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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批巫师,暂时还没行动的原因,是他们也想弄清楚,玛仙所施的是哪一种巫术……是属于可以破解的,还是无法破解的?甚至有几个特别躁进的巫师,也已扬言,就算是无法破解的,他们也要一试,找出破解的方法来,为巫术迈进新领域而努力。
古托和几个大巫师商议了一下,都觉得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以玛仙的能力而论,绝没有不知道之理,为什么她竟然芳踪杳然?其中可能另有问题,那就更要尽快找出她的下落不可!于是,古托决定立刻启程去找原振侠。
原振侠全然不知道有这么多事发生,因为他不属于巫术世界。那天,在黄绢走了之后,他一直怅然……他也可以肯定黄绢找到了真正的爱情,当然,那时,他并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白化星人李固,必须变成白痴。
虽然白化星人李固变成了白痴,会令黄绢伤心欲绝,但是原振侠认为自己是替整个地球,做了一件好事。他怅然的是,何以一个白化星人,一下子就能得到黄绢的爱,而他却不能!
难道在感情的层次上,地球人也不如白化星人吗?
(后来,原振侠知道,事实确然如此!如果不是有李固对黄绢的真挚的爱,自然也不能了解到黄绢对李固的真挚的爱。)
(爱情,必须是双方的!)
原振侠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在这几天中,他十分需要玛仙在他的身边。往常,遇到这种情形,他若是集中力量思念玛仙,总可以得到响应……有时是玛仙的突然出现,有时是玛仙的电话,等等。
可是这一次,原振侠对玛仙的思念,却如同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振侠知道,当自己思念玛仙的时候,脑部活动会有能量放射出来,这种能量,微弱到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仪器可以接收得到,但是玛仙的极度灵敏的感觉,却可感应得到。可是,为什么没有反应呢?是她嫌自己的思念不够诚心诚意,还是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去做,以致无法有任何反应呢?
原振侠在几乎心灰意冷的情形下,接待了突然来访的古托。他和古托极熟,自然不必客套,古托第一句话就问:“玛仙在哪里?”
原振侠苦笑,摊着手:“我正在想她,可是一点响应也没有!”
古托第二句话又问:“她最近施展巫术,令得一个人成了白痴,经过的情形怎样?”
原振侠“啊”地一声,呆了片刻,才道:“真的说来话长,你有时间?”
古托点了点头,自己斟了一大杯酒,坐了下来。于是,原振侠便将白化星人李固如何来到地球,卡尔斯将军如何野心勃勃想利用他,等等经过,向古托说了一遍。
古托听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本来,他以为事情会演变为巫术世界的大斗法,已经够复杂的了,却做梦也想不到,其间竟然还牵涉了外星人在内……中了巫术,变成了白痴的,竟然是外星人!
原振侠一说完,他就问:“玛仙施巫术的经过情形,你是不是知道?”
原振侠苦笑:“她说,对我说了我也不懂,她只是用一个古怪的尖刺,要了我的一些血。她说,施展这种巫术,必须要对方的血,但对方的体内有我的血,所以我的血,也可以作施术之用。”
原振侠的话,在普通人听来,像是十分复杂,但是古托是巫术的大行家,自然一听就明白。他先是发出了“啊”地一声,然后,如释重负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原振侠望着他:“你来找我,就是要了解这些?”
古托笑了一下,他的神情,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不知多少:“也是说来话长!”
于是,他便把全世界的巫师如何都接到了通知,可以得到丰厚无比的报酬,只要能令一个由于巫术变得白痴的人,恢复正常的事告诉原振侠。
原振侠一听,就知道那是黄绢的作为。
接着,古托把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都详细向原振侠解释了一遍。
原振侠立即明白何以古托松一口气的原因了,他问:“玛仙所施的巫术,是无法破解的三种之一?”
古托用力一挥手:“是三种之中,最无法破解之一种。这种巫术,叫作‘血魇法’,取得一个人的血液,经过复杂的巫术处理,再把血液放回那个人的体内,使那人的一切脑部活动都停顿……”
古托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面色有剎那之间的剧变。原振侠忙问:“有什么不对?”
古托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巫术,对施术者来说,也极其危险。不过玛仙艺高人胆大,自然不会怕冒险……她忠实执行你的意愿,因为只有这个方法,最最彻底,无可破解。当然个个巫师都知道这一点,只要我一宣布,就不会再有巫师接受征召,巫术世界的大斗法和大分裂,自然也不会发生了!”
原振侠呆了片刻……在那片刻之间,他隐约地想到了一些甚么,可是却又全然无法具体地捕捉。他只是下意识地感觉到,事情十分严重。
他迟疑了一下,问:“施术者会有危险,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古托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在巫术处理对方鲜血的过程之中,有一个程序,是把施术者自己的鲜血,混入对方的鲜血之中!”
对巫术并无了解的原振侠听了,莫名其妙:“那又会有什么危险?”
古托道:“这样做法,表示施术者全心全意,破釜沉舟,非达到目的不可。如果万一,对方也精通巫术,事先有了防范,那么,施术者非但不能令对方变成白痴,反倒受对方力量的克制,自己变成白痴!”
古托说得十分认真,原振侠听了,也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战!
他这才知道,玛仙做了多么危险的事,而玛仙的这种冒险,也是为了达成他的意愿!
虽说玛仙艺高人胆大,李固也未必通晓巫术……李固是神通广大的外星人,又焉知他所获得的地球资料之中,没有巫术部分在内?
又或许李固的脑部活动能力,大大强于地球人,那么,玛仙用了“血魇法”,就会反过来害自己!
而她为了能最有效地达到目的,竟然不惜以身犯险!
原振侠惘然片刻,才问:“这种巫术,是绝对无法破解的了?”
古托笑:“不能说绝对,但确然无法破解……要是有什么人能破解,令得那个白化星人恢复原状,那么,玛仙就会变成白痴!血魇法一施,施术者和对方的命运,就一正一反。”
原振侠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心头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之感,脸上变色。古托吃了一惊:“原,你不舒服?”
原振侠用力挥着手,喝了一大口酒,才道:“我忽然有一股不祥之兆,那令得我……全身发软,冷汗直流!”
古托皱着眉:“为了什么?”
原振侠苦笑:“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他说着,急速地来回走动着,忽然停了下来,望住古托:“玛仙在回来之后,十分相信李固和黄绢之间,存在着真正的爱情。”
古托眉心打结:“你究竟想到了什么?”
原振侠苦笑:“我说不上来!我说不上来!”
他口说“说不上来”,可是声音发颤,显然他心中的不祥之兆更甚,那种感觉,使他感到了恐惧。古托盯了他半晌,原振侠仍然说不出话来,过了三、四分钟,他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种感觉过去了!”
他的神态比刚才好得多,可是仍然有相当不安的情绪。
古托伸手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原,少胡思乱想。我把这件事向巫术世界宣布,黄绢的征召,就不会再发生任何作用!”
原振侠一听,忽然捕捉到了令自己产生恐惧的原因。他一伸手,抓住了古托的手臂,声音十分紧张:“世界如此之大,巫术世界如此不可测,要是居然有人能破了玛仙的‘血魇法’,那岂不是……”
他没有说完,古托已笑了起来:“我看不会有这种情形,连她自己想破解,都未必能够!”
原振侠又神情疑惑地望了古托一会,直到古托再三保证,没有人可以破解玛仙所施的巫术,他才算放心了一些,但仍然惴惴不安。
古托表示既然来了,想和苏氏兄弟聚上一聚。那自然十分容易,原振侠一联络,当天下午起,他们和苏氏兄弟,就畅聚到了天亮。
古托急于回到他的巫术世界去,在天色微明时分,就告辞离去。原振侠带着四五分酒意,回到了住所,只觉得头重无比。他迅速脱了衣服,进了浴室,畅快地洗了一个淋浴,然后,倒在床上!
当他闭着眼,感到身子如同在一艘船上一样,摇摇晃晃,快要睡过去之际,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身边好象有什么东西在。
他并不睁开眼来,只是伸过手去,一下子,手所碰到的,是细腻腴滑得难以形容的肌肤。他陡然一怔间,一个软绵绵、香馥馥的身体,已经压到了他的身上,而两片灼热的唇,也贴上了他的口唇。
原振侠不想说话,他吮吸着蜜汁一样的津液和柔软的舌尖,喉间发出一阵满足的咕咕声。他双臂有力地环抱住了那个胴体,酒精和身体摩擦产生的刺激,令得他兴奋莫名,像是要把怀中的娇躯挤成粉碎。
娇躯在他的怀中扭动,头发在他的脸上拂来拂去,更令得他情欲高涨。他一下子把娇躯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上,听到了他和娇躯同时发出的一下怪异的声响时,才睁开了眼来。
他看到了玛仙。
在黯淡的光线之中,玛仙整个人都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辉,那令得她美艳无比的脸,看来更加动人。这时她半仰着上半身,原振侠的视线稍一移,就接触到了她丰满挺秀的酥胸,而双乳略压在胸膛上的感觉,也足以令得人疯狂。
她星眸半睁,眼波流溢,轻咬着下唇,也不知她是痛苦,还是快乐。
原振侠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她才发出一阵如同呻吟般的声音来。原振侠全身的气力,集中在一点,玛仙秀眉微蹙,双手紧抓住原振侠的手臂。
原振侠含含糊糊地道:“想你……想你……想你……”
玛仙也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根本听不出她在呢喃些什么。
然后,她突然坐直了身子,两人的手,手指交叉着,紧握在一起。随着身子的耸动,很快地,就进入了一切都含含糊糊的境界。
等到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原振侠才发现自己忘了熄浴室的灯。
从大半掩着的门中,有光线透出来,映在玛仙玉一般润洁,修长迷人的双腿上。原振侠的脸,紧贴着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小腹,从那个角度来欣赏玛仙的一双粉腿,更是迷人。
玛仙慢慢地曲起双腿来,忽然问了一句:“原,爱我吗?”
原振侠的身子略微震动了一下。自从黄绢走了之后,自从他发现在黄绢的心中,竟然真正地产生了爱情之后,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怎么样?你怎么样?你有爱情吗?有没有?
他自己问自己的时候,这个问题尚且没有答案,这时玛仙突然问,他自然也不会有答案!
自然,他可以学世上绝大多数男人一样,顺口答一句“我爱你”。可是他却又不愿这样做,他不愿欺骗玛仙,也不愿欺骗自己!
他没有答案!
四周围静到了极点,在寂静之中,他听到玛仙发出了一下极轻极轻的叹息声。他伸手摸索着,摸到了玛仙的唇,轻轻按了一下,反问:“你爱我吗?”
他可以清清楚楚感到,玛仙的娇躯,也震动了一下,然后,也同样没有回答。
原振侠转了一个身,他仍然枕着玛仙,但在转过身之后,可以看到玛仙的俏脸,只见她神色一片惘然。原振侠知道,自己也必然和她一样。
两人虽然目光相对,可是都神思恍惚,好一会不说话。过了好久,原振侠才道:“全世界都在找你!古托才和我分手不久。”
玛仙“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们刚才互相问了一个那么严重的问题,可是都没答案。这时,看来两人都不打算问下去了。
原振侠一吸气,想开口说话,可是玛仙的手指,已按上了他的口唇,示意他别说什么。而在又过了好久之后(原振侠在她的手指吻了七、八十下),玛仙才道:“黄绢和白化星人李固,是一对真正的爱人。”
原振侠“嗯”地一声:“上次你已经提及过,我并不怀疑这一点!”
玛仙道:“我没有把全部情形告诉你,我看到他们的情形──”
玛仙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详详细细形容给原振侠听,听得原振侠悠然神往。
玛仙的观察力十分细腻,她可以从黄绢和李固的一个细小的动作、一个交换的眼神之中,体验出他们两人之间深刻的爱情。
原振侠不停发出赞叹声,突然激动起来:“其实我们之间,也可以那样子!”
玛仙又叹了一声:“不能,刻意去追求,已经不是爱情了。我和你之间,有巫术横亘在其间,硬要制造爱情,不伦不类之至!”
原振侠抚摸着玛仙缎子一样的身体:“刚才……”
玛仙吸了一口气:“刚才我们享受到了无比的欢愉,但那仍不是爱情,是不是?”
原振侠不禁默然无语,玛仙忽然道:“有一个方法,可以使你真正爱我!”
原振侠脱口道:“巫术?”
玛仙低叹着:“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她顿了一顿,忽然转换了话题:“原,你不觉得,我们对付李固是错误的行为?”
原振侠坚持原来的话题:“说说你刚才提到的,使我可以真正爱你的方法?”
玛仙叹了一声:“你问我,就是没有方法,等你不再问我时,就自然不必再用什么方法!”
玛仙的说法相当奇,可是原振侠却完全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玛仙的意思是:一切都要自然而然,发乎内心。若是依靠了什么方法,那么,制造出来的,绝不会是真正的爱情!
可是玛仙在这样说的时候,在她的俏脸之上,又有十分复杂的神情。是不是她的心中,又想到了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来呢?
不知为什么,在和古托说话时的那种不安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令得原振侠十分心慌意乱。他拉过了玛仙的手来,按在自己的心口,这时,他心跳得十分剧烈!
玛仙“啊”地一声:“你在害怕什么?”
原振侠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到……会有一些可怕的事发生!”
他上次捕捉到自己害怕的原因,是怕有人会破了玛仙的“血魇法”。古托告诉过他,不会有这个可能,可是这时他又感到了害怕,那是为了什么?
他心底深处知道,还是为了怕有人,会破了玛仙施在李固身上的血魇法!
他一面把玛仙紧紧搂在怀中,一面缓缓地道:“古托告诉我,你令得李固成为白痴的那一种巫术,叫作血魇法!”
玛仙像是很不高兴,皱着眉:“古托对巫术知道得不少,可是他不应该向你提起这些!”
原振侠疾声道:“不,他必须向我提起,因为事情和巫术世界的大斗法有关。他要确知你所施的巫术是无法破解的,才能平息这场争斗!”
玛仙的身子扭动了一下,腻声道:“别对一个女巫喋喋不休地谈巫术,她会闷的。就像要是我不断向你提解剖学一样,你也会觉得乏味!”
原振侠举起了一只手:“只再问你一个问题!”
玛仙也举起一只手来,和原振侠的手紧握:“只准问一个!”
原振侠吸了一口气:“古托说,世上没有人可以破解血魇法,是不是真的?”
玛仙沉吟了片刻:“不能说得那么肯定……”
原振侠大是着急:“若是有人可以破解,那么,发生在李固身上的情形,岂不是要转移到你的身上?”
玛仙又呆了片刻,在那片刻之间,她只有惘然之色,令得原振侠看得心中忐忑不安。过了一会,她才道:“理论是这样!”
原振侠陡地吸了一口气:“谁?谁有这个能力?”
他在这样问的时候,心情紧张之极!因为,具有这种能力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玛仙最大的敌人,自然也就是原振侠最大的敌人!
玛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把她自己的全身放软,像是猫一样地偎依在原振侠的怀中。
她缓缓地说:“只有我自己,才能把血魇法收回来!”
原振侠听了,先是一呆,随即大大松了一口气,剎那之间,有被玛仙捉弄了的感觉。他发出了一声怪叫,伸手在玛仙浑圆的臀部,重重地打了一下,发出了一下清脆的声响。
打了之后,他又不禁呆了一呆。因为平常的话,玛仙一定会娇笑起来,可是这时,玛仙却仍然秀眉微蹙,好象心事重重。
原振侠托起了她的脸来:“很不公平,你可以知道我想什么,可是我完全不知道你想什么!”
玛仙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