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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撬钐盅岬腁RASHI。
“当然。”少年肯定地说道。
“那就好。”绫子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终于放心。
而他却对这个动作充斥着不满,总会有一种她关心着全天下,却惟独忽略了自己的感受。比如她为何不问一下自己在京都这一星期,饭菜是否可口,心情是否还好。
“那么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要对我说的?”绫子歪头看向少年的时候,才发现四月那回赏樱,被自己气愤剪短的刘海,似乎已经漫过眉毛。“就刚才的时候。”
“……”少年望了她一眼,才终于接上她的话开口,“说起来,绫子你难道不该高兴么?”
“什么?”电车进站的铃声响起,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然是那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那个人,九哥就要回来了。”少年扬起嘴角,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想起了方才女子那张果决到让他心惊的脸,“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绫子没有接话,不知何时,这个心思在他嘴里总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语气。
地铁飞驰而来,在停稳之前,绫子被那阵扑面而来的风吹得瑟瑟发抖。
那夜阳台上带来的感冒尚未好透,今天这遭恐怕又会让病情加重。
地铁门打开,少年尚还等待答案,女人却已经毫不在意地走进了地铁门。直到她转身,才发现赤司并没有跟着自己一道上车。
她惊诧地望着门外的少年,在车门阖上前,少年不过是弯起嘴角看着她。直到他被隔绝在车外随着地铁消失不见时,绫子的手机上才传来了一条消息:
“我讨厌和避重就轻、拖拖拉拉的你,一起回家。”
……
绫子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自己承认什么。
她喜欢赤司荣九郎,这点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一向观察仔细的他却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从此以后,只要谈及荣九郎和自己,他的语气里总会有那么一种让人难以参透的不悦。
即便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在询问他时,却又会被他很肯定地一口否决。
所以她不懂少年对她那些不满的来源,既然知道她那隐秘的心事,又为何连连含着嘲讽来挑衅自己,来看不起自己。
要知道,暗恋在很多时候,都是迫不得已。
到站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
绫子手里握着那把红色的雨伞,心里就像是布下了一片繁复层叠的蛛网。
她吐了口气,将雨伞绑好,便挂在了出站口的栏杆上。
即便现在,外面依然飘着松茸般恼人的夜雨。
……
少年坐上的废铁,是在那以后的下一班。
连他自己都在疑惑那种奇怪的心境。
会更喜欢味道更淡的饭菜,会讨厌那支九哥送给她的口红,会在明知她会发怒的情况下,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让她生气。
他始终都将她作为自己的敌人,因为她在背后,与自己有着相似的硬派作风。会时时预测到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会因为生气而险些杀了自己。
那些危险重重的游戏本就不是所有人都玩得来的,而她却那样“配合”地同自己玩了十几年。
所以她是自己所承认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敌人中的一个,但他生气那些剥夺她锐气的东西。仿佛是张露在外的芒刺被削去,那样的她显得太柔弱。而他最不喜欢那样的她,因为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有种淡淡的涩然。
所以他会不由自主地用张开自己的锐利去刺激她,让她清醒,让她赶紧摆脱那样柔弱的自己。因为那不是五十岚绫子,那更像是在街角等待被人安慰的失恋少女。
而那个女人,不是早该过了那个年龄了么?
当少年从地铁站走下来时,天色早已一片浓黑。
不过是那把红色雨伞太多显眼罢了,才会让他在走到出站口时,便一眼注意到它。它早就不滴水,还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挂在了栏杆上。
少年微微一怔,走上前才发现伞柄上清楚标着自己的名字。
确实是他的雨伞,而将它挂在这里的人,除了她,再无别人。
少年取下了雨伞将弯钩勾上自己的手腕,在抬头看向通道口,才发现那细密的雨丝始终都没有停下,像是要将整座城市都倾覆一般,湮没了他的视界。
这是他讨厌她的另一个理由。
——总是毫无原则地放弃自己,成就别人。
……
即便后来,少年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先行的女子,那夜的雨也阻碍了一切可能。
他没有追上她,而第二天他才知道,绫子染上了风寒,发烧整整一夜。直到接近黎明的时候,她才在病情缓解后睡着。
这一夜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得知也不能说清的。
正如第二天,他被父母责备,明明早就出门说去送伞,为何依然会连累绫子病重。
是啊,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让人讨厌的性格。
所以他甚至在被父母严词要求前去探望绫子的时候,依然倔强地在门外徘徊。
直到正午过后,他的手机才忽然之间震动起来。
是他现在最不愿面对的人:
“阿征,你还没去京都吧?”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柔弱的意思,相比昨晚的凉薄,今天的声音有了些温度。
“……没有。”
“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呢?”
“还没定。”少年低声说道,“你不是生病了么?”
“啊是的,昨晚着凉了。”绫子苦笑道。
“谁让你把伞挂在那种地方。”
“因为你也……”绫子顿了顿,她没有说下去,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但她也知道,明明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对不起啊……”所以她道歉了。
“为什么要道歉?没上地铁的人明明是我。”少年皱起眉心,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是不悦。
“如果当时的我能不任性的话……哈哈,昨晚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如果能等一等阿征的话,也不会被惩罚生病了。”
“……”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下舌尖,那种淡淡的疼痛让他内心的不快稍有宣泄。
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要惹怒她,是谁错在先谁错在后,她就好像得了失忆症一样。那个人好像棉花一般的样子又一次出现,那种好像自己满身芒刺都扎在棉花上的感觉,在浮起时便会让他异常烦闷。
所以半晌,他才出声:
“你真的让人很烦。”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雨伞情节。
东京之类的城市治安很好,记得在微博上有看到过这样的事情,一年前将雨伞忘在日本机场,一年后雨伞竟然还好好挂在机场栅栏上(搜了一下可能是姚晨的事情,不过本人微博上似乎没有了)。
☆、23Q 归程
那个准时出现的电话,成了赤司与绫子缓解关系的一场及时雨。
他异常不喜欢她的主动投降,而每次,那些主动投降他又不得不好好收下。
是算准了自己一定会给她台阶下么?但他却又真的一次次在这样的服软面前败下阵来。
即便球场上,他喜欢踏着对手的软弱进行彻底摧毁,可在绫子面前,他却总也做不到这一点。他需要一场明明白白的较量,但回头想想,对方投降的那一刻不已经宣布了自己的胜利么?可为什么,关于她的较量他却总不愿那么轻易地拿起胜利的奖杯。
不知道理由,所以他也不愿再多想。
准备前往列车站回去京都的时候,太阳都快要落下地平线。
绫子与赤司匆匆吃了晚饭,便提着行李向外走。站在两家门前,绫子总有一种仿佛穿越到三月末的错觉。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站在门前同两家的亲人道别。而三个月的成长也不可小视。已经不是迷茫徘徊的心态,各自都有回去京都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在那边建立起自己的生活圈。
少年的头发在夕阳下红得扎眼,当看到绫子出现在自己身边时,他稍稍有些隔阂。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声不吭地替她提起了行李。这让绫子略略吃惊,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扬起嘴角:
“呐,阿征难道是在体谅我生病的关系?”
“……”少年瞪了她一眼,“谁让你这么虚弱?总懒在家里就跟某种好吃懒做的动物一样。”
“哎哎?”绫子吃惊地望着他,“你的嘴巴再这么毒,高中就真的要找不到女朋友了。”
“那倒正好。”少年淡淡丢下这句话后,便加快步伐向车站走去。
只不过对于绫子来说,昨晚那场春雨的威力尚未平息。即便高温已经退去,但余烧尚有。所以坐上列车后,绫子便靠在椅背上,全身无力地望着窗外即将沉入夜色的初夏之景。
少年将行李料理好,在她身边坐下时,广播里反复提醒列车即将启程。
“今天全都要由你料理了,所以还真不好意思。”绫子伸手将夹住头发的发卡扯下,褐色的长发散开时,少年略微晃了下神。
“……”他不说话,扭过头,视线正对对面那对满头银发的老夫妇。
“明天就要上学了呢!今晚回家以后要动作快一点了!”
“嗯。”少年冷冷地应了一声,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有关将棋的书。
“你作业都做了吧?”绫子忽然想起些什么,连忙问道。
“当然。”他连眼睛都没再抬一下。
于是绫子弯了下嘴角,当手中的发卡被握起,逼近他靠近自己那只手的手腕动脉时,少年连忙皱着眉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
女人看到一边红发少年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忽然间便笑了起来:
“好久没玩了,看看你的动作有没有生疏!”
于是赤司抬了抬下巴,侧过头用自信的目光看着下方的绫子:
“怎么可能!”
“啊啊,其实昨天你跑来给我递伞的时候,没忽然把伞尖指向我,连我都觉得很吃惊呢!”女人眯起眼睛,笑着看向他。
“你果然是烧糊涂了么?”赤司奇怪地望着她,“我干嘛要把伞尖对向你?”
“……”绫子好笑地看着他,那不就是他对自己的一向做派么?现在反问起自己倒也真够有意思的。“好好,是我烧糊涂了,好少年!但要说起来……”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额头,甚至盯得他有些不舒服起来:
“怎么了?”少年拧着眉头问道。
“你的刘海长长了呢,都有点挡眼睛了。”绫子刚想伸手去碰,才发现那只拿着发卡的手尚且没有挣脱对方的紧握。
于是少年几乎是条件反射松开了手指,在心中漾开淡淡的不自在时,绫子却先于他的反应,将发卡轻巧别上了他的刘海。
“耶!这回是我赢了吧?”她兴奋地双手握拳表示庆祝的时候,一边的少年终于低吼了一声:
“你果然脑袋烧坏了是吧?!”说完扯下发卡便对上了她的脖子。但绫子只是朝他微微一笑,用下巴指向对面的时候,那对老夫妇早已双目圆睁,吃惊地望着他。
就这样奇怪地被她调侃着,当天色全部黯淡,一边的绫子也侧着脑袋睡着。
灯光足够明亮,少年低头看着手上的将棋书,列车也在行至中段进入异常安静的状态。她呼吸平稳地睡着,被灯光反射的影子投在一边的玻璃窗上。即便没有正面以对,他也总能从玻璃的反光中时不时看到她的睡脸。
这真是奇妙的心态,会莫名的有一种就这样下去的期望。
他一向是实事求是、讲求要拥有务实态度的人。不跟黄濑那种讲究浪漫,却到底连个告白都不敢的家伙一样。
所以现在,这样一个务实的自己会有一种想让列车继续开下去的想法,是多么不正常。
因此少年深闭了下眼睛,也许是有些事情在发生奇怪的改变。虽然他感受到了,但他不知道原因。
这才是最恼人的。
……
推醒女人的时候,已经是京都时间晚上八点。
绫子揉了揉眼睛,跟着他走下列车的时候,还是被扑面而来的夜风送了个激灵。
匆匆赶往住宿地的时候,他们几乎没说几句话。直到走进公寓大门,少年才在摁下电梯按钮的时候,说道:
“你明天不请假么?”
“请假?”绫子皱了皱眉心,“好像还不至于。”
“是么?”
“嗯。”她打了个哈欠,“发烧感冒而已,而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绫子低下头,毫不在意地说完这些时,电梯门已经打开。
两人登上电梯后,只在绫子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段中,他们的楼层便已经到达。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暗黄灯光。
绫子在赤司前面,踏出电梯后,她竟然看到走廊另一边,自己的房门前似乎倚着个人。
“谁?”绫子眯了眯眼睛,在加快脚步走过去时,少年的脸上也跃起了一点疑惑。
直到走近,他们才发现,竟是那位的五十岚少女,此刻正屈起双腿靠在她家的门上酣然入睡。
“哎?她怎么会在这里?”绫子愣了下,关切地看向少女,“还有坐在门口睡觉,她不怕着凉么?”
于是女人蹲□子,伸手推了推她。不久,当女孩子醒来时,绫子那张微笑的脸颊,才让她陡然之间清醒:
“啊……”她感叹了一句,“真不好意思,我居然在您家门前睡着了。”少女挣扎着想爬起来,才发现双腿早已麻木。
绫子伸手想要把五十岚雪扶起来,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因为那场发烧而气力全无。重心不稳,她向后一个趔趄,非但没把少女扶起来,女孩子甚至还摔痛了肩膀。
赤司无奈地吐了口气,他将手上的行李放下:
“绫子,你在一边乖乖呆着。”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径直走过去,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少女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才犹豫着贴了上去。于是少年一使劲,便干净利落地将她拉了起来。
“能自己走路么?”少年问向一边的少女。
“嗯,啊……”她微微低头,脸颊上早已绯红。
“真抱歉,我正巧身体不太好,所以刚才没使上劲儿。”绫子笑着说完,赤司却已经从少女身边走开。
“你早该预料到了,绫子。”即便女人满脸抱歉,少年还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对不起啊!”女人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而不远处的五十岚雪,望着那位已经迅速走到绫子身边侧过头的少年,忽然有种与他愈来愈远的感觉。
就仿佛是,连触及以及参与都不可得,即便一分钟前,她才刚刚拉过他的手。
“是…是这样的,我来是还给您钥匙的。”
“啊……”少女掏出钥匙,绫子在接过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声,“谢谢!你真是负责任的好姑娘。”
五十岚雪怔住,她看了看绫子,又看了看不远处少年那深浅不一的瞳孔。那位赤司君从刚才开始,便总站在绫子身后,从遥远的对面看向自己。
就是这种越来越远的距离感,让她忽然明白,周五晚他会说出要去东京的全部意义。
他依靠着那位姐姐,而那种依靠,是自己所无法替代的。
是即便分开也会不习惯的依靠,是理所当然便该如此的依靠。
所以她咧了咧嘴,轻声说了句“没什么”后,便道别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向电梯的方向而去。
绫子歪了歪脑袋,高声询问她天色这么晚,要不要赤司送一送的时候,却被少女断然拒绝。但即便如此,绫子还是使了个眼色,嘱咐赤司至少要将她送到地铁站。
少年回头,在与不远处的少女对视时,她还是触电般的首先挪开了视线。
所以她没再推脱,赤司一言不发地将她送到地铁站的时候,挂钟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九点。
“真…麻烦赤司君了。”这个稍显干涩的声音在空气里飘荡起来,身边的少年却依然不置一词。于是在地铁进站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提醒时,少女还是抿了抿唇:
“还有今后…今后不会再让赤司君困扰了!”她使尽浑身力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边的少年倒有些吃惊地扭过头看向她。
五十岚雪咬着下唇,这才抬头望见他那一深一浅的瞳孔。女孩子眼里闪烁着什么,却依然释怀地绽开了一个少年从未见过的大方微笑:
“也许我的话,还不够让赤司君安心依赖吧。”
自动门敞开,当五十岚雪挥着手同他告别后,这长长的地铁便在瞬间内飞驰而去。赤司尚且立于原地,当少女那句话再次浮现时,他的脑际居然跃上了绫子的相貌。
少年转身,有些事情他害怕去理顺它们。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心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