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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觉了两件事。其中,自己的伤竟然好了一大半。另外,更重要的是自己恢复了女儿装。
现在她不是元玉青而是单文雪!苏佛儿会怎么想?
“红线——!”怪人看向苏佛儿背后的单文雪时忽的拍掌大笑道:“这条红线便可以了……。”
怪人指向单文雪的手腕,原来,苏佛儿的快乐丝扣缠在单文雪腕上还没有分开。
苏佛儿回头一看单文雪,两人在这刹那间不禁各自红脸不说一句的。只是耳里听怪人乐的拍掌道:“红线——。哈……,这条月下老人的红线可以用——。喂,你输了,听见没有?”
怪人大乐,见苏佛儿直看人家姑娘没回答他,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道:“喂——,你输了——。”
苏佛儿哼道:“我不信——。如果你的方法不成呢?”
单文雪突然觉得苏佛儿说话声音“怪怪的”。她抬头细看,这才看见苏大公子的脸胀了老大。
单文雪关心道:“你的脸怎么了?”她看的出来,苏大公子的脸才被打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苏佛儿苦笑,那怪人已然哼道:“还不是为了救你打赌打输的——。”
这话,落入了单文雪耳中,心头不由得欣喜异常,原来郎君并非无情?她再度望向苏佛儿,只见他避开眼光朝怪人道:“别叫啦,快说吧!”
“好!”怪人道:“打赌的东西跟昨天一样?”
“行——。”
苏佛儿实在不相信眼前这糟老头比自己聪明。
怪人笑叫一声,随手拿起一颗果子走到了单文雪面前。单闻雪讶异道:“你们是打什么赌?”
苏佛儿不敢回答,怪人则是没有时间回答。只见他拿起快乐丝递向单文雪道:“口张开——。”
单文雪一楞,见苏佛儿点点头,于是照做了。只见,怪人左手一拗一拐,将快乐丝作成一个倒尖峰朝下,正指着单文雪的口内。
同时,他将果子用力穿于快乐丝的这端,而在此亦做了许多锯状。当下,他便将果子在这端锯状峰上快速磨着,只见忽儿,那些果肉化成了汁顺着滑下,到了那倒峰处正好滴落进入单文雪的口中。
这下,可看的苏佛儿不得不服气,叹道:“输啦!”
怪人大乐,一个跨步过来便是一巴掌直落。苏佛儿还是没能闪过,大剌剌的捱了一下。
单文雪急道:“前辈,你怎么打人?”
怪人仰天大笑,道:“谁叫他赌输了?”
单文雪讶问道:“你们到底赌什么?”
苏佛儿可是脸一路红到了耳根,别了过去。只见,那怪人朝他面前笑了一笑才负手踱到单文雪这端道:“这小子啊,为了救你,只好把果子在嘴里嚼成汁,然后……嘿、嘿,非礼勿说——。哈——。”
怪人大笑中,竟自这般跃身而去。她单文雪冰雪聪明,心中已明白苏佛儿是如何对待自己了,不禁芳心十分感动,忍不住移身向前。
苏大公子正自不知如何解释,蓦底一双柔荑伸来轻轻搭在他手上,顺势里,美人轻缓缓倚靠自己肩头。
苏佛儿心中大急,又不好拒绝。如今,只有乾咳道:“呃——,我……我们先想法子解开这快乐丝吧——。”
单文雪轻轻一叹,道:“既名快乐,又为何要离?”
苏佛儿尴尬道:“总不成这样一辈子啊——。”
单文雪幽幽道:“又有红线之名,岂不是一辈子?”
完了,这女人无理起来真不可理喻。我们苏大公子这下倒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苏佛儿这厢正是尴尬,心中想着怎生说才好。耳畔,已听得单文雪一叹:“只是,三生缘尽,只堪入梦——。”
这话,更是有所源而指,苏佛儿心中明白对方所说的,便是月前在绝谷之中:“七倩小落一生楼”,自己又加上了:“三生缘来弄梦游”之句的叹息。
便此,他无言中见单文雪缓缓伸出了手腕。可见的,是以入肉的快乐丝在美人的皓惋里化成淡淡的光晕。
单文雪似有百感的哀怨,勉强一笑,道:“留住这圈在我手腕上吧——。到底………。”她长长一叹,半响之后才道:“它曾经使我可以感觉到可以生在一起,死在一处——。”
这话情重,苏佛儿脸色不禁为之大大感动。
单文雪说的很明白,那日同落于黄河水面之时,将自己的快乐丝缠之于腕上,便是明明白白的表示了生死同处,不忍独活了?
一时间,苏佛儿竟看着两人之间的快乐丝,久久发楞不语。
米小七醒来时,发觉自己正处于一张木床之上。
她记得,自己最后的一刻是打出了“凤眼”和冷无恨的“观音泪”对抗。之后的一切,她就全没有了记忆。
“那个时候你输了。”米小七的背后有一道声音冷冷道:“我却赢的不够光采——。”
米小七回头,便看着冷无恨寒着道:“我要的是,和你公平的一次决斗——。”
因为,那时米小七已经久战,“凤眼”的威力早已大大折损。
问题是,冷无恨为什么这么做?
米小七勉强要撑起身体,去是一阵彻骨刺心之痛。她痛叫了一声,勉强压抑自己不要在对方面前示弱。
喘了口气,米小七尽量以漠然的语气道:“米风义父呢?你把他怎么了?”
“米风?”冷无恨皱了一下眉,明白似的道:“你说那个老头子?他被我关在另外一个地方……。”
米小七哼道:“你让我见他——。”
“不必——。”冷无恨冷冷道:“他好的很。你想见他,除非……,你能以‘凤眼’打赢我手上的‘观音泪’——。”
冷无恨说完,旋即由床沿站起来,冷笑:“你内伤太重,早点调养好了却了这桩事。”
说着便不顾米小七往屋外走去。
背后,米小七嘶哑的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冷无恨头也没回,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米小七望着空荡荡的一屋简陋,她呆楞楞的为眼前的变化惊疑不已。
她知道,那夜冷无恨是受了修罗大帝“清音”的蛊惑而在思想行为上有了大异寻常的表现。
到底,修罗大帝对冷无恨说了什么会令冷无恨如此重大的变异?米小七用尽了脑力,想起了一句话。
“天下最可怕的两种力量便是爱跟恨!”
这话的下一句是:“恨,是最容易找到的力量!”
修罗大帝之所以能蛊惑冷无恨,必然是因为“恨”!
但是,有什么事会对冷无恨造成这么大的冲击?又有什么事情会使得冷无恨由仰慕敬佩苏佛儿到对苏佛儿怨恨敌对?
米小七模模糊糊中,只能隐约猜到一件事:除非是冷无恨父母的事。
冷知静和唐羽仙,当年和苏小魂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怎么也数不清的。修罗大帝告诉了冷无恨什么?
米小七沉沉中将进入睡眠之际,她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这些日子,冷无恨去了哪里?
她在极度困乏和疲倦中沉沉入睡。梦里,她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她看见苏佛儿由远方走来,她迎上。
苏佛儿的眼光却落在她的身后,她尽力跑着,接近、接近郎君。然而,倏忽的郎君在面前堪堪要接触的刹那消失了踪影。
她在悲痛和疑惧中四下寻找、呼唤,一声声由内心的深处激动的嘶吼出来。
而雾,却不知何时罩住了天地,罩住了一切的视野。
她茫然着,惶恐着、寻找着在未知的世界里哭泣。
然后,她看见了两个拥抱的影子。
她认出了苏佛儿,可是也认出了另一个人——单文雪!
她悲痛而震惊的站在那里,任令越来越浓的雾把眼前的两人吞没……吞没……。
然后,一记关门的巨响!
米小七醒了过来,她看见一名老媪端着餐食到了面前。这名婆婆怎么看都该上了八十的人了,但身手还矫健的很。
老媪将餐食迅速的在桌上理好,漠然的看了米小七一眼,沙哑道:“想吃饭就自个儿下来吧!哼、哼,老身命苦,这把年纪了还服侍你八天——。”
八天?难道我已经昏迷了八天?米小七正想问着,那老媪自顾嘟嚷:“呸!要不是小姐吩咐,不想让你一步归西去,老身理也不理——。”
老婆子嘟嚷了半天,又朝米小七叫道:“你快吃了我,我的事还很多的呢!”
米小七脑里一转,已然明白这老婆口中的小姐是指冷无恨的了。问题是,冷无恨自小生长在锺家绝地里,哪来的这女仆?
正想间,屋外冷无恨呼叫着:“陈妈——,过来帮我布桩呀!”
“来啦——。”老婆子中气十足的应着,旋即对米小七丢下一句:“在我回来以前用完……。”说着,便大剌剌的推开门出去。
便这门一开一合间,米小七可以看见屋外是一片黄沙广场。再稍远处,则是层层叠叠的山峰。
看来这屋像是在一座山谷之中。
米小七忍住一身的痛,勉撑起了身子微微颤颤的到了窗牖前,抬眼往外看去。
果然如料,这四周是群峭环屹的山谷。而屋外的广场上,只见老媪似乎对冷无恨讲解什么似的让冷无恨将一根根两尺长短的木棍打入地下。
看来,在老媪的讲解下,冷不恨正在练一种功夫了。
米小七猛吸一口气,试试自己体内气机。谁知,这一番催动只觉一阵锥心之痛。她忍不住叫了一声,便是大大的顶门一眩,便再也支撑不住的昏眩了过去。
也不知多久之后,米小七醒来时当先见着的,是桌上的灯蕊正着,看来,已是入夜!
桌畔有人,人是孤独独的冷无恨。
冷无恨冷冷的看着她,淡淡道:“你这一趟又昏睡了两天两夜——。”
这么久?米小七心中一懔,不由得暗自心惊。要知,她米字世家的心法大异常规,若是内力损伤过钜,往往七脉气机会护住元神使之不破。
而今,每每运气一试便得昏睡如此之久,分明元神真气已损,怕这般下去便要成了废人。
米小七一想到此,不由得全身颤抖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对付九重鬼寨四名杀手,又反身射杀韦应天,另战苗疆三后。以自己的能力尚不至于此。
唯一可能的,便是以“凤眼”和冷无恨的“观音泪”相抗之际这才大大的受损!
米小七按住心头的恐惧,问道:“我想知道,十天前我们那一战到底是怎样?”
冷无恨带着冷诮的看着她,半晌方冷冷道:“我打出的观音泪和你的凤眼在空中相激汤……。”她忽然间兴奋了起来,似乎回忆那一战的精彩处:“可惜你没有了记忆——。”
我观音泪变化到第三十四种回力的时候贯穿了你的凤眼——。
冷无恨望了米小七一眼,冷然道:“然后便打到你的身上!”
米小七心中不由得大惊!天下,竟然有一种手法、一种暗器可以打碎凤眼?
冷无恨续道:“我知道你一定输的不服。因为,你方方和人家决战过。尤其要杀韦应天并不太容易——。”
显然,冷无恨有所误解。而且,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手上观音泪的威力有多可怕!
冷无恨此刻脸上的表情相当奇异,融合着敬佩和愤怒,只听她口里不愿却又不由自主的道:“观音泪有了第三十四种变化,才真的有了生命——。”
言下之意,是对参透观音泪第三十四种变化的人极大的尊崇。但是,她为什么似乎又很怨恨这个人?
是不是因为观音泪第三十四种变化是由苏小魂以生命赌出来的?
当年,苏小魂以血肉之躯硬捱了一记观音泪,目的是用肉体来体验观音泪的变化。甚至,找到了真正能使观音泪威力倍增的方法。
也从此,唐门和苏小魂成了生死之交。更因此,冷无恨的母亲唐羽仙为此千里跟随苏小魂想嫁给他!
米小七突然出口道:“你恨苏小魂大侠?”
冷无恨脸色大变,猛的站起来大怒道:“我说过,没有你问话的资格!”
冷无恨说着,一个窜身到米小七面前,正正反反的打了十来个巴掌。边挥手,口里还不断怒道:“你听懂没有?你听懂没有……。”
米小七根本无力内避,只觉一阵热辣辣轰响响的在脑门回转。一刹那间,“哇”的吐出一口血来便又昏眩了过去。
这厢,冷无恨喘着气看着昏迷的米小七,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半晌之后,整个人像是泄气似的颓然坐在地上。仰首,正可以看见还留有血迹在嘴角米小七的面容。
冷无恨喃喃自语着:“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这么做?我这样做对吗?”
“对——。”冷不恨背后,陈妈无声无息的走来,阴冷的道:“小姐——,你这样做一点都没错”“是吗?”冷无恨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陈妈看了米小七昏厥的身躯一眼,蹲下身去伸手探探鼻息,像是满意的扶正米小七的姿势。
那冷不很依旧是坐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陈妈叹了一口气,伸出如乾枝粗糙的手扶住冷无恨的左胁下,扶起她来。
冷无恨像是有千种思绪在脑中打转,一时之间眼色中尽是矛盾。陈妈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叹息道:“小姐——,你知道,你爹是我扶养大的……”
冷无恨眼中有了一丝情感,点头轻声道:“是的——,我知道——。陈妈是以前我们冷枫堡的奶娘”陈妈安慰似的一笑,陷入回忆到:“你知道吗?你爹自小聪明无比,尤其是对你祖父一生所学更是最佳的衣钵传人……。”
这老婆子说着,脸上泛起了一半慈祥的回忆。只是,那泛红的血潮和精光闪烁的眸子,竟是一种诡异!
“只可恨的,是苏小魂——。”陈妈恶狠狠的道:“是他毁了冷枫堡。是他让你爹东奔西跑,是他让你娘死于洞庭湖畔含恨喷血!”
冷无恨全身一震,颤声道:“难道——这些都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在锺字世家中,他们都不对我提起?”
陈妈桀然狞笑,哼道:“傻丫头,他们怎么会让你知道?总算老天有眼,上苍留下你来替他们报仇——。”
冷无恨嗒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那……苏伯伯为什么要养大我?”
“你还叫他做苏伯伯?”陈妈恨恨道:“苏小魂这个人居心叵测,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当年,你爹求他留下冷家的最后血脉,他是为了怕天下人之口,所以顺势答应了下来。”
陈妈仰天狂笑:“苏小魂啊苏小魂,你骗的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我陈素云。”
她大笑止歇。大大睁眼瞪住冷无恨道:“老身之所以活到今日,目的也就是要告诉你这真象——。真是老天有眼,半个月前你到苗疆来找我——,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冷无恨沉默了半晌,小声喃喃道:“可是……无恨在这二十年来接触苏……小魂……,却可知他……是真正一位的大侠——。”
“住口!”陈妈悲愤道:“你岂可认贼做父?难道不知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冷无恨见陈妈愤怒的全身颤抖,不由得急声道:“陈妈你老人家息怒——。无恨知道了就是——。”
听了这话,陈妈才像平息了一胸怒气似的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她一顿,看了床上的米小七一眼,又道:“幸好我保留了昔年你爷爷在冷枫堡时所写的武功秘笈。你要好好研读。而且……。”
陈妈狰狞的瞪住米小七的面容道:“这女娃娃是米家世家的传人,她们的武功心法有可参研之处,你得好好借观音泪把她套出来——。”
“是,无恨明白——。”冷无恨有气无力的答着。陈妈这才满意似的往外走,边道:
“夜深了,老身先回房去歇息——。”
陈妈说着,自顾的往门外走去。屋内,只留默然独立的冷无恨,她一直想追查一件事,他的爷爷冷明慧是否还在人世?
如果,冷明慧还活着,无疑是最好的证明之人。
陈妈走过了园圃,到达了山壁之前。这长达五十丈的山壁沿路里,最少有十六个山洞的入口。
陈妈回身望了一下烛火外泄的米小七那房舍一眼,脸上有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一提气窜身,迅速的进入了第八个洞口,消失于黑暗的道径内。
由洞口到洞里腹地,前后也不过二十五步的距离。却是,有及三个转角,两旁沿壁则是岩角突峥,状若齿牙。
以此,正是兵书上易守难攻的地势。
陈妈到了洞底,冷哼哼的四下打溜了一个转。
腹地称的上不大不小,恰似平素人家三间房左右。陈妈诡异一笑,闭上了眼睛缓缓停住了呼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