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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了耳边直接说着,我正忙着呢啊,简凡,你别给我添乱,顾不上和你扯……“谁跟着扯了,问你句话,想要经费不?给你弄点怎么样?”电话里简凡像在逗人。
经费虽然诱人,不过郭元此时心不在焉,没理会这茬:“笑话我们警察穷是吧,我们穷得有骨气……你还指望警察低声下气求你?哥缺钱了直接打上门要去。”
“呵呵……郭队长脸皮厚了啊,越来越像警察本色了……”“不跟你扯了啊,改天我约你,今儿有事,正忙着呢……”“别挂,我再举报个坏人怎么样?”“你就别添乱了,你还举报?又想让我们替你整谁去?”“嘿嘿……整整商大牙怎么样?我知道他藏在哪儿……”“…………”郭元一惊眼一愣,吓了一跳,吧嗒一下子手一颤,手机没拿捏稳,赶紧地手忙脚乱捞住了差点掉地上的手机,慌乱中却是已经挂了,不迭地又拔了回去,紧张地听了几句之后,叱喝着队里的外勤,三辆车急匆匆直驶出了四队的大门。
简凡的消息称:商大牙准备携款出逃。
郭元被简凡骗过不止一次,不过每次即便有一千个一万个怀疑,仍然是不敢不信的态度,这一次,也一样,车驶出了四队,直驱北郊大运高速路口,因为简凡不但有消息,还给了这条准确的出逃路线………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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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携款入圈套
占地数十亩,楼高十四层,松阔的停车场像棋盘一样,摆着红白蓝绿黑各色车辆,粗粗数过,除了没有国产的那些实在不上档次的车,基本都顾得着车主的脸面,偶而抬头,十四层的大楼如刀削壁立的玻璃墙会闪着反射的亮光,让身处这个环境的人肃穆的威严中油然而生几分崇敬。
什么地方这么拽?区政府呗,还能有哪儿!?
准确地说是杏花岭区政府,之所以要把目光投射到这个很和谐的地方,是因为此时站在九层区长办公室人物,与不久前刚刚发生过的事有紧密联系。
是谁呢?当然是江区长了。同样是一夜未眠,早早到了单位的江区长,就这么着在办公室里来回巡梭,一会拔弄着办公室中央干粗叶阔的盆景,一会深埋在舒适的老板椅里发呆,做得最多的动作是拿出手机来看时间,好像想给谁打个电话,思前顾后一番,又不打了,可过不了多久,又压抑不住慌乱,重复着先前的动作……不时地,还仰头叹着气,一副落寂的样子如此之浓。
其实当官很难,特别是你处在很多人都觊觎的肥差上更难,原本杏花岭是个穷区,几家破产的国企留下了一大堆历史问题,很多年问题倒没有解决,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问题之后有巨大的契机出现了,房地产的热潮由内而外席卷而来,昔日的破厂房、垃圾场、滩涂地都成了开发商追捧的金饽饽,谁也知道穷庙富方丈的道理,话说这为官一任,富甲一方,那也是没错地,最起码江区长赶上了好年景,这么多年自比辖区的那家富户都不寒碜。
难就难在,富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再富也得艰苦朴素;什么叫当官,当官这就是不管肚子里多少男盗女娼,表面上都得冠冕堂皇,不管有多大的问题和毛病,都能遮着不让曝光,而现在,遮不住,装不下去了,要被曝光了,江区长只觉得如同脑袋上悬了一口剑一样,坐立不安了。
又一次忿忿起身,自责之后是腹诽着自己那个小相好光认钱不长脑,暗骂着拆迁公司的那位,越老越不牢靠,连个痞子都搞不定;最后连分局那位也骂上了,听说王平阳出事就把消息通知了那位,谁可知道那位穿着警服敢情就是唬老百姓的,越到这节骨眼上还越支支吾吾……黑的、白的,似乎都开始压不住,不敢压这个痞子流氓了。
哧哧的手机震动声响了,江区长紧张地上前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一看是贴身司机的电话,紧张地接了下来,电话里司机只是说已经到地方了,江区长在这最后一刻,闭着眼,轻声说了句:
“东西给人家……客气点,就说再给他这么多,问问商亚军愿意不愿意卖给我………”
………………………………………
………………………………………
“嗯…好的…知道了…您放心,一定办到……”
一辆红色比亚迪,车里司机挂了电话,重新发动了车,细看是位留着平头,脸上几处皱纹,年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车开得行云流水,要是个懂行的看十成十有专业的水平,那车,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地向着高速路出口站的方向开来,过了遂洞,稍稍减缓了车速,司机像是搜寻什么人似的,张望着……
“是这个么?”
“不是。”
“注意点,车里几个人……”
“一个。”
一辆民用牌照的2020,说话的俩个人目不斜视,不过都不时地瞟着倒车镜的方向,不时地看看时间,此时是九时三十五,在这里已经守候了四十多分钟,商大牙并没有出现,副驾上坐的大队长郭元正揣度着这货是不是逗自己玩呢,不过想来想去简凡应该没有这么不靠谱,就在把玩着手机准备再一次催催简凡问问情况时,奇事发生了……
那辆比亚迪没有过收费站,直接开向刑警化装守候的车边,前后座的刑警职业性地缩头、矮身,车玻璃上的太阳膜贴着,外面看不到里面,不过让暴露了车里塞了四个人总是不好,刚刚矮身几个人看得又迷懵了,司机下车,手里提着手提箱,还凑到了车玻璃上看看里面是否有人……
你躲、他还就不让你躲,没有理会,司机干脆敲敲车窗,又走到车前窗斜面,拎着箱子拍拍箱子示意着什么,已经看到车里人了,没法躲了,郭元干脆开门,伸着脑袋问:“干什么?”
竖眉瞪眼、语不客气,不料没惹人反而让对方更谦恭了,笑着,谄媚似地笑着迎上来,直挤到车边,郭元推着那人胸:“嗨、嗨、干嘛呢?瞎瞅什么……问你干什么呢?”
“哎,这个……我们老板……那个把这东西交给您。”司位客气谦恭讨好似地把箱子直捧着给郭元,郭元一愣:“给我?你认识我。”
“不用认识,我认识车,没错……我知道你们是商亚军的朋友,我们老板专程安置了,车号不AE024么,错不了……您收好。”司机客气了,生怕拂了这些人兴致似的,郭元这倒傻眼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呢,何况人家还这么客气地送东西,一听商亚军的名字,这倒惊讶了,不动声色地接着东西,拎了拎,很重,随口问着:“什么东西。”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您和我们老板之间的事,我也不好知道不是?您收好。”那人客气地说着,这表情快赶上清宫戏里的奴才了,郭元拎着,回头看看队友们,都一时没主意,都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可不知道这人是谁,或者这人和要诱捕的商大牙又是什么关系,而且这人说话非常委婉,问了两句他干什么的,居然绕来绕去,啥都没问出来,只是笑、只是客气、只是谄媚,更不缺讨好。
几个刑警互换着眼色,都看着队长,郭元也知晓大家眼光里的意思,都是征询是不是把人扣着询问,不过摸不清对方来路,又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动手,不是不敢,而是怕功亏一馈,又打草惊蛇了,一念至此干脆把箱子往腿上一放,大大方方一“啪”声一扣锁,一掀,几个人的心脏瞬间像被抽风机抽了一家伙似地,喉咙里轻轻呃了声。
是钱,是红通通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着。不但钱就在眼前,眼前那位男子也在,根本没有挪步的意思,笑着看着郭元,看着几个人面对钱的惊讶表情,很满意,不过脸上表现的依然很谦恭,小声说着:“我们老板说了,商哥要是把东西给他,再付这么多钱。”
“哦……商大牙拿了你们老板什么东西?对吧……这个,我就当不了家了,不过我把话给你带到……嗯……这位大哥,我看您这身份,不像开这么个破车的啊……”郭元啪声合上了手提箱,揶揄的口气玩味地问着,眼瞟着使着眼色给旁边的人。
“哎……好眼力,这车借的,不方便开老板的车……嗨,干什么?怎么了?”
那人同哈腰说了句,不晓得车门骤开,俩人下来就架住了自己,这下子吃惊不小,刚喊了两句,就被俩小伙扭胳膊架人直塞进了2020里。
郭元使着眼色,手下一位直接上了比亚迪,迅速地把车驶离了现场,俩辆车一前一后脱离了这个现场,遂洞外外围守候的又悄无声息地补上了这个位置。
车驶了两公里停了下来,后座俩人挟着,只是铐上了还没开始审问,郭元问几句这家伙也是支支吾吾不吭声,干脆跳下车,直拔电话问着:“喂,简凡……你搞什么鬼,怎么有人把给商大牙的钱送我们这儿来了。”
“傻蛋,那不经费到手了,罚没上缴之后,有返还比例的哦,嘿嘿……你们四队发了啊。”电话里简凡谑笑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商大牙人呢?”郭元愣了愣。
“你审审这个不就知道了,这是商大牙同伙给他跑路钱,同伙一抓出来,顺藤摸瓜不就都出来了。”电话里简凡道。
“哦,这倒是……也不对呀,他怎么把钱送到我们车上。”郭元又问,不厌其烦的求证细节。
“哦哟……你问他呀,干嘛问我,我那知道……就这样,挂了啊,我正忙着呢……”
“嗨,等等………”
郭元再喊,电话已经成了嘟嘟的盲音,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人,干脆上了车,一挥手:“归队,先审审这个……看看给嫌疑人提供资金是那路神仙,出手够阔的啊……”
车提速了,慢慢汇入了进城的车流中,看不到踪迹了。
…………………………………
…………………………………
“抓了?”
“抓了。”
“是不是江沁兵?”
“可能么?这事区长会亲自出面呀?”
“嗯,那倒是。办事的可倒霉了啊,警察见了钱,那是蚂蝗见了血,不吃干吸足一准不会放手……呵呵,简凡你可够损了啊,挖着坑让人家跳,还管杀不管埋……呵呵……”
“………”
简凡无语,商大牙笑得呲牙咧嘴,边咂吧着米汤磕着鸡蛋,边听到了高速路口江沁兵派去送钱的落网的消息,这件事办得很容易,一个电话,江区长还不敢不去,屁颠屁颠给警察送上门了,连商大牙此时也揣得出简凡的用意了,自己是个嫌疑人,和嫌疑人沾上恐怕没有什么好人,又有这么多钱,警察三挖两挖,挖到江区长身边,那后面的戏份就足了,不管他怎么演,总是和嫌疑人脱不了干系了。
此时,俩个人身处在玉河路和平酒店的餐厅里,对外营业提供自助早餐,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早上的街市,补上了误过时了的早餐,简凡好像胃口不好,吃了小半碗便搁下了筷子,呆呆地望着窗外不知所想。
“哎简凡,给你,吃个鸡蛋……想什么呢,这么严肃……”商大牙倒是客气,殷勤地送过来碟子,剥好的鸡蛋。简凡笑了笑,看着商大牙,这份乐天不知愁的心绪倒是让自己羡慕得紧,斟酌了一翻言辞,干脆直接小声问着:“老商,还有什么要交办的吗?”
商大牙脸上面容一整,笑容即逝,撇了撇了嘴,摇了摇头,只有俩人彼此才懂的意思。简凡有点黯然,商大牙似乎被这一句话说得更黯然。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时,简凡想了想,又是不确定地说着:“……其实我也不愿意这么做,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这不是命案,警察不会追得那么急,要是你后悔地话,现在走还来得及,就你现在手里的东西已经足够逼得他们自保了,只要你不回大的、不犯其他事被警察逮住,隐姓埋名没准也逃得过去……钱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一笔……”
商大牙又摇摇头,神色虽然黯然,不过很坚决。
“你要确定我得提前说清楚,这是玉石俱焚的办法,真落到警察手里,你还是要为自己办的事负责的,北深坊拆迁毕竟是你的召集的人,你带的头……”简凡轻声说着,不时了观察着商大牙脸上表情的变化,像在寻找一个端倪,是一个义无返顾的端倪,如果做不到义无返顾,那不如不做。
这回商大牙终于有反应了,闭着眼,叹了口气,第一次如此严肃,叹着说着:“别说了,干吧,都这份上了,还回什么头?总比被人追着打着躲着藏着像个地老鼠强,总比想拼命也找不着地方强,出来混这么多年,也到还的时候了,不是被警察提留起来就是被他们整得死去活来,横竖都是栽,选也选个好地方,好歹站着当回爷们………谁也不谁贱,我这条贱命自己当得了家。”
听着,微微动容,像当年看到唐大头豪气迸发一样,简凡心里有几分感动,无言地起身,拍了拍商大牙的肩膀,直出了餐厅,踱步到了总台,亮着身份证、银行卡道:
“给我开一间商务包间,带小型会议室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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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鸿门有宴邀
时间渐渐地走向正午;天气很沉闷;很燥热;玉河路行人稀稀落落;这个时间宁愿躲在车里家里吹空调;也不愿意暴晒在大街上炙烤。
没人注意到两辆挂着巡警字样的依维柯前后停在街两头;车就停在和平酒店的两侧不远;车里;坐着整装待的巡警;一位像是带队模样的在汇报着什么;步话挂上不久;一辆警车从控制的区域之后不远缓缓地驶过来;途经巡警所在地;鸣笛示意着;不过车没有停;直接驶进了和平酒店;停在酒店门厅处看到了一群熟人;车上的人下来;霎时间在门厅已经站了许久的一干人都迎了上来。
是先到一步的江区长;神色里还有几分担忧;站在区长身边的是房管局刘涛主任;两侧一位是拆迁公司的总经理王平阳;康馨房地产开公司的雷涵洋;剩下一位是山海重机销售公司的总经理祁志航;几个人像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久了;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几个人;除了体态都微微福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相像或者相干的地方;或许没有人能想像到;是一个完整的股东团体;而且一个月前;平阳拆迁公司中标北深坊拆迁;就是在和平大酒店举行的;不过那时候;江区长和刘涛主任还是以幕后的身份存在的。
浮出来了;准确地说是被同一个电话叫出来了;更准确地说是吓出来了;江区长随后就接到了商亚军的电话;直说把司机也扣住了;让江区长亲自来和平酒店洽谈生意;什么生意呢?江区长心知肚明;不敢不来;紧接着是王平阳;不用请都要来;不过这次学乖了;不用自己人了;通知许分局长人在这儿;还有一位是雷涵洋;商大牙一句话;包在我手里;要么你来;要么我报警……于是也跟着来了。
另一位重机销售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拆迁项目的股东;不过却是抱着看事态的心思来的;几个人免不了相互通气;商大牙一天一夜左冲右突、胡搞瞎搞把这位稳坐钓鱼台的老佬搅得早乱了方寸;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面前这位分局长。
对了;根本没有通知许向南;许向南自己来了;而且是带着分局直辖的治安队来了。
挨个握着手客套了几句;相随着往酒店门厅里走;此时心思最重的恐怕就剩下江区长和雷涵洋了;现在看这架势许向南要硬来;有点希望商大牙就在酒店束手就擒;又有点害怕那些东西曝光;来之前江区长和许向南电话里隐隐晦晦说了不少;见面俩人使着眼色;彼此明白;那是拜托了的意思;而王平阳对这位警察恭谨的紧;三番两次出漏子;唯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许分局长能压制住这个痞子了。
没说话;脚步急促直往电梯的方向走;挤进了电梯九个人神色各异;吃亏最大的王平阳此时已经气得面色泛白;怎么也没想到怎么着就惹上刑警了;来的路上公司已经通知有刑警队的去核实情况;这事吧;倒好处理;只是这个惹事的祸根不除;还没准要出什么事;又急又气;有点气急败坏地直咬牙切齿;凑到许向南身边问着:“许局;这小子不会再耍什么滑头吧?”“不管他耍什么滑头;只要他在这儿;那就是自投罗网。”
许向南同样一肚子气;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现在被羁押在四队;又是吸毒、又是群嫖、用不了几天系统内一传开;这张老脸估计就没地儿搁了;此时恨不得抓着商大牙千刀万剐。
“那个;许局……这个;还是保密点;先不要扩大;他手里有可能藏着我点东西……”雷涵洋隐隐晦晦地说着;江区长也正斟酌着此事;一听雷涵洋这么说;倒心里暗自忖度上了;微微有点吃惊商大牙的能量;连个外资企业的总经理也被套住了。
不过看样许向南这警察年头当得不短了;侧头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