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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再明确不过的应允，高城的手指猛地刺入，袁朗难以适应地紧缩了一下，高热的内里紧紧绞住他的手指。
仅仅是这样高城已经觉得头脑不能清楚，不管不顾地加了两根手指进去扩张翻搅，身体再一次溜下去，含住了袁朗灼热胀大的东西。
袁朗猛地往后仰头，曲起腿，脚死死地踩着揉搓着床单，双手掐住他的肩膀，只是掐着不推远也不拉近，那东西在他嘴里似乎更硬了些，不时弹动。他知道袁朗在极力克制着挺腰的冲动，索性用舌头抵住顶端的凹陷，上下吞吐，埋在身后的手指用力穿刺。
“高城！”袁朗抬起脖子看他，双手一把捧住了他的下巴，高城吸着脸颊顺着他的力道抬头，于是袁朗能亲眼看见自己高耸的欲望慢慢从那张嘴里显露，滑落，伴随着一声嘬响，颤巍巍地挺立着，无比的情 色。而那张嘴的主人高城，在整个过程中一直盯着他，完全吐出之后，才对他一笑：“嗯？”
“可以了，”他把他拉上来，手摸到高城下 体握住了抚摸，那里惊人的硕大坚硬好像在宣告着这个人正在怎样忍耐，袁朗带着些恶狠狠的神气搂住了他的脖子，说，“可以了。”
高城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身后的手指迅速撤离，欲望也从他手中立刻抽出，下一刻，就已经莽撞地完全冲进了他体内。
“靠！”袁朗大叫了一声，两手都勒紧了高城的后背，身子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妄图后撤，说话都带着颤音，“疼疼疼……！慢点儿慢点儿……”
“你别别别动……”高城赶紧压住了他勾在身侧的腿，额头在他额头上蹭了一下，蹭掉了彼此的汗珠，也疼得直喘气。他不知道袁朗的里面原来这么紧，死死禁锢着他的东西，动一动就像要被绞断。
高城俯身亲吻，勾挑着袁朗的舌头，唇舌相抵着喘着气，袁朗极力地放松，每一次的收缩都让高城一抖，脸上的表情好像快哭出来，一身的汗被月光映得发亮。
两人像石膏像一样不知僵了有多久，袁朗轻轻抹了一把高城肩上的汗，小声说：“你动一下。”
高城试探着抽出一点，又挺进，依然紧得发疼，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始了缓慢的抽 送。袁朗随着他的动作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腿慢慢上抬，交叉着缠住了他的后腰。
袁朗的腿像是有电，高城被打得抖了一下，觉得全身的血从胸腔分开，蹭蹭地一半蹿上大脑，一半蹿到下身，没办法再思考，本能驾驭了一切。
逐渐加快的抽 送，猛烈的撞击，袁朗抱紧了身上的高城，在他颈根和肩窝里落下细密的吻，于是换来更没轻没重的拼命耸动。袁朗闭上眼，觉得尾椎发麻，那里撕裂一样的疼痛过后竟然开始产生奇特的快感，接纳了异物的身体开始细细感受着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高城的那东西在他体内勃勃地鼓动着，仿佛和心跳同频。
高城感觉到袁朗的里面开始渐渐柔软，包裹住他，湿润滚烫得像要融化，他探手去两人相连的部位摸了一把，没看到血，就放了心。可他摸的这一把让袁朗内里又不由自主地一阵抽搐，高城被绞得胳膊一软，撑不住地瘫在袁朗身上。
更要命的是袁朗毫不收敛地叫着他的名字，在每一次的呻吟和叫喊里念着高城，高城，好像这就是他唯一会说的词，好像是最强烈的催情剂。
高城不由自主地直起身来掰开袁朗的腿，抽出来，把袁朗翻了个个儿，又立刻从后面顶进去，轻叹了一声。袁朗抖了一下，曲腿跪伏在床上，双手撑着身体，显出肩头和后背紧绷的肌肉，虬结着泛着光，健康而结实。
高城看得有些着迷，从他后腰的凹陷开始，一路沿着脊柱舔上去，舔掉汗水，细细啃着肩胛骨的漂亮凸起。刻意放缓速度的冲撞，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来更加强烈的感官冲击，袁朗呻吟着，伸手往后握住了他的大腿，不知是要阻止还是要他更贴近。高城整个胸膛贴住了他的后背，手覆在他的手上，手指插进指缝里用力握紧，下巴颏搁在他肩窝，脖颈交缠。
“亲亲我。”高城在他耳边说，袁朗闻声扭头和他接吻，两人鼻音浓重的呻吟堵在唇舌间。高城依然缓慢地挺进，几乎全部抽出再全数没入，带着他起伏着，另一手套住袁朗早已勃发的欲望，有一下没一下地撸动着，食指指尖在顶端划圈，和着那里渗出的透明液体，钻进凹陷里轻点。
袁朗一阵战栗，猛然挣脱了嘴唇，按在他腿上的手明确地把他用力往前扯，喘息着，“快点儿……”
这一声彻底烧昏了他的头，烧花了他的眼，高城猛力地突然加速，大肆穿刺着，掠夺呼吸，快感，所有一切。袁朗竟然开始迎合着他前后晃动身体，让他发疯。高城猛烈地耸动腰身，苦恼着无法到达最深处，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地冲撞，发了狠发了狂。心脏快要不堪负荷，身体麻木没了反应，只有那里感觉清晰，清晰得恐怖。
“高城，让我……”袁朗忽然挣扎起来，“让我看看你。”
高城狠狠咬牙，就着相连的姿势把他翻过来整个抱起，袁朗坐到他腿上的同时高城在他体内顶进一个更深的深度，袁朗忍耐不住地大叫了一声。
袁朗的表情不完全是疼痛也不完全是快感，高城有些忐忑，“很疼？”
“不是……”袁朗搂着他脖子笑，刚才被撞到的某一点仍然让他忍不住皱眉，想要喷射的欲望汹涌地袭来，“很好。”
高城仰脸注视着他，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腰，只是机械地猛往上顶弄，再狠撞在袁朗深处。袁朗的眉头越皱越紧，随着他上下起落，微眯的眼睛黑得更加不见底，迷蒙地看着他，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袁朗的里面像是故意的开始有节奏地收缩，紧紧箍着他的东西往更深处吸进去，却让他觉得越发涨痛，无论如何没办法满足发泄。
高城低头看见眼前袁朗的胸膛，张口含住了挺立的乳首，用牙狠咬，一边耸动下身疯狂地戳刺，一边下死手去撸着袁朗的硬挺。袁朗挺身，把胸口更深地送到他嘴里，搂着他的双臂不断收紧，激烈的交 合让两人都全身发抖。
袁朗身上海水的气味整个弥漫，高城几乎饥渴地闻着那种气息，终于搂住他下意识扭动的腰死命往下按，自己一个挺腰深深埋进他身体里。迸射的热液冲刷过体内，烫得袁朗一哆嗦，被高城死死攥着的欲望一阵弹跳，热流喷射在高城的小腹。
像两条离了水的鱼，喉咙因为不间断的喘息而干渴，袁朗垂下头搭在高城肩膀上，咬住他的肩头，平息着，顺便把眼角被激出的泪水蹭在他耳垂。
“干什么呢？”高城带着他慢慢地躺倒，手抚摸着他的后背，觉得刚才不可思议得简直像一个梦，但依然停留在袁朗体内的触感，又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
迟来了太久，等待了太久，但总算，终究没有错过。
袁朗稍微恢复了一些，呼了口气，在他耳边喃喃着呼唤：“高城，高城……”
“嗯……？”高城答应着把耳朵更凑过去一点。
“我爱你……”
一直腻歪着不想起，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单人床上扯着一床军被，紧紧巴巴的堪堪能躺得下。袁朗一边抽着烟，一边举着作战服，拿了肩章往上别，高城点烟仰头抽了两口，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袁朗笑了，也咬着耳朵回了一句，高城忽然脸一红歪出去一米远，“你真流氓你。”
袁朗好像很无辜地耸着眉毛一撇嘴，抻了抻把肩章抚平，又去别另一边的。高城隔得老远看了他一会儿，疑心地问：“真的？”
“真的，”袁朗非常认真地点头，慢吞吞地加重了音调，“就有一次，我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就有海浪声啊，海水还冲着脚底，特别舒服，暖洋洋的，什么都不用想，我当时就觉得天堂也不过如此嘛。后来我又一想不对，还缺点儿什么，这要是高城也在这儿，在我怀里让我那什么什么……”
“你就给我胡咧咧！”高城听他越说越不靠谱，把烟往嘴里一叼就扑了过去，“你现在学得怎么……没一句实话你！”
袁朗赶紧伸手接住了他，被撞得边咳嗽边笑，偏偏脸上还是一派真诚地看着他：“是实话，真的。”
高城不信地嘁了一声，抬手把烟碾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忽然又问：“哎，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对你心怀不轨的？”
袁朗想了想，摇头，“也没什么时候，但是能感觉，总是不对劲，”顿了顿看见高城憋笑的神情，反问，“好吧，什么时候？”
高城低头倒在枕头上，歪着脑袋对着他的耳朵，边说，边把隔在两人中间的军装和被子都抻开，“你记不记得你毕业前一天晚上，你喝醉了我背你回宿舍。”
“嗯。”袁朗应了一声。
“你躺床上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的海水味儿，我就……”高城领着袁朗的手往下摸过去，贴着他的脸颊用气声低低耳语，“这样了。”
袁朗挑起被角往下面看了一眼，一挑眉毛，“高艇长，刚才是谁说我流氓？或者我应该说，您只是早熟？”
高城的回应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又压上了他。
“时间不够了。”袁朗明知道没戏，还是象征性地劝阻一下，一条腿已经言行不一地摩挲上了高城的腿弯。
“下次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高城伸手往后捋了捋他的头发。
袁朗忽然一愣，略微出神地小声说：“应该……很快就能见了吧。”
“什么？”
“嗯？不，”袁朗回过神来迎上高城的亲吻，笑，“没什么。”
十九。
洪兴国还在走廊，就听见了办公室里传来高城的大嗓门。
“明天就要出门了你今天来告诉我有问题！要是没查出来，你到时候你打算拿什么水下协同？！”推开门，看见高城是在对着电话嚷嚷，见他进来也没在意，转了脸继续往外冒火，“我告诉你了是数据转接盒的问题！你光换个主机你检查了吗？……他维修他是修机器的，你问他懂什么叫GPS？那是接收数据的，你什么时候见过输入数据？！他不懂你也不懂？！”
洪兴国见怪不怪地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了，等高城终于骂完了砰地一声扣了电话，这才摇摇头：“你看你这臭脾气，又怎么的了？”
“不是我发现这帮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高城气呼呼叼了根烟点上，又把烟盒扔给洪兴国，“早说GPS不好使了，换了个主机，打开他看见能显示，也不看看那定位点连动都不带动的，他就敢说正常。要不是今天出航检查发现，这么大的演习，咱们就瞎着眼出去了！”
洪兴国不作声地拿了根烟出来，放手心里磕了磕，忽然说：“老高，难得看你这么紧张啊。”
“我什……我怎么紧张了！”高城瞪眼嚷了一声，自顾自低头狠抽了两口，皱眉用夹烟的手指挠了挠后脑勺，声调又低了下来，“就是……就是心烦，总觉得不顺。”
洪兴国似乎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也低声说，“这次，这么大规模的联合对抗，后面肯定是要跟着大动作的。我听说，命令已经到司令部了。”
高城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还是满不在乎地一笑：“动作去呗，老子的艇队就在那儿，钢铸的铁打的，从来就不倒！”
洪兴国哈哈一笑，高城的信心让他也觉得似乎轻松了一些，顺手把捏在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这次出海人员名单。”
高城接过来挨个看过，看到许三多的名字时下意识地一皱眉，轻轻笑了一声，“许三多，怎么着，现在都少不了他了。”
“你可不要看轻这个兵了，事实证明，你航海长看兵啊，眼光比你毒，”洪兴国竖了竖大拇指，“他现在是这个。”
“我管他是哪个，”高城烦躁地嘀咕着，还是在上面签了字，然后又仔细打量了打量，“这次又有这么多超编的啊。”
“……是，有很多都是老兵了，”洪兴国也把目光落在那份名单上，好像在看着一些人的未来，“我恐怕……”
他没说下去，高城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好像要逃避什么似的，匆匆错开了目光。高城把桌上的海图摊开，咧嘴一笑：“你来看看这个，这航道绝了！你要袭击泊港舰队，它最快最隐蔽，我敢保证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从这儿抄过去！”
洪兴国起身凑过去看，“史今做的？”
“对，”高城高兴起来了，仰脸瞅着天花板抽了口烟，眯着眼似乎在遐想，“哎呀这我估计……等任务成了，他立个功不成问题！”
洪兴国当然明白高城的言外之意，仔细看着那幅海图，默默点了点头。
正说着，王庆瑞推门进来，看见他俩都在，一笑，“我来得正好嘛！”
“参谋长！”高城和洪兴国起立立正。
王庆瑞一脸笑呵呵的，先看了看海图，“怎么样，都准备好了没有啊？”
“准备好了！”
“嗯，这次70艇除了袭击船舰的任务之外，还要起到一个作用，那就是对敌军造成威慑。你要让对方知道，这片水域下有潜艇，甚至他如果找不到你，你还要提个醒。但是，你又不能真的被搜出来，”王庆瑞看见高城脸上的神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说，这个任务不太近人情啊，是不是啊？”
“不是！”高城挺直了身板，脸上带了些傲气。
“嗯，有没有困难？”
“保证完成任务！”
王庆瑞点点头，又轮番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那副yu言又止的神情很少出现在王庆瑞脸上，让高城有些疑惑。
“努力吧，”王庆瑞终于说，“70艇向来是最好的。”
“谢谢参谋长！”高城敬了个礼，依然疑惑地目送王庆瑞走了出去。
下午高城又去了一趟艇上做检查，等问题总算都排除，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今天下午本该上基地领分房的排名表。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地方，幸好还赶在了规定时间之前。
走廊里已经等满了军官，高城去拿了一张表，摘了军帽扇着风往外走，却意外地看见了人群里一身格外打眼的海洋迷彩，竟然是袁朗。
“哎！”高城又惊又喜地过去拽他，倒把袁朗吓了一跳，高城把他拉进人少的角落里，“你、你怎么！”
袁朗笑眯mi地没说话，指了指他手里的单子，高城匆匆看了一遍，才看见袁朗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个。
“我来跟老战友们抢房子住，”袁朗倒背着手，笑着，“看来高艇长不太欢迎啊。”
高城瞪他一眼，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不解，袁朗只好摊摊手，正经解释，“上次大队分房子，我没要，这回正好赶上，跟着基地一起。”
“行啊你，你嘴可真严！”高城捶他一拳，“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很快就会再见面啊？”
袁朗一怔，哑然地张了张嘴，好在高城倒没真的要等他回答，又兴高采烈地问：“你要哪套啊？”
袁朗抿嘴眨了眨眼，“你要哪套啊？”
“我？我要三号的三层吧。”高城低头看着表格。
“那我要你对门儿那套。”袁朗不带停顿地接茬儿，见高城讶异地看他，只是抬抬眉毛。
“你干吗要三层啊，你傻啊，要六层多好，六层有阁楼啊！”高城皱着眉头，夸张地给他比划。
“你能要到六层吗？”
“我当然不行，但是你能啊，你排第二个啊！”
袁朗嗤嗤地笑了两声，又敛了笑容极认真地摇摇头，“高城，我想跟你住得近一点儿。”
高城比划的动作连着脸上的表情立刻都僵住了，垂了手不自在地晃了晃肩膀，底气不足地嘟囔：“住一个楼里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袁朗一本正经地睁大了眼，稍微凑近了些，面带微笑看着他的眼睛，“高城，我希望，早晨开门的时候，看到对面走出来的是你。”
高城瞪着眼盯了袁朗半天，有些疑心地看着袁朗脸上十分真诚但又像是恶作剧的神气，手里捏着军帽又用力呼扇了几下，嘴唇嗫嚅着，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袁朗微抬了下巴看着他，“有这么肉麻？”
高城使劲晃了晃脑袋，脸上发热的迹象竟然止不住，最后大手一挥，皱眉嚷嚷：“行行你、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袁朗终于绷不住嘴一咧，笑得更开了，高城也跟着边笑边扭头看向旁边，“哎，开始了开始了，签号去！”
虽说已经说好了，真正到了高城的时候，看到前面袁朗登记的笔迹，还是忍不住脸一热。签好了出来，袁朗还在走廊拐角等着他。
“没改主意吧？”袁朗问。
“没有，”高城挠挠头，“那什么你……你现在去哪儿啊？”
“我回去了。”
“回去啊？怎么走，我送你。”
袁朗摇摇头，伸一根手指头往上指了指，画了几个圈。
“嗬，”高城抬眼瞧了瞧，笑了，“您这来签个号，排场够大的啊。”
两人爬楼梯上了楼顶，高城忽然明白过来，“你是又有任务吧，今天过来只是顺道。我说你怎么穿着这身就来了呢。”
“什么也瞒不过高艇长啊，”袁朗煞有介事地感叹，扭身往后看了看，拉着高城退到尽可能远的角落，“来了。”
直升机降落带来巨大的气流和噪音，袁朗背身面对高城站着，看见高城一手按着军帽，眉头拧成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