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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自我陶醉笑着,也往殿堂行去,惊天大师只关心千心之毒,倒也听不出两人话中含意,快步也跨入殿堂。
殿堂里头除了麻面婆婆那张龙凤椅外,此时也多放三张太师椅,分别摆在左斜侧,上面也铺了灰黄毛皮,显然麻面婆婆早有准备。
宝贝兄弟感到不安,老太婆怎会突然变好了?
麻面婆婆站立龙凤椅前,见及三人进来,伸手肃容:“请坐!”
惊天大师自认辈分尊高,当下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于中间那张太师椅,扭扭身躯才满意地说道:“还算舒服。”
宝贝兄弟自也不愿示弱,大摇大摆也坐了下来。
郝宝讪笑:“这么好?上次还绑在石柱上,今天就有椅子坐了?下次来可要坐上你的位子喽!”他选择靠近龙凤椅那张太师椅,以便将来更进一步坐上麻面婆婆那张椅子。
麻面婆婆冷眼瞄他一下,未理会他,也坐了下来。
宝贝兄弟则瞄过她背面落于那幅鸳鸯图,发现上次嵌画的鸳鸯蛋仍毛茸茸地摆在那里,自也笑意不断。
郝宝讪笑道;“最近可有小鸳鸯诞生?你不觉得孵很久了吗?”
麻面婆婆斥道:“老娘的事不必你管,给我闭嘴!”
郝宝笑的更谑,轻轻说道:“我看是难产,否则怎会心绪不好?”
麻面婆婆又想发怒,惊天大师似已等不及,冷沉道:“你女儿安在?”
麻面婆婆被他言语引去,已哈哈冷笑:“现在才来,未免太慢了!”
惊天大师心头一凛:“她当真中了千心之毒?”
“怎么,要发病你才相信?”
惊天大师一时答不上来,遂又道:“把她叫出来,老衲瞧瞧。”
麻面婆婆冷笑:“你早该来了!”转头往侧厅门叫去:“青青你过来!”
白衣女子闻言已不安地走向殿堂,往麻面婆婆行去:“娘……您要做什么?”惧然地默立麻面婆婆身旁。
麻面婆婆安慰道:“待会儿你就能明白了。”
惊天大师见及青青蒙着面巾,已说道:“她为何要蒙着脸?”
“因为鸳鸯派只有丑女,所以她必须蒙着脸。”
郝宝惊诧:“你也把她毁了容?”想及鬼娘子毁容面貌,他不禁为青青捏了一把冷汗。
麻面婆婆冷笑:“可惜她不属于鸳鸯派。”
惊天大师急道:“可否摘下她面纱?”
麻面婆婆冷笑:“大师要看,当然可以,因为她的脸本来就是留给大师看的。”
惊天大师似能意会出她这番话,静静地瞧着青青。
麻面婆婆转向青青,含笑道:“你把面纱拿下来,从此以后你不必再挂了。”
青青惊喜:“当真?!”
“不错,你的脸本就是要给大师看的。”
青青喜悦中带着点儿不安,已将面纱取下,哪来的毁容?
充满灵性的眼眸,高挺的鼻子,吹弹可破的洁白肌肤,含情的樱唇,哪样不是生得绝美?尤其那灵秀之气,宛若秋霜白露,芙蓉出水,美得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畅。
宝贝兄弟看直了眼,这美,比起令佳玉的美更来得雍容,不食一点儿人间烟火。
惊天大师则已站立起来,往青青行去,不停地注视她,喃喃说道:“像,实在有点儿像……当真会是她女儿?”
她像谁呢?
宝贝兄弟再瞧几眼,也觉得开始眼熟起来,却一时想不出她像谁?
麻面婆婆见及惊天大师如此反应,已轻笑道:“不是她女儿,怎会如此像呢?”
惊大师长叹:“她当真罹患了千心之毒?”
麻面婆婆道:“这问题不必我来回答。”
“谁才能回答?”
“十全老人。”
宝贝兄弟惊叫:“我爷爷?!”
麻面婆婆含笑道:“不错,普天之下就属十全老人医术最佳,他也是你们信得过的人,由他来证明自是最好不过,我已派人去请他,若无差错,不出半个时辰该可赶来。”
宝贝兄弟惊喜:“爷爷也来了?”多一个郝大,两兄弟自也多一份凑热闹心理而笑不合口。
惊天大师说道:“你好像早有准备?”
麻面婆婆道:“不错,为了慎重,我不得不如此。”
惊天大师频频点头已回座。
此时青青已不安:“娘,你们到底想证明什么?”
“你的身世。”
“我……我不是您生的吗?”
麻面婆婆安慰道:“一切等过了今天再说,我当然是你娘了。”
青青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再问。
时间就此静下来,似乎能听及对方呼吸声,扑通扑通的规律而急促,惊天大师不停注视青青,偶尔摸摸粗大胡子,表情变幻不定,有忧有喜有感伤有惊叹,麻面婆婆表情冷静,但可看出她额头已渗出米粒大小汗珠,她不停注视惊天大师的表情。
宝贝兄弟则毛病多了,目光不时流转于青青和麻面婆婆之间,然后瞧瞧生毛的鸳鸯蛋,已窃笑起来,随后又注视外头,为何郝大还不来?
两人也想着这漂亮女孩青青会是谁?她的身份似乎很特殊,否则何须劳动惊天大师和自己爷爷?
再看那麻面婆婆她为何改变如此之快?以前还想逼迫自己说出奇幻宫秘密总坛,现在为何又如此客气地送上椅子?这其中又有何原因?
等待时间难熬,却仍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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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痛苦的回忆
足足等上半个时辰,外边才传来急促脚步声。
众人眼睛一亮。
郝宝已叫道:“爷爷来了!”
众人全往门外瞧去,果然潘安领着郝大匆匆赶到。
潘安见及如此多人,心头也是一愣,不过他拜礼说及郝大已到之后,麻面婆婆已令他退下,他不敢多待一刻,立即返身奔出殿堂。
郝大满头大汗,不停擦拭着,抱怨道:“到底是何重大事情,要老人家我赶千里路来此?”
进门一瞧,宝贝孙子和惊天和尚都在场,立即怔愕:“你们也来了?大和尚?!”
惊天大师重逢老友,喜上心头已起身迎接:“补药老头,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托福托福,只是补药再也卖不出去,只好自己吃啦!”
“难怪你肚子都凸起来了。”
两人哈哈畅笑,互拍肩背,有若顽童。
郝贝不解:“爷爷什么时候卖过补药?”
郝宝弄笑:“爷爷外号十全老人,跟十全大补有什么差别,叫他卖补药的也不为过,现在他退隐,当然补药要自己吃啦!”
“原来如此!”郝贝恍然,瞧着郝大肚皮,暗自警剔自己别吃太多补药才好。
惊天大师和郝大相互让着太师椅不坐,坐在两旁的宝贝兄弟倒也坐得怪怪的。
郝宝瞄了麻面婆婆一眼,责怪她准备不周,麻面婆婆也面露难色,是她疏忽了,郝宝则走向她身旁,这才安心多了。
麻面婆婆看在眼里,却也不便多说,毕竟是自己出了差错。
郝大坐定才问道:“何事需要劳动大和尚和我这老骨头?”
惊天大师长叹:“大事,天下最大的事,唉!一转眼就快二十年了。”
郝大惊心:“难道又牵连二十年前那件事?”
惊天大师长叹点头:“你先看看那位叫青青姑娘罹患的可是千心之毒?”
“千心之毒?!”郝大心头一凛:“这毒怎会一下子变得如此热门?”
郝宝道:“爷爷,她就是我所说的另一位罹患千心之毒的青青姑娘,你先替她诊断,看是否真是中此毒药?”
郝大立即往青青瞧去,见她肌肤虽白,眼眶却有点儿紫青,马上要她坐于椅子,要替她把脉。
青青焦急:“娘……”
麻面婆婆含笑道:“没关系,这位老先生医术冠武林,让他替你诊治,娘自然放心多了。”
青青这才伸纤手让郝大把脉,心头却仍忐丐不安,这一焦急,胸口又隐隐作痛。
把脉一阵,郝大开始眉头深锁,复又瞧及青青眼球白色部分,果然有淡淡绿斑,再要青青张口,舌根和内腭也都有绿斑,这正是千心之毒迹象。
最后一道证明该是血液了。
郝大拿出金针往青青手指刺去,让血液流出,那血液跟昙花差不多,不是鲜红而是绿红,郝大为了慎重,还向青青要了那蒙巾白纱,将血液滴在上面,更可明显看出绿红鲜血。
郝大轻叹:“大概错不了。”
惊天大师急问:“真是千心之毒?”
郝大点头:“正是。”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惊天大师又惊又喜,不时往青青瞧去,表情变化不定,不过仍以惊喜为多。
麻面婆婆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郝大问道:“大和尚,这千心之毒又证明了什么?”
惊天大师轻叹:“你看看她,像谁?”
郝大这才注意地往青青瞧去,愈看愈是惊心:“她会是青雨……”接下来也不敢相信了。
然而郝宝闻及“青雨”不就是奇幻宫宫主的名字?再瞧瞧青青,忽然觉得她的容貌竟和宫主雕像八分神似。
这一惊非同小可,从茶几上蹦了起来:“她会是宫主?!”
惊天大师道:“宫主并没这么小。”
郝宝惊叫:“是宫主的女儿?!”惊诧非常,蹦高落地之际,一个不稳已压向茶几,叭然一响,茶几被压成扁平,他仍自不敢相信瞧着青青。
郝贝也是心惊肉跳:“宫主竟然还有女儿留在世上?!”
惊天大师默然点头。
又有何种大事需要武林硕果仅存的两位老人亲自出马?
又有何事能让惊天大师如此慌慌张张,拚老命地想弄清楚?
八只眼睛睁得凸大,全落在青青脸上,眨也不眨,好似一眨眼,事情就突然会有变化而让人措手不及。
青青也心慌了:“我……我不是什么宫主的女儿!娘……”她恐惧地扑往麻面婆婆。
麻面婆婆终于掉下泪来:“十七年了,十七年的苦闷,如今都得到了回收,老天果真有眼。”
“娘,我是你女儿,不是他们所说什么宫主的女儿……”
麻面婆婆热泪盈眶:“傻孩子,你是娘的女儿,却也是宫主的女儿,知道了吗?”
“娘……”
“傻孩子,宫主才是你的亲生母亲,若非真如此,娘怎会眼睁睁地推给别人?亲生母亲你不能不认她。”
“娘……”青青眼泪直流,她也茫然了。
平白多出了一个宫主的女儿,宝贝兄弟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非把事情给弄懂不可。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主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怎会有十七岁的女儿?”郝宝追问。
郝大道:“宫主是否有女儿,该是大师来解释,爷爷并不知道,但奇幻宫和武林对决,该是在十八年前的中秋月,武林传言都以一二十年来论,所以你也觉得是二十年前,若真的认真计算,又只剩下十七年零三个月又十五天,再加上今年已过了五个多月。”
郝宝闻言这才把年份疑虑澄清,想想当年香庭长老战败后才带着奇女跟幻女进宫,而奇幻女也只不过十六七岁而已,可见那一战仍未满二十年。
“后来呢?后来宫主如何?她是决战前生了女儿,还是决战后?她当真生了青青?”郝宝紧问不舍,这可关系着整个奇幻宫,他必须搞清楚,目光犀利瞧向惊天大师,只要他说出一些微不合理,郝宝即可能反驳。
惊天大师长叹,目光移向远方,已陷入回忆之中,不久,他已说道:“宫主是在决战前生下青青的,唉!为了作战,她不能挺着身孕……”
“这不合理!如果为了作战才生下青青,那她为何先服下千心之毒?她分明是不想要这孩子,随时可以拿掉她,何必等到作战才把她生下来?”
惊天大师叹息:“宫主遭遇悲惨,她是不想要这孩子,却又舍不得,最后情势紧急,她才服下千心之毒,想让这孩子安安心心地去……”
郝宝道:“她为什么不想要这孩子?”
惊天大师长叹,不知如何回答。
郝大接口:“阿宝,有时候人总会遭遇到无法想象的事,你是聪明的。”
郝宝自是聪明绝顶?惊天大师说的话,他也许会怀疑,但是爷爷的话,他自是相信,尤其爷爷又是沉重说出,他知道宫主一定遭受不能说出的悲剧,否则爷爷不会替她保密。
他知道宫主一生悲惨,他对她只有尊敬。否则也不会扛下奇幻宫重任.他尊敬她,自也尊重她的隐私,他不必强求猛问这些,他只要证明宫主是否有个女儿,这样就对得起宫主了。
他把问题压在心里头,感伤说道:“大师你说说看,小宫主是怎么回事?”
惊天大师和郝大都投以感激而安慰眼光,毕竟郝宝仍能识大体,让他俩和宫主免于难堪。
惊天大师沉默一下,已说道:“当时宫主生下小宫主时,小宫主已奄奄一息,宫主泣不成声,终于不到几分钟,小宫主就断了气,宫主血泪交加,只好把她葬了,当时我早已知道宫主要临盆,所以专程赶去看她,结果仍是慢了一步,只在她要葬小宫主时才碰上她,然而她已失血过多而无力气,遂要我代为埋葬,我接过小宫主热泪直流,实是不忍埋了她,且把死马当成活马医,替她输送真力,还喂了少林大还丹给她服下,又推拿她全身穴道经脉,忽然间老天有眼般地,小宫主又复活了……”
说及此,惊天大师已老泪直流,望着青青,说不出的激动与安慰而悲恸。
宝贝兄弟和郝大想及宫主悲惨遭遇,早已眼眶盈泪,甚至滚落腮边。
而青青整个人也呆愣着,泪水不自觉地流着,她竟会是那苦命的婴儿?
只有麻面婆婆仍能保持镇定地注视惊天大师,听他说及以往。
惊天抽搐几下,强忍泪水,继续说道:“当时小宫主醒来,我高兴万分,想回头告诉宫主,她竟然不见了,想必不忍瞧及自己女儿尸体而悲恸离去,我满山找她,仍找不着,后来小宫主哭叫几声又断了气,我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又以同样方法救活她,心想她怎会有如此怪异现象?百思不解之中,忽听老友郝大曾说过有一种千心之毒在娘胎即已对胎儿引毒,生下来的状况即是如此。
我又惊又怕,郝大又不在身边,实在也无法救她,想着要找郝大治病,也得连夜不停赶上三天三夜才能追到郝家,若真如此,小孩岂能连夜奔波?我当机立断,马上发下达摩令,通告天下少林弟子要把郝大找来,然后又喂了小孩七颗大还丹,再以易筋术截她脉流,只要保持个几天,她可能就会得救。
我因怕她寒冷,尤其她刚生下来还满身是血,遂找了一家民宅,向村妇要了一些衣衫想替她裹寒,哪知村妇见及小孩,热情有加,一定要帮她洗澡,我看她如此热心,小孩病情又安定多了。遂答应让她洗澡。
她洗得干干净净还换上了新衣,小孩也有了笑容,我自也高兴,然而她又说我是和尚,带个小女孩,像什么话,倒不如让她来照顾,我说这女孩有病,时常会发作,可能有生命之虞,她想了想也说不如我暂时待在她家,她就近照顾,一有状况,我也可以救治,我想想实在不会照顾小孩,遂也就答应她。两三天来,婴儿也只是发了一些小病,遂也安心多了。”
郝大淡声说道:“千心之毒只要挨过刚出生那段最危险时刻,性命已较为安全多了。”
惊天大师道:“这我并不知晓,还好婴儿倒是没再出过大危险,谁知道当时又有少林弟子回报宫主在一处山洞中奄奄一息,我衡量距离,不需三刻钟即可赶到,而小孩病情又稳定多了,在不放心宫主之下,我再留一颗大还丹,要村妇小心照顾小孩,一有危险即喂服此丹,村妇满口答应,还说我太多心,快去快回为是,别老是为孩子担心,我望着孩子睡得甜美,也觉得困窘而安心,但对宫主仍不放心,遂立刻赶往那小洞,在这时,郝大也赶来了……”
郝大惊道:“当时你下达摩令是为了救小孩而不是宫主?”
惊天大师叹息:“本是如此,但在半途碰上你,带你去救宫主,岂不更有把握?”
郝大叹息不已。
惊天大师继续说道:“当时郝大和我赶往山洞,发现宫主只是失血过多而昏迷,并无性命之虑,我听了也放心,遂决定留他一人替宫主治伤,我放心不下婴儿,和郝大约定村妇家见面,遂也先赶回来,岂知……唉!那村妇竟然抱着孩子不见了。”
郝宝急问:“然后呢?”
惊天大师长叹几声才继续道:“我以为村妇太喜欢孩子,也许抱她过户玩玩,也就在村里转上转下,问东问西,实在问不出村妇下落,这才知道不妙,遂又赶往方圆五十里找寻,不知是方向弄错,还是村妇走得快.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唉……”他不断露出歉意笑容,这件事让他足足困惑了十数年。
郝大道:“当时我赶去村妇家,不见你,又见和尚四处跑,你为何说是在捉叛徒?”他甚是懊恼,如果当时惊天说出是在找小宫主,也许事情也不会瞒了十几年还不知小宫主仍活在世上。
惊天叹道:“当时我方寸已乱,你想想,把宫主的女儿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