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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蒙看着他,一步步走来,仿佛破浪而行般接受着百万人的朝拜,哪怕他真的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了,哪怕他根本就没有运用他的神力。
他就已经是所有人臣服的王!
这就是我要的!这就是我要的!当卡斯蒙终于在心中喊出这句话时,眼泪已经打湿了他的面孔。
这就是我要的!
我的王,世界因你而改变。所有人都曾经软弱,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你会在光芒中成为这个世界的焦点!
零!
“零,我的王……”卡斯蒙低声呢喃,歌罗娜果然没错,她看到了将来,看到了他的未来,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零缓缓走上高台,眼看就要走到卡斯蒙的身边。
陡然间,天空中飘扬起光点做成的大雪,那些光点在零面前迅速地聚集。聚集成一片光的镜面后,镜面轰然破碎。
黑色的长发和长裙隔断在卡斯蒙和零之间。歌罗娜转头对兹罗急促地低吼:“你还犹豫什么,带陛下离开这里,去破坏圣坛,去毁掉最后的希望!”
兹罗明白过来,用力拉住卡斯蒙,走进了空间蚀洞。
Ⅳ
“女神。”零看着眼前的女人,平静地质问,“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以我的力量无法杀了你。”歌罗娜一字一字地回答着零,神情同样平静无比,“但是我会用我的生命困住你。”
“为什么要这样做?”零望着歌罗娜的表情变得不解,他的身体虚弱无比,但在疼痛中他的心脏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清醒,几乎不用驱动神力,他就听到了歌罗娜内心的声音,每一个字每一个想法。
“为什么要做无谓的牺牲?”
“这还用问吗?”歌罗娜扬起脸笑起来,“我是一个女人,我不懂得为世界做什么,我只知道我的生命要献给我最爱的人,不管他是否爱我!”
说完,她张开双臂抱住了零。力量的触碰让她的身体激烈地颤抖起来,为了让零无法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她的脚扎入了地面,和土地合二为一,变成了僵硬的石头。
力量的碰撞同样在考验着零,身体的剧痛,还有一定要完成使命的信念,将他整个撕裂。他们其实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进行较量,没有必要这么原始,这么残忍。
残忍还有原始,这都不是华丽的神族应该去做的。
但是……
已经没有选择了,所有的机会都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被耗尽。时间的齿轮运转到最后的时刻,所有人的选择都只能变得原始残忍。
每一秒钟的选择都会彻底影响结局。
短暂的黑暗后,卡斯蒙看到眼前的画面再次回到帝华纳科古城那一片青绿中。日光西下,画面依旧清晰,只是天地间似乎镀上了一层深蓝。
“陛下,毁掉圣坛!”兹罗大声地冲卡斯蒙吼道。
卡斯蒙清醒过来,他看到最后的圣坛。他的力量已经消耗很多,但是毁掉它依旧绰绰有余。
毁掉它吧,这本就是他的选择。
Ⅴ
“米迦勒的剑!属于我,听命我!”透举起他的剑高呼,“我要光芒充满这世界,我要这世界不再有黑暗和迷惘,我要这……”
眼泪直接从鼻腔流进了他的喉咙,酸涩的眼泪腐蚀下,他的喉咙变得沙哑,可他的声音超越一切地洪亮:“我要光芒,驱逐黑暗,驱逐恐惧,驱逐犹豫,驱逐……绝望!”
“希望!我要光明引导着我,引导着所有人找到希望!”
“米迦勒的剑!”
“米迦勒的剑啊!”透嘶吼着挥舞他的剑,“我不是求你让我再次看到光明,我……就是光明!让我照亮一切!”
光芒,撕毁黑暗的光芒,淹没所有痛苦的光芒。
爆炸般,陡然灿烂得刺眼的剧烈白光在呐喊声中,混杂在眼泪里的呼号声中,在黑暗的中心爆炸。
白光辐射传播,所到之处幻想土崩瓦解,变成碎片随风扬起。
透举着他的剑,听到风的声音,触碰到温暖的光线。他知道他成功了,他知道他不会失败!
他在白光中睁开眼睛,看到白光里冰室纯的身形变得单薄可怜,他那样渺小卑微地不足挂齿。
“透?米迦勒,苏醒了?”冰室纯依旧戏谑地抽动着他的嘴角,揉了揉他的眼睛望着透,“这个游戏变化好快,我不喜欢不受控制的游戏,但是……”他收起脸上湖光掠影般拂过的不爽表情,又笑了起来,“游戏就要这样才好玩啊!”
“这不是游戏!”突然有人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们也不是游戏里的棋子!”
冰室纯侧头看到透的金发正压在他的耳边,他缓缓地低下头去,望向自己的身体。一把光的剑,他只能看到半截,还有半截没入了他的胸膛。
鲜血缓缓地渗出来,沿着剑身流下去,打在土地上。
“血?是我的血吗?”冰室纯伸出手,沾了一点那些红色的液体送到他的嘴边,伸出舌头尝了一下,笑起来,“真的是我的血,我记得我的血的味道。小时候,每天我都会流血。每天我都会受伤,因为我的母亲是来路不明的疯女人,因为我是野狗纯,因为没有人爱我,因为……”
“呵呵……”笑声打断了他的回忆,冰室纯笑着,太用力而使他咳嗽了两下,咳出来的液体也是红色的。
“这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是不是,透?米迦勒?”他扬起脸,伸出手推了把透的肩膀,让剑从他身体里拔出来,顿时更多的鲜血从他的胸膛里喷涌而出,在地面上染出一片血红的花斑。
“这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是不是?透?”他再次地问,笑容依旧,“我真的有够傻的,我的人生真是有够荒谬的。我出生,活着,到现在真是有够荒谬的。”
“歌罗娜说过,我会获得我的结局。”冰室纯喘息着,抬起头看到他的世界在光芒里崩塌,他继续笑着,用那张迅速惨白着的脸。
“连我都不知道我要的结局是什么,那个女人却说我会获得我要的结局,我要的结局究竟是什么?我爱的人究竟是谁?呵呵……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对不对?透……”
“游戏结束,你继续往下一关吧。”冰室纯在地上坐好,合上眼睛,“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这就是我的终关了。歌罗娜,你说错了,我没有看到我想要的结局。”
空间碎裂,光芒的裂痕中,深蓝色画面里的圣坛出现在透的面前,同时出现在他面前的还有其他人。
第六章 终结齿轮
Ⅰ
力量几乎要耗尽,歌罗娜的身体变得坚硬如磐石。
哪怕是自毁,我也要阻断你的去路。这就是我的命运!歌罗娜最后抬起头,让她美丽的眼睛停留在可以仰望天空的方向。
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闪烁的北极星。
北极星,真美。
“北极星……我将望着北极星而死,而故事的齿轮将在这里走向光明……”海砂在迷惘中重复着那些歌罗娜告诉她的将来。
“不会的,如果你看到的将来是黑暗的倾覆,那你怎么可以还有力量走下去?如果你看到的将来是彻底的绝望,你怎么还会露出那样美丽的微笑?”海砂猛摇着头,她不相信歌罗娜对她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就在这时,囚禁着她的空间开始崩塌,粉碎。
“怎么回事?”她惊恐地大叫,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次毁灭的开始,突然,透过那些碎掉的天幕她看到了真实的天空,深蓝色的天空中北极星明亮起来。
北极星!
歌罗娜望着北极星,星辰般的眼眸渐渐化为石头。死亡,终于来临,她露出微笑,而零在夜晚降临的刹那驱动月光通道,从她的怀里消失了。
已经面目全非的曼哈顿街头,今晚没有灯火,没有人来人往的嘈杂。它安静得好像几亿年前刚刚产生生命时那样,好像又一次的新生。
一尊女神的雕塑望着天空,矗立在宁静的街头,对着北极星,脸上的微笑不会再因烦恼而消失。
“殿下,你还在犹豫什么?”兹罗扯着嗓子大吼,突然他感到背上一只手贴了过来。
“从此,你被放逐到十万光年外的星球,不要再回来了!兹罗?亚伯罕!”
兹罗听到他的名字被零念出来,然后闪耀着银光的月光通道在他面前打开,通道内是呼啸的北风。
当银光消失,他站在一片赤红的土地上,眼前的深色天幕中悬挂着两颗颜色血红的月亮。
“这是哪里?”他想说话,张口才发现弥漫在这颗星球表面的不是空气,而是硫磺一样灼热酸腐的气体,他想打通空间蚀洞回去,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是哪里?”他想说话,张口才发现弥漫在这颗星球表面的不是空气,而是硫磺一样灼热酸腐的气体,他想打通空间蚀洞回去,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是十万光年外的星球,在这个星球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卷曲着身体,挣扎了片刻后终于变成星球上的一点灰尘。
眼前的景物变得那样模糊,兹罗想要回去,但回去又有什么?他的卡斯蒙殿下是不会毁掉那个圣坛的,他知道,他其实早有预感。
回去,只能是失望。彻底的失望。
死亡飞快地抓住他的咽喉,他知道很快他就要死在这个赤色的星球上了。死在这里?作为第一个死在别的星球上的地球人,这还真是很适合他的身份。
如果尼禄知道他兄弟的结局就是这样一定会笑得满地打滚的吧。也好……兹罗笑起来,本来就是同一天来到世上的,他已经迟了很多天了,尼禄那个急性子一定已经在路上等他等到不耐烦了。
是时候了,孤独一人,在荒凉的赤色星球上。最后的时刻,他突然明白了……
没有神,这个世界没有神!
地球最终的结局其实早就已经注定,最后的结局其实一直都在他们的手中,他们——
那些被称作人的生物的手中!
“结局我已经知道了。”卡斯蒙在还有着薄薄微光的夜幕中转过身,平静地望向零。歌罗娜的预言,他想要的结局,一切一切的问题,一切一切的答案,他终于知道了。
尼禄离去了,兹罗也离去了,歌罗娜也找到了她的结局,现在……
卡斯蒙露出微笑,目光在与零交汇的刹那变得柔和安宁。
“我知道我的结局是什么了。我已经看到我想要的世界,我想要的结局,所以……”卡斯蒙在零的面前单膝跪地,“新生的世界已经不需要我的存在了,我的归属在很多很多年前看到你的那刻起早就注定。”
“卡斯蒙。”零望着他,伸出手,让指尖摩挲过他的额头。卡斯蒙抬手让双臂在膝盖前交叉,手腕上的十字型伤口翻转过来对着零。
那是他们身体上共有的刻印,那是他们命运牵绊的纹章。
那就是命运的齿轮运转的开始。
十六年前,零的父亲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些不会被磨灭的痛苦痕迹。
十二年前,为了生存,卡斯蒙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这些不会被磨灭的痛苦痕迹。
现在齿轮嵌合唯一,转动,终于到了结局。
“杀了我,我的生命的终结,是结束旧世界的必须。”卡斯蒙抬起头,虔诚地望向零。零注视着他,让手从他的额上暂时收回。
“我们会很快见面的。”零苦涩地笑了一下,目光在暮霭中变得迷离,“我的兄弟。”
“我知道,我知道!”卡斯蒙微笑着说,闭上双眼。
零重新将手放上他的额头,朗声念出最后的命令:“苍御的力量,听我的命令,从今天起路西法一族的血液,终止。”
Ⅱ
“……路西法一族的血液,终止。”
……
冰室纯的空间终于完全粉碎,最后一片碎片跌落,消融在空气中,外界的光影终于渗透进来,冰室纯坐在那里,血液渐渐流尽,能听到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于是“路西法一族的血液,终止”成为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努力地张开双眼,看到卡斯蒙绚丽的红发在空气中落下,他的躯体如同流星一样,坠落在地面上。
他躺在那里,安静得好像睡着。
那是卡斯蒙?
卡斯蒙?路西法?
那个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你是冰室纯吗?我听说你需要人帮助。你需要有人帮你,让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一直都在伤害你的人全部消失。你需要有人保护你,爱你,是吗?”
“呵呵……不要害怕。”他的笑容如同二月唤醒大地的阳光,他的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毒药,没有人可以拒绝他,没有人可以不爱他。
“我是来帮助你的人,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和我,我们不会分开。我会一直帮助你,一直包容你,一直在你身边,我发誓我不会离开。”
“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现在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不是没有人要的人,你是我的家人,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们在一起,我会永远爱你。”
“卡卡……”
冰室纯念着他的名字,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卡斯蒙身边。他用力地将卡斯蒙抱到自己身上,放到他的膝盖上。他看到还有一些红发落在土地上,他用手挽起那些红发,圈起来放到他的掌心。
就这样,让他躺在他的身上,不要躺在地面上。
“地上很冷,卡卡,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冰室纯笑起来,这一次,他合上双眼,不需要再继续了。够了,一切都足够了。
至少,在离开时每个人都在微笑。
透从冰室纯的世界里走出来,看到深蓝的天幕,天幕下衣衫褴褛的零,还有颓然倒地的卡斯蒙。
结束了,积累了几千年,终于爆发的战争,最终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
深蓝的天幕中,北极星之下一轮弯月升了起来。飞鸟的黑影从丛林中跃起,飞翔着划过天空。
那些剪影一样的飞鸟,微风中摇曳的黑色树枝,不远处的的的喀喀湖上传来的水的气息,它们沉静在圣坛周围。寂静,那是至极的宁静。
一切都终止的宁静。
零的视线在圣坛脚下雕塑般定格的人身上停留了不知多少分钟,透也没有去详数。森林里远离尘嚣,那种惊叹号一样的宁静还震撼着他,让他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过了很久很久,零转过身。
透试图将他看清楚,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地黑了下来。
他还有力量,虽然那真的已经所剩无几。他引燃一个火球,让它升到半空中。火球照亮了零的脸,他额上的伤口,面颊上的血污,还有锁骨上的牙印,一路下来斑驳淋漓。透兀自吞咽了一下,看到金字塔的底部,平坦的草坪上,海砂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神情看上去还有些迷惘。
没事,真好,大家都还在。
没有一个人消失。
透想笑,笑出来的却是眼泪,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或许今天每个人都需要留下眼泪,而他是最后一个流下眼泪的人。
在看到零和海砂被围困时,他没有哭。在潘若拉死去时,他没有哭。痛苦终于过去,他却再也忍耐不住。
眼泪果然又涩又酸,很快就弄伤了他的皮肤,他触摸着他的脸,想开口说祝福的话,却瞥见就在他和零享受那难得的宁静的时刻,他的父亲,已经走上了圣坛。
透知道马上会发生什么。
他清楚地知道。
赞在火球辉煌的光芒中望着他,平和的表情里掩蔽着巨大到难以言表的感情。透也望着他的父亲,看着他走上去,走到金字塔顶水槽的上方。
零悄悄地走到透的身边。透回望了一下他的兄弟,便将视线再次转移到他父亲的身上。
应该再说点什么的。
告别,或者对对方说我爱你。
如果那些情感没有经历过生死,没有经历过必须的牺牲和奉献,透想他会说出来的,他会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他站在这里,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去年的秋天,他还在扬基队打球,他还以为自己随时能够放火的能力很酷。
他想不到有一天他的手会沾满鲜血,有一天,他必须要眼看着母亲在他眼前死去,而忍住泪水,为了莫名的理由杀戮。
现在,他望着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望着他,不再有更多的语言,需要说的话都已经深深地刻进彼此的血肉里了。
“透,你长大了。”赞笑了一下,最后一次看了下他的儿子。转过身,他缓缓地走进了水池。
Ⅲ
很多很多年了,我一直准备着要这样做。
走下去,完成最后的仪式,开启最后的大门,让光芒从这里射出去,改变星辰的位置,改变这个星球的命运。
很多很多年,我以为我的生命就是为了这一个目的而存在的。知道我遇见你,直到我们在一起,并拥有属于我们俩个未来。
马上,我就将回到你身边。
我的生命经历过上千年的历史,但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岁月让我刻骨铭心。
……
赞看了眼天空中闪烁着的北极星,让水槽里的水淹没过他的身体。开启启示的咒语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他将它们摸摸念出,每一个字就好像一个小小的钥匙,它们一个接着一个进入自己的锁孔。
所有的咒语都被念完之后,所有的锁孔里都插满了钥匙。
赞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他活着的唯一使命,就是在此刻回到孕育他的自然中去。他让水没过他的脑袋,终于……
一切都还原到它们应该待的地方。
所有的钥匙被集体转动,透明的水在波动后变成纯金的熔岩,它们沿着那些不明作用的沟渠流下去,瞬时就贯穿了整个金字塔。
金色的熔岩将金字塔分割成好多块不等的石块。当液体终于到达金字塔的最底部,浸满了围绕着它的沟渠,零和透同时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