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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可蔷文集二-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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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朗与她的谈话。
  霆禹真可怜。
  至今她仍能清楚地回忆起,魏元朗说这句话时,脸上那奇特难解的表情。
  「他可怜?」沈静喃喃自问,片刻,像是否决自己根本不该有这种想法似的,蹙眉摇头。「怎么可能?」
  他现在功成名就了,要什么有什么,财富、名声、地位、女人,所有男人最想要的、最渴望得到的,都簇拥在他身边。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哪里可怜了?
  因为他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需要他补偿,她现在过得很好,若是他能够不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不再扰乱她如古井不波的心,她会更感谢他。
  就因为你看开了,所以他更难看开。
  难道他真的希望她还是从前那个一心一意只求他爱怜的女孩吗?如果她这几年过得很悲惨,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他是不是会比较开心?
  他有失眠的困扰,甚至严重到必须看心理医生。
  「我管他失不失眠。」她懊恼地自言自语。只要他别惹得她也跟着失眠就好。
  问题是,这些天,她确实有些睡不安稳,今晨至安亲班时,连安安也发现她眼下有黑影,担忧她精神不济。
  都怪魏元朗,若不是他多嘴说了些无聊话,她不会如此不安。
  沈静蹙眉,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稳稳地滑上中山北路时,她忽然瞥见街角有个熟悉的人影。
  她心跳一停。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那人似乎是。。。。。。孟霆禹?
  她不知不觉松了油门,缓下车速,眼角余光追逐着那修长的身影。他穿着西装,领带微松,手上提着公文包,在人行道上踽踽独行。
  他刚跟客户谈完公事吗?
  她注视着他,眼看一辆辆鲜黄色的计程车经过他身边时,都慢下来期待他光顾生意,但他却看也不看,自顾自地走着。
  不会吧?他不坐车,难道打算这样一路走回饭店吗?而且他前进的路线,也跟回饭店的方向完全相反。
  他在干么?这么晚了,为何一个人在街头晃?
  他停下来了,停在一株行道树下,她心一动,也跟着将车停在对街路边,透过车窗,远远地望他。
  他仰起头,似是专注研究着树上的枝叶。
  那株行道树,有些眼熟,似乎是前阵子,她一个人到台北光点看电影时,曾经驻足仔细欣赏的一棵树。
  那时,她是在看阳光筛落树叶时,形成的那无数道美丽而奇诡的光影。
  他呢?在看什么?月光吗?
  思及此,沈静跟着扬眸,这才发现今夜的月很圆,月光清润如水。
  月圆的晚上/一切的错误都应该/被原谅。
  她怔怔地想起席慕蓉的诗,怔怔地凝睇着树下那个驻足沈思的男人。
  他的身影,看起来好孤独,好寂寥。
  一个不快乐的男人。
  瞧他那么站着,彷佛要站到地老天荒,彷佛也会站成一株静默无语的行道树。
  蓦地,她胸口揪疼,宛如遭人扯住了系在她心头的那根细弦,一阵阵地拉扯。
  霆禹,不快乐。
  她默默寻思。
  这些年来,他是怎么过的?他真的必须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吗?真的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沈静幽幽叹息。
  她很明白失眠是怎样痛苦的滋味,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也必须靠安眠药才能入睡,那时候,她很害怕入夜,怕自己必须在一片黑海里载浮载沈。
  睡不着,对需要睡眠养神的人会是多么恐怖的折磨,她很清楚。
  他也和当时的她一样吗?她侧趴在方向盘上,恍惚地望着他。
  他似是看够了树,痴痴地继续往前走,但那漂浮的步履,明显透露出走路的人魂不守舍。
  啊!他竟然撞到手了。
  她猛然坐正身子,瞪着他直觉地丢下公文包,抚弄自己发疼的手臂。
  那笨蛋!他忘了自己臂上有伤吗?为什么走路的时候不小心一点?亏他从前老骂她迷糊,自己才迷糊呢!
  她瞪视他,浑然不觉自己那两道弯弯的秀眉,正纠结着无可掩饰的心疼与不舍。
  她怅惘地目送他重新提起公文包,一步一步,走出她的视界。
  她别过眸,不明白掐住她喉咙的那股酸涩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
  她用力踩油门,风驰电掣地驾着车,往回家的方向疾奔。
  回到家,她旋亮一盏落地灯,然后站在客厅里,发呆。
  等她醒悟过来自己的心跳有多狂野,脸颊有多滚热,墙上的时针已指向子夜一点。
  她竟然,出神如许之久。
  沈静自嘲,懊恼地推开客厅的落地窗,来到阳台,户外夜色清朗,一轮圆月高挂中天。
  她悠悠地垂落眸,目光触及路灯下一道孤寂的身影时,心脏惊吓地一跃,双腿几乎虚软。
  她紧紧攀住围栏,不敢相信地瞪着那道人影
  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韵,又乱了,像五线谱上管不住的豆芽菜,四处奔腾跳跃。
  他忽然抬起头。
  她一震,慌忙往后退。
  他怎么又来了?深更半夜的,难道他还以为她会为他开门吗?或者,他其实并不期待与她相见,只是默默等待。
  拜托!快走吧。
  她挥挥手,徒劳地想将他赶开,将那道偷偷摸摸潜进她心里的影子驱逐出境。
  快离开吧!别再来扰乱她了,她只想静静地,一个人生活。
  别再来了。
  她无言地靠着落地窗,无言地仰眸看天空那一轮圆圆满满的明月。
  月圆的晚上/一切的错误都应该/被原谅 包括/重提与追悔/包括 写诗与流泪。
  可是,她不想重提了,也不觉得需要追悔,她没有写诗的才情,更早已流干了眼泪。
  把所有的字句/都托付给/一个恍惚的名字。
  霆禹。。。。。。
  把已经全然消失的时光/都拿出来细细丈量/反复排列 成行。
  还可以再丈量吗?就算重新排列组合,又如何呢?失去的东西,再也追不回。
  一切都只因为/那会染 会洗 会润饰的/如水的月光。
  「都是因为月光吗?」
  沈静喃喃自语,恍惚地出神了片刻后,忽地下定决心,抓起钥匙,冲出家门。

  唉,他究竟为什么又来到她家楼下徘徊呢?
  她不是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吗?她,已经不爱他了。
  孟霆禹黯然,背靠着路灯,仰望天上圆月,思绪悠悠忽忽地回到前一个周末。
  那个因为没照顾好一个孩子,被她指着鼻子痛骂的周末,那个他受了伤,她却毫不紧张的周末。
  从前,只要他稍有闪失,感冒了、咳嗽了,甚至只是不小心让热水给烫到,她都会一阵大惊小怪,教他又好气又好笑。
  但现在,他已经捉不着她的视线了,甚至连受了伤,她都坚持先送那些安亲班的孩子回家,才陪他去医院。
  他在她心目中,已经不是占第一位了。
  孟霆禹闭了闭眸,感觉胸膛慢慢在缩紧,成一个又深又暗的黑洞。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不是早就说得很清楚了吗?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她了。
  只是,他总还忍不住,抱着一线希望。。。。。。
  细碎的跫音卷成一波波安静的浪,拍打着孟霆禹耳畔,他睁开眼,映入眼瞳的一幕,令他悚然大惊。
  一道淡淡的、却又明晰到足够刷亮他视界的倩影,踏着月色而来。
  白色的裙袂,在如水的月光里,优雅地荡漾。
  他不能呼吸。「你怎么。。。。。。为什么会来?」
  她不该出现的,夜深了,她又表白了不想见到他,为何会主动前来,拨弄他心弦?
  她盈盈落定他面前,微笑朦胧。「我有个好借口。」
  「借口?什么借口?」他不解。
  「月光。」
  「月光?」他更糊涂了。
  她却没再多加解释,低声问:「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吗?」
  「啊。」他愣了下。「已经结痂了,就快好了。」
  她点点头,凝视他的眼眸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终究只化为客气的一句。「你要上来吗?」
  「上来?」他蓦地一震。「你是说。。。。。。去你家吗?」
  「嗯。」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怎么可能?她不但下来了,还邀请他进屋?
  「你不来吗?」她再问。
  他仍是说不出话,喉头掐住。
  「你在这边当柱子,不就是想见到我吗?」她扬了扬眉,明眸里闪动的光芒仿佛是调侃。「你不想跟我说说话吗?不想要我听你说吗?」
  他当然要。他傻傻地颔首。「我真的可以上楼吗?」
  樱唇一抿,噙着几分俏皮。「你先答应我,不准碰我一根汗毛。」
  什么?他一怔,懊恼漫上胸臆。「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男人了?我不会强迫女人。」
  「那上次的偷袭是怎么回事?」
  上次?他愣了愣,猛然忆起之前在餐厅里,他曾把持不住偷香。
  他窘迫地脸热。「那是因为。。。。。。」因为什么?她生气的时候太美、太迷人,所以他才忍不住?
  他无法解释,她似乎也不期待他解释,嫣然一笑。
  「上来吧!我请你喝茶。」
  他默默跟在佳人身后,坐电梯上了楼,一踏进屋里,眉苇一揪。
  这种单身公寓,就跟他所料想的一样,空间并不大,幸而客厅那一扇落地窗外,还有一方小巧可爱的阳台,才使格局显得不那么局促。
  「这是你自己买的房子吗?」她进开放式厨房煮茶时,他好奇地问。
  「嗯,不过还有二十年的贷款要付。」
  「那安亲班呢?也是贷款吗?」
  听出他略微忧虑的语气,她回眸,浅浅一笑。「你是担心我负债过高吗?放心吧,安亲班的收入很不错,扣除必要的开销后还绰绰有余。」
  「你的意思是,很赚钱吗?」
  「还好。」
  他涩涩地望着她在狭小的厨房里仍显得利落的身影。「这样的生活,你就满意了吗?」
  「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她没回答,煮好一壶热热的水果茶,准备了两个杯子,搁在托盘,捧着走出来。
  她斟一杯给他,水眸直视他。「你觉得我现在过得不好吗?」
  她生气了吗?
  他连忙摇头。「不,我是说。。。。。。以我的经济能力,我可以。。。。。。」
  「让我过得像公主一样吗?」她坦然接口。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瞳神,有些尴尬,却仍是毅然点了头。「如果你愿意的话。」
  事实上,他正考虑在台湾置产。
  「你喜欢住市区豪宅,还是郊区别墅?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想要有个很大很大的院子,满满的都是花,最好还能有个游泳池,屋内的装潢要是那种很优雅的法国风格。。。。。。」
  「那只是年轻时随口说的狂想,你居然还记得。」她捧着水果茶,抿了一口。
  「我当然记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我很喜欢这间公寓。」她再次打断他迫切的声明。「屋里的装潢虽然不是我以前想象的那种法国风格,但很温馨,我住得很舒服。我常会想,或许这辈子我会永远住在这里吧,不再搬家了。」
  「你不必永远住在这里,静,你知道我可以」
  「我不想当公主。」她淡淡地、从容地微笑。「这间公寓就是我的领土,我是这里的女王,我可以随心所欲。」
  意思是,她不再需要他了。
  他怅然。「你变了,静。」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我是发现了。」他苦涩地敛下眸。「只是。。。。。。我总还是希望,也许你。。。。。。还是能像从前一样。」
  向他撒娇,对他耍赖,张着那像星星一样的亮眼睛,甜甜地跟他诉说未来的梦想。
  难道,已经不可能了吗?
  她静静地凝视他,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有的遗憾与怅惘。「霆禹,你要一个已经长大的女人怎么变回从前那个女孩呢?」她幽幽地问。「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你找不到以前那个我了。」
  他一窒,良久,方扬起眸。「那现在的你呢?」
  她愣住。「什么?」
  「你说的对,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但我也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他沙哑地说,湛眸一点一点地,亮起不寻常的光采。「我想我们两个,应该可以再重新谈一次恋爱。」
  再重谈一次恋爱?她脸色刷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追你。」他坚定地声称,直视她仓皇不信的容颜。「再追你一次。」
  她断了呼吸,神智一时迷失在极度的震惊中,好半晌,方回过神。
  「你清醒点,霆禹。」她紧紧颦眉。「你爱的,不是现在的我。」
  「或许你跟以前是不一样了,但我还是为你心动。现在的你,坚强、自信。。。。。。」有时冷淡得教人心碎。「我很喜欢。」
  「你喜欢?」
  正确地说,是仰慕。孟霆禹默默在心底补充。
  他仰慕现在的沈静,仰慕这个不把他当一回事的女人谭昱和元朗如果知道了,怕是会笑他自讨苦吃吧?
  但他,真的好仰慕她,好喜欢她!
  所以当他在楼下等着她的时候,一颗心会因为焦虑及期待跳得几乎蹦出胸口,所以当他现在面对她时,会觉得脸颊发烫,呼吸快要喘不过来,偶尔,还会想逃避她过分清澈又过分犀利的目光。
  「我爱你,静。」他热烈地表白。「不管是从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沈静瞠目,几秒后,才找回嗓音。「你疯了!」
  「或许吧。」孟霆禹自嘲地微笑。或许是老天爷要给他一个教训吧!所以才让他到了三十几岁,还要为一个女人而疯狂。
  「我不跟你玩这个游戏!」她摇摇头,直觉往后退几步,远离他男性魅力的势力范围。「你只是想补偿我,我说过了,你不必这样。。。。。。」
  「我有什么资格补偿你?你不需要,不是吗?」
  「那你还」
  「我是为了自己。」他慎重地强调。「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
  现在的她,不是以前的她了,现在的她,不会再撒娇地跟在他身后。
  那么,就由他主动来追她吧,换他来纠缠她。
  真正强悍的男人,不怕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做不成英雄,他本来就不是,他只是一个求爱的男人。
  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
  「静,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对你的爱。」他起身接近她,握住那冰凉的柔荑,凝望她的眼神炽烈如火,更深情似水
  「跟我交往,好吗?」

  第八章

  她应该拒绝的。
  这些年来,她过惯了单身生活,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样子一辈子一个人也不错,自由自在,悠闲快乐。
  当然,如果能再谈恋爱也不错,如果,能够再遇到一个足够令她心动的男人,她也不介意跟对方交往,试试看两个人的生活。
  只是,那个Mr。 Right二直没出现。她曾经觉得安安的父亲很不错,也很喜欢和魏元朗相处的感觉,但总是少了那么一点点。
  那一点点,能令她心跳加速的悸动。
  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他。
  多年以后,竟还是同一个男人,让她冲动地选择再爱一次。
  为什么?
  这问题不仅她扪心自问,她的两个好姊妹更是抓狂地一再追问。
  「为什么?静,你发什么神经?你疯了吗?是那个男人耶!你竟然答应跟他交往!」庄晓梦愤慨的声嗓震动天花板。
  「是因为同情吗?还是被逼的?那家伙是不是威胁你?静,你坦白跟我们说,我拿刀替你去砍他!」童羽裳也不是好欺负的,凌厉的声明吓得天花板又一阵颤抖。
  沈静抬眸,瞥了眼无辜的天花板,默默替它哀悼。
  「沈静!你说话啊,这时候就别当哑巴了,你急死人了知不知道?」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对准她耳膜咆哮。
  好痛。
  她直觉往后仰,伸手捣住耳朵,看来值得哀悼的还有她脆弱的听觉神经。
  「你们两个小声一点,我听到了。」就连抗议,她也是不疾不徐的。
  庄晓梦跟童羽裳交换一眼,更气。
  现在是怎样?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沈静在玩她们是吧?
  庄晓梦双手捧住沈静脸蛋。「那你给我们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眸光激愤似火,强悍地喷出。
  好吧,这下她的脸可能起码要二级灼伤了。
  沈静自我解嘲地想,却也明白好友之所以如此激动,实在是因为替她焦急,她温温地微笑,尽量安抚两人波动的情绪。
  「你们别紧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真的知道吗?」童羽裳不耐地打断她,秀丽的眉苇恼怒地揪成一团。「你如果脑子还清楚的话,就不会答应跟那家伙交往。」
  「没错!」庄晓梦悻悻然地附和,强忍住想揉碎沈静脸颊的冲动。「你简直气死我了,静,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们三个女人中最有志气的,你真令我失望!」
  「对不起。」沈静柔顺地道歉。
  「道什么歉啊?」
  见她在两人咄咄的逼问下,依然一副不愠不火的神态,童羽裳忽地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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