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伴随着那天的到来一切谜底将会全部解开。
想到这,杰东陡然紧张起来,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电子邮件里的几个鲜红的大字:
“七月半,鬼门开。”
☆ 第29章:心中有鬼
第29章:心中有鬼
一股股水沫汩汩地从尸体耳鼻口眼里不断向外冒出,仔细看,哪里是水沫!赫然是一条条蠕动着身体的白『色』小虫,数量之多实在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看小说请牢记
顾明死了。
这是一件令刑警队所有人没想到的结果,尤其是肖楚强,看着眼前浮肿发白的尸体,他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按说,杀害自己妻子的万恶的凶手找到了,他应该高兴才对。但肖楚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首先,他曾经在妻子的坟前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捉拿凶手归案,并且亲手把他送上法场。这是事到如今他唯一能为妻子做的事情了,可是现在,肖楚强虽然找到了杀害妻子的凶手,但是,他找到的却是一具死尸——这个变态的凶犯到底还是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于公来说,顾明是连环凶杀案唯一的凶手,也是案情唯一的知情者,现在他死了,本身又给刑警队多加了一起凶杀案不说,以前的案子,似乎也没法再深究其中的详情了。
随着顾明的死亡,三起连环凶杀案似乎也画上了一个不太完整的句号,肖楚强及其手下眼前要做的,是先调查清楚顾明的死因,和杀害他的凶手。
凶手被凶手杀了?这样的结局一时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叫顾明的凶手在警察抓到证据全力缉拿他的时候却如鬼魂一样从房间里消失了,而就在所有人咬牙切齿在每个角落寻找顾明时——他却死了。
凶手被凶手杀了,或者凶手被卷入另一起案件了?
尽管这个事实令大家有些哭笑不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随着肖楚强一声令下,大家各就其位,开始新的案件侦破工作。
“顾明的尸体是今天早上五点多在淮河边上发现的,发现他的是两个住在船上的渔民,肖队,要不要再派人再去现场看一看了?”
肖楚强叹了口气,“去不去都没什么意思了,那里又不是第一现场。你马上去打个电话给市局,把情况汇报一下。”
“好的。”陈度领命走出了停尸间。在出门之前,他深深望了眼躺在冰冷解剖台上被水泡的走形的尸体。曾经就是这个人,跟自己聊了那么多个晚上,还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陈度叹了口气,默默走出了停尸间。
尸检是一项复杂而且细致的工作,法医组每个人都神经集中,在陈朋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工作着。肖楚强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一直到忙的差不多了,他才敢上前搭话。
“怎么样?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因是什么?”肖楚强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朋费力地脱下卫生服,擦了擦汗道,“身体高度浮肿,死亡时间最起码在二十四小时以上了,说准确一点大概在三十个小时左右。”
“三十个小时……”肖楚强粗略算了算,从李便衣发现顾明失踪到现在只有一天半,连三十五个小时都不到,也就是说,顾明最多刚离开住所几个小时便遇害了,究竟凶手是谁,因为什么原因要杀死他?
“死者腹部被利器所伤,开了一道横面为两厘米的口子,但这并不是致命伤,而且……”
陈朋紧皱的眉头让肖楚强到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到底怎么回事?”
他话刚出口,还在整理尸体的几个法医组的成员突然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两人连忙冲到跟前,往尸体身上一看,顿时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在尸体五官上的诡奇的变化——
一股股水沫汩汩地从尸体耳鼻口眼里不断向外冒出,仔细看,哪里是水沫!赫然是一条条蠕动着身体的白『色』小虫!但它们好像见不得空气,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没多久便停止了蠕动,前面的刚死,后面的又涌了出来,场面之奇、数量之多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大约十秒钟后,白『色』“泡沫”终于停止了向外喷冒,数以千万计的白虫尸体高高堆积在尸体的面部,形状如同一座座耸立的山峰,未等在场的几人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尸体挂着几座“雪峰”的脑袋突然向左侧一歪,一大片“雪峰”倒了下去,化作『药』膏状落在地上。
在场的除了肖楚强和陈朋,其余几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大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陈朋马上安慰道:“大家不要怕,这是自然反应,尸体头部的重量不均匀了,肯定要歪向一边。”陈朋说着已经走了过去,重新戴上塑皮手套,抓了少许虫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是不是利蚇?”肖楚强也凑了上来,疑『惑』地问道。
陈朋摇了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虫子名叫裂头蚴,是一种十分可怕的寄生虫,幼虫经常以青蛙或蛇为媒介,如果人类不小心吃了带有裂头蚴幼虫的动物,很可能会引发裂头蚴病,一只裂头蚴可以在人身上寄生三到五年,不过,像这么多的数量……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很可能,它们才是导致死者死亡的致命所在!”
下午,队长办公室里。
肖楚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陈朋和陈度并肩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一个是法医组的组长、肖楚强昔日的老同学,另一个是他的得力助手,在连环凶杀案的侦破中,陈度立下了头等功,只是现在还未到论功行赏的时候,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陈组长刚才说了,裂头蚴的产地也在湖南湘西一带,这说明顾明肯定也是死于湘西毒术,那些裂头蚴就是杀死他的罪魁祸首!”
陈朋白了他一眼,“湘西毒术?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这么多的裂头蚴都是哪来的?拜托你给我解释下。”
“我又不是湘西人,回答不了你这些问题,但我相信顾明的死亡肯定跟湘西毒术有关!”陈度执拗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肖楚强皱眉道,“小陈说的对,我们大家对湘西毒术这个概念都不是很了解,但前面几起案件确实是顾明利用毒术所为,这点已经得到了证实,现在关键的问题是,顾明本身就是一个懂得毒术的人,而且就前几起案件被害人的死亡情况来看,他在用毒方面肯定有很深的研究,即使不是专家也是行家,他自己最后竟然也死在了这上面,难道杀他的那个人,用毒的功夫用的比顾明还厉害?”
“我觉得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而有可能是谁先出手的问题,肖队你不要忘了,顾明的腹部还中了一刀呢,这一刀也许就是问题的关键!”
肖楚强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又是一个棘手的难题,凶手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顾明呢……”
这时陈朋『插』了一句:“要想弄明白这些问题,除非知道顾明离开住所后都去了哪些地方,干了些什么事情。假如能找出杀人现场在哪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线索浮上来。”
“对,我们还是一步一步来吧,小陈,你马上打电话给李便衣,叫他无论如何看好那个人,我们这就过去!”
上午十点,两名身着警服的男子走进了牧羊小区,直奔十四号楼而去。刚到到楼下,一名看似过路的中年男子马上靠了上来,耳语道,“在家呢,你们上去吧……”
两警察没吭声,径直踏上了楼梯。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等待数秒,一个头发蓬『乱』的男子打开了防盗门。
“你好,杰东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肖楚强冲开门的男子和蔼地笑了笑。
“啊,你好,有事吗?”杰东『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疑『惑』地问道。这一次,他没有请对方进屋。
“我们这次来,一是告诉你个好消息——顾明两天前已经遇害了,你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了。另外,我们还想找你核对点情况。”
“顾明……”杰东皱了皱眉头,方才想起对方口中说的那个人名是谁,当下吃惊地叫起来,“那个人死了!怎么死的?”
“我们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死的,才来找你核对一些问题。”
肖楚强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然后暗暗注意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敏锐,所有的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杰东的眼睛也在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读懂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四目相对,终于,还是肖楚强打破了僵局,“杰先生,你是上海人吧?”
“有问题吗?”杰东的态度一下冷淡下来。
“没什么问题。上海是个好地方。”肖楚强笑了笑,“好了,你继续休息吧,一旦想起什么情况请及时打电话给我,还是上次给你的号码。我们告辞了。”
说罢,两人转身“蹬蹬蹬”地向楼下走去。刚出楼道,一直没有吭声的陈度再也忍不住了,“肖队,你怎么什么都不问?”“不用问了,凶手多半不会是他。”“为什么?”
肖楚强刚要回答,突然,头顶上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们请等一下!”
两人连忙遁寻声音的方向看去——喊话的原来是刚才还跟自己打过交道的,那个叫杰东的男子,此刻他正趴在二楼的窗户上朝两名警察招手,脸上的表情很神秘。
有戏!肖楚强在心里暗暗叫了声,连忙调转身子,顺着楼梯又爬上了二楼……
☆ 第30章:碎裂的爱情
第30章:碎裂的爱情
郑岚想喊,但嘴巴已被牢牢封上,使她一个字都叫不出来,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慢慢地,她的身体和四肢开始不听使唤……
顾明的死讯很快传到了姗姗的耳朵里。(免费小说请牢记在听到噩耗的瞬间,她没有惊叫,也没有哭,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回到了住所,从她的表情上,郑岚读出了四个字:失魂落魄。
是的。顾明走了,姗姗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空了,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跟张潇死的时候心情截然不同——张潇的死,让她直观地感受到一种深切的悲伤,就好像一块肉从自己身上鲜血淋漓地剜下来,那种痛苦,是活生生的痛,是痛彻心扉的痛,她可以放声大哭,可以找别人寻求安慰,但是这一次,顾明的死亡给她带来最直接的情绪就是愧疚——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而发生,又因为自己而结束。姗姗突然想起跟顾明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顾明的一句话曾经深深打动过她,他说:“我生来就是要遇见你的,我为你而生,假如有一天必须为你而死的话,我也丝毫不会犹豫,我的生命只属于你一个人……”
现在,他真的做到了。
姗姗猛地扑到莫飞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现在,她是多么需要一个温暖的胸膛,和一颗理解、包容的心。
莫飞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手不断拍着她的肩膀,郑岚也在另一侧抱着她。两人都没有用言语安慰她,这时候,所有言语都是苍白的,还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
假如顾明泉下有知,大概也会感到心满意足了,尽管姗姗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尽管她哭完这一场之后,很可能就会把以前很多事情都忘掉,然后重新开始生活,继续跟着自己的感觉、寻找自己所期待的那种幸福。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姗姗不是一个专情的女孩,甚至冷酷、残忍,但是不可否认,她一直生活的很快乐。当她觉得跟某人不再有感觉的时候,总会有新的值得期待和追求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品尝着幸福的感觉,却一次次把心酸留给了背后的人。
当莫飞想到这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悬崖勒马了。他偷偷瞄了眼正在低头为姗姗擦眼泪的郑岚,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哭够了,姗姗的心情又逐渐平静下来。中午三人一起去饭店吃饭,正吃着,郑岚突然觉得头有点晕,一个人早早地回住所休息去了,吃完饭,莫飞跟姗姗则去逛了公园——难得一个周末,两人都不上班,又加上姗姗的心情不好,在她的要求下,莫飞只好陪她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
成年人逛公园除了散步就是晒太阳。今天太阳不是很好,所以,两人除了散步似乎没有别的事可干。
这个公园的名字叫“龙湖公园”,顾名思义,中间有一个偌大的湖,紧挨着湖边种了一排高大的垂柳,一棵棵枝繁叶茂,如果拿整体比例来衡量的话,每棵树都像是一个苗条的女子,弯着腰,将长长的头发伸进水里。
树荫下,很多地方都摆着石凳或长椅,若是夏天,坐在上面既可以乘凉,又可以观赏湖景——湖中间有个岛屿,田田的翠竹中间,几栋竹子扎成的小楼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幽静深远的意境。
所以,每逢周末,湖边的长凳上总是坐满了人,其中绝大多数是情侣,就像现在,莫飞跟姗姗也坐在一张长椅上。但他们不是情侣,至少莫飞认为不是。
“莫飞,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姗姗低头看着脚下一波波翠绿的水浪,悠悠叹道。
莫飞马上笑道,“怎么会呢,我觉得你很乐观,很坚强,虽然你也哭,但遇到难过的事情,不会像某些女孩那样哭哭啼啼没完。”
莫飞的话让姗姗心头一热,但她还是皱眉道,“可是,很多事情都是因我而发生的,如果我能多为别人考虑一点,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了,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女孩。”
“何必这样想呢,有些事情虽然跟你有关,但你并没有错,是有的人自己想太多了,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的身上,所以才弄成今天这个结果。你不必多想,跟着你的感觉走,不会有错的。”
姗姗终于微笑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莫飞一眼,小声道,“我现在就在跟着感觉走,你说,我们算不算在……恋爱?”
莫飞一下愣住,嗫嚅道:“这个……”
姗姗打断他,“虽然我们认识才不过几天,但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非常非常开心,好像心里所有的烦恼一下全都消失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假如没有遇见你的话,我现在可能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一天从早哭泣到晚。你给了我希望,就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姗姗已经勇敢地抬起头,深情地望着他。她的眼神足以『迷』倒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男子,但是,莫飞却木木地摇了摇头,“抱歉,可能你误会了,我一直觉得你挺可怜的,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话的时候,他的两只手不停在眼前打着手势,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一边比划一边接着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做你的好朋友,你心里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找我倾诉,就像之前那样,不好吗?”
他终于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感到一阵轻松。但是,姗姗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剧烈,终于,她猛地站起来,满脸通红地瞪了他一会儿,“莫飞,原来你一直在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再见!”
说完,她用力一转身,快步朝远处走去,任凭莫飞在背后大声叫她的名字,忍住不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追求男人,也是第一次被拒绝。
她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跟她预想的差太远了,强烈的自尊心和虚荣心支撑着她一路没有回头,径直走出公园,坐车回到了住所。
郑岚还在床上躺着,尚未开口,她额头上晶亮的汗珠和紧皱的眉头已经告诉姗姗:她的头疼还没有好。
“岚岚姐,你怎么回事?要不要上医院呀?”姗姗暂时撇开内心的委屈和难过,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郑岚无力地摇了摇头,“就是头有点疼,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再睡会儿吧,如果不行我陪你去医院。”
“好的。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莫飞呢?”
姗姗的情绪一下低落下去。
“他去有事了,正好我也有点困了,就想回来睡会儿。”姗姗说着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里。
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里流了出来,打湿了被头。她极力忍着没有发出哭声,害怕被一旁的郑岚发现,又要问长问短的。事实上,此刻的郑岚才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头疼已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姗姗刚钻进被窝时,她便昏昏沉地睡了过去。后来,带着心痛的感觉,姗姗也滑进了梦乡。
天不知不觉黑了下去,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床上躺着的两个年轻女孩脸上。她们还在熟睡着,一个头疼,一个心疼。
夜晚就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