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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常对演习企图严格保密。对参加演习的团发出战斗警报,指定集合地域,在集合地域向团的领导说明战术情况,发出战斗命令,规定他们实施机动,通过难以通行的地域、沼泽地或森林地。行进路线应选择在必须花费相当力量来清理和敷设道路,使用就便器材构筑束柴路和渡河。在这种情况下,通常不加强任何工程器材,以便训练各级指挥员善于靠自己的力量、利用就便器材脱离困境。
实施这种演习在体力上消耗很大。有时部队需要连续行军好几天,不能睡觉,不能按时吃饭,有的人累得连站都站不稳。但是当部队完成了艰巨的任务,达到规定的目标时,指战员是何等高兴啊!一旦将来陷入困难境地时,他们会充满信心,相信自己能完成规定的任务。因为领导干部、司令部和全体人员已经获得了实际本领,能够顺利地摆脱任何困难境地。
在演习结束以后,由政治工作人员组织同志聚会,对于培养指战员的道德品质很有好处。聚会时,“战斗”的参加者可以谈谈自己的感想,可以批评不足之处,也可以对那些在困难面前无能为力或由于自己疏忽大意而增添麻烦的人善意地开开玩笑。
由于全师人员的努力,1935年师的营房建筑任务完成了。所有的部队都有了良好的营房和训练设备。全师马匹的状况有很大的改善。
到了这一年,我们师在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的各个方面,都取得了不坏的成绩。部队和分队在纪律、执勤和组织性方面,都达到了很高的指标。
1935年是我们师发生重大转折的一年。首先,在校阅中我师各部队都获得了很好的成绩,就是骑兵军事训练中最困难的课目射击训练也获得出色的成绩。其次,我们师由于学习和军事训练中的优异成绩获得了政府的最高奖励列宁勋章。
许多指挥员、军士和红军战士都荣获了勋章。我也荣获了列宁勋章。这一切使我深受感动。我认真思索,我们应做哪些工作进一步提高军事训练水平,改进师的工作。
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我们军人难忘的事情,党为了提高指挥干部的威信采取了又一措施,授予军衔。第一批荣获苏联元帅称号的有В·К·布柳赫尔,С·М·布琼尼,К·Е·伏罗希洛夫,А·И·叶戈罗夫和М·Н·图哈切夫斯基。
С·М·布琼尼到我们师来是我们师的荣誉。布琼尼仔细地检查了我们师的军事训练情况,特别是骑术、队列和战术训练。所有的检阅演习都进行得很出色,这些演习又一次证明了我们训练所达到的高度水平。
为了举行列宁勋章的授勋仪式,全师在城内一个操场上乘马列队。全师人员兴高采烈,在每个团的一侧都飘扬着他们的军旗,就在这些旗帜下,师的老战士同白卫军和波兰白匪进行过战斗。
欢迎曲奏完,报告词念毕后,С·М·布琼尼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登上检阅台。按照他的信号,我带领几名助手,举着师的军旗驰近检阅台。С·М·布琼尼把列宁勋章别在军旗上,我们举着军旗跑步在队列前驰过。
经久不息的欢呼声,隆隆的礼炮声,这一切充分表达了全师人员对党和政府衷心的感谢。党和政府对师在平时军事训练和演习中做出的成绩给予了很高的奖励。
检阅以后,С·М·布琼尼对师作了简短的讲话。可以看出他非常激动。在这种场合,他怎能不激动呢,他培育的师获得了最高的奖励。应当说骑兵战士,特别是那些在国内战争时期同他一起度过艰苦岁月的人,对С·М·布琼尼非常尊敬。
在С·М·布琼尼作了热情洋溢的发言以后,由我讲话,我代表全师人员请求С·М·布琼尼转告党中央和政府,我们第4师将珍视并发扬光荣的战斗传统,我们随时准备完成祖国下达的任何命令。
最后,进行了隆重的阅兵式。阅兵以后,我举行宴会,在宴会上,С·М·布琼尼和一些老骑兵战士回忆起国内战争时期的故事和一些没有能活到今天的英雄的事迹。这一次讲得动听的是机械化第4团的团长В·В·诺维科夫,他有惊人的记忆力,对战斗生活中一些细节记得十分清楚。
后来,在我继续担任第4师师长的期间,С·М·布琼尼又到我们师来过三次。他每一次到来都使我们全师人员非常高兴。应当承认,С·М·布琼尼很善于同战士、指挥员谈话。不过他从没有和我们一起进行过作业、演习或司令部导演,但从没有人因此而责怪过他。
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H.几乌博列维奇也到我们师来过几次。他是一个真正的苏维埃军事将领,对战役学、战术都非常精通。他总是在没有预料他会来的时候,突然来到部队。每次他一到达,就发出战斗警报,把部队集合起来,然后进行战术演习或指挥员学习。
И·П·乌博列维奇第一次来到我们师还在1934年。相互问好后,他对我说,他是来看看我是如何训练部队的。我回答说,我非常高兴,但坦率地讲,我很激动。
“现在我给你四个小时,”И·П·乌博列维奇说,“你把骑兵第21团拉到野外,我要看看你们师的训练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平。演习题目你自己定。我在步兵第4师司令部等候你的通知。”
“组织战术演习的时间太少了,”我试着讨价还价,“我们甚至来不及训练调理员和显示‘敌人’。”
“确实时间很少,”И·П·乌博列维奇同意地说,“但在战争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
我明白,讲价钱毫无用处,应当立即行动。
我打电话给骑兵第2l团团长И·Н·穆兹琴科通知他演习警报的暗号及出发地位,我按图向他口述了简短的战术想定。在想定还未印出以前,师参谋长及其助手迅速准备好想定要图,亲自带到骑兵第2l团交给指挥人员。到规定时刻一切准备就绪。
准确地在四个小时以后,И·П·乌博列维奇在我派去的副官的陪同下来到野外出发地位。
他向骑兵第21团团长打招呼后,命令团长报告情况和自己的决心。
И·Н·穆兹琴科报告得很好。从司令员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演习开始阶段他很满意。
“好吧,上马”,司令员说,“让我们看看团的动作。”
演习进行五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司令员查看了担任“师先造支队”的团各分队的动作。他骑了80多公里的马,显然累了,命令演习停止。
我骑在马上,在队列前作了讲评。在我讲评以后,И·П·乌博列维奇对所有参加演习的人表示感谢。在和我们分手时,他说:
“你们的训练水平是符合现代要求的。祝你们成功。我不能再停留了,我得赶到国境线去,但在军区进行大演习以前,我还要来看你们。”
大家对于演习结果很满意,而且说实话,对于И·П·乌博列维奇没有时间继续留在师里也很满意。
1935年骑兵第4师调出骑兵第3军,编入骑兵第6军。Е·И·戈里亚切夫被任命为第6军军长。从1936年4月起,骑兵第4师改名为顿河哥萨克第4师并规定厂哥萨克的制服。
我曾有机会多次参加军区的演习。但我是通过参加军区的大演习,才获得那些特别宝贵的战役战术经验的。应当感谢司令员И·П·乌博列维奇、军区参谋长Б·И·博布罗夫、军区军训部长Н·А·舒莫维奇及军区司令部,他们组织的演习很有教育意义,出色地推演双方的动作,做了很好的总结。
1936年的演习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其中包括强渡别列津纳河,这条河就是1812年拿破仑把从俄国撤退的大军的残余部分丧失殆尽的那条河。
当时大家都知道,这次演习,国防人民委员К·Е·伏罗希洛大及其他军事首长要到场。自然,参加演习的每一个部队,每一个兵团都希望能见到К·Е·伏罗希洛夫。而我们顿河哥萨克第4师的指挥员认为,人民委员一定会到我们师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什么时候能来呢?我们希望能碰上一个好天气,那样,我们大家看起来也精神些、好看些。但事与愿违,那一天却是秋天常遇到的天气,雨下个没完。
我们把全师集中在渡河地域,妥善地隐蔽在距别列津纳河4—5公里的森林地带后,把指挥员召集到指挥所,准备给他们做关于强渡江河以后同友邻部队进行战术协同的口头指示。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地图,几辆汽车已开到指挥所前。从第一辆汽车走出К·Е·伏罗希洛夫、А·И·叶戈罗夫和И·П·乌博列维奇。我向人民委员报告了自己的职务和姓名以后,又简要地向他报告说,第4师已做好强渡江河的准备,现在各部队指挥员集合在这里听取最后的指示。
“很好,”人民委员说,“我们也听一听你的指示。”
К·Е·伏罗希洛夫非常仔细地询问了强渡江河中坦克在超过БТ—5式坦克自身高度的深水中行进的问题。机械化团团长做了仔细的说明,然后,伏罗希洛夫转向部队指挥员和政治委员中他过去在骑兵集团军中认识的人。
他说:“我们的骑兵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啊!在国内战争时期,我同布琼尼在整个骑兵集团军中只有几辆原始的装甲车,而现在呢,每一个骑兵师就有一整团出色的坦克,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通过复杂的江河障碍。怎么样,我的老朋友,你对坦克怎么看法?”他问Ф·Я·科斯坚科,“坦克不会使我们上当吧?也许马匹更可靠,嗯?”
“不,伏罗希洛夫同志,”Ф·Я·科斯坚科说,“马匹、马刀和长矛我们目前还不能抛弃,我认为放弃骑兵现在还为时过早,它还能为祖国服务。但是我们应对坦克给予充分注意,它是新型的快速机动兵种。”
“你怎么看呢,政治委员?”他转而问А·С·津钦科,津钦科也是他在骑兵第1集团军的老相识。
“我认为科斯坚科的意见是对的,”津钦科回答说,然后他又补充道,“如果我对装甲坦克兵器的前途表示怀疑的话,那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可以说是完全不合格的机械化团的政治委员了。我认为,应尽快地发展机械化部队,特别是坦克兵团,而目前我们还太少。”
“怎么样,叶戈罗夫同志,”К·Е·伏罗希洛夫转向总参谋长说,“我们不打扰他们啦。祝你们大家一切顺利,我们还要见面的,以后再谈吧。”
我们明白,人民委员要亲自观看我们强渡江河,因为这些汽车已开往我们师即将行动的地域。在30分钟的炮火准备以后,本师各部队的先遣支队在宽大正面上接近河岸。一个中队的飞机沿河岸低低飞过,施放烟幕,成功地遮断了“敌人”的视线,掩护登陆兵第—梯队的行动。当烟幕开始消散时,先头分队已在对岸巩固下来。有的地方传来广‘乌拉”声、连续不断的枪声和隆隆的炮声。当烟幕完全消散时,可以清楚地看到,机械化团的15辆坦克已爬上“敌”岸,在行进中进行射击,迅速接近了在已夺取的登陆场上实施进攻的分队。不久,全师都到达对岸,击退了“敌人”,顺利地向前推进。
在讲评时,人民委员对我们师给了很高的评价,他热烈赞扬我们的渡河组织工作做得很好,赞扬坦克手的创新精神,他们敢于渡过象别列津纳河这样深的河流。
我们叫各团开会向战士、军士和指挥员传达了这一讲话。他们久久不肯散会,继续畅谈演习中的感想。
第二天一早,举行阅兵式。天气非常的好,太阳温暖了我们的心。所有参加军区大演习的部队站好了队,等待下达“立正”口令,欢迎国防人民委员。
我以为我们顿河哥萨克第4师各部队的指挥员会比其他人更为激动些。但是,不,士兵的脸上,指挥员的脸上,都很平静并充满了信心,一切都会很顺利的。下达了“立正!”“向右看!”的口令,国防人民委员正向部队走来。
听取了军区司令员И·П·乌博列维奇的简短报告以后,人民委员开始检阅。检阅过步兵后,我们师的乐队奏起了欢迎曲。人民委员骑着一匹火红色的马,用伸长跑步向我们师跑来。来到马内奇骑兵第19团旁边时,К·Е·伏罗希洛夫第一次停下来,他曾不止一次同这支部队一起向白卫军和波兰白匪军冲锋陷阵。
“同志们,你们好!”他用一种特别亲切的声音向战士们问好,环视了战士一眼。
检阅过我们第4师以后,人民委员以同样的步伐驰向琼加尔哥萨克第6师。这个师在国内战争年代同样功勋卓著,这个师伺我们师肩并肩地在骑兵第1集团军的旗帜下共同战斗。
然后,К·Е·伏罗希洛夫登上检阅台,发表了讲话,他简要地讲了党在建设社会主义方面的政策和措施,分析了国际形势,强调进一步加强国防的必要性,并祝贺大家胜利地完成了秋季演习。讲话完毕后,在乐队响亮的乐曲声中,步兵踏步前进,在步兵后面行进的是骑兵。
在阅兵中成分列式行进时,骑兵通常采用快步,而这一次我们得到司令员的允许,采用马场跑步。可是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快接近人民委员站立的检阅台时,马场跑步变成了伸长跑步,而当机枪车的行列到来时,他们的步伐加快成了袭步。С·К·铁木辛哥开始不安了,他向我这边望了一眼,而我这时已无能为力了。机枪车象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向前冲。当时我只担心一件事:机枪车的车轮可别脱落下来。在莫斯科的阅兵式—亡就曾发生过这种事。我偷看了一眼人民委员,松了一口气,他在微笑,正向师的勇敢的机枪手们挥手致意。
在往后的几年里,我们师每年都参加军区的演习。每次去以前我们都有充分的准备,而且每次都获得上级的嘉奖。
我在这里想叙述一次在军区大演习以前我们进行的演习。这次演习是在军区司令员И·П·乌博列维奇和副司令员С·К·铁木辛哥亲自领导下在斯卢茨克附近举行的。
演习题目是《步兵师与骑兵师的遭遇战》。
当时的步兵师已是装备良好的战斗兵团。在十年以前,步兵师编制上是12,800人,装备有54门火炮,189挺重机枪和81挺轻机枪,完全没有坦克和高射兵器,而1935年的步兵师,编制人员与过去大致相同,可是装备有57辆坦克、近100门火炮、180挺重机枪、350多挺轻机枪和18挺高射机枪。
演习是在九月的一个清晨开始的。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战士们精神振奋,情绪饱满。我们在头天晚上向全体人员介绍了战术想定,整个一个晚上,全师做好了演习准备。我们第一个阶段的任务是夺取并通过隘路。
这个行动具有重要意义,对于先头部队来说尤其如此,因为越过大片沼泽地以后,是一片在战术上有重要意义的高地,那里有开阔的视界。地形本身就能保证本师部队沿宽大正面展开,而这一点在遭遇战条件下是相当重要的。我们决定派遣机械化第4闭的部分兵力作为师的先遣支队,其中包括轻型坦克、装甲车、摩托化步兵和炮兵分队。这样一支机动力很强的先造支队可以保障迅速夺取和通过隘路,下一步前出至极为重要的地区,可以使我们尽快地与“敌人”接触。
我们沿最近的距离,向前进方向上视界不好的地方派出了独立骑兵侦察群。根据刚收到的先遣支队发来的无线电信号,先头分队已通过隘路并前出至第一号地区,我们向师的主力发出无线电信号,命令他们立即开始按梯队通过隘路,以便前出至夺取主要地区的出发地域。
两小时以后,全部主力通过沼泽地,到达规定的方向。此时,师司令部和师的领导人位于师主力的中间。根据先遣支队及其侦察组的报告,我们得知,“敌人”分两路向我们开来:主要方向上的一路,有两个团和支援炮兵;另一路有一个团和加强炮兵。“敌人”的侦察群在其前卫前6—8公里。根据没有发现任何侦察飞机这一点来判断,我们深信,“敌人”目前还没有发现我们师的行动。
象往常一样,突然И·П·乌博列维奇(正集团军级)在С·К·铁木辛哥的陪同下,来到我们师司令部。
他问道:“关于‘敌人’你们得到一些什么情报?你师部队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我在自己的图上向他指出“敌人”的位置、我们师成什么队形、到了什么地方,并报告了自己的决心。И·П·乌博列维奇让我在他的图上指明并标出我准备从什么地方攻击“敌人”,以及各团的突击方向。
我告诉他说:“这是初步的决心,如果情况不发生大的变化的话。”
从С·К·铁木辛哥脸上的表情,我可以看出,他们很满意。这更增强了我的信心。
И·П·乌博列维奇又问道:“你如何指挥各团?当接近敌人并发生战斗时,你在哪个部队?”
我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