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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先生这样夸耀。”
沈先生看着得意门生,心中感慨万千,自己淡泊名利,却偏偏教导出了个一心入仕的弟子,若不然。。。。。。
以瑾瑜的才华,尼山书院交到他手里,必定能发扬光大,在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沈傲风想到这里,不禁老生常谈的劝道:“瑾瑜你说说,做人臣,尤其你还一门心思的要做权臣,怎么可能不被御史们毁誉参半。等百年后,你就是有再大的功劳,也禁不住一笔的抹黑。可到书院里就不同了,做的是雅致的事儿,心情也愉悦,总比在这里勾心斗角的好。”
沈先生说道这里甚是感伤,“我当年就是见过太多的肮脏,所以总也不愿意回来。”
林致远心知先生一直对继承人的事儿念念不忘,当初他也曾想过,朝中没有常青树,等新帝即位,自己不讨喜的时候就到书院里做个教书匠,可后来娶了慧怡,林致远就知道,无论朝堂如何更替,只要自己还是长公主的女婿,他就不会有问题。
林致远迟疑的说道:“先生还记得我那个师弟卫桓吗?”
沈傲风略一思忖,脸上便带了笑:“记得,二甲传胪的那一位?怎么,你和他常有联系”
沈修杰忙笑道:“先生不知,卫桓娶的就是林姑娘的表妹,倒也是八竿子能打着的亲戚。”
沈傲风没好气的看了眼林致远,对徒弟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顿时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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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二章
“你是觑着和卫桓有亲戚关系,打算叫他继承了我的衣钵?哈,你当尼山书院的山长那么好当啊”沈先生想也没想就否定了这个不大好的提议。他欣赏卫桓不假,可要是把卫桓等同于林致远,把尼山书院自己那一生的心血交到卫桓手里。。。。。。
却是万万行不通。
沈修杰一皱眉,问道:“怎么,卫桓那小子在翰林院里做的不好?”
林致远无奈的一笑:“翰林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往先自己一个人过,靠着那点俸禄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在成家立业,又是我做的媒,娶的是黛玉的表妹,总不能叫人家小姑娘觉得上了当。”
沈修杰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不由得叹道:“所以说啊,媒人难当。人家过的不好,总有借口推到你身上。”
沈先生闻言,大笑一声,揶揄着沈修杰:“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次可不该随便揽下差事可是否?”
沈修杰忙涎着脸笑道:“先生可别吓唬我,修杰早就将一切都预备全了,只等先生这股子东风借势呢”
沈先生还没来的时候,沈修杰就眼巴巴的送了封言辞诚恳的信笺到尼山书院,请沈先生做媒人,给他和唐欣说和婚事,最重要的是。。。。。。有沈先生出马,母亲看在先生的面子,也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天渐暖,虽也有冷风,却不像是隆冬那样寒气森森,皇帝终究下了昭示,钦点林致远为会试副主考,与他同级的是礼部左侍郎。至于主考官,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连林致远也没想到。
竟然不是佟太傅,而是。。。。。。礼部尚书。
林致远当时在金銮殿上听了这个消息,差点没被自己胃里翻搅上来的气儿呛到,礼部尚书,不是大病一场,预备卸甲归田吗?
面色苍白的礼部尚书冲着皇上深深鞠一躬,并没有婉言谢绝这件差事。
礼部人人都当此次是翻身的好机会。
就在林致远以为礼部尚书会多番刁难的时候,不料,老尚书自己反做了甩手掌柜,几乎将全部差事都交给了林致远,自己只对林致远淡淡的说了句:“陛下肯叫老夫领此闲差,一来是看在我告老还乡的时间近在眼前,二来,老夫不过是个配衬,陛下想要你练就单干的本事。”
礼部尚书果然言而有信,接下旨意后仍旧在家中养病,来往拜访的举子们多半吃了门房的冷言冷语。时间一久,人们也渐渐看出了门道。
林家势起。
林致远很早就叫人盯着武家,果不其然,街面上开始有三三两两的贫家孩子一边拿着馒头一边哼唱着什么“京城四公子”。再仔细听,林致远赫然排在头一名,余下的三位逃不出去曲君昊,荀晟睿和沈修杰。
林致远仅存的那点歉疚也没了,与武家一战在所难免。
先不说林致远是怎么布局,怎么yin*武家老七上钩的,但说黛玉这边送走了温氏,打点了一大堆的礼物随船一直南下,当然,这里还有各房送来的丫鬟,其中就包括了老太太身边长极像袭人的那一个。黛玉上面没了婆婆震慑,日子过的就更加惬意,除换了个住的地方,多了个新婚丈夫,余下基本没变,隔三差五的便回莲花胡同小住。
也亏得黛玉的嫂子慧怡是个心地善良的,若换了别人,谁容得下小姑子频繁回门。
黛玉只当多了个亲姐姐,慧怡只当多了个亲妹妹。两人相处的远超过林致远和荀晟睿的想象。尤其是荀晟睿,皇上前一阵点了他到户部任职,四品的侍郎。荀晟睿一向领的是武将的缺,霍然间这么一转变还真有些不适应,他本就担心户部里的差事忙,会冷落到娇妻,现在能有慧怡郡主陪着妻子说话解闷,荀晟睿是一百个放心满意。
然而,黛玉能频频回门,最高兴还当属荣泽。荣泽近来抽长的迅速,当日给黛玉送婚,他还是焦点人物,荀家哪位太太们见了荣泽都喜欢的不得了,风头隐隐压过被荀家称为玉团子的荀晟锦。
两家并一家,也就是林家出嫁的姑娘少,若多几位,肯定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回门。
由于黛玉常住在莲花胡同,所以贾家的帖子直接送到了这儿,没敢往新府邸去,就怕见不着正主儿。
黛玉端详着信笺,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下站着的林之孝家的:“宝玉说的这门亲事是佟家的堂姑娘佟深深?你确定?”
林之孝家的言笑靥靥的看着黛玉:“二爷的年纪也不小了,连三姑娘都嫁出去,何况是二爷,再说,他下面还有个四姑娘,总不会真等了二爷守孝期满,四姑娘才说亲。如今老太太和佟夫人先下了小定,一等二爷孝期满就成婚。”
“佟深深愿意等?”
林之孝家的看着黛玉大笑,脸上遍布满足之色:“深姑娘和我们二爷好着呢,她去瞧老太太,几句话就说的我们二爷是茅塞顿开,人也不痴了,还知道自己用功读书。荀夫人想啊,那会儿姑奶奶们都在大观园里住着,可又有几个扳着我们二爷读书的。深姑娘不一样,大道理大学问多着呢,二爷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黛玉不喜林之孝家这样毫无忌惮的诋毁被人的话,便冷笑着将帖子往桌面上一仍。“那我现在就在这里恭喜宝二哥早日抱得美娇娘了”
“这。。。。。。”林之孝家的逞了一时之快,且听林姑娘的声就知道人家不高兴了,林之孝家的硬着头皮说道:“老太太的意思是,请荀夫人过府见见深姑娘,大家团坐在一处吃个家常便饭”
黛玉不可思议的看着林之孝家的:“你是说,深姑娘住在荣国府?”
林之孝家的笑道:“老太太实在喜欢这个未来孙媳妇,派了琏二奶奶亲自到佟家接的人,也就是小住几日,并不像荀夫人心里想的那样是久住。”
黛玉良久无言,接了帖子,最终也没给林之孝家的一个肯定答复,后者也只能是无功而返。
PS:宝玉和佟深深的故事留在番外吧
第五零三章 借刀杀人
四月,京城里乍暖还寒,城郊的几处桃园竞相开放,红白交错,顿时增添了几分暖春气息。同时也吸引住了赶赴京畿应试的举子们,名目繁多的诗会、花宴层出不穷,像苏州会馆、扬州会馆这类专门出人才的地方,门外来往的车马就没断过。因上届姑苏出了林致远这样一个鬼才,所以众人都对尼山书院纷纷高看一眼,加上林致远又担任了此届副主考,所以尼山书院里这些师弟们走起路来脚下都带着风儿。
叫人又羡慕又妒恨的风儿。
这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众人都以为姑苏会馆铁定要出第二个状元公了,可谁知尼山书院的举子们连续登林家大门几次,都没见到那位风头正盛的林师兄,反被客居在莲花胡同的山长沈先生狠狠臭骂了一顿。
打那儿之后,苏州会馆很是消停了一阵子。尽管来邀宴的达官贵人不少,可尼山书院里的书生们像是齐齐越好了似的,插门闭户,只一心读圣贤书。
俗语说:人生三大喜,金榜题名应该堪称首位。中了什么头衔,是进士亦或是同进士,里面的差距着实不小。清贫淡薄的书生们只能靠着自己,而家底殷实的举子们便在这个紧要关头开始频频使出小动作了。毕竟科举要三年才一次,恩科又是可遇而不可求,他们根本不敢浪费每一次希望。
找出路,找关系,只要能和礼部搭上边儿,只要能傍上某位达官贵人,花再多的钱也不算冤枉。
于是乎。。。。。。连贾政这样半闲赋在家的人都开始频频被拉去吃酒,京城里还有什么官员不想要趁机捞上一笔?
武家七爷正是如此。
这位七老爷最近很是烦闷,自从父亲回京,家里忽然涌进了一批陌生人。这些人虽血缘上是自己的侄儿,可他们之间半点亲情也没有,甚至彼此相看生厌。父亲武卫老将军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家里的大小事情只要稍稍不能叫他顺心,轻则一顿斥责,重则就是拳脚相向。
更不能叫武家七老爷忍受的是。。。。。。 父亲在众多的侄儿面前从不给自己留情面,打骂随性。
这一点叫七老爷如何忍得,他打小和父亲见面不多,是在母亲手心里养大的,从没吃过亏,和三位胞兄也不过是面子上的礼数,心下隐隐以为几个侄儿是回来和自己夺家产的混账东西。偏父亲对这些人百般的回护,不管对错,总是在七老爷身上找毛病,而非几个孙儿。
几个月的时间,武家花钱如流水,几位小公子简直当银子不是钱,不是从西边胡市上买来价值千金的宝马良驹,就是在乐宝斋一类的古玩铺子里相中什么稀有翠扳指,名剑师锻造的绝世宝剑。
往上报账的时候,七老爷看着那账单子心里直淌血。这些钱明着说是公中账上,其实都是七老爷“耗费心血所得”。
武家这些年俨然有了分家的态势,远在西北的老将军领着几个儿子,开销都是朝廷的军饷,而七老爷跟着武老夫人,绞尽脑汁的想钱生钱的法子,几年下来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武家七老爷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将偌大的家产拱手想让。
这日七老爷在刑部的一个狐朋狗友拉了他去富锦楼吃酒,这位友人姓杨,也是姑苏人士,天恩八年的进士,一直在刑部上不来,却也下不去,因善说讨喜的话,所以还算对七老爷的胃口。
小吏专门挑了富锦楼一处靠近朱雀大街的雅间,推窗便可看见街心全景,小吏一杯又一杯的劝着酒:
“要我说,大人就是太慈悲,你心里念着几个侄儿在北地从军艰辛,可他们怎么不想想大人的难处。一个个都当天上掉了馅饼下来,吃的倒是欢畅”
小吏嘲讽一番,顺势又给七老爷满满斟了一杯。
七老爷目光中怨毒之色尽显,手指细嫩的不像个男人,正轻轻的摸索着粉桃定窑的酒盅,里面的惠泉酒不断激荡出波纹,一如七老爷现在并不平静的心情。
小吏了然的一笑:“大人当日就该听我一言,你拼死拼活累成这样,还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裳莫不如找点自己的出路,趁着老爷子还在高位上执掌大权,大人该捞就捞,该偷偷转移就偷偷转移,别在一根绳子上吊着,多为自己留下条后路才是。”
七老爷“哧溜”一口,悉数饮尽了这杯中物,甚至恨不得一口咬碎酒盅。然后“啪的”将其重重放下,愤然道:“只恨我当初没听信杨老弟的忠言,如今是悔不当初。”
小吏执起酒壶,呵呵一笑:“不晚,不晚,下官这里尚有一条赚钱的买卖。。。。。。不知大人是否有意?”
七老爷肃然的看着小吏,他喝的虽多,但是脑子还算清醒,就是觉得脸皮儿烧得慌。
“杨老弟说来听听。”
小吏心下窃喜,忙道:“大人可知道如今赚谁的钱最是容易?”
七老爷茫然的摇摇头,小吏便说道:“自然是这满京城里的举子,他们一心想要图个前程,大人若是这个时候出出面,提拔提拔他们。。。。。。想必举子们的父母都会感念大人的善心。”
小吏将五根手指往前一摆,七老爷微微皱眉:“五千?实在不值当下一回大气力。”
小吏忙笑道:“大人可了错了,却是五万整”
七老爷被酒水一呛,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吏:“杨老弟,你没记错吧”七老爷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高,忙压低声响,窃窃的问道:“真有这个数儿?”
“大人先听小人细细说,虽开价了这样的高价,可到咱们手中的能有一半便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儿了。贡院里的差役们要打点,几位考官要收大份儿,礼部上上下下,就连宫里面的戴公公也少不得分些好处。”
七老爷忙道:“纵然这样也是值当的。老弟只管告诉我,这事儿要如何去办,我们武家又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小吏叹着气:“大人怎么还不懂下官的意思,不是武家准备什么,是七老爷你自己得下定决心。这么辛秘的事儿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难道大人就那么希望叫您几个侄儿分杯羹?我看不尽然吧”
七老爷一咬牙一跺脚:“没错,难道我吃的亏还不够,今后武家想从我这儿抠走一分银子都是妄想。”
小吏见激起了武家七老爷的斗志,心下窃喜,忙正色道:“下官给大人出的招子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只要大人能帮着举子们把官府差役,贡院上下打通,届时下官自然会把试卷偷偷转交到你的手上。”
七老爷迟疑道:“我怎么听着这事儿杨老弟你自己便能摆平,又何须我来出手,莫非。。。。。。”
七老爷的警惕性很高,对酒肉朋友顿生疏离。
小吏忙赔笑道:“大人在小人面前还隐瞒啊,您可是此次贡院内监察之一,专门管理徇私舞弊的事儿,只要你手轻轻一抬,谁夹带什么,接了什么条子,还不是七老爷您一句话的事儿”
七老爷一怔,呢喃的重复道:“贡院内监察。。。。。。果真是我?”
七老爷被这个消息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甚至不知道多问几句,便浑浑噩噩的出了雅间的大门,小吏一直洗脑似的往七老爷的脑子里灌输“私房银子”的重要性。
直将武家连人带马都送走,小吏才渐渐收起脸上逢迎的笑意,脸色肃然的转身。
他此次且并非往临街的雅间去,反而拐了一个道儿,直奔西去。越往西边,富锦楼里声音越静,房门口的布置越雅致。也不知拐了几道弯,小吏才在一间挂着翠竹牌子的门前站定,没等伸手去敲,门已然开了。
门内人没吭声,小吏忙压着脑袋挤了进去。
“林大人,话都按照你说的给武家七老爷讲明白了,看着他的意思,应该已然心动。”
端坐在此的赫然就是林致远。
林致远笑指着对面的高绣墩:“杨大人辛苦。”
小吏诚惶诚恐的说道:“不敢当大人这样一句盛赞,为了朝廷都是下官分内之事。”
林致远哈哈大笑:“杨大人说这话叫致远诧异了,私人恩怨而已,何尝就扯到了朝廷一说?”
小吏觑着林致远的脸色,发现对方并无不喜,便筹措了词语说道:“下官虽愚钝,可也知道武家势大,是陛下的心病一块。”小吏拽着高绣墩往前凑了凑,涎着脸笑道:“林大人是皇上的心腹,怎么会坐视不理,肯定是要替陛下分忧”
小吏说到这里,腾的一跃而起,脸色极其肃然的看着林致远:“下官虽官职卑微,但对陛下却是一片赤胆忠心,只求林大人肯相信杨某一次,叫下官也能为咱们万岁爷分担心病烦忧。”
林致远心里笑的几乎拧断了肠子。
这帮人可真是厚颜无耻的很,明明是他看中了刑部右侍郎那个位置,偏在自己面前装出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给万岁爷分忧。。。。。。
倒不如说是给他谋划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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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四章 谋计布局
武家七老爷辗转反侧了一整夜,连新纳的爱妾都没理会,孤零零的在书房里窝了一宿,第二天顶着个硕大的黑眼圈就上了朝。武家老夫人打儿子前脚刚走,后脚就把在书房外伺候的一干小厮们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