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劲。他撇了撇嘴角站起来,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外套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孔,总,裁。”
喂,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以为是在卖猪肉吗?宋子遥忍住拍案而起的冲动,扬起头来语声切切:“华,华总。”
“好好吃饭。”华墨狠心忽略掉她小动物一般可怜的目光,拍拍她的肩膀逃一样大步流星的窜了出去。
喂,能不这么不负责人吗?该解决问题的人应该是你啊!宋子遥望着华墨的背影忿忿,扭回头来一张大圆桌周围就只剩了自己和孔修文两个人。
好吧,反正也已经失了做戏的必要,宋子遥冷着一张脸换了个位置,与孔修文间隔开了远远的距离:“服务生,上菜。”不过是吃个饭嘛,反正又不是她掏钱,怕什么。
孔修文被她小孩子脾气的抗议方式逗得发笑,近两年甚少舒展过的情绪在此刻放松下来。时间的流淌纵然改变了很多东西,却让她的性格始终如一。
他挥手制止了服务生的忙碌,站起来绅士的走到宋子遥身后撤木椅:“去通知罗经理,我要改在后院的生生亭。”
作者有话要说:于素,其实放假才素最忙滴~字数有点少,凑合着看,下午要出门,睡个午觉先。
大家放假愉快,吃好玩好哟~^_^
☆、生生亭
托高富帅竹马穆之辰的福,宋子遥还进过几次名流云集的掖兰庭,然而后院生生亭这样的去处却是闻所未闻。
服务生却全无意外,“好的。”应下后匆匆离开,看样子是去安排。
宋子遥好奇,亦步亦趋的跟在孔修文身后,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绕过游廊到达了后院,顿时眼前一亮,别有洞天一词用在此处毫不为过。
后院的繁茂葱翠远胜前厅小院,于绿海中央,一座八角小亭静静矗立。小亭的飞椽上各挂红色灯笼一枚,在夜风的吹拂下缓缓摇动。一张青石桌摆在小亭中央,两侧各放一方石凳,灯火明明灭灭,耳边虫啐蛙鸣,别是一番情趣。
居然有这般雅致的去处,想必又是什么SVIP的顶级招待。原来高富帅也分三六九等,在孔修文这种九五之尊级别的人面前,穆之辰小朋友简直就没了可比性。宋子遥在心里替竹马暗暗惋惜了一番,并告诉自己一定提醒他不要跟孔大BOSS抢美妞,那是溃败式的覆灭,对自尊几乎是灭顶的打击。
孔修文笑眯眯的示意她坐下,领路而来的服务生已经双手呈上了别致的古本风格菜谱。
宋子遥自然也有一本,翻开第一页是一首诗,用蝇头小楷细细誊于纸上:
滩闹不妨语,跨溪仍置亭。置亭嵽嵲头,开窗纳遥青。
遥青新画出,三十六扇屏,袅袅立平地,棱棱浮高冥。
一日数开扉,仙闪目不停。徒夸远方岫,曷若中峰灵。
拔意千余丈,浩言永堪铭。浩言无愧同,愧同忍丑醒。
致之未有力,力在君子听。
这首诗的作者为唐代孟郊,诗题正是《生生亭》。
好文雅的主人。宋子遥不禁暗赞一声,小心翼翼的翻过薄软的生宣,终于进入了正题。
与寻常菜谱不同,生生亭的菜名均以诗词命名,从五言的“夜静春山空”到七言的“窗含西岭千秋雪”,从婉约派的“暗香盈袖”到豪放派的“大江东去”,纵横上下五千年。
宋子遥的关注点显然更侧重于菜品的描述,生动鲜活的在脑海中勾勒出极致的美味,玉食珍馐跃然纸上。
“有什么喜欢的随便点。”孔修文低头状似认真的一页页翻看,实则微微抬起眼睛偷瞄她巴巴瞪眼的可爱模样,心情好得一塌糊涂。他常来这边吃饭,故而菜谱早已失去了最原始的功用。
都喜欢啊!难道要统统点个遍?这种时候必定要把重任交托给熟客啊,宋子遥恋恋不舍的合上古本放在桌上,矜持的抬起头来说:“您看着点吧,我不挑食。”
不挑食才怪!像西红柿生吃熟不吃、茄子没皮吃有皮不吃、土豆硬吃软不吃这种挑食方法,筛遍全国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孔修文懒得揭穿她,报了几个吃惯的菜品,最后不忘叮嘱:“请按
从前的要求来做。”
“好的。”相熟的服务生轻轻笑着,“依旧是茄子去皮,不放洋葱并挑出葱姜蒜吗?”
宋子遥惊愕的抬头,天啊,这个人居然跟她的习惯一模一样。如若对方不是死对头,她势必要扑上去拍着肩膀道一声“知己”。
“是的。”孔修文点头确认,服务生拿着菜谱离开了。
夏天里能在天然的环境中吃一顿舒适的晚餐不易,更为不易的是纯露天环境居然遭不到轰炸机群的袭击。她的目光绕四周转了好大一圈,读懂其中好奇的孔修文不问自答:“周围种的都是香叶天竺葵,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驱蚊草。”
怪不得。宋子遥恍然大悟,忽然反应过来这人居然猜中她的心思,眼神警惕的在他身上扫了一扫,心中暗骂老狐狸。
“听闻宋小姐要请我吃饭,孔某受宠若惊,不知是否有事要谈?”孔修文给自己倒了杯茶,握着杯耳的手指如玉。
这误会可大了。宋子遥慌忙摆手:“我没有要请你吃饭,我请不起。都是华墨安排的,结账什么的你找他。我就带了张嘴来,主要工作是吃。”说完脑子卡了一下壳,开始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的做低伏小,更可恨的是内向乖巧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如此轻易又在他的面前暴露了真面目!
“所以宋小姐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谈喽?”孔修文的眼底闪动着温暖的笑意,总在她低头时勾一下嘴角。
“如……如果能谈一谈的话当然最好。”宋子遥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抬起头来说,“风闻的律师函可不可以撤销?”
“之前我看了律师函的内容,其实事情处理起来并不困难,只要你把书中的相关文字删除就好。”
“删掉会显得故事不连贯啊!”在她的故事上宋子遥罕见的认死理,丝毫不想做出任何让步,“你撤掉律师函嘛,好不好?”她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拜托动作,小花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明显是在撒娇。
孔修文愣了一愣,心软下来。从前便是这样,他可以找到无数的方法去阻止她发疯,却永远找不出一个方法去对付她撒娇。
那么奇怪的眼神,柔软得如同绸缎,又绕着丝丝的缠绵。看着有些悲伤呢,她的心居然微微泛疼。
孔修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借助喝茶的动作顺利掩饰过去,一抬头又恢复了从容淡定:“这有关公司形象,不是我能一力否决的事情,恕不能如愿。”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宋子遥连头都懒得抬,噤了声照着桌上美食吃得风生水起。
平日里关不住嘴巴的个姑娘,因为赌了口气变得格外沉默。好在肠胃功能优秀,丝毫没有胃疼胃胀的不良症状。
吃晚饭自然是孔修文签单,宋子遥也不跟他客气,
抬起腿来挎上包就走,连点儿礼貌的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孔修文跟在后面出门,脸上没有任何不适或者反感的情绪,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服务生们都齐齐纳罕。
夜中是瑞沣最为繁华的时候,到处都是吃饭娱乐的人潮。掖兰庭位于人气最高环境最好的古城区,故而交通情况如何不用猜都知道。
宋子遥站在路边等车,如华盖般的梧桐树冠将不宽的路面全部荫遮起来,开着大灯穿梭的车辆犹如穿梭在丛林中。
瑞沣从不乏名人雅士,更不乏政要富豪,车是一水儿的好车,敞篷加长高配,就连定制款限量版都不算什么稀罕。在这样拉风的行车队伍中,宋子遥等待的却是一辆出租车,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或者可以拼车到家的也好。然而在夜晚的古城区,这样的需求远比等一辆布加迪还要难以满足。
植物多的地方就少不了蚊虫,路灯下的宋子遥不断交换着左右脚站立,这些讨厌的生物好不容易找到美味的食物,围着她裸/露在外的小半截脚踝来回打转。要不要打电话给穆之辰来接?宋子遥有些小纠结。这种时候,恐怕正不知在哪儿花天酒地呢,打扰他吊马子倒没什么,就怕打扰了人家吊凯子。
正胡思乱想着,一辆黑色的卡宴从她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来。宋子遥好奇的探头看,心想这年头还真有人学雷锋,就看到了驾驶座上端坐的孔修文。
“上车,我送你回家。”
宋子遥侧头看了看周围,不动声色的学螃蟹向左横行三米,生生错开了与卡宴平行的距离。
卡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摇上车窗打开后车灯,尊神一样驻在了当下。
十分钟后,宋子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边扎安全带边说:“天辛区文轩花园。”打不上出租车也就算了,8月天的蚊子真是堪比生化武器,让人忍无可忍。
孔修文早有预料,微微笑着踩下油门,汇入车流朝天辛区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接到教练电话,进入了倒霉的科三考试周,于是,只能保证隔日更,存稿什么的又成了奢望。但我会努力滴!【握拳
然后,收藏量好忧桑,求花求评求收藏~
☆、回家的路
车里在放汪峰的《花火》,高亢的声音嘶喊着:所以我开始变了,变得像一团滚动炽热的花火。宋子遥摇下半扇玻璃,长发在车风的带动下吹得散乱,然而她却喜欢极了这种放肆自由的感觉。
若非孔修文是这样一个人才卓着的高富帅,她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想要追她。一样的饮食习惯不算,居然连喜欢的歌手都是同一个,若说是巧合,那她刮发票从来不中的霉运又从何来?
“你,喜欢汪峰?”宋子遥的目光依旧落在车外,很明显想要制造一种“我们没有交情”的感觉,心里却蠢蠢欲动的忍不住要说话。
“是我女朋友喜欢。”孔修文回答。
“纪莫?”宋子遥意外的扭头看他,印象中这种长条美女蛇应该更倾向于布兰妮或Lady Gaga。
“不,不是她。”孔修文眼神冷然的看着前面的路,路口的红灯亮起,慢慢踩下了刹车。
果然是绯闻女友。宋子遥生命中最重要的八卦魂再次燃烧,立刻就放弃了敌我立场,瞪着星星眼往他那边凑了凑,好奇的问:“难道是葛琳?”
“Green只是我们客户的代言人,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八卦记者都是吃闲饭的吗?宋子遥在心里使劲靠了一靠,写得这么栩栩如生有鼻子有眼,居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
理智提醒她该就此打住,可冲动又让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天人交战了数秒,最终八卦精神战胜了一切,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的女朋友是谁?”
孔修文扭头看了她一眼,路口的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跟着车流继续向前开去。过了很久,久到宋子遥认为已经得不到答案他才开口,压盖在汪峰沧桑的声音下孤独而寂寞:“杂志上那些都不是,我女朋友她,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我。”
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这种时候本应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并附送一句“别难过,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但是宋子遥早已被此番话中听出的重点摧毁了所有理智,心想着“哎呀我的妈孔BOSS居然被人踹了”“没想到绯闻满天飞的人居然还是个情种”“就算是个情种也掩盖不了他炮/友满天飞的事实”“这么多的白富美绯闻女友想搞一夜情也得提前两周预约吧”独自缩一边儿乐去了。
顺着一溜儿的路灯往前开,没多久就到了文轩花园的门口。
孔修文把手伸到宋子遥的面前:“门卡。”
宋子遥警惕的捂包,笑得一脸真诚:“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孔总裁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
孔修文的目光不自觉转向窗外的夜色:“你不怕黑?”
谁说我不怕黑!但我更怕你这辆车好不好!宋子遥狠狠翻了个白眼,开辆200万的车进去送她,万一被哪
个七姑八姨看到势必又不得安宁,穆之辰一个已让她疲于应付了好吧!
宋子遥开门下车,扭头遥遥望了一眼黑涔涔的小区,犹豫了一下毫无骨气的开口:“内个,如果您不忙,能走着把我送到楼下吗?”
即便是忙又有什么事能够比她重要?孔修文抿紧的嘴唇线条微微缓和下来:“你到路边等我一下,我先把车停好。”
风闻亚洲区总裁徒步送自己回家,这么小言的故事设定让身为作者兼女主角的宋子遥有些小慌张,而慌张之后,却又是虚荣心陡升的窃喜。大BOSS嗳,不能吃看看也是好的,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
时间在晚上9:30左右,夜里的小区很静,静得几乎没有人声。路旁的草丛里蟋蟀扯着嗓子疯叫,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显得没有那么孤单。
“你为什么要签在华墨?”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孔修文率先打破这种沉默。
“华墨名气大啊!”宋子遥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知道孔修文为什么这么问,“同行间都有这样的共识,签在华墨就算两只脚都踏进文学界了。”
“签在风闻不一样吗?”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宋子遥无语的仰头看了他一眼:“风闻签的都是大文豪大作家,新书上架当天抢空,签售会全国32场签到手软还有人整天发微薄抱怨排不上队的那种。我这种夹缝中求生存的小虾米还有自知之明。”
“那如果风闻给你提供这样的机会呢?”
这句话真是太刺激了。宋子遥惊愕的停下脚步,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仰望他。虽然,虽然真的很自作多情,但是是猪也会误解这层意思吧!
“不要误会。”孔修文轻咳了一声,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开,微微侧了侧身,“风闻正在考虑青年文学的庞大市场,准备培养一批优秀的青年作家。就利益来说,签作者约的空间也远比作品约更划算。”
原来是这样。宋子遥顺好她的呼吸,安抚了一下悸动的心跳:“我已经签给华墨啦,说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
“只要你点头,华墨那边风闻会去沟通。”
“那么律师函的事情……”
孔修文笑:“你见过哪家公司因为这种事情告自己旗下的作者?”
条件这么优厚,又声明了让她不要误会,那么陷阱在哪里?宋子遥一脸狐疑的打量孔修文:“你们风闻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签下我给出书却不给稿费那种?我是不会签这种不平等条约的,作为一条父母养了23年的米虫,这种被人包/养的日子是时候结束了。”
“你想多了。”孔修文正欲往下解释,却被不远处的一个声音打断了谈话。
“遥遥……”
宋子遥和孔修文齐齐扭头看去,不远处的路灯下,身穿白色T恤的穆
之辰正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他们。
“阿辰,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啊!”穆之辰拖着拖鞋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臂一把勾住了宋子遥的脖子。
宋子遥挣扎,习惯性的抬脚狠狠踩了下去。穆之辰“嗷”的悲鸣一声,一瘸一拐的踉跄后退,大声抗议:“要残废啦!”
宋子遥全无同情心的白他一眼,捋顺被他弄乱的头发问:“怎么穿着我们家的拖鞋?”
“庄阿姨请我来吃饭啊!”穆之辰说的理所当然,这才像突然发现了旁边的人一样骄傲的扬起下巴打招呼,“孔总裁,这么晚还送遥遥回来,真是麻烦你了。”
“应该的。”孔修文淡淡答道。
不知是宋子遥的错觉还是果真如此,刚刚还平易近人的模样此刻却周身围绕着帝王一般凛冽的霸气。她不禁暗暗咋舌,这两个人间暗流汹涌啊,果然凯子和凯子天生是死敌。
“接下来我会送她回家的,就不劳您大驾了。慢走,不送。”穆之辰说完,揽过宋子遥的肩膀来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哎哎,你先让我道个别啊!”宋子遥挣扎着,歪歪扭扭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别道得从上到下充满了水分。按照礼仪应该请他回家坐坐的,不过看穆之辰斗鸡般气势汹汹的架势,恐怕最后会上演全武行,权衡再三果断放弃。
不过,他的胳膊上怎么一层汗?宋子遥不满的推他,嚷嚷着:“放开我啊,难受死了。”
穆之辰才不管这一套,使劲揉着她的脑袋:“不放不放就不放!”伴着一路的打打闹闹越走越远。
实际上,当他从阳台看到并肩而来的宋子遥和孔修文后立刻就开门跑了出来,甚至连拖鞋也忘了换。穆之辰不怕时间,不怕感情,不怕任何的东西阻挡在面前却唯怕孔修文,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让宋子遥离开他的理由,那么无疑就是他的出现。
孔修文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离开,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的嘴角抿得死紧,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
他的遥遥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如同陌生人一般,又这样隐没在他的面前如同陌生人一般。可在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人命中注定就无法成为陌生人,那种不自觉的靠近就像万有引力,像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