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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了,不装下去了?”
要问我火大吗?说实话我一点也不生气,我只觉得很遗憾,还有那么点伤感。过去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那些她给过的温暖也好,欢笑也好,我原以为可以当做美好的回忆收藏,可现在,它们被破坏殆尽。我们像两个互不相容的死敌,张牙舞爪都想将对方击败撕碎,“曾经”二字在眼下似乎什么也算不上。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之间会有今时今日这样的互相伤害,正如我从不曾料到她爱着林森一样。
咖啡厅里很安静,唯有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午后最盛时分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温暖,整颗心慢慢地往下坠,直到落进无边的黑暗中。
我想克制自己的情绪,想微笑着问问她还记不记得四年来我们曾有过的快乐,想和她像从前一样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可我分明听见自己嘲讽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锋利的剑:“要论心机,有你珠玉在前,我怎么敢妄自称大?明明恨我恨得要死,表面上还得跟我做好姐妹,对我嘘寒问暖推心置腹,这种人前一张脸背后一张脸的双面功夫,你做得相当好,好得我都想给你鼓个掌!我想,每个人内心都有阴暗的因子,是你,唤醒了我心里的恶魔。叶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的语言天赋还可以这么利用。”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她闭上双眼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强行介入,如果你没有抢走他,我怎么会恨你?在你遇见他之前那三年,你觉得我们之前的友情,是假的吗?”
这一点,我当然明白。
“所以呢?那你又想过吗,当时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如果我是强行介入你和林森之间,那么圻城算什么?在你眼里,他算什么呢?只是用来接近你心中真爱的工具吗?”
她的呼吸瞬间一窒,张了张嘴似是要反驳,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最开始我表示出对林森的兴趣时,你为什么不坦白?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如果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种斩不断理还乱的破关系你当我真有兴致横插一脚?可你偏不说,掖心里,眼看着我一点点沉沦进去,最后没办法回头了,你才告诉我你爱他。有意思吗?也许你觉得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但爱情里面这行不通。林森也不是什么物品,可以让我们让来让去。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我,那么你就失去了竞争的权利,没资格对我们这段感情说什么做什么!”
我一字一句地说,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想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些讯息,她却始终闭着眼不肯看我,只有那不断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情绪的波动。
许久的沉默。
服务员小姐终于送来了我要的开水,感觉到凝滞的气氛,她离开时欲言又止带着浓浓的忧虑。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湿润的水汽一点点升腾而起。等不到她的回应,只有再度开口:“来说说吧,你今天约我到底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她终于睁开眼睛与我对视,脸上浮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我给你讲个故事,行吗?”
“如果我说不想听,你难道就不讲了吗?”
“当然会讲。”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挺喜欢听故事的,小时候就因为奶奶没给我讲睡前小故事而大哭大闹过。但这个故事让我很不高兴,我一点都不想听。因为这个故事的主角,是别的女人,准确地说是坐在我对面的女人,和我的男人最初相遇的故事。
在她的诉说里,他们第一次遇见是在七年前,高一刚刚入学不久。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她和同学看完电影后独自走路回家。在一段路灯昏暗人迹稀少的小路上,她遭遇了几个小混混。他们把她强行带到了市区边缘一处江堤边,然后开始疯狂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和裙子。
夜色深沉,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一丝星光。无边的黑暗中她撕心裂肺地哭喊哀求,她绝望地觉得自己短暂的人生在那一刻就要画上句号。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刻,有个男孩子救了她。毫无疑问,那个男孩,是林森。
那一天他选择了离开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那个由父亲、后母和后母生的孩子所组成的所谓的“家”。可他又不知道去哪里,一个人在偌大的城市里游荡,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城市边缘的江边。他坐在江堤上,吹着江风,安静地望着对面霓虹灿烂的城市,思考着自己该何去何从。然后,他听见了她的哭喊。
他单枪匹马地将几个小混混全部打倒在地,而他自己的手也受了伤,鲜血淋漓。然后他拉起地上的她,带着她逃跑了。他们在长长的江堤上飞奔,穿过半人高的野草和芦苇丛,旁边是奔流不息的滔滔江水。那一刻,他是她的英雄,她的救赎。几乎毫无疑问地,她在一瞬间爱上了这个陌生的男孩。
他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用来遮挡身体。她用自己破碎的衬衫为他包扎受伤的手掌。她记得他掌心温热的感觉,时隔多年她仿佛还能想起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草香,带了点湿漉漉的江水气息。
他们并排坐在江边,她跟他讲自己的故事,而他在一旁安静地听。那是一个平和而漫长的夜晚。对她而言,在经历了可怕不堪的遭遇之后,那段回忆是快乐的,隐藏着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怯和甜蜜。
可是,他忘了她。当她在学校里再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没有认出她。
她曾以为那个夜晚是他们人生交集的开始,却没有想到,对他而言她只是一条平行线,一个他人生中匆匆的过客,在他的记忆里连名字也没有留下。
她不甘心。她费尽心思地制造各种偶遇,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却没有提起那个夜晚。或许是故事开始的缘由太不堪,或许两个人相遇时她的情况太过糟糕,她羞于再启齿提及那一段回忆。
她想,既然他不记得了,那么她就重新制造一个开始,一个美好的、圆满的开始。为了这个开始,她开始了长达七年的漫长追逐。
她用尽了一切方法,却得不到他的心。在知道陆圻城是他的室友时,她有些泄气地想,即便不能得到他,能够留在他近旁,常常看到他就够了吧。所以她成为了他室友的女友。
其实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我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她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个致命的错误,彻底抹除了她和林森在一起的可能性。而我,更是她不曾料到的变数。
“所以,这次你追去西藏,把当年你和他的相遇,都告诉他了吧?”杯子中的开水已经冷掉很久了,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液体流进胃里,冰冷入骨。
她眯起眼睛,笑得得意:“你很聪明。”
“那然后呢?他有没有抱着你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自责自己这么多年没有认出你,然后跟你海誓山盟,发誓这辈子非卿不娶?”
“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她伸手把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笑得愈发灿烂。
我就知道,今天的约见是一场鸿门宴。对她而言,这场不见血的战争是她生命中的“巨鹿之战”,她要破釜沉舟,用她鲜有的筹码扳回胜局。
我很想把目光移开,然后不屑一顾地哼一声“他的□□老娘多得是”。可是我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一句话都忘了说。
屏幕上是林森的脸,像是睡着了,面容安静,睫毛长长翘翘的,嘴巴水嫩嫩的好像果冻一样。当然还有光着的上半身,也十分抢镜。最让我崩溃的是,落在他脸上的另一个女人的嘴唇。亲吻他的叶楠,嘴角还泛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这张照片的发生背景,很明显是在一张白色的大床上。
我想起林森回来那天那句“出了点事情”,还有他不肯明说的态度,我的思维很难控制地向着一个可怕的方向而去。
我强忍住夺过手机砸个粉碎的冲动,开始回想家里那把十分锋利的剪刀被我放在哪里了。劳资要废了他!!受死吧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很狗血﹁ ﹁
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 ﹁
毕竟整个小说本身,就是个狗血满布的雷剧﹁ ﹁ 咳咳。
☆、58。劫后余生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状态用武侠小说的话来形容就是,周身真气逆行,气血上涌,走火入魔,心律不齐,喉头腥甜,思维狂乱。我想杀人。
手机响起来时,我正漫步目的地走在大马路上。看到来电的人正是造成我恶劣心情的罪魁祸首,我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胸口的一口恶气,咬着牙对着接通的电话说:“半个小时后家里见,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说完不由分说地掐了电话。
抬手招了辆出租车,便直接回了浔园。打开大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林森还没有回来。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整个房子,感受着他在这里生活的气息,胸口那股滞涩的感觉越发迫人。
我特别想摔东西。于是我就真摔了。
一抬手就能够到桌上那个白色的陶瓷杯。那是林森喝水专用的杯子。我一把抓起它,恨恨地向着门口的方向砸去。就在杯子撞击到门框瞬间支离破碎的时候,大门也同时被人打开了。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没有预料到迎接他的会是这样的情景,一下子惊住了。
我用力地做了个深呼吸,笑着打招呼:“Hi,回来得这么巧?”
他皱了一皱眉头,低头瞥了一眼地面上粉身碎骨的水杯,有些迷惑不解:“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他还有脸问我?
“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骗我,对吧?”
见他点头,我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问下去:“那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只想了不到两秒钟,便摇了摇头:“没有。”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那张照片,看他这么坚决的否认,我都要忍不住毫不犹豫地相信他的清白了。我几乎是一下子笑了出来:“哦?是吗?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我见了一个人。她是谁,我觉得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她给我看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不知道你这个当事人有没有看过啊?”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眼见着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原本幽深如海的眼眸中也忽然迸射出了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我的心在看到他的反应的那一刹那,就不可抑制地抽痛了起来,可我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道:“现在你其它什么也别说,就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你要真的碰了她,你就去死吧!”最后一句话,我已经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他的眸光闪了一闪,然后他望着我的眼睛,用我最喜欢的声音说出了答案:“那天我被灌醉了,以为她是你。可是……”
“不用可是了!第一句就够了!理由已经够了!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这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我想,可能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
“房子是你的,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搬走。我们,就这样吧。再见。”我大步地穿过客厅走到门口,经过他身边时用前所未有的冷静语气和他结束这段关系。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表现得如此平静。好像那颗如针扎的心脏,不是自己的一般。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脸上依旧是我看不懂的神色:“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嗯,我的耐心就这么点。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你们的过程我一点也不想听。就这样吧。”用力地将手从他的禁锢中抽离出来,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觉得我应该哭的,在这样的时刻声嘶力竭地嚎啕,不顾一切地疯狂发泄。可我却一点想哭的感觉也没有,脑袋木木的空空的,心脏被人一把撕裂成了两半,鲜血横流。太阳穴沉重地跳疼。我无法思考。
恍惚中我好像坐上了一辆车,下意识地报了一个地名。车子颠簸的感觉让我找回了一点点神思。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地向后倒退。我想不起来这是要去哪里。
我忽然生出一个傻傻的念头:他会不会就在后面跟着?也许刚刚是我的幻觉?是我听错了?
这个念头让我陡然清醒,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赎,身体也下意识地转动,透过车后窗望出去。就在此时眼皮剧烈地跳了起来,心头不安的感觉猛然袭来,令我大骇。
余光中右侧的岔路上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向着这边飞速而来,我几乎没有时间去分辨清楚那是什么,耳边猛然响起东西之间猛烈碰撞的巨响。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急速变换,一切好像都在翻滚。脑袋撞到了什么,剧痛在短暂的麻痹之后迅速袭来。失重,然后下一秒是哗啦的入水声。
我费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却有鲜红的液体从额头淌了下来,模糊了视线。我能感觉到身体在随着车体慢慢地下沉。好像有水在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缓慢地往上涨,能够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浑身好像被碾压过一样疼,我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些水一点点地漫过我的脚踝,我的腰部,我的胸口,我的脖子,直到头顶。鲜红的颜色在透明的水中扩散开来,一丝一丝,好像一幅抽象的画。
我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只是波光浮动的水面似乎在离我越来越远。水的颜色从浅绿渐渐变成墨灰,闪烁的光点越来越小,直至周遭彻底陷入一片深黑。
我好像到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里。
我发现自己在一栋有很多很多楼层很多很多门的大楼里找一间房间。我不停地推开一扇门,又关上一扇门,但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寻找什么。后来我又在杳无人烟的荒野上行走,大雾弥漫在四周,让我看不清一切。万籁俱寂,我甚至听不到一丝声响。情景又一变,我看见一片一望无垠的墨蓝色的海,一条一人宽的路向着海中央延伸而去。我一个人站在这条小路上,望不见前方的尽头,也看不清来时的路,唯有浩瀚的大海围绕在我周围。
最后镜头转换,我发现自己在水中,四肢舒展,身体缓缓地往下沉。我忽然感觉很怕,就像深夜里在路上走,背后若有若无有东西跟着一样,越走越快,只想摆脱它。我想呼吸,进来的却是水,从我的耳朵鼻子嘴巴疯狂地灌进来。呛得吸气,进来的依旧是水。我不能控制自己地大口大口喝水,身体越来越涨,肺部生疼,窒息的感觉让人痛苦发狂。无助,害怕,惊慌,绝望,出于求生本能我开始想要挣扎,才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缺氧的时间越来越长,意识却还是清楚的,奇怪的是渐渐地整个人不再紧张。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尾鱼,在水中平静地张嘴。水流抚过身体,轻柔极了。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人影跃入了水中。水面剧烈地动荡起来,一片白色的波光在浮动。那个人四处张望着,好像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紧接着他看向了我的方向。我终于看清楚了他,浓黑的眉,乌黑的发,白玉般的脸。白色衬衫在水中飘动,隐约勾勒出精瘦的身躯。我觉得他好像水中的妖精,很漂亮很漂亮能迷惑人的那种妖精。想到这个比喻,我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微笑。
他一点点向我靠近,直到我的面前。他伸出手将我拉向他,两片嫣红的唇用力地覆了上来。
原本害怕的心忽然平静下来。我闭上眼,任凭两个人一起向着大河的深处落去。
唇上一阵刺痛,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答应我,坚持住,活下去。你不许死。不许死……”
那是谁?是谁在说话?
下意识地睁开双眼,眼前忽然一片刺眼的白光,我几乎无法适应,眼皮再一次阖上以遮蔽那光芒。
“木木,木木,你醒了吗?睁开眼睛!快睁开呀!”好熟悉的声音。
“阿弥陀佛,这丫头终于死而复生了!”是陆圻城吗?那么欠扁的声音,一定是他,不会错的。
我非常怀疑他会不会是拉皮拉得太多连嘴巴都一块儿咧吧了,说出来的话这么不像人说的呢?我一直都好好的,什么叫死而复生?我要打死他!
出于内心强烈的冲动,我强迫自己撑开了沉重的眼皮。眼前像是800度近视眼所看到的景象,朦朦胧胧如同打了无数马赛克。慢慢地,眼睛开始适应当下的光线,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