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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内心强烈的冲动,我强迫自己撑开了沉重的眼皮。眼前像是800度近视眼所看到的景象,朦朦胧胧如同打了无数马赛克。慢慢地,眼睛开始适应当下的光线,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子人和陆圻城的脸一同跃入我的视线之中。
子人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看上去跟小兔子似的。看到我醒了,一行眼泪又淌了下来:“木木,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让人不省心呢呜呜呜呜……”
我想抬手帮她擦擦眼泪,可刚刚动了动手指,右手臂就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剧痛。我觉得我也要哭出来了,呜呜呜。
“你先别动,我已经按了铃,医生很快就会来的!”陆圻城一改刚才嬉笑的口气,难得认真地说道。
医生?我在医院里?
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之前发生的一切也如潮水般涌向了我的脑海。我想起来了。想起自己和叶楠的那场见面,想起和林森的对质然后分手,想起自己如何失魂落魄地坐上一辆出租车,想起那辆忽然冲出来的卡车,想起车子被撞后冲出护栏掉进一旁的护城河中,也想起了河水和黑暗是怎样将我一点点淹没。
没想到,我竟然命大地捡回了一条命。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这时,医生和护士推门而入。给我做了一番检查之后,年轻的医生松了口气,笑着说:“烧退下去了,头上的伤口也没有继续发炎。脑震荡还要再观察观察。不过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想不会有大的问题。”
医生出去以后,陆圻城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一根手指不安分地戳了戳我包裹得跟木乃伊一样的手臂,惊叹道:“哎,我说木婉静,你命可真大啊!出了车祸,还连人带车掉进河里被水淹了那么久,被救出来以后,中度脑震荡、肺炎加右手骨折,还高烧到了40度,这样你居然都没死!这生命力真是……啧啧,你其实是属小强的吧?”
现在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病患,即使我想跟他唇枪舌战,说起话来明显有气无力半点威慑力也没有。我唯有不满地朝他撇撇嘴,以鼻孔出气表达不屑:“哼!”
子人也在一旁不悦地瞪他:“你怎么说话呢?还好木木没事!你敢咒她,我把你拧成麻花你信不信?”
没想到,子人妹妹也能有这么暴力的时候。
想到陆圻城刚刚说的那句“被救出来以后”,我忽然意识到我还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是谁:“你们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闻言两人同时转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子人看着我犹豫地说:“不知道你和林森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他救了你。”
陆圻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我听医院的护士说,他送你来的时候,跟疯了似的。我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急救室门外,浑身湿透,眼神呆滞,跟他说话听不见,拉他他也一动不动,看上去可吓人了。”
醒来后那个身影始终不曾出现。目光扫过病房,心头一阵失落:“那……他人呢?”
陆圻城摸摸鼻子,叹了口气:“你在手术室里呆了很久,中途他突然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我怕他出事,就偷偷跟着他,结果发现他回了住的地方,把自己关进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不管我们怎么敲门,他都不搭理。手机也关了机。都五天了。”
我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森,你这样子,是因为我吗?心痛,还是只是内疚?
作者有话要说:
☆、59。真的是你
在病床上又躺了两天,期间有不少大学里比较要好的朋友闻讯赶来看我。连项楚那只禽兽也来了,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给他的消息。
看到我头上胳膊上都包裹着层层纱布的惨样,他叹息着连连摇头:“你看,离开了我,你都落到了这步田地,那个男人没用心看护你吧?要不你回来我身边,哥哥我不嫌弃你,一定好好罩着你。哎,就是你这脑子……以前就跟老豆腐似的,一点也不好使,现在这么又磕撞又水淹的,会不会变成傻子啊?还认得我是谁吗?”
要不是我现在手不方便,我真想爬起来给他来上一整套的七伤拳,叫他在天上飞半个时辰才能摔下来。
“滚犊子!别在老娘面前晃悠碍我眼,整那么自恋的表情你恶心谁呢?”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要撕烂他的嘴,叫他再也不能开口。我无比血腥暴力地在心里想。
他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副便秘样,扭曲了半天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现在,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可爱能当饭吃吗?何况我对着你这个‘过去式’,有什么好装可爱的?让你觉得我可爱,是能让我存折上的数字后面多几个零还是怎么的?”
在我的连续呛声下,他彻底无语了。
我暗爽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诽:叫你丫当初花心糟蹋我的感情,叫你丫当初劈腿给我戴绿帽,哼!没把你后半生性福给咔擦了那是我有善心,现在说话气气你算个啥?这都不叫事儿!
他无奈地看着我:“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虽然我是你前男友,可是咱俩也算好过。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都这么多年了。你以前那么温柔听话的一姑娘,现在怎么就满身是刺连说话都带倒钩的呢?我还以为我们上次说开了以后,你已经原谅我了。你果然还是很介意我当初和优优的事?我……”
“得得得,打住,求您打住。这事儿我们翻篇了好不好?以后别再提,成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亏得你这个大男人记得这么牢,有事没事念叨来念叨去。我说过,人都是会变的,连脸都能彻底改变,更别说是性格。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整个容,改头换面一番?估计那样你就能彻底相信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皮薄馅大谁都能来欺负一把的包子木婉静了。你要继续和我当朋友也没有问题,就先从接受现在的我开始吧。”
“……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失笑。
我坦然微笑:“过奖过奖。不过这位前男友,你不觉得你很不适合这种苦逼言情剧男主角的台词吗?像你这样多情又多金的富贵小公子,就应该保持你先前的风格,每天和美女打情骂俏吃饭约会,滚滚红尘来去潇洒无所牵挂。你就该是那情场碎人心的浪子,就像黑夜里的萤火,blingbling的。”
项公子一脸黑线,脸上一副又想哭又想笑的纠结表情,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流氓地痞样。我想他被我完全打败了。
项楚走了之后,我想到了他刚才说的话,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我并不再介意他当年和苏优优的事,那毕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而我已经放下。可我却十分介意林森和叶楠的那一段。清醒后的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出事之前发生的一切。林森是我“现在”生活中的一部分,并且我曾以为也会是“将来”的一部分。即使当时气急攻心之下我武断地提了分手二字,我也无法在几天之内释然。
我的心里是矛盾的。我不能否认,我仍然爱着林森,甚至在醒过来的瞬间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在见不到他的时候失望失落又心痛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可我又恨他埋怨他,我以为他是与众不同的,与其他的男人不一样,不会轻易被诱惑所捕获,可他却让我失望了。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是怒其不争,还是哀叹命运弄人。
听陆圻城说他救了我,又把自己关进房间的时候,我是真心感激而心疼的。或许他是真的开始对我上了心,或许那真的是一次意外,他只是和普通男人一样犯了很多人都会犯的错误。像子人的男友,像青青的男友,都是这样,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而犯错。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那是我心里一道跨不过去的坎,一个彻底打死的结,即使是时间的手也解不开。
我想起不久前青青失恋时问我假如有一天我也遭遇了林森犯错误的时候我会怎么办,我记得当时我的回答是拿把剪刀将他的下面给咔擦了。现在回想起来,胡青青可真是个乌鸦嘴啊!
越想心里就越烦乱,我望了望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忽然有了种冲动。
那天他说“可是”,我不知道那后面跟着的话是什么。当时我没有给他机会,而现在,我想知道。我想听一听,即使那是最残酷的理由。
抓起手机,给陆圻城发了条短信,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气喘吁吁地冲进了病房。听到我说要出院时,小六子把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愣是瞪圆成了两个铜铃:“你TM脑子不会真撞坏了吧?现在出院?你不要命啦?”
“你才脑子被撞坏了呢!撞得脑子有坑!我是胳膊受伤,又不是腿残了不能走路。”我也不客气地回瞪他,“你不担心林森?不想去把他从自我封闭里给弄出来?还不快扶我起来!”
听到林森的名字,原本还想反驳的他瞬间就噤声了。
在脚掌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幸好旁边的陆圻城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身体。
他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心:“你确定你真的要去?”
躺在床上时虽然也有点头痛的感觉,但远没有这样强烈。我强忍住眩晕和恶心的感觉,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没关系的。”
车子在路上飞驰,眼前的景象在不断向后倒退,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坐在副驾驶位上,我觉得晕眩感更加强烈,没吃多少东西的胃此刻难受得我只想吐。
一旁的陆圻城边开车边频频侧头看我:“木婉静……我们要不要回医院?你,你脸色真的不太好……还有,我求你千万别吐我车上。”
望了眼后视镜,我看到一张惨白惨白可以跟僵尸媲美的脸。说真的,挺吓人的。我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尽量轻松地回答他:“别废话,开你的车吧。再说下去,我就不忍了,吐你一车!”
这威胁果然有用,他果然乖乖闭上嘴,专注于开车了。
到浔园时,正好七点,小区里无数的窗口都亮着灯,透出的光很有温馨的感觉。我站在楼下抬头望,属于他的那个房间此刻却是黑漆漆的,窗帘紧闭一丝光线也无。我的心没来由地变得很沉很沉,好像承载了太重太重的东西,几乎无法负荷。
上楼,开门,如我预料的一片黑暗与寂静。顺手摸到门关处的开关,下一秒光芒瞬间将整个客厅笼罩。
环顾着熟悉的布置,想到几天前我站在这里质问他,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心如死灰。如果不是他,也许我不会出走,也许就不会面临那样可怕的死亡的威胁。可偏偏又是他,亲手将我从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拯救了回来。我一时间有些恍然。
陆圻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轻声说:“我在客厅等你。你们好好谈谈。”
我无声地点头,然后慢慢朝主卧走去。转了下门把,发现门没有上锁。开门进去,灯光亮起的时候,我愣住了。
其实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烟味。现在在我眼前,是满地的酒瓶子和烟蒂,空气里一股呛人的烟味。我肺炎才刚刚好,脑震荡又让我头晕恶心得要死,闻到这么个味儿我瞬间觉得原本就疼的太阳穴更加剧痛无比,肺部也难受。我捂着嘴,忍不住地连连咳嗽起来。
原本背对着我在床边坐着的人,身体猛地一震,继而转过了头,在看到我的脸时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我看到那张脸,神情疲惫,脸色跟我刚刚在陆圻城的车子观后镜里看到的自己一样苍白。一向干干净净的下巴上,已经布满了胡渣。
他呆滞了足足两分钟,我也痛苦地咳嗽了两分钟。当我好不容易强压下胸肺中的不适感,想要开口说句话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
他像是一具用完了电池的玩具被重新装上了新的电池,原本暗无生气的眼睛里一瞬间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他的眼神是狂热的,专注的,痴然的,火光摇曳,仿佛有太多感情盛载不下,就要满溢出来。他就那样牢牢地锁住我,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在只剩最后一步的时刻,他忽然伸出手将我拥进了他的怀里。
“是你,真的是你……”他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呢喃。
他将头埋进我的颈窝里:“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有湿湿热热的东西流淌进我的脖子,那滚烫的感觉,让我不敢置信那是真实的。他竟然,竟然为了我落泪?
“林森……”
我才低低地唤了一声,他已经从我的颈间抬起头,迅速地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右手掌托住我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我,将彼此的身体更加拉近。这是充满柔情的一个深吻,像我最爱的香草口味冰激凌,总是不够不够。他的唇是冰凉的,舌尖却是火热的,柔情缱绻扫过口腔的每一处。他甚至勾住我的舌尖轻轻吮吸。我的呼吸被夺去,熟悉的气息将我层层包围。还有从前不曾有过的淡淡烟草味,与他纯男性的气息融在一起。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睫毛在颤抖,心尖也随之颤动。他是那片静静的摇曳不出波澜的月光,没有太多激情荡跃,有的,只是寂静的心动。他永远能够轻易地扰乱我的心扉,侵入我心间。他是我的毒,也是我唯一的解药。这认知让我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
接触到我的泪水,他如触电一般浑身一僵,然后离开了我的唇。
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让我与他对视,另一只手探上我额头被撞伤的地方轻轻抚摩。他的眼中有心疼与懊悔的情绪在涌动。
“疼吗?”他涩着嗓音开口。
我摇头,又点头。随着这动作,又是一阵头晕。
“你现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给你听?我,和她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当时她叫我的名字,我突然就清醒了,她不是你,她不知道你从来不会叫我‘阿森’。我承认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我吻了她,还和她赤~裸相对躺在一张床上……可是我清醒之后就停下了,我没有继续碰她……”
“那天你质问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否认。也许,是心底的潜意识想要试探一下,你对我有多少信任与包容……现在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他十分艰涩地向我解释,脸上充满了忐忑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60。与爱有关
经过林森的讲述,我基本上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万万没有料到,叶楠会疯狂到那个地步。
她追到西藏去也就算了,在林森的众多同事面前对他各种体贴关怀搞得大家以为他们两个有暧昧我也忍了,我不能忍受的是她居然在林森面前编排我造谣中伤我!要不是她跟林森说我以前和项楚交往的种种细节,还跟他说我依旧对项楚余情未了,私底下仍有往来,林森就不会郁闷到喝醉酒,也就不会差点跟她擦枪走火以致引出后面这么多事来。
想到当初我拿她当体己的好姐妹对她无话不说,以前那段造孽的恋爱一字不落地跟她诉说过,她哪里能弄出这么多幺蛾子,折腾出这么大风浪。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林森这个向来标榜聪明灵光的脑瓜子居然连这种话都会信。说他不是脑子叫驴踢了我还真是不信。
当然林森他自己也有错。对于叶楠的各种刻意讨好,各种殷勤接近,他一概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他不明白,有时候沉默不是拒绝,模棱两可的态度在对方眼里反而可能会被解读成无言的默许,变相的接受。如果心中无意,直接地拒绝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彻底断了任何可能性,也让对方可以不再花时间与精力去做无用功的追逐。
还有,他无视就无视吧,可其他的话一句没听进去,偏偏就把对方添油加醋挑拨离间的话全放心里了。我真怀疑,他这是有自动偏向和过滤信息的功能吗?
不过看在他头一次为我吃飞醋的份上,我就大度地原谅他一次吧。但是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我板着一张脸听他忏悔。
“那时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心慌,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胸口闷闷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整个人的情绪好像都失去了控制。把你从车里救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我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