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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咬牙切齿:“陆圻城,你良心叫狗吃了!亏得老娘总是帮你们整理房间!以后休想我再管你们!”
闻言他立马止了笑意,换上哀戚绝望的表情,一个扑将抱住我的大腿:“呜呜不要啊!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咱们这种市井小人计较!要是没了您,咱们寝室怎么能变得这么整洁明亮,这么清新脱俗,让人如坠仙境不能自拔……”
自从很久之前那次我帮林森他们寝室整理过之后,陆圻城开始巴望着我成为他们的专职清洁阿姨,时不时在我耳边念叨“你什么时候再来帮我们收拾收拾啊”。但我惧怕林森同学的暴怒,所以没敢再多管闲事。
这次暑假回来,我自我感觉和林森的关系好像亲近了许多,对着他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有一次试探性地问了他,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驳回,于是我便自动将他的态度作为默认了。找工作找得心烦了,我就跑到他们寝室义务劳动一番,看着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的房间我就特别满足特别爽快。
每次我把我们自己寝室打扫得一尘不染,连根头发都没有的时候,青青就会一脸同情地望着我:“你的洁癖和强迫症细胞已经经由你的四经八脉,扩散到你的大脑皮层。这种程度的神经病,已经无药可治,我看你以后养生堂都不用吃了,放弃治疗吧。”
我囧得无言以对。
此刻陆圻城的话,更是提醒了我,在洁癖这条不归路上,我正越走越远。我好担心自己,会不会发展成暴力危害社会的重度精神病。
我愁啊……我忧啊……
“咳咳。”对床正在看书的林森掩唇轻咳两声,打断了某人的鬼哭狼嚎,“你们适可而止。”
陆圻城嘿嘿地诡笑了两声,然后起身说道:“是是是,森哥说得对,适可而止。那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啊。”说完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
我一头黑线。这小子是属鬼的么?
我尴尬地抓抓头发,也对着林森嘿嘿笑:“林森,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多管闲事?”
他的眼睛依旧看着书本,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纸张,对我的话他如若未闻。
我僵笑着看他安静地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以为他不会再理我,于是决定识相地赶紧滚蛋。结果在我开口之前,他却说话了:“如果这样让你感到愉快,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实话,我很讨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这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真正的所思所想。正如他这句话,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肯定了我的行为,还是在暗暗讽刺。
看我没有回应,他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和他淡淡的语气一样的是他淡漠的脸。他用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向我发出无声的询问。
他的语气和表情让我觉得心里觉得发堵。于是我低下脑袋,闷闷地说:“我回去了。”说完就立马站起身来往外走。
他却比我更快一步站了起来,堵住了我的路。他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脸色也冷了几分:“你在闹情绪?”
“我没有。”我下意识地立刻反驳。
“那就是对我有意见?”
“分明是你对我意见!”
闻言他的眉毛一挑:“哦?你从哪里见得?”
我气呼呼地瞪着他:“从哪里见得?你这是明知故问!我跟你说话你老是爱理不理,偶尔回我一句还话里带刺的,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他看着我,竟然慢慢地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咧开。然后,他肯定地下结论道:“你在闹情绪。”
我觉得我没法跟他沟通了……
他深墨色的眼睛深沉如远方深深的海洋,静静地望进我的眼中。他缓缓地向我靠近一些,微俯下身,低低的声音像是在诱惑我:“你……上次说要做我的家人,对我不离不弃,是认真的?”
他的脸离我不到十公分,我甚至能闻到来自于他身体的好闻气息。我被他摄人心魄的目光和仿佛带着魔力的声音吸引了全部心神,一时间只能呆呆地张大了嘴巴,晕头晕脑地轻“啊”了一声。
他嘴边的笑容进一步加大,蔓延至整张脸,甚至连眼里也渐渐凝聚了笑意。他年轻的嗓音饱满而湿润,仿佛某种水分充足的植物:“又当机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如急急落下的鼓点,咚咚咚地震动整个身躯。一股滚烫的热意爬上两颊,烧得自己不知所措,可意识却一点点回到了脑海里。千丝万缕的想法最后汇成一句最简单的话:“我好喜欢你。”
寒潭似的眼眸中有光芒亮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一刻,身后忽听得一声响亮的口哨,一个人影推门而入,紧接着是一个极其亢奋的声音:“哇哇哇哇,表白了表白了,终于表白了!森哥,从了吧从了吧!”
这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不是阴魂不散的陆圻城又会是谁?
我忿忿地扭头去瞪他,警告他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来搅局。一旁的林森脸色也不大好,似乎也很恼怒他出现得这么不是时候。
而那个人显然毫无自觉性,依旧嘻嘻哈哈地笑着,走过来一把搭上林森的肩膀:“森哥,看来你要堕入红尘,从此风花雪月了啊,可喜,可贺!兄弟我真是好高兴啊!”
刚才房间里所有暧昧旖旎的气氛,随着这个人的出现一瞬间全部消失无踪。
我相信我现在的笑容一定是极其阴狠,充满杀气:“我说你是不是成长快乐吃多了啊!能别老吐出‘好高兴哦’这样的句子么?喜你个头,贺你个头!”
他捧着脸一脸娇羞和扭捏:“好讨厌啊小静静,你刚刚还对别的男人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的,对着我却这么凶巴巴的,我的心好受伤,好痛哦。”
我浑身一哆嗦,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连林森都露出了囧囧的表情。
我好不容易扯出一个干笑:“我要回去了。小六你要是心真的很痛,就叫你森哥给你找个创可贴,再好好揉一揉……”
于是,嬉皮笑脸的陆圻城同学,也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33。集体出游
话说我在找工作的过程中接连碰壁之后,心里难免焦虑失落起来。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不由得怀疑这失败是不是得了不孕不育,根本生不出成功来。
寝室的妹子们看我每天无精打采,好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都想着法儿逗我开心,鼓励我振作。正好赶上这段日子秋高气爽,天气出奇地好,于是老大提议我们趁着十一长假还没到,游人比较少的时候出去旅游散散心。
由于我们寝室四个女生人太少,不够热闹,所以就拉上了老大她男人,顺便拐带了他寝室的其他人。我原先以为林森那个不爱凑热闹的人是不会应允的,没想到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私底下,青青拉着我咬耳根子。她总觉得,这样太像是男女寝室搞联谊了。
结果老大就在背后偷听,一听她的“联谊”理论,立马就赏了她一记爆栗子:“死丫头,瞎想什么呢!思想这么不单纯,我就知道,木木就是被你给带坏的!”
我为老大难得的真话表示赞同,谴责地望着青青,仿佛她真是那个将我带坏的家伙,而忘记了,大部分情况下,我们两个狼狈为奸臭味相投,这番行为根本就是以五十步笑百步。
经过一番讨论,我们决定去海南岛体验下热带风情。想看看夕阳斜照椰林晚的风光,也想看看浪逐滩沙水连天的景色。一决计,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说去就去,准备了三天,我们一行人便坐上了前往海南的飞机。几万里的高空,底下的景致全部模糊到看不清。一直觉得遥远到无法抵达的天空,棉花糖似的洁白云朵,全都仿佛触手可及。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坐飞机,我就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是无比好奇的,什么都是新鲜的值得我惊讶欣喜的。趴在窗户前,我就差兴奋得手舞足蹈了。
其他几个人显然比我淡定多了。青青和子人脑袋挨着脑袋,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悄悄话,说到兴奋的地方两个人还会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再看看老大,似乎又在跟陆祈城拌嘴。她的嘴巴不满地嘟着,眉头轻锁,一双眼嗔怒地瞪着对方。而陆祈城,却是一脸嬉皮笑脸的表情,一口一个“老婆”地叫着,也不嫌肉麻。老大终于被他叫得破了功,扑哧一声笑了。
再转头看看林森他们寝室其他的人,全都安静地在闭目养神。
暗暗地叹了口气,孤家寡人的我也学着他们的样,乖乖地靠在椅背上假寐。闭着眼睛没多久,我就觉得有睡意慢慢袭来,于是就真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飞机外的天空一片暗沉的深蓝,往下望去,是一片璀璨的霓虹,点亮了整座城市。
我这一觉,愣是把整个旅途睡没了。于是我发现,还是坐火车好,速度没有飞机快,却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或者,那也是旅行的一种乐趣。
下了飞机,我们先打车去了事先已经预定好的酒店,办好了入住手续,把行李物品都拿进房间放好,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整理了下东西,再洗洗刷刷一番,也就到了熄灯睡觉的时间。
但是难得出来玩,心情自然亢奋无比,几个人躺在床上,都毫无一丝睡意。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我们开始聊天,越聊越兴奋,到了激动处,甚至开始放开嗓子唱歌。没唱几首,便有人来梆梆梆地敲门。
我们顿时噤了声,想着必定是周围的房客被我们的歌声烦扰到了,上门来交涉了,于是全都装睡装死。想想又觉得好笑,只好躲在被窝里努力地压抑着笑声。
那敲门声越发地大,老大终于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谁啊”。
门口响起徐海天有点尴尬的声音:“那个……我们刚刚在玩扑克,规定输家要为赢家做一件事。我输了,他们要求我来请你们过去一起玩……”
“打牌啊?”我们本就睡意全无,一听打牌,顿时全都来了精神。
“你等等啊,我们穿下衣服就马上过来!”
门外的徐海天“哦”了一声,便再没有了声响。我们都以为他走了,也就没有多在意,飞快地换上衣服,跟在老大身后准备去隔壁房间。没想到,老大刚打开门,突然“啊”了一声,然后便哈哈哈哈地捧着肚子蹲在地上起不来了。我们三个被她的笑声吓了一跳,连忙往门外一看,结果看到海天兄的模样时,也全都忍不住了,一个个都笑岔了气,就差在地上打滚叫救命了。
不为别的,他的打扮和造型实在是……哈哈哈哈,太好笑太天雷太有创意了!
也不知是出自谁手,只见他头顶上扎了无数根小辫子,一根布条挽成蝴蝶结的形状,招摇无比地套在他的额前。身上光溜溜的只剩下了一条大花裤衩,外头用一块类似桌布的东西披着露出大半香肩。他一手扶墙,一手极艰难地拖着下巴,配合着脸上纠结的五官作可爱状。一条腿翘起,眼睛扑扇扑扇地眨个不停。
他的肌肉极扭曲地抽搐着,却还不得不装作卡哇伊的模样,用娇羞到让人浑身掉鸡皮疙瘩的声音嗲嗲地说道:“各位客官,本小爷年方二八,尚未许配,不知哪位中意人家,愿娶人家回去呢?”
“哈哈哈哈!”
除了我们四个女生的笑声,旁边又加入了一群男生的大笑声。我们十来个人全部笑到阵亡。
徐海天恨恨地一把揪下脑袋上的蝴蝶结,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指着陆祈城,咬牙切齿地威胁道:“等着瞧,我跟你没完!此等侮辱,我一定加倍地还给你,你这个臭小子!”
陆祈城还在不怕死地仰天狂笑:“行啊,我们回去继续杀,你若再输,就给我全脱光,怎么样?”
徐海天那淳朴老实的孩子果真就中了他的激将法,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谁输谁就脱!”
“好!”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围观他俩激战直到凌晨一点多。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老奸巨猾的陆祈城赢了。徐海天愿赌服输,真打算脱光光,吓得我们几个女的差点都夺门而逃。
幸好,陆祈城算是良心发现,没有让他实践,只是让他光着膀子去马路边吼了一嗓子:“我是流氓色胚!”
虽然比起裸奔这惩罚已经轻了不少,但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丢人的事情。大晚上这么大喊大叫,自然吵到了别人的休息,有人从楼上赏了海天兄弟一盆凉水,外加一句“神经病”。
现在我是越来越明白了,也就陆祈城那样阴险的人,才能想出那么缺德的事儿来。看看,把人家海天给整得,从头到脚无一不是散发着悲催的气息。
就这么折腾了一晚上,我们也都累了,后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他们男生的房间里,女生睡在床上,两人挤一张。男生则东一个西一个地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简直像死尸。我为我脑海里冒出如此不厚道的比喻感到无比惭愧,毕竟是我们占了他们的床。
吃过早饭,我们便坐车去海边。由于是自助旅游,没有跟团,所以我们选择的路线都很随意,走到哪儿便玩到哪儿。
此时并非旅游旺季,这里又是个小城,所以海滩上的人并不多。
曾经在网上,照片上,电视里,文章中,无数次看见、听说海的广大、深远,在亲眼看见时,感觉却是如此的不同。那涌动的水是真实的,拍打着沙滩时会有水珠飞溅起来,落在脸上、胳膊上,有些微凉。光着脚丫子站在沙滩上,脚趾头没入松软的细沙中,海水漫过来,浸漫了脚掌,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水的流动。迎面吹来的海风里,带着咸湿的味道。那是海水独有的气息,如此真切地,实实在在地包裹住了我身体的每一处。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我离它是如此的近。
回头去找其他人,却在回眸的刹那,望见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远处的一个制高点,微眯着双眸,遥遥地望着这一方无边无际的大海。环顾周围,其他的人,堆沙丘的堆沙丘,打排球的打排球,在海里奔跑嬉戏的也玩得欢快无比,唯有他,仿佛是一个格格不入的突兀存在。
理智上我觉得我不应该去打搅他,但是情感告诉我,我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如此孤孤单单。于是,我再没多想,拔脚便向他奔去。
偷偷地跑到他的背后,又鬼鬼祟祟地靠近他,然后出其不意地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大喊了一声“喂”。他很显然没有被我的偷袭吓到,一脸漠然地回转头来看我,眼睛一眯,一种压迫感顿时在我心头油然而生。
我极其猥琐地搓着双手,呵呵地干笑着,在他的身边挨着坐下:“看你一个人无聊地坐在这儿,就来陪陪你。”
“我不无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于是,气氛也理所当然地冷场了。
我尴尬地在他身边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头的懊恼自是不必说。
“从刚刚来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想去一个地方。”他淡淡地开口。说话间,人却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左手伸出来,在我面前摊开,是一个邀请的动作:“跟我一起吧。”
手几乎自动地搭了上去,说出的话也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直接由身体自我掌控:“恩。”
直到被他牵着手走出了很远很远的路,我的脑子还昏昏沉沉地反复回忆着他的那句“跟我一起吧”。我非常阿Q非常花痴地想,如果我把他刚才的邀请当成是一种表白的话,这是多么美死人的事情啊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34。他的家乡
夕阳微斜,远远地挂在天边。长长的沙滩,一排接着一排的椰树,耳边是海浪一波波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的涨退之声,我忽然觉得这条路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我的手被他握在手心,他并没有施加很多的力量,就只是那样轻轻地牵着,走路的时候,有股小小的力量带着我向前走。我的体质偏寒,即使是在这样并不寒冷的天气下,手掌的温度也总是有些偏低。他的手掌却很温暖。被他牵着,我一向温凉的手竟然变得暖热,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