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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引起变态反应的变应原制约着这一疾病,是这些变应原导致肾小球的坏死。对于
这些情况,我们还有待进一步了解清楚,然后才能知道如何明智地行施干预,阻止这一
过程或使之向相反方面转化。当我们达到了这样水平的了解时,肾脏移植术就没有多大
用处,也就不会产生今天这样的后勤学、费用和伦理学等巨大问题了。
为了控制冠心病发明了极其复杂而昂贵的技术,包括专门化的救护车和医院病房、
各种各样的电子玩意儿。还有众多的新型的专业人员,来对付冠状动脉血栓造成的后期
症状。今天用来治疗心脏病的办法几乎都是这一水平的技术,目前最先进的便是心脏移
植和人工心脏。当人们的知识多到足以理解心脏病到底是什么东西出了问题时,人们就
应能想出一些办法防止或转化这一过程。一旦这事发生,现行这一套煞费苦心的技术很
可能就被搁置一旁了。
在癌症治疗中所作的很多事情——手术、放射和化疗,都属半拉子技术。因为这些
措施都是指向业已形成的癌细胞,而不是针对细胞转变成赘生物的机理。
这类技术的特点是耗费大量的钱,并要求不断扩大医院设备,没完没了地需要新的
有高度训练的人员来经营此业。而且,在目前的知识状况下也没法不这样。如果建立一
些专门化的冠心病护理病区能为几个冠心病患者延长生命(没问题,这种技术对少数病
例是有效的),那么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这样的状况:能建造多少这样的病区就会建造
多少,能找到多少钱就会花费多少钱。我看任何人都会别无其他选择。能让医学撇开这
一级技术的唯一东西是新的知识,而获得这些知识的唯一源泉是研究。
3。第三类是那些如此有效、以至于公众似乎最少注意的技术;这类技术已经被看作
理所当然了。这是现代医学中真正有决定意义的技术,最好的例子是用于白喉、百日咳
和小儿病毒性疾病的现代免疫方法。其中还有当代运用抗菌素和化疗对付细菌感染的方
法。能够有效地对付梅毒和肺结核,这体现了人类努力的一个里程碑,尽管这种潜力还
没有得到充分利用。当然还有别的例子:使用适当的荷尔蒙治疗内分泌紊乱,预防新生
儿溶血性疾病,防治各种营养紊乱,或许还有刚刚出现的对付帕金森氏综合症和镰状细
胞贫血症的方法。还有其他例子,每个人都可以提出一些自己喜欢的候选者名单,但实
际情况是,实际上能有效对付的疾病远没有公众相信能治的那么多。
这种真正的医学高技术,是从对于疾病机理的真正理解得来的结果,而一旦它成为
可行的,它就比较地经济,比较地容易施与。
我一时想不出有哪种重要的人类疾病,在技术的费用成为主要问题时,医学能有足
够的能力给以预防或治愈。对付同样的疾病,在非技术或半拉子技术的初期阶段,那费
用可是高得没法比。如果今天不得不用1935年最好的方法来治疗一例伤寒热,那费用会
叫人瞠目结舌。比如说,需要住院五十天,要求最麻烦的护理,还有作为当时疗法特点
之一的、令人昏头的对饮食细节的要求,每天还要有化验检查,有时还要用手术来对付
肠穿孔。我想,这样对付这病,一万美元还算保守的估计,而今天的代价呢?仅仅是一
瓶氯霉素和一两天的发热。50年代初,就在进行使用接种预防脊髓灰质炎的基础研究之
前,为对付那种病而方兴未艾的半拉子技术,提供论证这一论点的另一证据。还记得肯
尼护士(Sister Kenny,Elizabeth,1880-1952,Australian)吗?为脊髓灰质炎患者的
康复而设的那些机构的费用,还有那安慰性施放的热敷材料,那关于受影响肢体是让它
完全失去活动能力,还是应让它尽可能频繁地作被动活动的辩论,还有那些为支持这种
或那种意见而在统计学上被折腾来折腾去的大堆资料,这些大家都还记得吗?这都是那
种技术的费用和相对的效果,就是应该将这跟接种的费用和效力比一比。
肺结核在历史上也有过类似的几段插曲。50年代初忽而出现过切除感染的肺组织的
手术热,还有人煞费苦心地计划,要在结核病院安装进行大型肺结核手术的新型昂贵设
备。后来,异烟肼和链霉素出现了,那些医院也关门大吉。
当内科医生们由于他们不完备的技术和为在没有清楚地理解疾病机理的情况下所作
的种种事情而陷入困境时,保健系统的低效就显得最为突出。如果我是决策者,又有意
于从长远观点节省金钱用于保健,那么我将很审慎地给予生物科学的基础研究以高度的
优先地位。这是让医学科学从生物学得到充分好处的唯一途径,尽管这看起来象往常年
头人们常说的那样,好象要摘下月亮一样难。
我们不论走到哪里,不管触动什么东西,都会留下踪迹。由小孩子作出的奇异发现
之一是,两块卵石猛地相撞,它们就发出一阵古怪的烟熏味。把石子洗干净后,气味则
淡了;将石子放入炉中灼烧后,气味消失了。但当用于拿起准备再次撞击时,气味重又
出现。
一条鼻子灵敏的聪明的狗能根据气味跟踪一个人,穿过开阔地,并能把这个人的踪
迹跟其他人的区别出来。不但如此,狗还能发现一片玻璃载片上很淡的人的指纹的气味,
并能记住这片玻璃,在长达六个星期之内、气味消失之前,从其他玻璃片中嗅出这一片。
另外,这种动物能嗅出同卵双生子的相同气味,并且交叉地跟踪两人的踪迹,好象那些
踪迹是一个人的。
我们由鞋迹留下的化学物质标记着自我,就象在我们组织的同种移植中可辨出的膜
表面抗原标记一样,准确无误,各各有别。
其他动物也赋有类似的发出信号的机制。成队的蚂蚁在路上爬行时可嗅出同群和其
他蚂蚁的区别。蚂蚁熙熙攘攘过路,留下踪迹,亲近的蚂蚁可以跟踪,别的蚂蚁就不能。
有些蚂蚁是食肉蚁,生来就具有觉察到它们惯于捉来作奴隶的蚁类踪迹的本事,跟踪受
害者,直到它们的巢穴,释放出特殊的气味物质,使受害蚁群惊慌溃乱。
鱥鱼和鲶鱼可以通过个体特有的气味辨别出同类中的每一个成员。很难想象,有一
个独居的、独立的、存在主义者鱥鱼,单个儿挑出来能被认出;处在群体中的鱥鱼,在
行为上象一个动物体内可以互相替换的相同部件,但个体还是存在。
嗅觉问题不但跟免疫学一样可以区别此与非此,也有着目前免疫学中存在的困惑与
混乱。据计算,一只野兔大约有一亿个味觉感受器。这些感受器的细胞在不断地、快得
令人吃惊地更新,几天之内就有新的细胞从基体细胞出现。试图解释味觉的理论跟免疫
应答的理论一样多,一样复杂。看样子,带味的分子的形状很可能是最重要的。一般说
来,气味物质在化学上是一些小的、简单的化合物。在玫瑰园里,玫瑰之所以是玫瑰,
是由叫作香茅醇的10碳原子化合物决定的,是原子构成的几何形状和原子间化学键的角
度决定着那种特有的气味。气味物质分子里的原子或原子团的特殊振动,或者说整个分
子的振动乐曲,被用作好几种理论的根据,这些理论假定“锇频率”是气味的来源。分
子的几何形状似乎比组成分子的原子本身的名称还要重要;任何一组原子,如果精确地
排成同样的形状,不管排列以后叫什么化学名称,就会有芳香味。还不知道味觉细胞是
怎样被气味物质激发。有一种观点认为,感受器的膜上被捅了一个洞,引起了极性改变。
但其他工作者则认为,这种物质可能跟对之有特殊感受器的细胞联结在一起,然后可能
只是停留在那儿,象抗原对免疫细胞那样,以某种方式在一定距离显示信号。有人提出
存在特殊的感受器蛋白,不同的味觉细胞携带着用于接受不同“基本”气味的特殊感受
器。但迄今还没有人成功地找出那些感受器或叫出那些“基本”气味的名字。
训练细胞的味觉似乎是一种日常现象。让一只动物重复闻很小剂量的同一种气味物
质,结果其嗅觉灵敏度大大增强,这意味着可能在细胞上又增加了新的接受器场点。可
以想见,带有特定感受器的新的细胞无性系在训练过程中受到激发而出现。在免疫学上
大名鼎鼎的脉鼠,经过训练可用鼻子感知极小量的硝基苯,而不用借助弗洛因德佐剂或
半抗原载体。鱥鱼被训练来觉察石炭酸,并把石炭酸跟P…氯苯酚区别开来,两者浓度仅
仅为十亿分之五。鳗鱼被教会嗅出二到三个苯基乙醇的分子。当然,鳗鱼和大马哈鱼必
须生来就能记住它们被孵出的水域的气味,以便在海洋中靠嗅觉回游产卵。当大马哈鱼
的味觉上皮接触由其产卵地流来的水时,嗅球中的电极就要放火花,而来自其他水域的
水流不能引起任何反应。
我们周围的动物都有这么些奇妙的感觉技术。为此,我们感觉到有些低人一等,它
们有的我们没有。有时,为消除这种失落感(或感觉的失落),我们自我安慰,我们早
已在进化过程中把这些原始的机制抛在身后了。我们总爱把嗅球看成是某种考古学发现,
而提到人脑中古老的嗅觉区时,好象它们是些上年纪的、疯疯癫癫的亲戚,需要有些嗜
好。
然而我们的实际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一些。普通的人可以觉察出几个分子的
丁基硫醇,而大多数人可以感觉出若有若无的一点点麝香。甾族化合物有奇异的芳香味
儿,它们能发散各种各样麝香一样的、性感的气味。女人能敏锐地感知一种叫作环十五
内酯的合成甾族化合物的气味,而大多数男人却不能觉察。所有人都能闻出蚂蚁,而pi
smire(蚂蚁)这个大词儿本来就是为这种气味而杜撰的(pis=piss:撒尿,mire:蚂
蚁)。
也许还有一些气味物质使我们嗅觉上皮的感受器兴奋起来,而我们并没有意识到气
味,这包括人与人之间不自觉地交换的信息。维纳(Wiener,H。)凭直觉提出,这种气味
通讯系统的缺陷和误解,可能还是精神病学中未被探索的领域。他提出,精神分裂症患
者可能因在感知自己或他人的信号方面有缺陷,而产生认同力和现实感的问题。的确,
精神分裂症患者体内有些装置可能有问题;据说,他们的汗液中有一种陌生的气味,最
近已被确认为是反…3…甲基己酸发出的。
不同动物之间用于通讯的嗅觉感受器,对于建立共生系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蟹和
海葵依靠分子构型认出彼此是伙伴,海葵和跟它共生的少女鱼也是这样。类似的装置还
被用于自卫,比如帽贝,它用来防御食肉的海星的方法是将套膜外翻,使海星失去一个
立足点;帽贝能感觉出一种特别的海星蛋白。公平地说,所有海星都制造这种蛋白,释
放至周围的环境。这种系统显然是古老的一种,比我们现在为识别彼此而如此倚重的抗
体的免疫感知早得多。最近已知,细胞抗原标记自我的那些基因和那些通过抗体形成而
发生免疫反应的基因有着密切的联系。有可能,抗体的创生,来自共生所需的早期感觉
机制,这种机制可能部分是用来避免共生活动失控。
一切生物,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它们之间进行化学通讯的非常普遍的系统,被惠
特克(Whittaker,R。H。)称为“allelochemics”(不同种间化学作用)。每一种生命形
式都用这种或那种信号,对周围的其他生物宣布它在近处,向来犯者划定界限,或向潜
在的共生者散发出欢迎的信号。总的效果,是形成一种调节生长速度和领土占领的协调
机制。这显然是用来使地球自我平衡的。
齐治·;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1899-,阿根廷)在他新出的关于神话动物
的动物寓言集中特别提到,许多善于思索的人都作出过关于球形动物的想象,而开普勒
(Johannes Kepler)则曾经认为,地球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存在物。在这样一个巨大的生
物体内,化学信号可能起着整体内激素的作用,使种种相互关联的工作部件的操作保持
平衡与对称,通过其他所有种类间相互联系的讯息,以没完没了的长途接力,把马尾藻
海里的鳗鱼的境况告知阿尔卑斯山中的植物的组织。
如果能把一个个计算机做得足够大,大到能装得下附近的星系的话,它们可用来解
决这个有趣的问题。想想还有这么多未解之谜等待生物学去解决,这倒是令人愉快的,
虽然不知道我们到底能不能找到足够的研究生去研究它们。
鲸鱼座(Ceti)这颗恒星离我们较近,又很象我们的太阳系,因此,它成了有生命
存在的可信的候选者。看起来,我们正准备开始跟鲸鱼座以及我们感兴趣的更遥远、远
在天边的天体进行接触。CETI还被人们有意地作为第一次关于与外星智慧进行通讯的国
际大会的首字母组合。那次大会是由美国国家科学院和苏联科学院联合发起,于1972年
在苏联的亚美尼亚举行的。与会者有来自许多国家的著名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他们当
中大多数人相信,外星上存在生命的可能性很大,至于某个地方可能存在文明,掌握了
堪与我们匹敌或超过我们的技术,这种情况也有相当的可能性。
基于这样的假定,会议认为,普遍接受的星际通讯方式很可能是射电天文学,因为
这种方式既快速又经济。他们提出一项正式的建议,可以组织一项国际合作项目,用新
的、巨大的射电望远镜探测空间深处,寻找有意义的电磁信号。我们最终会筹划自己发
出一些讯息,然后接收回答,但在开始的时候,更实际的似乎还是捕捉外星人之间的谈
话的片断。
于是,我们最尖端的科学里所有复杂高技术中的精英,很快就要全力从事于本质上
是生物学的研究——这当然还包括社会科学的某些方面。
仅仅在最近十年中,地球就变成了过于狭小的地方。我们有一种被封闭起来的感觉,
好象一个小城市要在一个小县里发展,被憋住了。我们已看到了火星表面的样子,它黑
暗、千疮百孔,从最近获得的照片判断仍无生命。因而,这些景象似乎并没有扩展我们
的视野,反而把我们所处环境中又一副令人不满的容貌拉得更近、太近了。晌午无云的
蓝天,已失去了它旧日那广阔深邃的面貌。已经有一种说法,说天空并不是无限的。它
是有限的。实际上,它是我们的屋顶,是我们生活于其下的一层膜,明亮,但充满阳光
时又令人不解地有折射性。我们可以感觉到头顶上数英里处的这一曲面。我们知道它足
够的韧,足够的厚,所以坚硬的物体从外部撞上它都要着起火来。地球的彩色照片比外
面的任何东西都更让人惊叹: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一座蓝色的屋子,是我们自己吹出的一
个气泡。外层天空漆黑一团,令人惊骇,那是一片开放的乡野,让人不由得要去探索一
番。
那我们就开始了。外星上的一个胚胎学家,不时仔细地观察过我们,可能就会得出
结论说:地球的形态发生在正常进行,神经系统开始建立,有了以城市形式出现的相当
规模的神经节,现在又分化出直径数英里的圆盘状感觉器官,时刻准备接受刺激。不过,
他也很可能要纳闷,我们会怎样作出反应。我们正发展到斯金纳箱里的斯金纳鸽那种境
地:四下瞅望,试图建立联系,到处探测。
当终于从外层空间传来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