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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石没有再理会夏瑶,孔夜将门关上,说道:“大人请回。我家主子说了,若真要捉鬼,就去找天师来。这房子也只有天师能进得。”
“你。。。。。。”对于孔夜的强硬态度,似乎有人看不过眼了。但她的话却并没有说完。便又听见夏瑶轻柔的声音及时的响起:“天师醉得厉害,只怕是来不了。不过既然皇上不让夏瑶进,夏瑶也不敢忤逆。而捉鬼也不一定非要进去不可。”
“明明知道会上瘾却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愿意去碰。呵!冥王养出来的东西果真了不得。”夏瑶阴阳怪气的说完这些话后,便带着她的那些巫祝,迈着悉悉索索的脚步离开了。我开始思索她这话的意思,而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担心我自己了。
夏瑶此番分明就是冲着我而来的。我是不是被鬼怪附身我自己在清楚不过,而我想作为三重天上的仙子,什么是人什么是鬼怪她必定也是分得一清二楚的。又或许,凤辰的醉酒不是个意外,那根本就是夏瑶
计划中的一部分。凤辰不省人事了,夏瑶便可以为所欲为,她的计划很完美,只是她没料到中途杀出了阮石这只庞大的拦路虎。
若真是这样,那凤辰的醉酒想必也是不会很快的醒过来的。
“苏姑娘。”阮石又恢复到了那个糯糯的南方口音,“别害怕,有我在,她们不敢贸然进来的。”
“男女同处一室,于理不合。”我顿了顿,盯着阮石那张清隽的容颜,叫到:“皇上。”
阮石无奈的笑了笑,道:“为何我在你脸上看不到惊讶的表情?”阮石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孔夜为他倒了杯茶,他继续说道:“既然不惊讶,那就不要改变吧。我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哦呀,原来呆子有被虐倾向呢!”
阮石浅浅的抿了口茶,继而缓缓的叹口气,似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他笑得温柔,笑得甜蜜,“她也这样叫我。”
☆、第八章
“我出宫的第一年;遇上了她。那是三月的江南,烟雨朦胧。每年三月那里都会举办一场诗会;那届诗会她拔得了头筹。虽然她穿着男装;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她安静的时候娴静典雅;笑起来的时候温柔甜美;受委屈了她总是皱着眉自己默默的承受,不抱怨也不吵闹。她常常叫我呆子;她叫得温柔、娇俏。我以为此生;她便是我的妻;我们会白头到老,相爱一辈子。”
话说到这边,阮石脸上的甜蜜忽而变得哀伤;“可我身在皇世,而她却身在烟花之地。她厌倦皇宫,我对烟花之地没甚好感。我们之间的感情注定了只是一时的冲动。我以为我能就这样将她忘记,然而这么多年,我越是刻意的离她远点,便越是时常想念她,我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
阮石握着青花瓷杯,缓缓的在手中打转,他眉头微皱,“你知道那种刻骨铭心的的想念么?苏姑娘。”阮石用力的咬着牙齿,颤抖了一阵,继而又道:“它都快要将我折磨疯了。”
“我瞒着母后,偷跑出宫去找她。可她们说在我离开之后,她惹了一场官司,作为嫌疑犯她被带到了江陵。可过去的半年我几乎把江陵城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关于她的一丝踪迹。她就这样消失了,平白无故的消失了,而跟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押解她的衙役。我知道这件事不同寻常,所以翻了过去近十年的案件。我发现那些案件中报失踪人口的几乎占了一大半,而且也都是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的。”
“就在我为这件事感到烦恼的时候。江陵城里出了命案。”阮石睁开眼睛看着我,“就是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从前我不信鬼神之道,觉得那都是没本事的人用来自欺欺人的把戏。可那次的事情,若从案件的角度去看,我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结论。可那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凤辰肯定能帮我找到她。”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在那鬼城中的确是捡到她了。可她变了,变得冷漠,变得残忍。这么多年后的再次见面,居然是见着她掏人心来吃。很讽刺吧,苏姑娘。我知道,这都我的报应,这是我当初丢下她不管的报应。”
话说到这边,她蓦然停止,缓缓的叹了口气,继而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又一次的陷入了某种不可自拔的回忆。我能怎么安慰他呢?
说不是他的错?可当初明明就是他扔下寒枝不管不顾的呀。可那又怎么能算作是个错误呢?就连二十一世纪那样一个信息爆炸、人性开放的年代,他们这样对等的身份要安慰平静的相爱一辈子,也是一件及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视礼义廉耻为圣典的封建社会呢?
“呆子,其实也没什么可悲伤的。”我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捂在手中,道:“既然争不过现实,那就不要在纠结,懊恼已经发生的事情了吧。”
阮石无奈的笑了笑,道:“苏姑娘,你有刻骨铭心的爱过么?”
“起码你知道她也刻骨铭心的爱着你。相爱不一定非要成亲,成亲也不一定非要相爱。寒枝是个豁达的女子,我想你心中有她,她便开心了。”我被逼得无话可说的时候,总是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事实上,刻骨铭心么?凤辰还没有悲惨的离我而去,所以我还不知道这段暗恋是不是我的刻骨铭心。
“苏姑娘,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阮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然而他这话说得像是问我“苏姑娘,今天吃否要吃青菜”一般轻描淡写。他的话语着实让我很无语。
“反正成亲不一定非要相爱。可也总该找一个谈得来的,心地善良的女子吧?”阮石睁开眼冲我笑着,不怀疑好意般的。
他原来是认真的,我这下算是再次将自己推入尴尬的境地了,“你总说我不守妇道。这样你也敢要?你就不怕会贻笑大方、遗臭万年?”
阮石放下茶杯,点点头,道:“也是,你同凤辰本就相爱,若我执意娶你为后,那我岂不是又做了一件让她心寒的事情了?”阮石笑得温柔和煦。
而我关心的是,“凤辰爱我?他心里不是一直都藏着夏瑶的么?”
阮石抬头看向我,那张清隽的面庞上满是戏谑,“这个问题,苏姑娘还是去问凤辰自己,比较好一点。”
“可是凤辰他……”猛的一阵疼痛袭来,我捂着头痛欲裂得快要爆炸的脑袋,耳朵里面嗡嗡作响,我听不清阮石的说话,身体亦像是不受控制般的倒在地上,阮石将我抱到床上,然后紧紧的按着我哆嗦得厉害的双手。
阮石唤来孔夜,又跟她说了些什么,孔夜从腰间掏出一个皮布囊,然后取出一根针也不知道是往我身上哪里扎了下去。随之,我感到有些昏沉,意识开始模糊不清。此时此刻我所能感觉到的不仅仅只是无休止的剧烈疼痛了,我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凤辰了。
“苏姑娘怕是中了魔障。孔夜,快去寻天师来。”
孔夜应命而去。阮石忽的俯□凑到我耳旁,说道:“苏姑娘莫怕,你的苦凤辰都知道。他不会跟我一样,扔下心爱的人不管不顾的。”
阮石这样凑到为耳边轻声呢喃,想必亦是在防止隔墙之耳。那他这番话又是个什么意思?他说凤辰都知道,知道什么?知道夏瑶想要置我于死地么?惩治夏瑶,他舍得么?
我忽的开始明白了。或许凤辰的计
划便是是从醉酒开始。凤辰在江陵本身就是以酿酒为生,一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醉酒了?或许夏瑶说的没错,凤辰高兴的时候喝酒会很容易醉。可这个时候的凤辰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带着我这个麻烦,他又究竟在高兴什么?
凤辰曾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要解决问题,总是付出些什么的。他假装醉酒,引得夏瑶肆无忌惮的对付我,这些便是我的付出了吧。我不怕付出,尤其是在为了生存、为了凤辰的时候。那么既然问题解决了是不是在我下次醒来的时候,凤辰便会坐在我床头,温柔的注视着我,然后对我说,“苏白晓,我爱你。”
他会么!会么?会么……
我以为我的昏睡是幸福的开始,然而我似乎太过自以为是了。夏瑶对我的折磨依旧没有结束。我梦见那个女鬼了,那个终于将艳红的嫁衣穿整齐了的女鬼。
她梳着及地长发。跟前几次一样,她依旧是不停的重复着,只是这次她似乎是在将那头遮面的长发往脑后在梳。一缕一缕的,轻缓细致。透过浑浊的铜镜,我看见了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面庞。
可为何她看起来更我是如此的相像,她缓缓的回过头,怔怔的看着我。她的五官比我的要精致许多、柔媚许多。而她身上带着那股难以抗拒的媚气亦是我没有的。她的眉如柳叶般秀丽灵气,可她的眼却又透着一种生冷的空洞。她跟我很像,却并非是我。
她就那样看着我,像个搪瓷娃娃般的安静,连眼睛都没有眨动过。我已经忘记了要去害怕,要去恐惧。而事实上,突然间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坐在你面前,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你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纵然她只是只鬼。
许久,周围响起一阵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来,那是夏瑶的声音,她说得很快,像极了咒语。而与此同时,那个跟我像极了的女子,终于有个动作。只见她缓缓的抬起手,许多藤蔓从她的衣袖中蛇一样的爬出,藤蔓顺着她的腿蔓延到地上,开出一朵朵耀眼莹白的罂粟。
我腰间的铃铛骤然响起,那些耀眼的花朵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的,长得迅速。它们一步步的向我靠近,然而我却并没有任何感到害怕恐惧的情绪。它们从那个女子的身上慢慢的爬到我的身上,一条一条、一朵一朵的将我包裹了起来。没有了疼痛,没有了烦恼,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舒坦过。我甚至快要忘记凤辰了。
“哈哈哈……”夏瑶的咒语念叨这边突地变成了一阵刺耳的尖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明明就将她藏在心里,你却骗我,你一直都把我当傻瓜。”夏瑶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你为了她堕落,为了
她什么都肯放弃。我明明比她先认识你,为何,为何我总是比不上她。我恨你,凤辰,我恨你。”说道最后便是夏瑶撕心裂肺的吼叫。而与此同时,莹白的罂粟也已经包裹好最后一根藤蔓,我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我什么都记不起了。
昨夜丑时,琰跟我说,“冥界的罂粟开得正好,它们寂寞,你回来看看吧。”
☆、第九章
昨夜丑时;琰跟我说,“冥界的罂粟开得正好;它们寂寞;你回来看看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的抱着我;将头搁在我的肩头;轻轻的磨蹭。他会对我这样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与爱情无关的亲密,我内心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反感。我想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我以为在我昏迷之后;便会被带到冥界,去看那些寂寞的罂粟。然而,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我醒了,眼前光明一片,屋外阳光灿烂,天空蓝得干净通透。门前的秋海棠开了,幽香扑鼻。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仿若那些诡异的日子,都只是我的一场漫长的恼人的秋梦。
然而,秦双却是真的要成亲了,跟北冥尧。喜庆的火红如此真实的充斥着我的眼睛。我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了。我是真的为此感到高兴,然而那高兴却并没有到达心底的最深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不是因为这桩婚事,而是,而是别的,同北冥尧完全没有关系的,莫名其妙的事情。
秦双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成天待在房里,除了冬雨谁都不搭理。我想或许她是患了婚前恐惧症,只是我不知道该要怎样去安慰她,我想等真的成亲了她便会好起来的。而现在我自己的处境似乎也不妙。
刚来燕京的时候,凤辰让我去一个叫田禾斋的地方找凤寅。我想找到了凤寅,应该就会知道凤辰的下落的。直到现在每每记起夏瑶那凄厉的尖叫声,我依然还是会背脊发凉。她说她恨凤辰。凤辰没办法对夏瑶狠心,所以我担心他会心甘情愿的任由夏瑶去做些伤害他的事情来。
可北冥尧却将我困在了这座金丝笼里。他不让我出北冥府半步。他对我说,凤辰是个有分寸的人,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而他的话却并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更加的不安了。
我想我是能体谅秦双的心情的。心里头有抑郁的事情,便真的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想理。秦双一个人阴沉的待着,我想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我不大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曾经有个人对我说,闷在房间里会生病的。我不想再找到凤辰之前,自己先病倒。
“再想什么?”身后响起北冥尧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看他,继而继续摘秋海棠的花瓣,秦丹进宫要一些夭桃美人的东西,燕京没得卖,我只能自己做一些,当做是礼物了。
“没想。”
“还在生气么?”北冥尧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道:“没有,只是心里头事多,压得我不想说话了。”
北冥尧坐到我身旁,叹了口气,继而说道:“你问吧。只要不
是关于凤辰的,我都可以回答你。”
他的话让我感到讶异,一是今日的他为何又这么的大方,二是为何凤辰的他便不说。
北冥尧突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成天这样愁眉苦脸的,我看着心疼。”他的声音变得温柔,继而他伸手触碰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在对你这件事上,我同凤辰是对立的立场,所以我不会说任何关于他的事。我想他也会有跟我同样的想法的。”
我往后挪了挪,避开他如此亲密的触碰,“你就要同秦双成亲,让人看见,该要误会了。”在避开的同时,我又急忙的没有经过大脑思索的就说出了这番解释的话来。话音一落,我便开始后悔,他就要成为秦双的丈夫了,我该狠心一点,该果断的结束我们之间的尴尬境地的。而如今这样,便只是更加的尴尬了。
“我是怎么离开孤鸿山庄的?”我转移话题。
“你在枫树林里迷了路,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直到我们离开山庄的时候,你还没醒过来。”北冥尧回答道。
“你不是说可以回答我的任何问题的么?为何现在又这般的不诚实?”我停下手中的活计,盯着他。
“从正常人的角度去看,那的却就是事实。”
“那从不正常的角度去看呢?”
“不正常的角度。”北冥尧有些慎重的重复了一边这句话,继而道:“不正常的角度就是。。。。。。”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表情凝重,“就是关于凤辰的。我说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知道琰么?”突地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子。
北冥尧点点头,“冥界的王,你的创造者。”
“所以,夏瑶说的冥王用心尖血养出来的,他们口中的血罂姑娘,就是我……我的前身?”
北冥尧点点头,“的确,冥王的确是用心尖血养出了一株罂粟。罂粟本身莹白通透,却因常年以血为生,而变得如曼珠沙华般的艳红。夏瑶恨你,她哪里又会知道,你是因她而生的。”
我……我的前身是因她而生?我忽的开始明白了,琰曾经说过,他冥界的罂粟不是为了我而种。北冥尧又这么一说,那么我能肯定那些罂粟是因夏瑶而种的。凤辰说,琰心中有个挚爱的女子,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得到。起先我还以为许是因身份或者别的东西他们不能在一起。但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那个女子心里早就有个别人。
而那个女子,想必也就是夏瑶了吧!
夏瑶恨我,是因为我同她的挚爱凤辰一直纠缠不清。这么些年她只看到了她对凤辰的爱,而忽视了琰对她的爱。
“夏瑶钟爱白色罂粟么?”如果北冥尧的
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所说的便都可以成立了。
岂料北冥尧开始摇头,我以为是错了,而他却再次开口说道:“夏瑶是王母花园中九十九种花的精气集结而成的,可王母的花园中种的是一百种。夏瑶的九十九种中独独少了罂粟,若非如此,她早已成了万物之灵了。”
“夏瑶讨厌罂粟?”我问道,北冥尧点头,我又继续问道:“可若是这样,那为何琰要种夏瑶不喜欢的花?这样岂不是倒还遭夏瑶厌烦?”
“其实夏瑶恨你,也不全是因为你同凤辰的关系。而是,她在怕你。”
怕我?这我就不大明白了。
“罂粟花的精气霸道,强烈,比任何花的战斗力都要强上许多。而夏瑶所缺少的恰恰就是这个。而你又是冥王的心尖血养出来的。你说他怕不怕?”北冥尧说道这边忽而话题一转,又接着前面的问题说道:“冥王将你养出来也是为了夏瑶。若将你送给夏瑶,你以为夏瑶会怎么做?”北冥尧盯着我,满面严肃。
“她会吸纳我的灵气,从而成为万物之灵?”
北冥尧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道:“不,她将成为最强悍的万物之灵。而你就是她脚下最绚丽的踏脚石。”说着北冥尧耸耸肩,“不过可惜了,冥王的心思,她却不曾明白过。”
“你说可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