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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元首已经自杀,他抛弃了我们这些曾宣誓效忠于他的人。根据元首的命令,我们德国军队还应该为柏林继续作战,尽管我们的弹药已消耗殆尽,尽管总的形势已使我们继续抵抗变得毫无意义。
我命令:立即停止抵抗。维德林(炮兵少将,原柏林城防司令官)签名。”
当天14时左右我获悉,投降就俘的德国宣传部副部长弗里切博士建议,让他用无线电广播号召柏林德军守备部队停止一切抵抗。为了尽快地结束战斗,我们同意让他使用无线电广播电台。
在无线电广播之后,弗里切被带到了我这儿。在审讯时,他重复了我们与克列勃斯谈话时基本上已经了解到的东西。而大家都知道,弗里切是希特勒、戈培尔和鲍尔曼最亲近的人当中的一个。
弗里切说,4月29日,希特勒曾召开会议,出席的有的尔曼、戈培尔、阿克斯曼、克列勃斯和法西斯当局的其他负责人。弗里切本人似乎未曾出席这次会议,但后来戈培尔详细地告诉了他会议的内容。
据弗里切说,在最近这些日子里,特别是自4月20日苏军炮兵对柏林开火后,希特勒多半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并间以歇斯底里大发作。有时,他还没头没脑地议论,说什么胜利就在眼前。
当我问及希特勒最后的计划时,弗里切说他并无确切的了解,但听说,当俄国人开始在奥得河进攻时,当局曾派了某些人到贝希特斯加登和南蒂罗尔去。他们还运去了一些什么物件。以希特勒为首的统帅部也计划飞到那里去。在最后的时刻,当苏军到达柏林时,曾有过往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撤退的谈论。在帝国办公厅的地域内,也有一些飞机保持着充分的准备,但很快就被苏联的航空兵所摧毁。
除此而外,弗里切没能告诉我们任何更多的情况。
第二天,他被送往莫斯科,以便进行更详细的审讯。
再讲几句有关柏林市内最后战斗的情况。
Н·Э·别尔扎林的第5突击集团军的步兵第248师(师长Н·З·卡拉伊将军)和步兵第230师(师长Д·К·希什科夫上校),5月1日以强击攻占了国家邮政总局,并展开了争夺帝国办公厅对面的财政部大楼的战斗。同一天,该集团军的第301师(师长В·С·安东诺夫上校)在步兵第248师协同下,以强击攻占了秘密警察总部大厦和空军部大厦。А·Л·杰尼休克指挥的自行火炮营在步兵的掩护下向前猛冲。炮长把炮开到墙洞处,透过烟幕看到了大约100米处的灰色的帝国办公厅大楼。楼的正面显示出带着党徽“卐”的巨大的鹰。杰尼休克下达口令:“对准法西斯强盗,射击!”法西斯党徽被粉碎了。
5月1日晚,步兵第301和第248师,进行了争夺帝国办公厅的最后战斗。这个大厦附近和内部的战斗特别激烈。步兵第9军政治部的一位指导员А·В·尼库利娜少校在战斗中表现极为勇敢。她在Ф·К·沙波瓦洛夫的营的强击组的编成内,穿过屋顶的破口向上攀登,从上衣中取出红旗,并用电话线把红旗固定在楼顶的金属尖上。苏联的旗帜开始在帝国办公厅上飘扬。
攻克帝国办公厅后,步兵301师副师长В·Е·谢夫佐夫上校被指定为该地警备长。5月4日,该师被调往特雷普托公园,帝国办公厅警备长改由第5突击集团军司令部主要作战参谋Ф·Г·普拉多诺夫少校担任。
5月2日15时,敌人被彻底解决。残余的柏林守备部队,共13万4千余人,投降就俘。显然,还有许多曾持枪作战的人,在最后几天里已跑掉并躲藏了起来。
这一天,是苏联人民、苏联武装力量、我们在战争中的同盟国以及全世界人民取得伟大胜利的日子。
最高统帅在命令中说道: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部队,在乌克兰第1方面军部队协同下,经过顽强的巷战,彻底粉碎了柏林德军集群,并于今日,5月1日,全部攻占了德国首都柏林市这一德国帝国主义的中心和德国侵略的发源地。”
在攻占帝国办公厅之后,我曾和Н·Э·别尔扎林上将、集团军军事委员Ф·Е·博科夫中将以及其他的强击参加者前往该处,以查清希特勒、戈培尔和法西斯当局其他领导人自杀的问题。
我们来到现场后,却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我们被报告说,似乎所有的尸体都已被德国人挖坑埋掉。然而埋在什么地方,以及是由什么人埋的,却谁也说不清楚。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俘虏的德军主要是伤员,他们对希特勒及其亲信,一点情况也未能提供。
在帝国办公厅捉到的人很少,总共只有几十名。显然,军官和党卫军分子在最后时刻已利用秘密通路在市内躲藏起来。
我们寻找火化希特勒和戈培尔尸体的地点,但是没有找到。诚然,我们见到过火堆的痕迹,但是太小,多半是德国士兵烧水用的。
我们正要结束对帝国办公厅的检查时,得到报告说,在地下室发现了戈培尔六个孩子的尸体。坦率地说,当时我没有足够的勇气,下到那里去看那被父母亲毒死的子女。不久,在地下室附近,又发现了戈培尔和他妻子的尸体。让弗里切博士来辨认时,他证明这确是他们。
这些情况,使我最初对希特勒自杀这一说法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况且我们也没能找到鲍尔曼。当时我想:是否在最后时刻,当靠外面援救柏林的希望破灭时,希特勒已经逃走了?
在柏林举行的苏联和外国记者招待会上,我曾谈到过这样一种设想。
稍后一些,在进行了一系列调查,并审讯了希特勒的私人医务人员等等之后,我们得到了能证明希特勒自杀的比较肯定的情报。于是我确信,对希特勒自杀的怀疑是没有根据的。
大部分法西斯头目,包括戈林、希姆莱、凯特尔和约德尔在内,事先都离开柏林逃往四面八方。
直到最后的时刻,他们还同希特勒一道,象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把希望寄托在似乎能拯救法西斯德国和他们本人的一张“王牌”上。4月30日,甚至5月1日,希特勒的头目们仍然企图延迟其彻底失败的时间,他们想出的办法是提出谈判,要求把邓尼兹新政府的成员召集到柏林,似乎在这之后才能对德国的投降作出决定。
克列勃斯将军是一位有经验的军事外交家,他千方百计地企图将我们拖入长时间的谈判,但其阴谋未能得逞。我已说过,被授权进行谈判的В·Д·索科洛夫斯基向克列勃斯坚定地宣称:只有在法西斯德军对各同盟国作全面、无条件投降的情况下,军事行动才可以停止。于是谈判就此中断。
由于希特勒分子当时没有接受无条件投降的要求,我军奉命立即将敌人彻底消灭。
5月3日晨,我和柏林卫戍司令员Н·Э·别尔扎林、第5集团军军事委员Ф·Е·博科夫、方面军军事委员К·Ф·捷列金以及其他人一起,视察了国会大厦,以及这一地域内发生过战斗的各个地点。伴随我们并作解说的是威廉·皮克的儿子,阿尔图尔·皮克,战争时期他在红军队伍中作战。他对柏林十分熟悉,这就使得我们能够比较容易地研究我军当时作战的条件。
这里你跨过的每一步地面,这里的每一块上地、每一块石头,都比任何言语更能清楚地说明,在帝国办公厅和国会大厦附近以及在这些建筑物内部所进行的,是怎样的一场殊死的搏斗。
国会大厦是一幢庞大无比的建筑物,它的墙壁连中口径火炮都打不透,需要使用大口径火炮才行。大厦的圆屋顶和屋顶上各种各样坚实的建筑,使敌人能在所有的方向上都构成多层火力。
国会大厦内部的作战条件,也是非常艰苦而复杂的。在这种条件下,战士们不仅需要具有英勇无畏的精神,而且要善于敏捷地判断情况、时刻保持警惕和戒备,善于从一个掩蔽物迅速转移到另一个掩蔽物,并精确地对敌人射击。我军战士很好地完成了这一切任务。
在大厦入口的柱子上涂满了苏联军人的留言。在士兵、军官和将军们简洁的词句和随便的签名中,可以觉察得到他们为苏联人、为苏联武装力量、为祖国和列宁的党所感到的骄傲。
我们也留下了自己的签名。那里的士兵们根据签名认出了我们,并把我们紧紧地围了起来。于是不得不停留个把小时,同他们谈谈心。提出的问题很多。士兵们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是否在德国要留下占领军,是否将同日本打仗等等。
5月7日,И·В·斯大林打电话到柏林通知我说:
“今天德国人在兰斯市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是苏联人民,而不是同盟国,肩负了战争主要重担,因此,投降书应在反希特勒联盟所有各国的最高统帅部面前签署,而不能只在同盟军最高统帅部面前签署。”
“不在柏林,不在法西斯侵略的中心签署投降书的这种作法,”斯大林继续说道,“我是不同意的。我们已与各同盟国商定,把在兰斯签署投降书一事只当作投降仪式的预演。明天德国最高统帅部的代表和盟军最高统帅部的代表要来柏林。苏军最高统帅部的代表由你担任。维辛斯基明天就会到达你那里。在投降书签署后,他将留在柏林,充任你的政治助理。”
5月8日清晨,А·Я·维辛斯基乘飞机来到柏林。他带来了处理德国投降所必须的全部文件,以及盟军最高统帅部代表的组成名单。
从这天早晨起,世界各大报刊的记者、撰稿人和摄影记者开始到达柏林,以便记下从法律上肯定法西斯德国灭亡这一历史性时刻,记下希特勒德国承认自己的一切法西斯计划、仇视人类的目标遭到无可挽回失败的这一历史性时刻。
当天中午,盟军最高统帅部代表到达了腾珀尔霍夫机场。
代表盟军最高统帅部的,是英国空军上将特德、美战略空军司令斯巴兹将军和法军总司令塔西厄将军。
在机场迎接他们的,有我的副手В·Д·索科洛夫斯基大将、第一任柏林卫戍司令员Н·Э·别尔扎林上将、集团军军事委员Ф·Е·博科夫中将和红军的其他代表。然后,盟军代表又从机场来到卡尔斯霍尔斯特,即准备接受德军统帅部无条件投降的地方。
德军凯特尔元帅、弗雷德堡海军上将和什图姆普弗空军上将,亦在英国军官的护卫下,从弗伦斯堡市到达同一机场,他们由邓尼兹授权前来签署德国无条件投降书。
在柏林东部的卡尔斯霍尔斯特,在德国军事工程学校原为饭厅的一幢两层楼房里,准备了一间厅堂,投降的签字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盟军统帅部的代表们略事休息后,即来同我会见,以便商定这一激动人心的事件的程序问题。
当我们尚未来得及走进谈话的房间时,一大群美国和英国的记者就蜂涌而入,并马上向我提出了一大堆问题。他们还代表盟军向我献了一面友谊之旗,旗上用金字绣有美军向红军致敬的词句。
当记者们退出会议厅以后,我们就开始讨论与希特勒分子投降有关的一系列问题。
这时,凯特尔同他的伙伴们呆在另一幢房子里。
据苏联军官们说,凯特尔和德国代表团的其他成员的神情异常不安、凯特尔曾对他身旁的人说:
“从柏林街道经过时,我为柏林昕受破坏的程度,感到极为震惊?”
对此,我们的人回答他说:
“元帅先生,当按照你的命令消灭了成千上万的苏联城市和村庄的时候。当干百万苏联人,包括无数的儿童,压死在这些城市和村庄的废墟中的时候,你曾感到过震惊吗?”
凯特尔脸色发白,他神经质地耸了耸肩,什么也没有回答。
按照我们预先的约定,23时45分,盟军统帅部代表特德、斯巴兹和塔西厄,以及А·Я·维辛斯基、К·Ф·捷列金、В·Д·索科洛夫斯基等人,在我的办公室会齐。我的办公室距举行投降签字仪式的大厅很近。
24时整,我们走进了大厅,1945年5月9日开始了。
大家在桌旁坐好。桌子靠墙放着,墙上挂有苏、美、英、法四国的国旗。
红军将领们坐在大厅内一些铺有绿色呢布的长桌旁,是他们的部队在极短的时间内粉碎了柏林的防御,并迫使敌人放下武器。到场的还有许多苏联和外国的记者和摄影记者。
“我们,苏军最高统帅部和盟军最高统帅部的代表,”我在受降仪式揭幕时宣布,“受反希特勒同盟各国政府的委托,来接受德军统帅部代表德国作无条件投降。请德军最高统帅部代表进入大厅。”
所有在场的入都转过头来注视着门口,曾向全世界吹牛,说他们能够以闪电的速度粉碎法国、英国,并能在一个半至两个月内消灭苏联。征服全世界的人,现在就要露面了。
头一个跨进门槛的,是希特勒的主要助手凯特尔元帅。他慢慢地走着,努力保持着镇静。他举起拿着元帅杖的右手,向苏军和盟军最高统帅部的代表致敬。
跟随凯特尔之后进来的,是什图姆普弗上将。他是低矮个儿,眼睛里充满了凶狠而又无能为力的表情。一同进来的,还有未老先衰的弗雷德堡海军上将。
德国人被安置坐在离门不远、专为他们准备的一张单独的桌子旁边。
凯特尔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并抬头凝视着坐在主席团桌旁的我们。什图姆普弗和弗雷德堡也紧靠凯特尔坐下。随从军官们则站在他们椅子的后面。
我问德国代表团说:
“你们手里有没有无条件投降书?你们是否已研究过它并有全权签署它?”
特德空军上将用英语把我提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是的,我们已研究过并准备签署它。”凯特尔元帅用嘶哑的嗓音回答说,同时将邓尼兹海军上将签署的一份文件交给我们。该文件证明,凯特尔、弗雷德堡和什图姆普弗有权签署无条件投降书。
这已经完全不象是在接受被征服的法国投降时那个目空一切的凯特尔了。现在他显得十分狼狈,虽然他还力图保持某种姿态。
我站起来说:
“建议德国代表团到桌子这儿来签署德国无条件投降书。”
凯特尔用不友善的目光扫了我们一下之后,马上站了起来,垂下眼睛,慢慢从桌上拿起他的元帅杖,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到我们桌子跟前。他的单眼镜掉了下来,挂在镜绳上。脸上满布着红斑。
什图姆普弗上将、弗雷德堡海军上将和随从德国军官,也跟他一起走到桌子跟前。凯特尔戴上单眼镜,坐到椅子边上,用颤抖的手签署了五份投降书。什图姆普弗和弗雷德堡也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署完毕之后,凯特尔从桌旁站了起来,戴上右手的手套,这时他又想显示一下他的军人姿态,但没有成功,于是就默默地退到自己的桌旁。
5月9日零时43分,无条件投降的签字仪式宣告结束。我建议德国代表团离开大厅。
凯特尔、弗雷德堡和什图姆普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鞠躬敬礼之后,就低着脑袋,退出了大厅。他们的参谋军官也跟着退了出去……
我以苏联最高统帅部的名义,为这一长久期待的胜利,向所有在场的人表示衷心的祝贺。大厅里响起了一片难以形容的欢呼声。大家都在相互祝贺、握手。许多人的眼里涌出了欢乐的泪水。В·Д·索科洛夫斯基、М·С·马利宁、К·Ф·捷列金、Н·А·安季品科、В·Я·科尔帕克奇、В·И·库兹涅佐夫、С·И·波格丹诺夫、Н·Э·别尔扎林、Ф·Е·博科夫、П·А·别洛夫、А·В·戈尔巴托夫等战友,把我围了起来。
“亲爱的朋友们,”我对战友们说,“伟大的荣誉落到了我和你们身上。人民,党和政府信任我们,要我们在最后的交战中,率领英勇的苏军强击柏林。苏联军队,包括你们这些在争夺柏林的交战中指挥部队的人,光荣地实现了这一信任。遗憾的是,有许多人已不在我们中间了。否则,他们将为这长久盼望的胜利,而多么欢欣鼓舞啊!他们正是为了这个胜利而毫不动摇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当想起未能活到这一欢乐日子的亲人和战友们时,这些习惯于毫不畏惧地正视死亡的人们,不管如何控制自己,也不禁流出了眼泪。
1945年5月9日零时50分,接受德国武装力量无条件投降的会议,宣告结束。
接着,在热烈的气氛中举行了宴会。
宴会开始时,我举杯祝贺反希特勒同盟对法西斯德国取得的胜利。随后,特德空军上将、塔西厄和美国战略空军司令斯巴兹依次祝酒。苏军将领们也祝了酒。每个人都谈到,在过去这些严酷的年代里内心所感受的痛苦。我记得,大家谈得很多,很诚恳,都很希望反法西斯同盟各国间的友好关系能永远巩固起来。谈到这一点的,有苏军将领,有美国人、法国人和英国人。我们大家都愿意相信