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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一门心思放在防卫研究上。这个想法最开始是在同科南特的谈话中产生的。但现在重要的是这想法本身,而想法是如何产生的就无足轻重了。奇德看见小新人在研究具有类电性的振动场,奇德也不太清楚这个东西——一堵任何生物触碰到都会丧命的隐形墙——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可是,单单这种设想本身就很吸引人。
他伸伸腰,离开上层控制室里的望远镜。他一直在通过望远镜观察他的造物是如何工作的。待在控制室里,他觉得十分开心,离开控制室回到实验室去吃点东西成了他极不情愿做的事情。每次他离开这栋楼房之前,他都想要跟小新人挥手道别,回来时又想要跟它们点头问好。他一边自娱自乐着,一边走了出去。
离岸数英里的海里有一个黑点——那是一艘远去的快艇——朝着大陆的方向驶去。奇德停了下来,厌恶地瞪着那艘快艇。快艇的两侧溅出白色的水花,水花朝着奇德这边飞溅过来。他哼了一声,回想起有天下午,一艘载满了傻子呆瓜的快艇出于好奇靠了岸,这群家伙在他心爱的岛上四处乱走,还连珠炮似的向他提出一大堆弱智的问题,弄得他好几天下来一直神经过度紧张。天,他实在是讨厌“人”啊!
他走出楼房,进到原来的实验室里,一路上都在想着这大煞风景的事情,这种不悦又不知不觉地在他的脑海里引出两个新的念头。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那就是在他的建筑物四周施加某种屏蔽场,贴上告示,警告他人不得擅自入内。他还想到了科南特,最近几个星期以来,与这个家伙的无线通话一直让他隐隐不安。两天前,科南特建议在岛上建造一个能源站,这想法太可怕了!
奇德一走进房间,科南特就从实验室的长凳上站起来。
他们一言不发地互相打量了许久。奇德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这位银行总裁了,他发觉这个人的出现让他的头皮一阵发紧。
“你好,”科南特亲切地说,“看起来身体不错嘛。”
奇德咕哝了两声。科南特把他那笨重的身体轻轻移回到凳子上,说:“我来说吧,省得你问。奇德先生,我到了有两个小时了,我乘一艘小艇来的。古老的出门方式。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最后那几英里是我的两个手下划的船。你这里的防护措施不是很好,对吧?天啊,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像我这样溜到你这儿来。”
“谁想来这儿啊?”奇德嘟哝道。科南特的声音挤塞进他的大脑,这让他很不舒服。这么个小房间,这样说话太大声了,至少,隐居了很久的奇德的耳朵是这么觉得的。奇德耸了耸肩,走过去给自己准备便饭。
“呵呵,”银行家慢吞吞地说,“我就可能想来这儿呢。”他抽出一个道氏金属①做成的雪茄盒。“你不介意我吸烟吧?”
“介意!”奇德尖声应道。
科南特无所谓地笑了笑,把雪茄收了起来。“我想,”他说,“我得敦促你一下,好让你允许我在这个岛上建能源站。”
“我们的无线电话机没坏吧?”
“哦,没坏。但是现在我人已经在这里,你就不能‘挂’掉我了。现在——你的意思怎么样?”
“我的意思没有变。”
“但是你不能这样,奇德,你不能这样。想想吧,想想大众,他们现在的电力账单上的数目是多么惊人,想想这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好处!”
“我憎恨大众!你为什么非得把能源站建在这里呢?”
“哦,这个啊。这是一个理想的选址。这个岛是你的,因此在这里建站就可以顺利开工——其他人没法指指点点。
“这个能源站一旦悄悄建成后,再让它发展成熟,之后就能控制整个国家的能源市场。这个岛屿将变得坚不可摧。”
“我不希望受到打扰。”
“我们不会打扰你的。我们将把能源站建在岛的北端,离你和你的实验室1。25英里远。啊,顺便问一下,你那个模型在哪儿呢?”
奇德嘴里塞满了合成食品,挥了挥手示意旁边一个小桌子。桌子上立着那个模型,是个十分精巧复杂的仪器,有四只脚,由塑料、钢铁和小小的线圈构成。
科南特站起来,走过去看着它。“真的能用吧,嗯?”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奇德,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我真的十分需要建个能源站。
“卡森!罗宾斯!”
两个粗壮的人从他们原先的藏身之地——房间的角落里大踏步走出来,其中一个人懒洋洋地在手指上绕弄着一把手枪。奇德面无表情地左右打量着这两个人。
“这些先生们将会严格执行我的命令,奇德。半个小时之后一拨人会登上这个小岛,其中有工程师和承包商。他们将对岛的北端进行勘测,为能源站的建设做准备。你也知道,这些家伙的想法跟我的是完全一致的。我们能得到你的配合吗?还是不能?实际上,是否让你活着工作下去,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少意义。我的工程师完全能够复制你的模型。”
奇德一声不吭。他看到那两个拿枪的家伙就忘了咀嚼口中的食物,只知道一个劲地吞咽。他就那么坐着,不动,也不说话。
科南特开始朝门口走去,打破了沉寂。“罗宾斯,你能把那个模型拿过来吗?”那个大家伙收起枪,小心翼翼地把模型举起来,点了点头,“把这个带到沙滩上去,和下一艘船碰面。告诉工程师乔汉森
①罗斯福新政期间取代金银用于铸币的一种镁合金。
先生这个就是他要参照的模型。”罗宾斯走了出去,科南特转向奇德。
“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气受,”科南特油腔滑调地说,“我觉得你太固执了,但是我并不是要专门针对你。我了解你的感受,没人会打扰到你,我保证。
不过我是一心要把这个站建起来的,你要是挡着我的路了,可别怪我没在乎过你那条小命。”
奇德叫道:“滚出去!”他太阳穴的青筋暴跳得厉害。他一直在发抖。
“很好。祝你过得愉快,奇德先生。哦,另外,忘了告诉你,你是个聪明的魔鬼。”从没有人这么叫过学问家奇德先生,“我知道你可能会炸毁整个岛屿。不过换成是我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做。我很乐意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安静独处,不被打扰。礼尚往来,我要你也给我同样的东西。如果我在这个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手下将会把这个岛屿轰炸掉。我承认他们也可能轰不掉。
“如果他们没炸成功,美国政府就会插手进来。
你不想这样,对吧?一个人要对抗政府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可不容易。同样的,我回到陆上后,如果我的能源站遭到任何形式的破坏,我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还是会兑现。
“你会没命的。更有可能的是,别人对你的搅扰将会无休无止。谢谢你的——嗯——合作。”银行家干笑了两声,走了出去,后面跟着他那只从不开口的“大猩猩”。
奇德一动不动地在那里坐了好长时间,然后摇了摇头,用双手托着下巴。他被吓坏了,不是因为他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而是因为他的私人生活和工作,他的整个世界都受到了威胁。他觉得受到了伤害,有点不知所措。他不是做生意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他的一生都在逃离人群以及跟他们有关的一切。现在他像个被人群包围住的孩子,吓坏了。
稍稍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模模糊糊地想像能源站建成的后果。毫无疑问,政府会对这感兴趣。能源站将会提供一种难以想像的能源——不是那种用以驱动车轮的能源。他站起来,走回他自己的世界去,那个世界才是他的家,一个洞知他的心思的世界,那里头的人能够帮助他。
回到了小新人所在的那幢楼房里,他再次从人类世界逃离出来,投入到他自己的工作中去。
过了一星期后,奇德打了个电话给科南特,这大大出乎银行总裁的意料。科南特在岛上待了两天后,能源站的建设就开始步上正轨,于是在运载劳动力和原料的船只抵达岛屿之后,他就随船离开了。他一直通过无线电与负责的总工程师乔汉森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至于这是一项怎样的工作,乔汉森和岛上其他所有人员其实并不知情。只有银行这样雄厚的财力才能聘请到乔汉森这样的人才,才能雇用到那个与他协力合作的团队。
乔汉森见到模型后先是一阵狂喜。他很想把这个奇异的仪器告诉他的朋友,但是这个岛上惟一的一台无线设备只能接通科南特所在银行的私人办公室,并且科南特给每两名工人指派了一名武装警卫,他要求这些警卫严格执行命令,一旦发现任何无线设备,立即予以销毁。直到这个时候,乔汉森才意识到自己是这个岛上的囚犯。他顿时怒火冲天,可是这怒火慢慢也消退了,毕竟每星期拿五万美元的酬劳作为被囚禁的代价并不那么糟糕。有两名劳工和一位工程师可不这么想,到了岛上没几天后就开始发牢骚,于是某一天晚上他们一齐消失了;同一个晚上,沙滩上响起了五次枪声。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也再没有什么麻烦发生。
接到奇德电话的时候,科南特掩饰着他的意外,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啊,好啊!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是的。”奇德回答道。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我在我的楼群以北五百英尺的地方划了一条白线,横穿整个岛屿。我要你警告你的人,不得超越这条白线。”
“警告?不用吧,我亲爱的朋友,我早就命令我的手下万万不能去打扰你了。”
“你已经给他们下过命令了,这很好。现在警告他们:我在实验室周围加了一个屏蔽场,不管什么生物,一闯入这个屏蔽场就必死无疑。从良心上说,我不想杀人,除非他们私自越界,否则这个岛上就不会有死伤。你会通知你的人员吗?”
“啊,这个,奇德,”银行家劝说道,“其实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你不会受到打扰。为什么还要一一”但这时科南特发现电话那头已经没有声音了。他知道他最好不要打回去,所以给乔汉森挂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乔汉森不喜欢这消息中的警告语气,但他还是应允了。科南特喜欢乔汉森。有时,他有点替乔汉森惋惜:乔汉森将来是没法活着回到陆上去的。
但是那个奇德,他成了一个大麻烦。但只要奇德的武器是纯防御性的,那就不会构成什么真正的威胁。不过在能源站运行期间得留神提防奇德。科南特没法在自己身边留个天才,除非这个天才跟他百分百一条心。只要不去惹奇德,能源发送器就会安然无恙,科南特的宏伟计划也能安全进行。奇德应该知道,到目前为止,他从科南特那里得到的待遇一定要比从政府派遣的那群调查者那里得到的更令人满意些。
岛屿北端的工程开始之后,奇德仅仅离开过他的“圈地”一次。就这样的一次出访,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笨拙的外交技巧了。他知道能源站使用的是何种能源,知道如果能源遭到不正当使用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因此,他要求科南特同意自己在那个巨大的发送器快要完工的时候前往视察,并且说在安全回到实验室之前,自己将拒绝向科南特报告发送器的情况。取得了科南特的保证后,他关掉了自己的屏蔽场,向岛的北端走去。
他看到了一幅令人惊叹的景象。那个四只脚的模型被放大到原来的一百倍大——这台“机器”有三百英尺高,极其宏伟壮观,内部满满当当地塞满了线圈和横杆,由这些线圈和横杆组成的纷乱迷宫,跟“小新人”所制造的机器一样精巧。
高塔的顶端有一个光亮的金色合金球。这是能源站的能源发送装置。这颗金球将发射出成千上万条含有能量的密集光线:与它通联的成千上万台接收器,不管放在哪里,离它有多远,都能够随意吸收利用光线中的能量。
乔汉森告诉奇德,说能源站的发送器和接收器都已经建好了。但是除了这些,乔汉森本人对能源站的其他情况也不甚了了。奇德把能源站的每个细节都检查了遍,查完之后,他钦佩地同乔汉森握了握手。
“我过去不想在这里建这个,”奇德有些害羞地说,“现在也不想。但是我得说,看到这样的成果实在让人觉得高兴。”
“更让人高兴的是见到了它的发明者。”乔汉森说。
奇德笑了。“不是我发明的,”他说,“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是谁发明的。我,嗯,先走了。”在自己泄露出更多秘密之前,奇德转过身,大踏步地沿着来路往回走。
“我要不要——”乔汉森旁边有个声音响起来。
科南特的一个警卫掏出了手枪。
乔汉森把那个人的手臂挡下去。“不要这样做。”他挠了挠脑袋,“看来他就是岛另一端那个神秘的危险人物啦。啊,他看起来倒像是个不错的家伙!”
西部战争期间,落基山大战役使丹佛城成了一片废墟,在这片废墟上,兴建起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我们国家的首都——新华盛顿。
白宫深处的一个圆形房间里,坐着总统、三名军人和一名普通市民。总统的办公桌下面,一台录音机默默地记录着这里说出的每句话。两千多英里之外,科南特坐在一台无线电接收器旁,接收器被调到合适的波段,正在接收从那名市民衣服口袋中的小型发射器发出的信号。
其中一个军官发话了。
“总统先生,这位先生对他所带来的产品作出的说明看似不大可能,但其实是千真万确的。他已经无懈可击地证明了产品说明书中的每一个条目。”
总统看了那个市民一眼,转回来对着那个军官。
“我不等你呈上报告了,”他说,“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另外一个军官拿出一条卡其布大手帕擦了擦脸。
“我没办法让您相信这事,总统先生,但是,这是真的。这位怀特先生的手提箱里装着三四十枚小型的……呃……炸弹?”
“它们不是炸弹。”怀特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的,它们不是炸弹。怀特先生曾经取出其中的两枚放在砧板上,用一个大锤砸下去。结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他还把另外两枚放到电炉中,但它们就像锡块和纸板一样被迅速烧掉了。我们还曾经把其中一枚放到野战炮的炮筒里,然后开炮,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生。”第二位军官停下来,看着第三个军官。
这位军官接过话头继续往下说:“接下来我们真正受到震动了。我们飞到试验场,放下一枚这种东西,然后升到三万英尺的高空中。在那里,怀特先生用一个比您的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引爆器引爆了那枚小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景象。四十公顷的地表被直掀上天,在朝我们飞来的时候炸裂成碎片。产生的振荡波非常强大,您这里虽然离爆炸点有四百英里远,但您也一定感受到了。”
总统点点头。“我感觉到了。地球另一侧的地震仪都能够捕捉到这股振荡波。”
“这个东西炸出了一个中心深达四分之一英里的弹坑。天啊,一架装满这种东西的飞机,就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城市!根本无须考虑什么命中率!”
“您还没听完全部的情况,”第二个军官插话进来,“怀特先生的汽车是由一个类似这种炸弹的小物体驱动的。他向我们展示了整个过程。我们找不到任何形式的燃料箱,或是任何其他方式的驱动设施,只见到一个仅仅六立方英寸的驱动器。如果给那辆汽车装载足够量的重物以产生足够的附着摩擦力,这汽车会比军事坦克更有用。”
“还有另外一个测试!”第三个军官激动地说,“他把一枚这种小东西放入一个类似于金库的密室中。密室的墙壁厚达十二英寸,由超强加固水泥修砌而成。他在一百多码之外的地方控制这个小东西。
他……他把‘金库’给炸飞了!那不是爆炸,那就像某种不可思议的强大力场在里头迅速扩张,充满整个空间,然后把墙由内向外推倒,推平。墙壁裂开,破碎,变成粉末,钢筋都扭曲、断裂了,就像……接下来,他坚持要同您会面。我们知道这不合常理,但是他说他还有别的话要说,而且非得当着您的面才说。”
总统面色严肃地问:“您要说什么呢,怀特先生?”
怀特先生站了起来,提起他的手提箱,打开,取出一个小小的立方体。它每条边大约有八英寸长,由某种吸光的红色材料制成。其他四个人见了,连忙紧张地从它旁边挪开。
“这些先生们所见到的,”他开始说,“只是这个东西功能的一部分。我要向您展示一下对这个东西的遥控可以达到怎样精确的程度。”他按了一下立方体物体一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