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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欧姆语中所蕴涵的力量并未因人界的变化而减弱,由元素精灵的力量形成的“拥有镜子特性”的力量集合体勉强护住了斯哥特。
“……为什么,你会如此执着?”看着拼命阻挡自己的圣法师,拉稞德显然无法理解其初衷,“神族赐予你们什么了?”
“维护人界的自然平衡是人类的责任!”法术的力量明显在减弱,但斯哥特仍不屈服。
“……”诞生于魔族与巫师之间的拉稞德困惑地皱了皱眉。
“你当然无法理解,你的存在只会破坏人界的和平。”
“哼,造成这种平衡不稳的原因不正是你们的救世主吗?”看着再次倒下的圣法师,拉稞德嘲笑着道出惊人的事实。
如果拉稞德是阴,那么灵眼圣法师就是阳。阴阳调和才能维持人界力量的平衡,狂眼之王的力量爆发后,与他相克的力量却保持了沉默,其后果可想而知。
“怎么这么弱啊,我还以为你能让我多玩一会儿呢……没有灵眼就是不行啊。”挥挥手,黑色的火焰自动臣服于华丽的王者脚下,“到此结束了,圣法师。”
漆黑的鬼火无情地穿过了斯哥特瘦削的身躯。
“师父!!!”突如其来的少女的疾呼令斯哥特已然模糊的意识突然清醒。
为什么,她应该已经远离了这里。
“我不是说了么?你无法将她送得很远,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并把她带了回来。”
“恶魔!!”太失策了,本以为自己已经牵制住了敌人的视线,万万没有发觉在斗法中狂眼已经将魔爪伸向了宝贵的弟子。
而勇敢的少女则以血肉之躯挡在了师父与恶魔之间。
“小姑娘,你也想尝试这些孩子的威力吗?”拉稞德把弄着悬浮于自己身边的火焰鬼魅地微笑,“你明知我是谁,真是勇气可嘉。”
“管你是谁,伤害了斯哥特大人就是不行!!!!!”随着艾拉的怒吼,原本晴朗的夜空中突然划过闪电,暴风与雷电的融合体化为张牙舞爪的巨龙冲向拉稞德。
而拉稞德却如同被适才的闪电击中了一般呆木而立。
……斯哥特?
被巨龙咬住躯干时,那双紫色的眼睛仍未从震惊中恢复。“你叫什么名字?镜子样的圣法师啊……”
“……斯哥特,”斯哥特被狂风吹散的声音仍注入了王的耳,“但我不如镜子,我没能照出那个孩子最渴望的东西……”
不可一世的年轻人痛苦地垂下了眼帘。
耀眼的身影同艾拉的巨龙同时消失了。
“师父!”急忙运用治疗法术为斯哥特延续生命的艾拉仍不大敢相信刚才击退了拉稞德的人就是自己,“狂眼之王消失了!”
感受到来自少女的颤抖,斯哥特温和地笑道:“那只是他的影子,他的本体原在领主的城堡之内。”
“那他……”
“肉体没有受到丝毫创伤……但……他必定在为你强大的力量震惊不已……”语调虽依然平静,但他的呼吸已经明显地衰弱,随时可能……
“不,师父,您不要死!”
“艾拉……我的好姑娘……人有……生死……”
“不,不要!没有了师父,艾拉如……”
“你并不孤独,圣法师从……不……寂寞……”
世间的万物都是你的朋友,只要你愿意去聆听它们的言语。
“谁?!!”对骤然而现的来者,艾拉敏捷地抽出了护身用的短刀,“你是,莎蓝?!”从漆黑的森林出现的正是坠魔的圣法师,莎蓝。
“斯哥特大人!”完全没有理会艾拉的存在,莎蓝径直跪在卧地不起的养父前。
“……莎蓝……我的……孩子……”斯哥特想像以前一样抚摸爱子的额头,却已经连移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剩下。
颤抖着双唇,莎蓝哽咽了。
“……莎蓝……我……对不起你……”斯哥特疲惫地回忆着往事,“是我们误会了你对那个少女的感情……以至于你也误会了……”莎蓝被风明城流放时的情景已被烙在了灵魂上,永远无法忘记,“在从未接受过女性的风明城中,根本,没有人,能够,理解你。”
“斯哥特大人,请不要说了。”
“……你亲生的父母……或许希望你能走上其他的路……而不是……”
“不,斯哥特大人,”莎蓝握住养父逐渐冰冷的手掌,坚定地道,“我的亲人只有您一位,除了风明城,我没有其他故乡!”
斯哥特微微苦笑。
“师父,”艾拉在斯哥特的另一侧跪下,恳求着,“师父,请您不要走!不要扔下我!”
“你已经是合格的圣法师了……知道自己的路就在自己的脚下。”
“没有您,我走不了!”
“……莎蓝……我有一个请求……”
年轻人在听。
“送,这位少女去青雪国……”
诚恳地点头,握住养父的手的力气更大了。
“……可怜的孩子……直到今天,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斯哥特的眼中似有水光闪烁。莎蓝是弃婴,在寒风彻骨的冬日里被丢弃在风明城的庭院内。如果负责打扫庭院的斯哥特再晚到半刻,幼小的婴儿绝对会被残酷的低温夺去生命。而在女性被禁止入内的城中,为什么会出现弃婴,直至今日也是未解的谜团。
“我是莎蓝,我是您的孩子。”
“……傻孩子……”斯哥特将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眼睛转向了艾拉,“艾拉……力量,并不是一切……”
红发的少女默默地点头。
“……世界,真是美啊……”
临终的圣法师的眸子,仍灿如繁星。
仰卧于城堡一室内的拉稞德突然张开了眼。
受到魔力攻击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躯壳中。
斯哥特,那个圣法师叫斯哥特。
美丽的男子焦躁地闭上双眼,却仍无法挥去心中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眸子。
为什么,他能如此地坦然;为什么,他能如此地执着?
那个红毛的丫头,有点麻烦。明明前一秒还是个菜鸟,转眼间就变成了拥有中等强度力量的魔法师。她的师父对她的评价很高并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徒弟。
……还有,那个穿过自己为防止外人插足而设立的法术的人是谁?
为了确保自己行动的保密性,拉稞德特意在以自己为圆心,半径为四公里的范围内设置了让企图打搅自己的人昏睡的法术。然而,那突然出现的入侵者却毫不费力地进入了自己的领域。
……看来,灵眼圣法师的候补,并不只一人啊……
轻松地微笑,拉稞德高兴地张开了眼睛。
突然,镜中的自己映入眼帘,一缕紫色的头发张扬地夸示着自己的存在。难耐心中的厌恶之情,拉稞德抄起匕首迅速将其及周围的金发一并斩去。
“我可爱的儿子拉稞德啊,你真正的父亲并不是那个卑劣的人类……”母亲妖媚的声音仍回荡在脑海之中,活了百余年的她的双唇总是像刚吸过人血般火红,“你的父亲,我们的魔王陛下在千年前的战争中被卑鄙的神族与他们的仆从设计,至今仍被封压在他们创造的牢笼之中。”白皙的手指爱怜地将儿子紫色的发丝慢慢缠绕,“低贱的月亮之神将钥匙交给了人类的男子保管,而那个人类又把五颗石头分散在了人界……多么愚蠢的家伙啊。如果他主动将石头献上,陛下必会赏赐他永恒的生命与无穷的力量……多么的愚蠢。”
她爱的不是儿子,而是儿子身体中流淌的魔王的血液。她冒着生命危险怀上魔族的骨肉,不过是想在魔王君临天下之时自己也能坐在宝座之上。这个有着极大野心的女人让拉稞德从小接受自己的训练,教授给他自己所有的学识。
看着未满十岁,魔力便已超越自己的儿子,她从心底感到无比的兴奋。
不过一年后,她便死在了儿子为自己准备的剧毒下。
“传说,猫是豹子的师父,但为以防万一,它没有教给豹子爬树的本领。于是,这最后的招术在豹子打算杀死猫的时候救了猫的性命。”金发的少年看着母亲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
依旧面不改色,“这是您给我讲的故事,母亲大人。”
“拉稞德……你……!!”自恃深谋远虑的女巫,向儿子奋力伸出已变色的手指。
“是您不对,尊敬的母亲大人,”少年似乎很是满足,“您不应该把您自己的弱点都告诉我的。您最清楚不过了,您的儿子是用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血肉制造出的恶鬼。”
对,我是恶魔,与灵眼圣法师不同,我的存在只会招致所有人类的憎恨——
除了要利用我的人以外,没有人期待我的诞生——
“哼,我竟然还能回忆起那么久以前的事情。”拉稞德自虐地微笑,看着镜中已经恢复了原状的自己的头发。这个不死也不老的身体,永远会保持着现在这种状态的身体,被神灵诅咒的身体……永远不会拥有获得爱的权利的身体……
快出现吧,“代表正义”的灵眼圣法师,在我彻底发狂,毁掉人界之前……
斯哥特的尸体被安葬在一棵古树下,艾拉依照圣法师的传统在简陋的墓碑上留下了圣法师对同伴的哀悼与祝福。
莎蓝,则站在百米开外宁静地注视着圣法师的葬礼。
因身上有背叛者的烙印,莎蓝没有资格接近圣法师的安息地。过去的悲剧使他只能看着养父的躯体被黄褐色的土壤埋没。
结束了葬礼的艾拉背上了古老的竖琴也同时背起了对于她瘦弱的肩膀来说,过于沉重的任务。
“我的全名是艾拉·贝里斯,师兄。”艾拉对成为新的旅伴的青年伸出了右手,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但自己主动自我介绍还是好些。
“我不是圣法师,直接叫我莎蓝,”莎蓝转身,“在回到镇上前先想办法把你额头上的东西遮一下。”
“为什么?!!”性情刚烈的艾拉立即急了,“这是圣法师光荣的象征!”
“我们在纳安国的领地内,”莎蓝平直的声调与艾拉火一般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不想早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听我的,昨晚才成为圣法师的菜鸟!”
“你!”少女的脸已经被气得比她的头发还要红,可自己还是魔法的初学者是不争的事实,而自己所面对的是自出生以来便生活在风明城,独自旅行经历在两年以上的原高等魔法师。显然,她毫无胜算。“……啊,等等我!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
“喂,听见没有?!等等我啊!”艾拉小跑着追上无视自己存在的莎蓝。
寻找泪石的旅行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哭泣的悬棺之城
来自未来的火焰燃红了水色的梦境,银色的天使在自己的惨叫声中惊起。那是可怕的杀戮,恶魔的铁骑践踏着神的庭院。
而引燃那疯狂的火莲之火的魔鬼正卧于自己身侧,嘲讽着自己的怯懦。
欲起身逃离,却被吃掉自己仅存的断翼的魔鬼从后方拥住。剧烈的心跳令不中用的耳无
法辨别魔鬼的细语,恼羞成怒地全力挣脱他的束缚,冷漠地示意他已是上朝的时间。
金发的恶魔的声音慢慢爬上脊髓,力量还是不够啊,要不要回人间地狱尝试其他的玩具?
以你现在的力量是杀不死我的,他如此补充。
对,不惜让自己曾属于天使的双手细练杀戮的技巧,只是为了复仇。内心被丑陋的怨恨所充斥的自己已无法回归那纯洁的世界。
“哇!!”少女的尖叫声在翠绿的山谷中回荡,久久不能散去,“……为、为什么会突然掉下来口……棺材?!”被吓软了腿的红发少女紧抱行囊颤抖着。
而她的旅伴,黑发的青年则用他少有感情透露的视线示意少女向头顶观望。
面对无数以各种形式悬挂于峭壁的棺木,艾拉张大了嘴巴。
艾拉与她的师兄莎蓝,正在前往青雪国的途中。为防止被人发现自己是圣法师,艾拉将粗糙的布条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且在莎蓝的指导下用魔法对镶有泪石的竖琴进行了处理。所有见过它的人,都会无意识中忽略它的存在。
前往青雪国的最佳途径是越过狄鲁山脉,再从狄鲁山脉与龙骨山脉的夹缝间的商道进入国内。而艾拉与她的师兄现在正位于著名的悬棺之城,阿族居住地的边缘。
阿族并不排斥外来者,但也从不欢迎。他们神秘的埋葬仪式从未让外人参加或观看,以至至今他们如何将笨重的棺木悬架于峭壁之上,仍是著名的谜团。由于他们在此地隐居已经有四百年,也没有抵抗新的统治者的能力,纳安国形式性地带走了部族之长的长孙后,便给了他们自治的权利。相较有纳安士兵重重把守的官道,通过阿族人开辟的小路对于艾拉这种被重金悬赏的犯人是惟一的选择。
是的,艾拉是犯人,身为肩负守护人界自然平衡大任的圣法师,却在乱世中成为了赏金猎人们垂涎三尺的猎物。
摔落在艾拉眼前的棺木已经有年头了,可以判断它是因支撑它的梁木腐朽而落回了生养它的大地。从破裂了的木板缝间可以看到死者风化了的尸骸,而散落在棺木旁边的木条上则用青色的涂料写着死者的姓名。
“……是母子合葬。”看着细小的文字,莎蓝低沉的声音中包含着不易被人发觉的痛楚。平滑的侧颜被忧伤的阴云覆盖,双眸中流淌出无尽的悲伤与沉痛。
伴着山间的清风,艾拉唱起了圣法师们为亡者书写的安魂曲。经过千年的发展,风明城早已不单是人界最权威的魔法研习地,更是人类的文化中心之一。许多圣法师擅长多种乐器,闲暇时大家聚在庭院内随兴而唱、随情而奏,共同分享着文明的甘泉。
“怎么,我唱跑调了么?”歌罢,艾拉敌视以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吟游诗人。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唱歌。”重新背好行囊,莎蓝向前方走去。
隔了一秒,迟钝的少女才察觉青年言语中的含义,刚要发作,却发现莎蓝已经与自己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艾拉承认并不擅长大多数女孩都擅长的女红或诗歌乐器,但从没有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指出来。毕竟还是个好强的孩子,艾拉觉得自己丢尽了面子。可又没有能用于反驳的依据,只好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跟上莎蓝继续前进。
没错,在莎蓝面前,艾拉永远没有胜算。
在天黑前到达了阿族人建造的石城后,莎蓝与艾拉立即发现了城中异常沉闷的气氛。没有敢在天黑后在街道上走动的居民,孩童们也张大了恐慌的眼睛无助地拽着父母的衣角……还有游荡在街头的巫师与赏金猎人们,在这种季节里,他们显然不应该出现在如此偏僻的城市中。
在简陋的旅店内安顿下住处后,莎蓝与艾拉从同在食堂用餐的客人口中得知了基本情况。
是哭声,最开始只是每天夜晚出现在悬棺的坟场,渐渐在城内也能听到。而最近哭声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波及到了居民的健康及农作物上,阿族的族长不得不请来了专门处理类似事件的术士。
“莎蓝,我们……”
“我们明天继续赶路,”不待艾拉说完,莎蓝便抢先阻止,“我们没有余力帮助他人。”
“可是圣……我们的教义是帮助所有遇到苦难的人类。”艾拉小声抗议。
“帮了别人之后,不但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还会给对方带来灭顶之灾!”莎蓝冷笑着艾拉的天真,“要是我,我会把这样的救世主恭送出门。”
艾拉只有沉默,因为她还是无法反抗莎蓝。
“别想这些事,早早上床睡觉,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莎蓝只用眼神就把艾拉赶上了床铺,而他自己则应店家的邀请在下面的大堂开始了演奏。
然而,身体里流淌着红毛的夏落德人滚烫的血液的艾拉怎么也不能安静地入睡。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瞒过莎蓝溜出去,艾拉只有在床上开始默默温习自己每日必修的功课。莎蓝与斯哥特不同,在艾拉犯下低级错误的时候会毫不留情地直戳艾拉的痛处,其严厉程度较斯哥特有过之而无不及。艾拉虽然在第一天私下抱怨过这种“青出于蓝胜于蓝”,但在莎蓝丰富无比的知识面前只能俯首认输。不愧是曾经的最受期待的圣法师的新星,和自己就是不一样。
可是,他到底因为什么被放逐的?
斯哥特直到死也没有告诉艾拉。
大概……大概是恋上了某位女性吧,这是无论何人都无法逃脱的重罪。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呢?”现在的艾拉还无法理解,她的注意力被莎蓝的歌声吸引了。
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
是水中的月,还是镜中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