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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正好就势叫苦:“萍姐,现在也是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互相拖欠三角债的现象太普遍了,这也是中国国情嘛。”
说到中国国情,大家的牢骚怪话就太多了。
汤如国觉得这个时候,他得说话了。再不说,议论就会向无数个方向扩展。他摘下老花眼镜,敲了敲桌子,说:“好了,闲话少说,继续讨论吧。”
再接着讨论就没有先前的气氛了,大家东扯西拉的,要么冠冕堂皇,要么牢骚满腹,要么互开玩笑,要么敷衍了事,反正与上午冯天佑教授讲课的精髓相去甚远。
由于大家的发言都浮在面上,没什么太新颖的观点,不少的学员就在下面说小话,多数还是在议论刚才发生的事。
“小温,具体细节你搞清楚了吗?是不是像周五晚上那样,也是来无理取闹的?”季萍媛捅捅温纯。
温纯摇摇头,小声说:“应该不是吧。他们都拿着有欠条,上面有路桥公司的人签字盖章。”
季萍媛问:“多少钱啊?”
温纯说:“不多,加起来也不到十万。”
“哦。”季萍媛听了,也有点来气。“路桥公司绝对不缺这几个钱,黄平陪业主的人打一场牌,输赢有时候也不止这个数。他们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又骂我重色轻友(29)
温纯说:“听黄平那意思,好像路桥公司有意借此给市里施压。”
“太不地道了。”季萍媛脸上挂上了霜。
温纯突然有了想法,就问:“萍姐,下次给路桥公司拨付工程款的时候,能不能帮着把这点钱扣下来?”
季萍媛摇头:“不行,市政建设资金是通过城建局拨付给施工单位的,这套程序很复杂,财政局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温纯笑笑,说:“这个我不懂啊,萍姐,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呢?”
“打官司!”季萍媛刚说完,又自己摇起了头。“走司法程序,时间太漫长,村民们也拖不起。”
温纯无语了,这是难题还真有些棘手。
季萍媛气愤地说:“这是路桥公司的一贯做法,通过绑架民意,来达到要回他们工程款的目的。”
温纯问:“九里湖大桥通车好几年了,怎么要没办完结算呢?”
季萍媛说:“结算的手续不完备,听说好像是市里领导们的意见也有分歧,具体的细节我不是太清楚。哎,温纯,我看最后是你和村民们说了几句,才把他们劝走的,你是怎么说的?”
温纯就简单地把和袁大超交谈的内容说了说。
季萍媛一听,眉头紧锁:“小温,你上了黄平的当了。学习结束了,他肯定是翻脸不认帐。”
“不至于吧?好歹也是国企的领导呢。”温纯假装不相信。
季萍媛一脸的不屑:“哼,现在的国企负责人,拿着高年薪,开着豪华车,出入高消费娱乐场所,比我们这些公务员可潇洒多了。我跟你说,我和黄平打过不少的交道,在对待九里湖大桥建设项目的问题上,不管是大是小,他们一直是这种无赖的态度。”
温纯一脸认真的说:“萍姐,黄平他答应周末请大家喝酒,就说到做到了嘛。”
看温纯那不肯相信的样子,季萍媛笑了。
季萍媛说:“呵呵,小温,你要是请他去娱乐场所消费,保证一请就到。周五搭他们的车回市里,还没把我送到家呢,请喝酒,请打牌,请唱歌,请洗澡的电话是接连不断啊。黄平还假惺惺地一个劲儿地邀请我呢。”
温纯随口说道:“那你就去呗。”
“呸,”季萍媛脸一红,说:“我要是去了,他们还玩个屁!”
从季萍媛的表情温纯看得出来,黄平他们的娱乐项目不适合女同志参与。
季萍媛说完,也觉得有些尴尬,便喝了口茶,一抬头,看见丁浩站在教室门口。
“丁校长!”季萍媛喊着,丁浩应了声,却没动,只是对温纯招招手,说:“温县长,你出来一下。”
温纯起身往门口走,丁浩又说:“汤秘书长,你继续主持讨论吧。”
汤如国收起老花眼镜,说了句,大家继续发言。
温纯跟在丁浩身后,到了他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丁浩随手把门带上了,温纯问:“怎么啦?丁校长。”
又骂我重色轻友(30)
丁浩开门见山地说:“小温,你坐下,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谈一谈进修班的作风建设和班级管理,这其中,涉及到你个人方面的问题,李校长委托我找你先谈一谈。”
温纯坐下来,看丁浩说话的口气非常的正式,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丁浩也没有隐瞒,他说,刚才,李邦兴把他和另外两个副校长喊到一起,专门开了个碰头会。
李邦兴沉着脸,把和李开富谈话的内容传达了一遍,重点提到集体斗殴、酒后驾车、谈情说爱、借用豪华车等等现象,都集中在温纯一个人身上。
丁浩感觉事态被夸大了而且失真了。
“当时我在现场,”丁浩解释说:“带人来党校闹事的,是公安局苗副局长的儿子苗大鹰,他领着十几个小混混,强行冲破了保安的阻拦,口口声声要找莲江县的副县长郭长生讨债,可他又拿不出凭据来,非要把人带走,温纯等人不让,苗大鹰便要动粗,温纯才出手制止了他们。”
李邦兴点头,要这么说来,公安局向市委汇报的情况带有偏袒性,回避了领头闹事的主角和身份,那不用说,后来的追查酒驾,很有可能也是出于报复。
苗大鹰是临江市有名的“临江三少”之一,知道的人对这几个人的印象并不好。
子不教父之过。
李邦兴作为一个老同志,对“官二代”的仗势欺人自然也看不惯。儿子惹出了麻烦,当父亲的不是去好好管教儿子,而是想方设法利用职权去打击报复,还倒打一耙,把好端端的党校牵扯了进去,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温纯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如果不是仗着和席菲菲的关系密切,又怎么敢对苗大鹰动手呢?
李邦兴心里这么想着,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那郭长生到底是怎么惹着了苗大鹰的呢?”管后勤的副校长问。
第476章官场的老姜,辣啊
丁浩有点为难,摇摇头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是郭长生在莲江县工作时候的事。”
李邦兴摆手说:“来党校之前发生的事,我们管不了。小丁,那谈情说爱和开豪华车又是怎么回事?”
丁浩小声说:“温纯和青年女干部培训班的王晓翠,他们是大学同学,曾经谈过恋爱,这次学习正好又碰到一起,旧情复燃了。豪华车是温纯找朋友借的,临时用了两天,用完就还回去了。”
“可这里是党校!他的这种做法,引起了网络舆论的质疑,有人在问,党校到底是培养干部的地方,还是干部们风花月雪的娱乐场所。”
李邦兴这么一说,丁浩哑口无言了。
李邦兴继续追问:“那刚才呢?刚才又是怎么回事?要照这么白天晚上地闹下去,党校真的就像网络上议论的,变成了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菜园子,影响太恶劣了。”
又骂我重色轻友(31)
“刚才的事,和周五晚上的事没有联系。”丁浩稍稍有点紧张,这么多的事都发生在进修班身上,他这个班主任是难辞其咎的。“这是九里湖乡的村民,为了欠款的事来找路桥公司的副总经理黄平的。”
丁浩就把路桥公司修九里湖大桥欠了村民的一些钱,而且一拖三年多,村民们追讨无门,得知路桥公司的副总经理黄平在党校学习,就找来了。
说到九里湖大桥,党校是深受其拥堵之害的。
李邦兴又说:“刚才好像也是那个温纯表现得非常的活跃,怎么什么事都有他呢?一个年轻的干部,这么喜欢出风头,不是个好现象。”
丁浩又说:“李校长,亏得温纯在两头斡旋,才把村民们劝回去,否则,很有可能僵持不下,事情又要闹大呢。”
李邦兴说什么,丁浩就跟着解释什么,这让李邦兴很不高兴,他低沉着声音严肃地说:“小丁啊,我得提醒你,你是进修班的班主任,党校的副校长,不能把自己和学员的身份等同起来,更不能混为一谈。”
看李邦兴不满意了,丁浩连忙说:“李校长,你批评得对,我以后注意。”
“我认为,这几件事情集中发生在进修班,性质十分严重。进修班的作风需要整顿啊!一个干部,他在县里,我们管不着,可是到了进修班,就关系到进修班的整体荣誉和党校的声誉,甚至可能影响到席书记的声望。”
李邦兴话说得很重,但说得非常有水平。
他把席菲菲抬出来,可以从两个方面去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席菲菲是党校的校长,也可以理解为温纯是席菲菲看重的人。至于在座的人怎么去理解,那完全是个人的悟性问题。
官场的老姜,辣啊!
李邦兴又批评了分管后勤的副校长老吴几句,要求他加强门卫管理,强化保安职责,严格执行来客登记制度,招待楼暂时不对学员开放,以防酒后滋事。
老吴一一记下了。
“我还是那句老话,党校之外的事我们不管,也管不了,我们要集中精力,把我们党校内的事情管好。”李邦兴脸色稍稍好了一点,又说:“有学员直接向市委组织部反映,进修班学员缺课现象严重,课堂纪律较差。这就是我们该管的,我们研究一下,看怎么解决,也好给市委领导回话。”
这种现象在县处级领导干部班中由来已久,党校的几位正副校长都心知肚明。
分管后勤的副校长老吴认为,造成党校当前混乱局面的根子还在进修班的学员身上,他建议大张旗鼓地整顿进修班的作风,对于个别表现太差的学员,可以提交给市委组织部采取组织措施。
老吴不敢指名道姓的得罪人,但很显然,他所指的是温纯。
遇到问题,把责任推出去,这是任何一个官员最本能的反应。
又骂我重色轻友(32)
丁浩作为进修班的班主任,当然不肯轻易就把责任接过来,他说:“我最担心的,不是学员,也不是后勤保卫,而是舆论,我就怕这里出纰漏。”
虽然对丁浩与学员们走得太近有些看法,但是对于他的判断力,李邦兴还是很欣赏的。
这年头,舆论的力量太大了。
这舆论,指的不仅仅是官方舆论,更重要的是民间的舆论。
官方舆论还好办,因为毕竟可以通过一定的途径来操作,控制得住大方向。
而民间的舆论一旦起来了,再想控制、再想操作,是完全不可能的。
现在,各级政府和领导对民间舆论的重视和关注,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纵观近年来发生的许多事,民间舆论的关注度往往会影响到事件处理的走向。
例如,同一天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一起发生在高速公路上,一起发生在铁路线上,高速公路上死的人还多两个,但是,民间舆论一窝蜂的集中在铁路事故上,一再渲染,最终越炒越热,越闹越大,越来越无法收拾。
最后处理的结果,铁路系统好几个官员撤了职,交通部门的官员则毫发无损。
所以,李邦兴说:“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如果处理得不好,很可能就会引起不良的连锁反应,动作搞大了,人家就要问,学员有问题,党校就没责任吗?当然,需要承担责任,我可以承担,也无所谓,反正我就要退了的。可是,影响你们就不值得了!你们都还年轻,一旦影响了,想挽回,很难!”
说这话的时候,李邦兴扫视了在座的三个副校长,但明显在丁浩脸上停留的时间略长。
李邦兴喝了口茶,又说:“老吴刚才提议,要大张旗鼓地整顿进修班的作风,我看不太合适。这样就等于我们自己把盖子揭开了,对学员不利,对党校也不利。”
“确实。”丁浩说:“我觉得李校长的指示非常正确。搞公开的作风整顿,只能给舆论以口实。我建议,从现在开始,以个别谈话、专题讨论等方式,强化对进修班、培训班、研讨班等全体学员作风方面的专项教育。”
“小丁的建议,我看可以。我们组织开展一次全校规模的学员作风建设,重点在县处级干部进修班。当然,不能搞得太明白,也不要单纯地就事论事,毕竟他们都是县处级领导干部,最基本的素质和觉悟应该是有的。但要以此为开端,加强教育和管理。另外,要给教职员工和学员都打个招呼,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通过党校来解决,不能动不动就越级报告,更不能捅到网上去。”
李邦兴直接阐明了他的意图。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
第477章哭笑不得
李邦兴接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好,好……嗯,嗯”地应着,到最后才说了句:“好,请席书记放心,党校会慎重处理的。”
又骂我重色轻友(33)
在座的人都明白,席菲菲也在过问此事。
果然,李邦兴放下电话说:“席书记十分关注党校近期发生的事,我本来是要当面向席书记汇报的,可是她到省里开会了,我没等着,就立即赶回来商量整改意见了。”
丁浩等人频频点头。
可能是席菲菲的电话提醒了李邦兴,他像想起了什么,对丁浩说:“小丁,你亲自找温纯谈一次,对他提出明确的要求,年轻人,这么快就走到这个层面,不容易,我们党校也要关心他的成长和进步。但年少得志,要学会低调为官,如果还不有所收敛的话,我们就只有如实向市委组织部汇报了。”
温纯听了丁浩的叙述,点点头说:“丁校长,真是遗憾,进修班出了这们多的事,我个人是有责任的,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当面像李校长检讨。”
丁浩笑笑,说:“呵呵,这个就不必了,李校长让我跟你谈谈,也是出于一片关心,要说向李校长作检讨也得是我这个班主任来,还轮不到你嘛。”
温纯很诚恳地说:“谢谢,真是不好意思,给党校领导们添麻烦了。”
丁浩笑笑,说:“也没什么。我找你过来,一来是通报一下情况,二来是想听听你对整个事情处理的看法。”
话已经说开了,丁浩就没有继续客套,直接把问题抛到了温纯面前。
丁浩如此的开诚布公,温纯也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他首先表态,和王晓翠的交往可以降温,一般情况下不在党校单独接触。以后再需要用车,直接从县里调用,不会再把豪华车开进校园,更不会酒后驾车了。
丁浩说,这都是某些人借题发挥的细枝末节,你注意一下就行了。
温纯接着说:“至于郭长生的事,你尽可以放心,暂时应该不会有人再来党校捣乱了。”温纯没有说“二麻”来党校道歉的事,一来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二来也怕丁浩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丁浩最担心的还是苗大鹰会不会来党校寻仇报复,听温纯说得这么肯定,也知道他和市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明月较为熟悉,稍稍放心了。他试探着问:“小温,袁大超等村民的事,你看黄平会兑现承诺吗?”
“我看够呛,路桥公司好像铁了心要拖下去。”温纯摇摇头:“不过,这事我已经搅合进去了,有机会总是要帮他们一把的。否则,于心不安啊。”
丁浩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支持你,不过,我慎重地提醒你一句,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到党校来,否则,对你我,哦,说远一点,对党校和席书记恐怕也不太好看。”
席菲菲亲自过问了党校近期发生的事,这个丁浩已经跟温纯讲过了。
温纯毫不迟疑就答应了。
吃完晚饭,丁浩特意到了进修班的宿舍。
进修班宿舍的条件是市委党校最好的,基本上按三星级宾馆的标准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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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标准间,设计可以住两人,但这一期学员不多,就只安排了一人,配备有电话、电脑、电视机、空调和卫生间。
丁浩逐个找汤如国、季萍媛等班委谈了话,又分别找郭长生和黄平谈了心,基本统一了思想,然后,召开了在校学员的座谈会。
会上,丁浩首先传达了市委组织部和党校校长席菲菲的指示,要求进修班学员积极投入到党校关于全面整治教学秩序和学风的活动中去,为女青年干部培训班、党校教师研讨班作出表率,真正体现出领导干部的素质和觉悟来。
温纯作为班长,一个个给请了假的学员打电话,传达了党校准备整顿教学秩序和整治学风的精神,要求他们尽快返回党校,以免成为本次整风活动中的反面典型。
在外的学员消息也很灵通,得知这是市委组织部和市委副书记席菲菲亲自倡导的活动,自然不敢怠慢,赖在县上的,立即找车返校,最远的一位在东南沿海拜访投资商,也连夜乘飞机返回了临江。
随后,温纯和汤如国、季萍媛一起商议了半个小时,确定了一系列维护教学秩序和生活秩序的班规,诸如上课时间不迟到、不早退、不请假、不接打电话、不说小话,课余时间不喝酒、不外出、不晚归、不……
第二天一大早,进修班的学员全部整整齐齐坐在了教室里面,规规矩矩地等着老师来上课。
当付岩春夹着讲义夹走进教室的时候,看着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