是引起他的重视,他立即郑重交待:你这句话倒是
提醒了我,记着,在沙漠中绝不能让夏凌凌离开你的视线,解手也不行!据我所知,某地质
队在塔克拉玛干勘探时,有个姑娘只是到沙丘后解个手,就从此失踪了。勘探队发疯地找,
7天后才在一座沙丘顶上找到了她,尸体已经风干,肚子让飞鸟掏尽了。切记我的话!”
    邝景才悚然道:“是!”
    ”另外,脑子里多长根弦。那个大国为啥主动通知咱们?他有这样好的心肠?
    遇事多往深处想想。时刻与我保持联络,但通话时注意保密。”
    这是早上7点的事,9点他们就乘机出发。现在是下午1点,酷日燃烧着赤裸的沙漠,
即使在几百米的空中也能感到迫人的热浪。身后的夏凌凌脱下军帽扇着风,风纪扣解开了,
露出鲜艳的内衣领。邝景才扫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吧息:女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恐怕在
外星球上也如此-──如果外星人也分男女的话。其他战士都是衣帽齐,像驾驶员陈小兵,
排长何振洋,维族战士克里木等,他们全神贯注,双手紧握武器,汗珠从军帽下不断滚落。
    天边突然出现了很大一片绿地。在沉闷的黄色中飞了这么久,乍一看到绿色,他们都觉
得眼前一亮。直升机降低了高度,飞机下面,肉苁蓉和骆驼刺顽强地展示着绿色,几只黄羊
被惊动,敏捷地逃向远方。紧接着大片胡杨林扑入视野。这种树生命力极其强盛,它们能生
长千年,死后千年不倒,干枯的枝干虬曲向上,像是地狱中冤死者尽力伸出的手臂显得十分
狰狞怪异,本地人常称为魔鬼林。直升机上的人们活跃起来,挤在舱门观赏这奇特的景色。
    忽然驾驶员沉声喝道:“营长,你看这边!”
    邝景才几乎同时发现了那个爆炸现场。眼前是一片焦黑的树干,它们大多被边根拔起,
根朝内,树冠朝外,拼成清晰的同心波纹。邝景才不禁想起有关通古斯大爆炸的描写,两者
非常相像。当然,这儿的爆炸规模要小多了。
    直升机盘旋两周,没有发现活着的生物和坠毁的装置。邝景才让直升机在爆炸中心降
落,他们跳下机舱,拉开扇形,严密地搜索着。塔克拉玛干的沙粒很细,沙丘背风处十分松
软。连骆驼也无法行走。但现在脚下的沙面显然被爆炸压实了,仔细观察,在沙粒中发现一
些极微细的银色金属颗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生物和机械装置的残骸,在爆心处的汪坑里
也没有挖掘到什么东西,仿佛那个星体或飞碟在冲向地面的一声爆炸中被完全气化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确有一个“东西”在这儿坠落,某大国的情报并非无稽之谈。但究竟
是会么,陨石?某个国家的侦察卫星?或者真的是外星飞船?暂时还是个谜。
    夕阳慢慢坠落在沙丘后,酷热几乎在一瞬间消失尽净,寒意渐次升起。邝景才尽量收集
了一些金属颗粒,命令战士集合,准备返回。当夏凌凌乐颠颠地跑过来时,邝景才犹豫一
下,问道:“你是否要方便一下?就那个凹处吧──但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夏凌凌面孔红红地说:“谢谢。”
    她过去了,邝景才一直拿眼睛的余光罩着女医生,直到她小步跑回。一天的劳累和徒劳
无功显然并没有影响姑娘的情绪,她脸色红润,眼睛眉毛里都含着笑。
    邝营长微嘲地说:“你的情绪满好嘛,看来你很喜欢这趟野游。”
    夏凌凌听出他的揶揄,莞尔一笑:“我本来就没指望见到外星来客,没有期望也就没有
失望。”
    “你不信有外星人?”
    “不,我非常相信。记得读过一个很好的比喻──-在沙漠的某处你找不到一棵草,则
‘该沙漠不能长草’的结论就不能完全排除:但只要发现一棵你就尽可大胆断定:沙漠中绝
不会公此一根独苗。宇宙中既然有了地球这个生命绿洲,想来它不会是上帝的独生子吧。不
过,外星人肯定非常稀少,他们的来访是几万年几十万年才能碰上的偶发事件,哪能正好让
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碰上呢。”
    战士们都上了收音机邝景才命令驾驶员打开夜航灯,尽量把直升机拉高。他想再碰碰运
气,看有没有幸存者发来信号。事实证明他的决定非常正确,直升机拉高不久,一道炫目的
光芒从仙身上方斥过,留下一道隐约可见的笔直的辉光,久久不散。大伙儿一时间目瞪口
呆,何排长脱口喊道:“死光!”
    不过,发出死光者显然没有歹意,光速强度随即被调低,像个萤火虫似的闪着亮。驾驶
员陈小兵回头看看营长,营长指指前方命令道:“快去,一定是飞碟或飞机上的幸存者──
-大家也要作好战斗准备,以备不测!”
    随后20分钟里,舱里充满紧张的气氛。他们知道,死光只是科幻小说里的玩意儿,在
目前,各国都还没有投入实战的激光武器。发出死光者是外星人?这种可能至少已经是陷约
可见了。夏凌凌更为紧张,下意识地拉住邝景才的衣袖,目光亢奋,鼻孔微微翕动。营长扭
头瞄她一眼,嘴角不由绽出一丝笑意。
    那个光点已经临近了,陈小兵回头看看营长,开始小心地降落。夕阳最后一抹余辉镶在
沙丘的边缘上,在广袤的黄色背景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浑圆的沙丘顶端,他
(她)的四周散发着神秘的蓝紫色的荧光。
    一直到17年后,邝景才回忆起这次历史性的会面时,当时的一切细节仍宛然如在眼
前。外星人──-那时他们对这个身份已经没有丝毫怀疑了──-身躯瘦小,大致像12岁
的孩子。身形与地球人相当相似,也具有头部、躯干和四肢。其后他们才知道,外星人包在
太空服中的四肢并不像人类,它们柔软纤细,类似章鱼的腕足。他们的太空服则是功率强大
的动作增强器,因此他们能在地球的重力声内纵跳如飞。
    透过圆形头盔,可以看到外星人的大脑袋,相对更大的一双眼睛长在头颅的中部,没有
鼻子,一张裂缝似的大嘴。这些细部拼拢成一幅图画时,显得怪诞幻异但并不丑恶,它甚至
与人类的大脑袋婴儿有某些相似之处,使人顿生怜爱之情。
    外星人静静地立在沙丘顶端,手里握着一枚通体透明的蛋形物,蛋形物最后闪烁一下便
突然熄灭,很难相信那样强烈的激光就是这个小玩意儿发出来的。
    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沙丘上,战士们敏捷地跳下去,平端着开口成扇形队伍慢慢逼过
去。邝景才感受到战士们的紧张,严厉地低声命令:“做好准备,没有命令绝对不准开
火!”
    “其实当时我的脑袋里也是空的。”17年后邝景才苦笑着回忆,”要知道那是80年
代初,我还很少接角有关外星人的影视、小说和科普作品,没有起码的心理准备。由于阴差
阳错,这副担子偶然落到我的肩上,竟让我代表地球人类去同外星人建立第一次接角,但显
然我是不够格的。”
    他妻子夏凌凌回忆道:“我那时刚从西安军医大毕业,还是个爱玩爱笑的傻女孩。在那
一之前,我一直把这项任务当成一次野游。但人和外星人目光接角的一刹那后,我顿时彻悟
了。我绝对相信面前是一个智慧生物,因为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理性和友善,充满了久别重逢
的依恋,充满了天然的新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