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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末端,铁门关闭很严,摸了摸白大卦口袋,里面有张电子门卡,掏出一刷,铁门开了。
门外仍旧是一段走廊,长度短了许多,两间办公室门大开着,一间挂着着搜查室牌子的空无一人,龙江依稀想起,那里应该是搜身的地方。
另外一间挂着警卫室牌子,隔着走廊的宽大的窗户,里面一个警察大叔侧对着龙江坐着,正在高兴地打着电话。
龙江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口罩从看守室出来,大叔看都没看他,仍旧兴致勃勃聊着天。
不远处走廊尽头同样也有着一扇铁门,门开着。
龙江步履稳健,同样也没看警察,装作若无其事,溜溜达达地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真正的办公场所,左面是办公楼大门正式出口,外面隐约可见高墙电网,警卫森严,右面是一面公示墙,上贴着“柳原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领导班子”字样,下面挂着一溜庄严表情的警察大头照片。
紧挨着展示墙的是一节节的楼梯,直通二楼。
几个下班的警察急匆匆从楼上下来,看都未看龙江一眼,拎着包,出了门,龙江注意到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里面停了不少警车,院子四角岗楼上,隐隐约约看到有武警战士持枪站岗。
在外出还是上楼的问题上,龙江毫不犹豫,抬脚右转,经过满满一墙的警察照片,上了楼梯!
白大卦口袋里有张纸,龙江掏了出来,一边慢慢上楼,一边皱着眉头假装仔细观看,耳朵却高高竖起,忍着强烈的不适,分辨着楼上每个房间的动静。
楼上仍然是筒子楼状办公室,走廊左边静悄悄没啥动静,右边敞开门的一间办公室内,龙江听到不少熟悉的声音。
“肖支队,我看不用等了,一会就能有消息,不行咱们抓紧吃饭。”低沉的声音龙江听过,应该是那个抓捕龙江的什么崔大队长。
“就是,领导啊,工作要紧,吃饭也要紧啊,都什么时候了?食堂今天新杀的猪,就等领导剪彩呢!”
声音陌生圆润,透着丝丝谄媚,第一次听到,口气似乎是个领导。
肖支队的声音不为所动:“弟兄们,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一会就能有消息,尹局还等着回电话呢,对了,民警是不是进去了?”
还是那个谄媚声音接着道:“刚刚得到消息,看守民警领着一名法医验伤去了,马上就能反馈回来。”
肖支队兴奋道:“伤的重不重?连夜还要审讯呢。”
“不重,不过意志应该崩溃了,和一帮死刑无期重犯呆在一起,受伤是小事,现在估计菊花都保不住了!”还是那个谄媚的声音。
屋里传来一阵男人们猥亵的笑声,听得龙江心头大怒。
楼梯已经走到了头,几名看守所内部民警结伴下了楼,与龙江擦肩而过,看样子是下班了,龙江连忙收了善能。
耳朵在听觉放大的情况下,有人在身边走路声音就像大象一样,震耳欲聋,实在无法忍受,好在他已经得到了需要的信息。
他望了望右手边一处办公室,透过墙壁,隐隐约约能看到大约三位身影辉光,或坐或站,房间门口飘出一股浓烈的烟味。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别的房间门上标着副所长、主任、财务等等标牌,房间紧闭,空无一人。
龙江毫不犹豫,抬腿向那间冒着烟的房间走去。
房间标着所长字样,看样子应该是所长办公室,他摘了口罩,低头拿了张纸,推门而入!
房间是个领导套间,正对门一张宽大的老板台子,后面老板椅上,肖支队正一脸焦急地抽着根烟,二个警察,一胖一瘦,身穿夏季警服,围着他,站着抽烟,边抽边聊。
看样子已经抽了好一会儿了,室内弥漫着淡蓝色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
肖支队见门口进来一位穿白大褂的法医,低头拿着张纸,模样不太认识,以为是看守所内的医生,也没多问,依旧皱着眉头,纠结着楼下的结果。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把责任推给了看守所,不过好在王所也是尹局这条线上的人,暂时承担点过失,替领导弄伤那个打不死的小强,背个小处分,缓个一年半载,照样不影响提拔使用。
矮胖的王所背对着龙江,正开心地抽着小烟儿,能有机会为局领导办点事,求之不得啊,而且刚刚他接了个电话,据说这个龙江和市委老大的儿子是生死仇人!
嘿嘿,发达了,能有机会攀上李万建这颗大树,暂时挨批没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所美滋滋抽着烟,嘴里一边安慰着肖所和崔大队,一边高兴地盘算着升官发财的美梦,越想越乐。
崔大队也抽着烟儿,心里十分郁闷,人是他抓的,本想快速拿下,不想金牌预审员失利,让他很没面子,不过幸好早有补救措施,不过这样的话,功劳就摊薄了。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都饿了,这个时候正是人们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俩人见龙江进来也没太注意,互相都以为是对方的人,年轻人嘛,每个单位都有不少这样的面孔,或者是实习的警校学生,或者是新来的毕业生,叫不出名字。
直到龙江走到肖支队面前,放下那张纸,低头和领导汇报时,他们才发现了不对。
因为,肖支队的脸色迅速变了。
龙江对他说了一共两句话。
第一句:“领导,有个会议通知。”
趁肖支队接过欲看时,他又说了第二句话:“别动!”
左手轻轻一拍,顺着解开扣子的夏装衣领,一掌拍到了左面肩井穴上!
登时,急于等消息的肖支队上半身一片酥麻,两臂动弹不得!
“干什么?”
崔小天毕竟是搞过刑侦和重案,首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就要上,被龙江一根手指轻轻止住。
那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在了肖支队上下起伏的喉结上。
“上啊,怎么不上了?”
龙江转了个身,转到了肖支队椅子后面,笑嘻嘻看着快速掏枪瞄准自己的崔小天,食指一挥,他的枪,“啪”碎成了两半!掉到了地上。
直到这时候,矮胖的王所才反应过来,尼玛人犯进屋了,身手犀利,不能力敌,他一声不吭,转身就跑。
不想刚刚迈步,后背一疼,大腿一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摔倒在地。
“快来人啊,劫狱啦!”
王所杀猪般的声音大喊起来,凄惨的叫声贯穿了整个楼房,直到脑袋上猛然挨了一脚,昏了过去。
几秒钟后,整个看守所传来一阵凄厉的警笛声,登时办公楼走廊一阵大乱,脚步纷纷,不少人纷纷冲到了警械室,等从屋里拎着枪冲了上来,冲上了二楼所长办公室时,他们却不敢再动了:
王所宽大的办公桌上,背靠背坐着两个目瞪口呆的警官,表情尴尬,眼睛乱转,姿势诡异,一动不动,肩头警衔闪烁,正是本次行动的最高现场指挥官肖支队和特勤崔大队。
办公室地面倒着王所长,平时色眯眯总盯着犯人女家属胸脯的一对儿小眼睛,此时紧紧闭着,仰面朝天,生死不知。
一个穿着警服和白大卦的小伙子,笑嘻嘻地躲在办公桌子后面,左手拿着个遥控器,右手正撕开一盒刚翻出来的牛肉面,抖着调料和干菜叶。
龙江位置正好,处于房间死角,后面是一堵结实的砖墙,很远才是一扇窗户,对着办公室大门。
俩个冒失的年轻民警紧紧握着枪,刚要举步,被龙江喝住:
“站住!屋里装了炸药,你们马上放下枪,退出办公楼!给一分钟时间,否则我立刻点爆!”
办公桌上背靠背坐着的肖支队和崔小天,干张着嘴可惜就是发不出声音,也不知这个小子对自己干了什么,拍了一下,人就不会说话了,可偏偏神智还在。
“你们上当了,快冲进来,制服他!”肖支队心里呐喊!
“你麻痹,外面六个人,里面一个人,六比一,你们这群笨蛋还等什么?”崔小天心里叫着屈!
门口六个小警,既有市局民警,也有看守所武警,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后退,一步步退出了龙江视线范围外。
谁也不敢拿生命开玩笑,尤其是领导的性命!
龙江得意洋洋,低头看了眼遥控器,上面写着海尔空调字样,顺手揣到了兜里。
他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喂,是我……”
……
第二四八章 一看内外风云涌
一号监一片死寂,俩个民警一个被扒得剩了个裤衩,另一个脑袋栽到一片尿迹里,满身狼狈,紧紧闭着眼睛。
众秃瓢匍匐在炕,脸面向下,一动不动。
良久,其中两个人慢慢动了,先是眼皮左右眨动,然后脑袋开始慢慢活动,扭着头小心观察周围环境。
外面到处都是凄厉的警报声,武警们跑动声,混乱一片。
终于两人小心翼翼爬了起来,互相看清了彼此面孔,都是一愣。
一个是面容白皙的交通肇事逃逸犯,生着个清秀小白脸,另一个是个满脸黑痣的大鼻子,被龙江打得鼻青脸肿,依稀能看到原来的丑陋,竟是四个无期重犯之一。
“你,你你,”小白脸看着慢慢站起来的大鼻子和倒地的一屋子人,哆哆嗦嗦爬了起来,不知所措。
大鼻子转头不耐烦骂道:“你你你个屁,你别特么说话,要是把那个杀神惹回来,我特么戳死你个小白脸。”
小白脸吓得立刻紧紧闭住了嘴,仿佛为了怕漏气似的,用一只白皙的手捂住了嘴巴。
大鼻子骂完,心有余悸地小心走到门口,轻轻推了推门,平时防守严密的大门此刻虚掩着,应手推开!
走廊空空荡荡,外面隔离铁门竟然也没关上!
大鼻子快速缩回了脑袋,回到警察身边,眼珠转着,来回走了几步,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指着小白脸骂道:“别特么躲躲藏藏,快过来帮忙,扒衣服!”
俩分钟后,大鼻子换整齐了警服,戴上大盖帽,拎着张管教那串钥匙,推着小白脸:
“你麻痹,好好配合我,让我出去,中间把比嘴给我闭上,要是坏了你海爷大事,看我出去杀你全家!”
小白脸吓坏了,脸更白了,哆哆嗦嗦站着,不敢不答应这个凶汉,可又害怕警察,正犹豫间,肚子被大鼻子狠狠踹了一脚,被踢得泪水连连,忙出声求饶:“别的,大哥,我配合你,你让干啥就干啥。”
大鼻子望望外面通向自由世界的走廊,狞笑一声:“你给我转过身!”
小白脸害怕了:“大哥你要干啥,我啥也没看到。别杀我。”没等说完,只见一只越来越大的大拳头狠狠擂了过来,嘭地打中他的脑袋,小白脸眼睛一翻,登时晕了过去!
通过中间那扇铁门,越过检查值班室,再穿过监舍和办公区隔离的第二道铁门,就能出去了。
自由世界,我来了。
大鼻子压抑住紧张和兴奋,目不斜视,拎着从张管教手里搜罗的一串钥匙,咔嚓咔嚓踩着皮鞋,向不远处铁门走去。
两边监舍门上的观察孔,挤着不少好奇渴望的秃瓢脑袋,有不少重型甚至是死刑需要转监临时羁押的,一脸仇恨地望着大鼻子那身制服。
触手可及的铁门仿佛总也走不完似的,终于要到了,大鼻子心下大喜,刚要推开门,一个值班警察端着手枪,从值班室冲了出来,隔着栅栏对着他大喊:
“你是谁?张管教呢?”
大鼻子眼睛一垂,胡乱道:“他刚出去,让我帮他收监送犯人进去。”
“不对,我怎么没见过你?”
警察狐疑地盯着大鼻子,见他已经迈出了一条腿,马上就要出来,忽然发现了大檐帽下露出的光秃秃脑袋,登时端起手枪,嘶声大吼:
“站住!再向前我就开枪了。”
“呯”枪响了,尽管没打中,大鼻子大骇,不顾警察叫喊,扭头就往回跑,快速跑回了一号监舍,一把拽起昏迷不醒的张管教,挡在了身前。
想了又想,他拖着张管教身体,到了走廊,见那个警察紧紧锁了外面隔离门,正在声嘶力竭打电话汇报,没敢进来,他又掏出管教丢弃的那串钥匙,打开了一间又一间的监舍。
……
市委书记李万建是在下班路上接到尹几尤电话的。
“老板,向你检讨,我们审讯工作出了点纰漏,犯罪嫌疑人龙江,在第一看守所挣脱了羁押,劫持了市局三名警官,不过,目前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尹局电话声音里透着几分惭愧,又有几分兴奋,还有几分试探。
李书记电话里一阵沉默,足足有几秒钟才道:
“几尤啊,看来你们的判断没错,龙江是个高度危险的犯罪分子,武警部队赵支队和省厅汇报了没有?”
尹局小心道:“赵支队已经知晓,一个中队的战士正赶往现场,省厅没来得及汇报。”
李书记声音透着几分洪亮:“几尤啊,该汇报汇报麻,我们的公安干警被劫持,性质是极其恶劣的,要让省厅知道,我建议,保证人质安全的同时,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一定不能手软,该采取的措施一定要采取!市委的态度是坚决的。”
“是!请老板放心!”一句话,已经赶到事发现场的尹几尤终于放心了,心里有底气,彻底搞清了领导的意图,愉快地放下了电话。
看来自己这招赌对了,老大对于把柳原搅合的乱七八糟的那个小年轻,心里实际恨得要死!
尹几尤狠狠吸了口烟儿,下来决心,在万永春和高殿虎没回来之前,一定争取把这根刺拔了!
电话铃声响起,看了看号码,竟然是外地出差的公安局一把手兼政法委书记万永春的。
“你好,万书记,我是几尤。”尹局思考了一下,按了接通键。
万书记电话里口气不善:“尹副局长,听说一看所发生了严重非法拘禁事件?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你好,领导,我也刚知道情况,正向现场赶去,详细情况并不清楚。”尹几尤连忙推脱着,等把龙江击毙了,一切再说。
万书记口气严厉起来:
“尹副局长,你当领导干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希望你按照组织程序,依法处理好这件事情。
另外,他们非法拘禁了那个年轻人,是国安三江特派员,也的蓝鹰部队现役军官,我希望你保护好他的安全!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我要拿你誓问!”
“放心吧,领导,我马上到现场,一会再向你汇报情况。”尹几尤找了个理由,放下了电话。
保护?开玩笑?他对于万永春的话嗤之以鼻,李老板要的脑袋我用什么保护?这个老不死盘踞市局快6年了,当了书记,局长职位也不撒手,害得大家一起眼巴巴靠着。
他摇下玻璃,看着夜色中的第一看守所,市局的干警们反应还是十分迅速的,事发不到半个小时,地处偏僻的‘一看’已经被黑衣蒙面特警团团包围,武警战士们也一批批赶到,迅速按照应急预案,进入射击岗位。
“报告,特警大队已经就位,刚才接到万书记电话,让撤离现场!如何行动,请指示。”特警副大队长老安急巴巴跑过来汇报道。
大队长崔小天被龙江绑架,现场指挥只能是轮到副职上了。
尹几尤瞟了瞟老安,这个老滑头,干了快一辈子副职,也没上去,对万书记等领导一肚子怨气,遇到事就会往外推。
“老安啊,现场你也看了,嫌疑人劫持了三名警官,情况危急!我们应该按照最新的警务应急预案进行处理!”
老安没得到准确答复,依然不肯罢休,追着问道:“尹局,你的意思是撤还是不撤啊?”
“哼!”尹几尤愤怒的瞪了老安一眼,这个老滑头,光顾着不担责任了,难怪干了多年还是个科级干部。
他不理老安,下来车,向刚刚到达的武警部队领导走了过去。
一个中队的武警们纷纷下了军绿卡车,拿着武器,把看守所严密包围,几个至高点也架起了大狙,只等领导一声令下。
尹几尤点了点头,这回龙江是插翅难逃了,至于老部下肖支队和崔小天,只好先对不起他们了,如果有了意外,一定要给他们好好争取抚恤待遇。
和武警部队王副支队握了手,简单介绍了下情况,他不顾旁边眼巴巴跟着的老安,操起手台恶狠狠地发出了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谈判专家即可进场,狙击手准备,危机时刻,可以择机击毙!”
放下了手台,尹局嘴角上扬,心情微松,正待再抽口烟儿,却见“一看”的政委老贾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报告尹局,不好了,看守所主楼一层,1到6号监舍犯人暴动了,劫持一名民警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