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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惊而起,窗外夕阳无限好,金黄色的光从窗外射人,室内明亮。
她大吃一惊,如中雷殛。
身旁躺着一双赤裸裸的男女,是雷少堡主和银菊,拥抱着沉沉睡去,半掩在身上的一张
薄裳,掩不住满室春光,在一个大姑娘眼中看来,简直是惊心动魄。
她自己外裳已褪,只穿了胸围子和亵裤。
“我完了!”她心中狂叫。
她对这方面的知识贫乏得可怜,大闺女要到洞房花烛夜的前夕,方由稳婆告知一些概略
的常识而已。
她发狂般爬向床头柜,那儿摆着雷少堡主的剑。
雷少堡主一惊而醒,及时将她刚抓住剑的手抓住了,猛地一掀,将她掀落床下,怪叫
道:“贱人你要寻死?少做清秋大梦。来人哪!将她抱出去,好好看管。”
应声抢入一名侍女,红着脸把她抱走了。
夜终于降临,厅中布置得金碧辉煌,红烛高烧,双喜字高挂,宾客喜气洋洋。
终于,爆竹声震耳。吹鼓手奏出喜乐,人声嘈杂。
阴阳生捧着大红销金纸,引吭高唱:“升阶……”
原来这座东大院,成了雷少堡主的宅第。西大院,成了女方的家。主婚的千手猿,已经
将至女方迎亲的事—一办妥了。
新郎雷少堡主已在女家迎娶行礼毕,按礼他该先返宅第,盛装等候新娘到达,礼俗是新
郎迎娶但先返相迎。
炮竹响,新娘的轿已经进门。雷少堡主迎于门内,领了由保姆与媒婆掺扶着的两位新
娘,穿越喜堂直趋寝门。
阴阳生一声“升阶”,雷少堡主喜气洋洋应声升阶。
保姆随后扶着新娘,升阶随在雷少堡主身后入室。
那时,婚礼的第一天,女方有不少繁文褥节,男方却略为简。
单次日方见宗庙,拜翁姑诸亲,上香,祭酒,进枣栗。因此,第一天行礼的重心在女家
而不在婿家。
婿将妇迎回,按礼是新妇进门,直接迎入寝门,男方的翁姑皆在别厅。
入室之后,室在东南与西北各设盟具,男盥于东南,女于西北。新郎盥洗时,新娘的从
人向新娘执巾进水。新娘盥洗,则由新郎的从人执巾进水。盥毕,就座,男东女西举食案,
进酒,进撰。酒食讫,再进。
侍女以卺注酒,进于新郎新娘,然后新郎新娘立于座南。东西相向交拜。礼成,新郎新
娘入室易服,男方的从人,吃女方余下的酒,女方的从人,则吃男方的酒食。至于闹洞房的
余兴,那时没这种规矩。
雷少堡主引两位新娘踏人寝门,他算是名份已定,但未交拜前,他这新郎还不算已在定
局。
侍女和从人甚多,在喜气洋洋中,谁也不知其他从人的底细。
两名侍女引新郎至东南角的盥洗用具前,另两名侍女也将两位新娘领西北角。这时,房
中笑声震耳,男男女女挤在房门左右看热闹。
房南是内间,也就是所谓“铺房”,里面有女方送来嫁妆,床前有两位保姆在看守。
厅外,炮竹仍在响。
侍女进巾,突然抢出一个高大的仆人,一把夺过侍女的巾,往玉芙蓉头上一抖,凤冠突
然飞落。
几乎在同一瞬间,玉芙蓉与男仆,猛风似的进人了内间,“砰”一声响房门掩上了,门
帘也不见啦。
“哎呀!”里面的两名保姆惊叫。
变化仓促,外间的男女全愣住了。
雷少堡一惊,大叫道:“什么人?”
宾客中,突然有人叫:“有人抢新娘。”
一声狂笑,门外狂风似的卷入其胖如猪的欢喜佛,戒刀一闪,挡路的两名仆人脑袋飞
落。
雷少堡主大惊,三把两把扯掉了碍事的新郎九品官服(庶民结婚,男准用九品官服,女
准用花钗大袖)。
一名从人手疾眼快,递上了他的剑。
外面突传来惊心动魄的狂叫声:“后院起火!东院起火!西院起火……”
“啊……”惨号声刺耳。
第二个抢人的是人妖,大吼一声,左手一扬,无数牛毛针向雷少堡主射去。
雷少堡主机警绝伦,向下一伏,大喝一声,左手拍飞了自己的两名挡路的手下从人,急
滚而出,猛扑冲来的欢喜佛,躲过了针雨的袭击。
房中大乱,灯火全熄。
“杀!”是欢喜佛的吼声。
“铮铮!”兵刃交击,火星直冒。
黑暗中窜入了铁腕银刀,“嘭”一声大震,一脚踢倒了内房门,急抢而人。
仆人打扮抢走新娘的人,已用腰带将玉芙蓉背好。两名保姆已吓得一头钻人床底,狂叫
“菩萨保佑”!
铁腕银刀破门而入,灯火倏灭。
“嘭”一声大震,不速之客已破壁而走。
“哪儿走?”铁腕银刀在黑暗中大叫,随后抢出。
不速之客窜入后院,背着玉芙蓉,无声无息地跃升两丈高的瓦面,轻灵飘逸像个幽灵。
外面人声嘈杂,警锣声与杀声震耳欲聋,四而火起,有五六处火头已冲破瓦面。
乐极生悲,喜事变成丧事。
不速之客向北走,跃登北面的屋顶。
铁腕银刀衔尾狂追,一面大叫:“朋友,你走不了的留下啦!亮万。”
不速之客纵跃如风,向东一折。东面屋尽,后面是通向侧院的马厩,有一条驰道通向前
院,地方宽敞,一无遮掩。
不速之客跃下驰道,铁腕银刀全力狂迫,随后跃下,拔刀出鞘脚下一紧。
不速之客并不急于将人摆脱,不徐不疾奔向马厩。
铁腕银刀终于追上了,大喝道:“纳命!”
银刀疾闪,宛若电光闪耀,攻向不速之客的双腿,这是唯一可攻的部位,不至于误伤背
上的玉芙蓉。
不速之客如同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加快前窜,逸出刀光下,窜前三步突然转身。
火光下,面目依稀可辨。
铁腕银刀本想跟进,攻出第二招,却突然目定口呆,缰住了,举起的银刀,忘了攻出
啦!
不速之客冷笑一声,说:“我不杀你,你走吧。”
铁腕银刀如梦初醒,抽口冷气脱口叫:“是你……”
“你还记得我?”
“你是印佩……”
“你还不滚?”印佩声色俱厉地叱喝。
铁腕银刀立下门户,发出一声警啸,召唤前面的人前来,自己不敢进袭,显然心中已
虚。
印佩哼了一声,踏前一步。他手无寸铁,只有先前从侍女手中夺来面巾。
铁腕银刀情不自禁打一冷战,疾退两步,扬刀准备封架。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
位雷家堡威震江湖的四大金刚之一,竟在初出道的年轻人印佩面前畏缩胆怯,失去了自制
力。
印佩摇摇头,沉静地说:“你不必等人前来助你了,奚家庄所有的人皆自顾不暇。你还
是走吧,我可怜你。”
江湖成名人物最重颜面声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头可断血可流,但决受不了羞辱,
受不了激。酒色财气无一不要,就是不到怜悯。
铁腕银刀气涌如山,恼羞成怒,一声暴吼.刀光闪耀.划出一道快速绝伦的光弧,杀着
“逐浪分波”出手,不顾一切拚死进招。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怜花印珮》——第二十四章 苦肉之计
云中岳《怜花印珮》 第二十四章 苦肉之计 印佩看出对方受激含忿出手,必定灵台不够清明,此是大好机会,鬼魁似的向侧疾移,
面巾突从刀侧吐出,“啪”一声缠住了铁腕银刀持刀的右手小臂。
铁腕银刀做梦也没料到自己一招便失手被制,毫无应变的准备,只觉小臂一麻,巨大的
掀带力道传到,直撼内腑,耳听一声沉喝“爬下”!便身不由己向前栽。
没有任何脱厄的机会,变化太快,快得无法有所反应,身躺前仆,背心便被踏住了,右
臂奇痛彻骨。
印佩一脚踏住对方的背心要害,脚上力道于钧重如山岳般向下压,面巾仍缠住对方的手
臂,反扭向上拉,这滋味真不好受。
“撒手!”他沉喝。
铁腕银刀不敢不听,五指一松,银刀脱手。
印佩拾起银刀,冷笑道:“阁下,我要你传话。”
他背上的玉芙蓉尖叫道:“纵虎归山后患无穷,杀了他灭口!”
“无仇无怨,杀之不祥。”他收回脚说。
铁腕银刀狼狈地站起,沉声道:“如果你想侮辱在下,你打错主意了。”
他哼了一声说:“你曾经是一代之雄,在下没有侮辱你的必要。你只要传信。”
“传什么信?”
“去告诉雷少堡主,离开彭姑娘远些。他可以做江湖霸主的迷梦,但不许他再纠缠彭姑
娘,贪多必失,他有了一个银菊,该心满意足了,不然早晚他得自食其果。”
铁腕银刀被迫传话,当面不敢表示拒绝,说:“话在下替你传到,你这是自掘坟墓。”
“让在下去耽心吧,你只要把话传到就是。”印佩神态平静地说。
铁腕银刀摇摇头,说:“阁下,无下间美貌的女人多的是。”
“不错,天下间不乏才貌双全的人。”
“玉芙蓉已是敝少堡主的人。”
“那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说法。”
“值得为此拼命?”
“值得的,酒色财气皆值得一拼。”
“那就不用在下多说了。”
“对,你请吧。”
“且慢!你是随欢喜佛同来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独来独往不屑结伴。”
“在下相信你。”
“你还不走?”
“在下的刀……”
“你得另找一把了。”
“这……”
“你还有脸索取兵刃?滚!”
铁腕银刀打一冷战,转身鼠窜而遁。
印佩扑奔马属。钻入马夫住宿的小屋。低叫道:“彭兄,能走动么?”
浑身血迹的青衫客彭驹掀装而起,青肿的双颊使脸型改变,几乎令人不认识他了,吃力
地下床说:“还好,我还撑得住。”
背上的玉芙蓉饮泣道:“哥哥,我……我该死……我……”
青衫客惨然一笑道:“大妹,不怪你,怪我瞎了眼,我……”
印佩上前相扶,急急地说:“我助你一臂,必须及早离开。”
玉芙蓉停止啜泣,哀切地说:“佩哥放下,我已不值得你救助了,快把家兄救出去吧,
不然就出不去了。”
“你这是什么话?”
“我……我已是……已是雷少堡主的人了……”
“胡说,你……”
“放下我……”她尖叫。
印佩不理她,搀扶着青衫客向外走,一面说:“莫家庄的地势我完全熟悉,这就走。”
刚到了门旁,他猛地将青衫客向侧一推,急声低叫:“伏下!”
青衫客根本无法站稳,应声跌倒。
“嗤嗤嗤……”暗器破空声尖厉刺耳,十余枚暗器三方齐聚,间不容发绝射入屋内,锐
啸声刺耳,令人闻之头皮发炸,心中发紧。
假使慢了一刹那,难逃大劫。
四面八方火光烛天,杀声震耳。
他退回屋中,扶起爬来的青衫客,迅速解下玉芙蓉,低声说:“我先去打发他们,你两
人在此稍候。”
青衫客被吊得手脚酸软,无法自卫,惶然道:“印兄弟,何不走后门?”
“后面是丈余高的围墙,且地势复杂易遭暗算,如不将这些人赶走,脱身不易。”
“但……他们高手如云……”
“我只要能冲出,便可毁厩驱马脱身。我出去之后,你只消把门上闩,我会阻止他们破
门冲入的。”
他提了银刀,猛地向下一伏,急滚而出。
果然又射来一阵暗器,但他已平安远出三丈,一跃而起,屹立如山游目四顾,冷静地打
量四周的形势。
左面是草料房,右面是杂物仓,前面是一排马栏,三面皆可隐身,估计约有六七个人隐
身在内,发射暗器阻止屋内的人冲出,用意可能是等候后到的首脑人物前来处理,显然已知
道屋内的人不易应付。
他现身在火光下,四面空旷,发射暗器的人无法再偷袭,而又不肯让他脱逃,不得不现
身阻拦了。
黑影捷逾飞隼,从草料场飞掠而出,出来了三个人。
对面,也有三个人现身。
他向前面马栏一指,说:“那边的两位仁兄,一并出来吧。”
声落,纵出两个黑衣人。
“什么人?”其中一人沉声问。
他冷笑一声道:“你们快退走,在下放你们一条生路。”
“青衫客彭驹是你救走的?”
“不错,在下昨晚便来了。”
“把人留下。”
“势不可能。”
“亮万。”
“姓印。”
一声暴叱,一名黑衣人疾冲而上,剑出“笑指天南”,剑上风雷隐隐,赫然名家身手,
手眼身法步皆臻上乘,内力修为亦近纯青之境,吐出数道淡淡剑虹,直射前胸要害,深获快
狠准的剑道神髓,决非等闲人物。
他直待剑尖压体,方化招反击,银刀乍起,撤出了重重刀山,人影乍合。
双方斜错而过,一照面。
刀剑并未接触,刀山剑网相错而过。
黑衣人仅冲出三步,迅疾地转身,重新举剑。
他慢慢地转身,沉声道:“下一位是谁?出来指教。”
黑衣人的剑尖,仅上升至胸口,突然反向下坠。接着身形一晃,脚下大乱,摇摇晃晃站
立不牢。最后一声呻吟,向前一扑,在地上挣扎。
这瞬间,三名黑影连声怒啸,两剑一刀三方齐合,同时抢进出手合击,剑虹飞射,刀光
疾逾奔电。
银刀再起,电芒八方腾跃,在长啸声中,风雷大作人影飘摇。
“铮铮……”兵刃交击声暴起。
“砰!”一名黑衣人飞跌丈外。
“啊……”另一人掩住胁肋狂号而退。
场中留下两个人,面对面僵立。
黑衣人两手空空,刀跌在脚下,脸无人色不住发抖,双腿似乎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像
要向下挫。
印佩锋利无比的刀尖,顶在对方的喉下,脸上一片冷肃,冷然盯视着对方。
银刀徐徐抽回,他左手一挥,说:“走!放你一马。”
黑衣人惶然后退,叫道:“咱们走,不要枉送性命。”
目送凶徒们去远,他回到小屋,怔住了。
玉芙蓉端坐在地,双目红肿,珠泪滚滚,但脸上神色木然,不像是悲伤哭泣。
青衫客向他摊开双手,苦笑道:“印兄弟,我大妹不肯走,她……唉!真是冤孽,你劝
劝她吧。”
他困惑地走近,叫道:“彭小妹,你怎么不走?莫家庄实力空前雄厚,欢喜佛和人妖一
群凶魔支持不了多久,等会儿雷少堡主控制了大局,咱们便不易脱身了。”
玉芙蓉摇头道:“你们快走吧,我不走。”
“咦!你…”
“我已是雷少堡主的人……”她惨然地说。
“什么?你胡说!你……”
“我已失身于他,而且行过婚礼……”
“你怎么啦?他们迫你,这场耍猴似的婚礼,当得了真?”
“我是当真的。”她一字一吐地说。
青衫客暴躁地叫:“大妹你怎么死心眼?你……”
“你别忘了我答应嫁给他,交换的条件是你的性命,哥哥,回去禀告爹娘……”
“不!你…”
“请爹娘不要以女儿为念,女儿不孝,今生……”
“大妹,你胡说些什么?你……”
“请爹娘不要为女儿费心,到雷家堡以后,爹娘千万不要去探望女儿。只当我这个不孝
女儿已经死了。”她泪下如雨地说,悲不可抑。
印佩大摇其头,沉声问:“彭小妹,那畜生如此待你,你仍然要嫁给他?你到底心里怀
了些什么怪念头?”
“佩哥,那是我的事。”她掩面叫。
“老天!你……”
“你们走吧。等会儿就走不了啦?”
“你……你这是……”
“走吧,不要以我为念,我们来生再见。”她强打精神说。
印佩摇头,一面向她走去,一面说:“不,我要带你走,你……”
她脸一沉,拭掉泪水沉声道:“站住!不要再碰我,男女授受不亲,我已是雷奇峰的妻
子。”
他大感惊讶,剑眉深锁问:“你是当真的?”
玉芙蓉也扳着脸,说:“你知道我是当真的。”
“你认为刚才的儿戏婚礼,决定了你的命运?”
“是的。”
“令尊堂是否同意?”
“彭雷两家是世交。”
他迫近大叫道:“你想到后果么?”
“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他苦笑,说:“我明白,原来你心目中仍以雷奇峰……”
“你也明白,历来我对他多少有些温情。”她颤声说,掉首他顾。
他沉吟片刻,长叹一声道:“好吧,凡事不可强求,但我希望你……”
玉芙蓉倏然站起,怒声道:“你希望什么?希望我嫁给你?嫁给你一个武林小辈江湖浪
人?滚!还不快滚?”
他无名火起,那晚玉芙蓉舍身阻止贼人打扰他行功排毒,本来已博得他十分好感,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