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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说谎,但此时此刻,不能深究。就算真的有什么,也要等这场抗争结束。
金色的光线,第二次与天发生了碰撞。
天的抖动愈发剧烈,原本降下雷霆的黑色缝隙,已经完全合拢。但是,我却感觉到一种异样。
赤地狼烟的攻击力,绝对比不上金色帝王那一击,哪怕是加上之后的紫色云烟,也绝对不可能让天震动这么久。
发生了什么?
就在疑惑的时候,我看到令人惊奇的一幕。
赤地狼烟与紫色云烟的混合,似乎烧穿了天穹,一抹黑点缓缓的,似张似合,就算天在犹豫要不要打开这个“点”。
然而,结果是它打开了。
金色的光线再无阻挡,顺着黑点一闪而逝。
随后,黑点合拢,天穹的震动也缓缓停止。
怎么回事?我惊愕的问:他们呢?
成功了……老道士呢喃的望着天:他们成功了……
成功了?我很是吃惊的看向老道:真的成功了吗?
不知道,但应该成功了。老道士语气有些低沉:只是,苍天之后,到底是什么……即便超脱了这层天,接下来的是生,还是死?
老道的自语,让人疑惑更多。
所有人都知道,天是清气,由混沌中生出。
什么叫混沌?
这其实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没有办法去详细阐述,但这实际上证明了,即便是神魔辈出的年代,也从未有人真正明白过什么是起源。
假如混沌概括了所有的世界,那天地理应是最上方与最下方,按照这个理论,就没有人能够超脱出去。因为天后面依然是天,你无论破开多少层,依然在天之下。
可是,魏擎苍他们成功了。
那个黑点,证明天之后,是一片黑暗。
不管那是什么样的世界,都说明它是存在的。
天,不是最上方。
很多人都想超脱这片天地,她想,五典那人想,魏擎苍也想。
但是,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当超脱之后,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就算是五典传承,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当你走出监狱之后才发现,自己所站的是另一个更大的监狱。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逃脱了眼下的一劫。不管是生是死,如今这片天地里的一切,已经与他们无关。
就这么成功了……出乎人的意料。
但仔细想想,却并非没有道力。
老道遭受天罚,以碎片唤出了新生的金色帝王。第一道金色破灭的时候,魏擎苍和噶木已经死了,但是,之后还有另一个他们。
当金色帝王第二击打出后,天的震动持续不断。那个黑点的开合,似乎是很勉强。
倘若天有意志的话,我想它在犹豫。
因为五典那人曾说,逝去的就逝去了,逝去了,便超脱了。所以,祭天礼的时候,他以身祭天,以此超脱。
而老道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说是祭天礼的另一个版本。
对于已经“不存在”的人,天应该怎么做?它阻拦的话,就等于让天纲之下多出一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但如果不阻拦……结果显而易见。天宁愿让人超脱,也不想破坏天纲的正常运转。
这是一个超脱出去的好方法!
我看着老道,问:我们能不能也……
不能!老道斩钉截铁的说。
呃?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在他们最后的攻击中,感受到特别的气息。炎热,无比的炎热,在他们当中,还混着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存在。老道士说:它很特别,像一团火,又像一团烟,虽有人形,但又不是真正的人形。我们看到的只是虚幻的外表,这是让他们成功的一个关键。
老道所说的人影,我也看到了,想来,那就是魏擎苍所说的老祖宗。
只是到了如今,我们还是不知道老祖宗是谁。
可是,这为什么就成了我们不能用同样方法超脱的原因呢?
它很强大,超出了人世间的范畴。老道士说:一只蚂蚁如果想离开一个地方,可以狠狠咬你一口,引起你的注意。如果你不想捏死它,肯定会把它扔的很远,这样,目的就达到了。但如果蚂蚁咬你的时候,你一点也感觉不到,它自然就无法离开。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可能达到引起天注意的地步?我愕然的问。
是的。老道士点点头:它加上魏擎苍两人的攻击,经过尸阵的统合,几乎已经达到世间的巅峰。无论何人,都不可能超越他们了。你应该看到,那巨人的攻击,连天都被震动。这就是力量,只有力量足以惊动天的时候,才可能用同样的方法成功。
老道的话让人颓然,四十九只帝皇尸所组成的尸阵,化作了黄金帝王。那是多么庞大的力量,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才能成功,那我想,魏擎苍他们的离去,将成为绝唱。
因为世间只有一种通天尸阵,而四十九只帝皇尸,已然消散。
魏擎苍他们既然离开,肯定是带着天尸脉所有人。关于通天尸阵的一切,自然也不会留下,哪怕我们能炼制帝皇尸,也无法再现金色帝王了。
真是可惜啊……我叹口气:早知道让他们把尸阵留……
正说着,老道忽然大声咳嗽起来,一滩血从他嘴里喷出。老道摇摇晃晃,跌撞着扶地半跪。
你怎么了?我大惊的问。
没有什么大碍……他依然摆手说。
我急的脑门都快冒烟了,血都吐三桶了还说没事,我又不是瞎子!
此时,老道身上的清气已不再消散,但他也显得更加虚弱了。我想起之前看到的及猜测的,便问:你身上的清气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注意到了……老道士用袖子抹了下嘴角的血迹,又咳嗽两声,这才说:那是青龙化形留下的力量……
你少骗我了!我大声冲他嚷嚷:那种清气,根本就和仙的血肉一样。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刚才的雷海,是不是对你产生了什么根本上的伤害?你……你之前成仙了?
原来你真的看出来了……老道士微微摇头,说:不算成仙,只是有了仙的根基。不过如今,这根基被毁去了大半。
这么严重……
无碍,对如今的修行人来说,成仙反而死的更快,失去了也未必不是好事。老道士说。
从仙跌落为凡人,怎么可能没事!就算不能飞仙,可是被雷海劈中,绝对要受重伤。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
老道轻轻嗯了一声。
我气的都要发疯:那你还来瞎搀和!本来阳寿就不多,你还要……
因为他们要走了……老道士淡然的说:朋友要远行,总要送一送。
我本欲再说话,可却说不下去了。因为老道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落寞之情。
朋友要远行……这一次,何止是远行,根本就是生死两别离。从此之后,噶木只存在于他的脑海,永世都不可能相见了。
对一个阳寿不多的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有的人要钱,有的人要女人,有的人要权力。而老道这样的人,要的是心安。
他不想看着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就像老人们不想在逝去前,先参加儿女的葬礼。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悲痛,而这种痛,老道不想有。
我知道,他想安静的走,毫无牵挂的走……
我还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了。虽然心里对他的行为很是气恼,可是,我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没有错,他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对如今的老道来说,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就是最重要的!
我唉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看天。
风平浪静后的天,显得那么清新,但有谁知道,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宗脉,在天的后面开始了新的旅程。
挣扎,是我们存活的根本。
我没有为他们提供什么帮助,只能在此时望着天,默默祝愿他们。
魏擎苍,噶木,一路走好……
第三百五十七章意外
离去的,终究是离去了。
天尸脉举脉超脱,给世间留下了永远的震撼。很多人都不知道当日出现的金色帝王是什么,了解真相的,只有寥寥数人。
后来有一天,五行道观来了位熟人。
魏忠。
他可以算老道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当初在九窍玲珑山,他宁愿得罪魏家掌门人,自动让开了通往山腹的道路。
那之后,他很少出现,据魏擎苍说,他被魏家掌门人打伤了,很重,如果不是魏擎苍恰好在那时突袭魏家,杀掉了上任掌门,他肯定活不成了。因为是自家事,所以魏擎苍一直没有告诉老道。而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想说的时候,已经顾不上。
魏忠已经不复当初那个捕尸堂堂主威势,如今看起来很老迈,白发苍苍,腰驼的厉害。
我被掌门人打散了根基,毁掉了本命尸,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他说。
你没有和他们一起走。老道士皱起眉头。
我如今已是废人,没什么力量,去了只是一种拖累。与其让那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搀扶我这个老头子,倒不如让他们毫无顾虑的拼一把。至于我……魏忠笑了笑,满脸褶子堆在一块:我也老了,不想到处跑。天尸脉这一两年的变化太大,太快,我已经跟不上步子了。而且,我不想让天尸脉就此消逝。这世间,总要有一个人去陪它才行。
老道沉默,我也沉默,魏忠是个好人,对于天尸脉来说,他更是忠心耿耿。一个门人能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东西,是那小子离开时留给我,是给你们的谢礼。我腿脚慢,走了很多天才到这。魏忠把提在手里的包裹放在地上。
是什么?老道士问。
你打开看看。魏忠笑着说。
老道没有推辞,他蹲下身,将包袱解开。里面是一个桃木盒子,古色古香,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盒子没有上锁,老道直接抬手推开盒盖。
我一看,顿时愣住了。
盒子里的锦布上,放着一颗果子,淡淡的金光从果子里冒出。
这是……老道也有些惊讶:他们怎么还有这个?
上任掌门为了夺这个,几乎与其它三脉翻脸。那小子一夜杀掉了掌门和三位长老,把果子夺来后,两兄弟都不愿意吃,也就留了下来。他们走的时候,说离开了就再也用不上这个。与其带走,倒不如留给你。
老道把盒子盖上,然后拿起来递给魏忠:你吃了吧。
我?魏忠摇摇头,手背在后面转身就走:我只是来送东西,如今任务完成,就该回去了。别看天尸脉现在只我一人,可要打理的事多着呢。那东西你爱要不要,不想要就扔了喂狗。
我要!我要!天生一副狗鼻子,老远就嚷嚷起来。蛙妹也跟着哈哧哈哧的跑过来,我看的一脑门冷汗,又不是真的喂狗……
老道拿着盒子,看着魏忠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不送送他?我问。
不用。老道摇头。
我愕然,但转念一想,不送也好。魏忠当初是多么意气风发,如今老态龙钟,老道要真去送他,说不定反而会引起什么负面情绪。
魏忠没跟着天尸脉一起走,的确令人惊讶,也令人佩服。但噶木和魏擎苍把仙果留下,更让人吃惊。
这可是仙果!
如今天地复苏,仙果已经不会再石封,而且这东西可不是什么水果罐头,没保质期的。想吃就吃,吃了还不牙疼。
要不,你就吃了吧。我提议说。
先放放吧。老道士摇头,随手塞进袖子里。
天生和蛙妹探着脑袋,差点没跟着钻袖筒里去。老道随手把它们俩拨开,往道观里走去。
如今已是第二十几周,我已经忘记时间了,只知道天越降越低。现在哪怕是雄鹰,也无法在高空展翅,但那些修行人,却可以越飞越高。
空间里的能量,浓的都快滴水了,有时候蛙妹吃腻了帝山,就喊来天生,把四周的精气吸来,聚成一汪水,然后拿着洗脸刷牙什么的。洗完之后,再一口气喝掉。
我看的想吐,虽然那是能量,可这俩东西也太重口味了。而且听天生的意思,他准备试着多弄点“水”,然后给蛙妹洗个澡什么的……
如今的天生,已经完全长大成人,看那模样,和中年的陶天松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我很怀疑,如果他这么长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直接老死?
幡然现在已经完全无视天生了,毕竟每天实在太累。那么多的能量,全指望她一个人吸收。
这项工作如今已经证实,不靠谱。但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老道提出的那个身化五典,扩散到整个世界,没有经过验证,不知道是否可行。
他现在每天都神秘兮兮的,也不知在鼓捣什么,想来,应该与这有关。
忽然有一天,我突然感觉与肉身的联系达到这数月来的最高峰。这证明,肉身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而且,并没有被“杨天佑”完全融合。
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转到肉身附近。
在那里,我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八索道法的精髓是意志,只要意志存在,道力有了支撑点,理论上可以做到任何事情。而如今,我看到了一片洪荒世界。在那水浪滔天,海兽密布的洪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黑剑追击着她。
如今的她,似有些落魄。在模糊人影的追击中,只能不断躲闪。她所释放出的道法,多半被人抵消的。而以八索道法消去她攻击的,正是我的肉身。
不,准确的说,是“杨天佑”。
他就坐在海浪之上,漠视着她被追击,一旦她出手,那“杨天佑”必然也会出手。
他们的争斗似乎已经持续很长时间,因为我看出她的血气已经减弱,就连身上也有了些许伤痕。
这是怎么了?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
我的出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她眼中有些奇怪的神采,而肉身的眼中,只有冷漠。在那双冰冷的眸子中,我只能看到黑色的海浪。虽然如今只是意念形态,可我仍觉得浑身发冷,那一眼,竟看的我心慌。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旁边坐视。
看的时间长了,总算看出一点头绪。她虽然躲闪的狼狈,但实际上是为了节省道力。而且看似是那个模糊人影在追杀她,实际上,是她不断摆脱追击并趁势攻击“杨天佑”。因此,“杨天佑”才会出手。
这让我更加疑惑,她为什么要攻击“杨天佑”?
回去占据你的肉身。一道意念突然传进脑海,是她的声音。
我看着她,问:为什么?
他出现一点异样,已经超出我的掌控,必须你入驻肉身,与他争夺的时候,我才能得手。她解释说。
我哦了一声,随后忍不住呵呵笑起来,因为难得看她有做不到的事。也难怪,肉身得了五典传承,如今看起来,似乎已经修有所成,连世界都可以演化出来。而且,他还有八索道法辅助,两大传承集于一身,即便是她,想对付也不太容易。更何况,如今天地能量浓郁,道力之间的差距,已经被抹的差不多了。因为人能吸入体内的道力是有限的,当达到最大程度的时候,就会全身化作清气飞仙。他们两个,显然都没有达到这个程度,因为八索传承无需成仙,便已胜似仙。
你骗走我肉身的时候,可没这么好说话。如今说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再说了,回去争夺肉身可不是什么好活儿,弄不好我就没命了。我看,你还是自己搞定吧。我说。
她没有回应,以她的性子,能开口让我帮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求人?这不可能在她身上发生。
又过了一会,“杨天佑”似乎很不耐烦,他站起来,主动展开了攻击。海浪滔天,向她劈头砸去。天上地下,无数的巨木乱石飞舞,更有无形的束缚在她身边时刻出现。
这样一来,她的压力顿时倍增,那把黑色的大剑,时刻不离身侧。模糊人影我已经明白,是黑帝的一种化身,虽然是假的,但也具备本体的部分能力。
你如果现在不拿回肉身,以后就彻底没机会了!她的语气有些严厉:他现在被怨念掌控,时间长了,怨念彻底爆发,就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到时候,他就会追溯你与肉身之间的联系,第一个把你杀了!
她的话让人吃惊,“杨天佑”被怨念掌控了?
怎么回事?因为涉及到我的肉身,而且还与性命攸关,我不得不慎重。
当初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我从身体里拘出来。我以为把他封存几十年,除了心智弱,其它不会有变化。但我忽略了,哪怕是一个婴儿,也会有思想。他在被封存的期间,产生了怨念,这怨念,是对我。但当他彻底变成怨婴的时候,就会伤害整个世界。
听着她的话,我不禁冷笑:伤害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是你先伤害的吧。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赢了,天地最终还是会重合。你输了,天地一样还是重合,所以,我为什么要随你的心意。
你不懂!天地重合后,并不是真正的混沌,而是再度演化新的世界。所有人都会获得新生,我们都会超脱这个世界,不再受原来的天纲限制!
这是你的猜测?
她沉默了一会吗,然后终于回答:的确是猜测,但我可以肯定,结果与我所想的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早已没了怨恨,或许所有的怨恨,都被“杨天佑”拿走了。我只是站在那里,低声说: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但是……我不信,因为这是一场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